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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童书雨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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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三个人第二天早上不约而同都起得很早。
童书雨昨天晚上住在女众这边的宿舍。她和一位婆婆共住了一晚。老人家面容慈祥、态度和蔼。她昨天晚上回来时,已经过了睡觉的点,婆婆还起身为她开门。
回到房间,热水壶里已经灌满了水。她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完。热水壶有些年头,似乎不太保温了,倒起水来,壶里面似乎“呼啦啦”的响。可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这里,她感到自己的脸烫的吓人。
她起身冲了个澡,便躺了下来。可是心里却像揣了个兔子,跳得很快。
她翻来覆去,平复了好久才沉沉的睡下。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隔壁的婆婆早就起床去听早课。她深吸了一口气,也从床上爬了起来。
清早的庐山真的很美,空气清新,夹带着花香。放眼望去,远处香炉峰,烟雾缭绕,别有一番韵味。近处清脆的鸟鸣声,漫山遍野,漫步在翠色如染的山径,童书雨感到心旷神怡。只是唯一不好的就是,今天起床时就发现天上的云层太厚了,没有看到蓝天。太阳光也弱弱的云层中透出。
“唉,只能等下次吧!”童书雨心中暗想:“都说庐山上的日出美景是一绝,今天是没有希望了。自己起晚了不说,天气也不好,看起来好似要下雨了。下次有机会一定要重来一趟庐山,毕竟自己的初吻留在了这里。”
想到这件事,她的脸发起烧来。正在愣神呢,身后有个声音响起:“童妹,早上起的好早啊!不多睡一会儿吗?”
童书雨一听这个声音,就知道韩子墨。她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的形象,扭捏了起来。
她没有回过头,小声地接了一句:“已经睡好了,就起来了呗!”
韩子墨在她身后抿着嘴笑,虽然没有发出声音,可是童书雨似乎却感觉到了。她抬起头斜眼回头望了望韩子墨,丢下一句:“讨厌!”便拔腿走掉了。
反倒是韩子墨跟在她身后说道:“童妹,等我,一起去吃饭。”他越这样说,前面的童书雨走的越发快了。他只能感叹了一句:“一夜没见,走路都变快了很多呀!”
早上到东林寺吃斋饭的人不像中午时间那么固定。大家起床有早晚,所以吃完了一波儿又来了一波儿。
两个人到了斋堂门口,往里看面看了一下,童书雨嘀咕道:“小陈师父怎么没有来呢?”韩子墨解释道:“他大清早就爬起来了,说有事情干,估计去上早课了吧。”
“早课不是早上四五点钟的时间,怎么这个点儿了还没有来呢?”童书雨有些着急。
“他好像说上完早课后,要把大殿打扫一下。让我们先吃早饭不用等他了。”韩子墨想了一下说道。
“原来是这样。”童书雨长舒了一口气。
“要不这样你先吃饭,我先去上个厕所。可能时间有点长,你别等我。”童书雨像蚊子哼哼般小声的说道。说完转身就想走。
韩子墨会心一笑,说道:“好,你快去快回。”
童书雨便似兔子般跑掉了。
韩子墨的目光追逐着她直到路的尽头。
童书雨今天没有穿裙子,穿了一条纯白色的牛仔裤,一双美腿显得又细又长。她的上身穿了件浅色的牛仔衬衣,大概是变天的缘故的吧,外头搭了件黑色的针织衫,一头又浓又黑的头发高高束起,编成独支的麻花辫,随着她的步伐,在肩上左右欢快的跳动着。
也许感到了背后的目光,童书雨回过头来看到韩子墨在看她。她也仰起了小脸甜甜的一笑。
笑容中韩子墨感到了久违的春天的气息。
韩子墨的心一下子跳的好快,从理性的角度来说,他现在的肾腺上素有点高。他点点头把目光收回转身走回了斋堂。童书雨的脚步也只是停了一下,转回身继续前行。
早上的斋饭一般都是大锅熬成的粥,搭配着馒头咸菜。饭菜虽然比较简单,但是大锅熬成的粥,真是太好吃了。韩子墨足足吃了两大碗。只是童书雨的动作实在有些慢,自己都快吃完了,人还没有来。
电话这时突然响了,韩子墨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罗队长给自己电话。他不由皱起眉头想了一下,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餐具捡放在一边,这才起身到斋堂外接听电话。
电话那头的罗队长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日里更添了一份冷静,他没有常规的问候,直接问道:“你现在起床了吗?”
韩子墨的脸上有些变色,他知道罗队长这样问一定有原因。他连忙答道:“我已经起床,刚吃完饭了。”
“这很好,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要听好。”罗文涛依旧是一副冷静的口气。
“杜臣和昨天晚上遇袭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手术做的还算成功,只是他年龄大了,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到现在还没有醒。”
“你说的是荣宝斋的杜臣和,杜叔叔吗?”韩子墨的脸色开始发白。
“对,你没有听错。同时荣宝斋还失踪了一个人,这个人也是荣宝斋的职工,和杜臣和的工作上经常有来往。”
“那会不会是……”韩子墨没有接完下文,罗文涛就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会有我们警察去查,你不用在这里猜疑。我要说的是这两个人很可能和你父亲的案子有关联,你要小心了。”罗文涛警告道。
“杜臣和叔叔,我对他是实话实说。可是另外一个人,我没有见过。”韩子墨有些迟疑回答道。
“我这边所掌握的情况来讲,荣宝斋失踪的那个人,可能也是个知情人。他很可能是对方买通的一个线人,所以你们要特别小心。”
“小心什么?”韩子墨有些不解地问道。
“昨天晚上,你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罗汉像中舍利子可能的身份,结果昨天晚上杜臣和就出事。也就是说,对方很可能已经派人在跟踪你们。你们发现的秘密对方很可能在追踪时你们的时候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对杜臣和下了狠手。从某种角度上讲,少一个知情者不是更好吗?”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尽量行动时你们三个人在一起,不要分开,这样才能最大化减少危险。我已经通知了离你们最近的派出所警员。你们暂时先不要离开东林寺,等警车到了保护你们下山。”
韩子墨的头“嗡”一下子大了。
罗队长后面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他只感到全身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一下子意识到危险所在,心中有个声音在默念:“童书雨、陈绍礼你们可千万别出事。”
他打着电话,目光却左顾右盼,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身影。
但他发现,有几个僧人竟急匆匆走到后院的内堂里,惠印法师神色惊慌地走了出来,跟着他们匆匆走掉了。
他心中暗叫不好,只能打断罗队长的话说道:“罗队长,很可能已经出事了。我不能跟你细讲,我要赶过去了。回头再跟你电话里说吧。”
说罢,他便挂上电话,拔腿跑去。
罗文涛手握着电话,长叹了一口气,无力垂了下来。
一出了门,韩子墨就看到不远处围了好多的人。
他心中暗叫不妙,挤进了人群中,他看到陈绍礼脸色苍白,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腹部插着一把匕首。
一边的惠印法师正试着将他扶到自己怀里。
他看到韩子墨吃力地挣扎着说道:“韩哥,不好了!童姐被坏人抓到了车上,跑掉了,你快去追。”
韩子墨的眼泪“唰”一下子下来了。
他不由自主的双膝跪在地上,心中不好的预感,不幸被人言中了。他心中又是急,又是悔。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来到了陈绍礼的身边说道:“你不用担心她,坏人不会对她怎样的。他们还有一些问题没有确定,还需要童妹这个人质。现在关键是你,山下的急救电话打了没有?”
“打了,打了,一出事就打了。”人群中不知谁冒出了这句话。
陈绍礼望向韩子墨说道:“你和童姐都是好人。我是罪孽深重的人,本该就如此下场。”
边上的惠印法师深锁眉头说道:“小陈师父,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呢?”
“大师,我……。”陈绍礼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惠印法师俯身在他耳边,一段陈年旧事才又被重提了起来。
当年陈绍礼和他的母亲被终南山净业寺的定玄师父所救。只是陈绍礼的母亲病得很重,一直没见好转。那年本来就是饥荒之年,一个农民能顾上嘴巴都不容易,又没有医疗社保,哪里有钱看病!
定玄师父拿出所有的积蓄给他母亲看病,无奈得的是绝症。这种病根本治不好,但是一时半又让你死不了,最后的结果就是把钱花干,把人拖垮,痛苦的死掉。
陈绍礼的母亲知道实情后,就打起了寻死的念头。她先是给定玄师父写了一封信放在枕头下,请求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陈绍礼养大。然后把儿子叫到跟前,让他帮忙在粱中挂上一根绳子。陈绍礼起初当年不同意,但他太小了,只有八岁,禁不住大人的欺骗,于是在粱中亲手挂上了绳子。
他至今还深深记得那一幕,他问母亲:“娘,你让我挂个绳子在粱上干嘛?”
母亲目光慈爱的答道:“我有时想站起来扶着走走,有个绳子抓起来方便些。你把绳子下放个凳子,我也可以坐坐。”
陈绍礼应声了,还搬了个凳子放在绳下。
最后,母子俩坐在床边还唠了好一会儿。他当时只是觉得母亲那天心情特别好,什么话从她嘴里说出来都特别的温柔。
到后来,母亲让他出来多玩一会儿,他也高兴的应允了。等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母亲已经身盖白布躺在了地上。
他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定玄师父从枕头下找到信看完了以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什么话也没有说了。
出殡的那一天,他的眼泪都快哭干了。他真的后悔,可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从此后,他的心里便多了这一个心结。
只是这个心结一结起来就无人能打开了。
照理说,他在戒台寺已经待了近十一年了,早就应该受戒了。但是因为心中的这个心结没有打开,每每师父问起,自己总是借故推脱。贤常法师也没有特别催,他只能说可能缘份还未到。
可是只有自己知道是过不了自己那关。
“所以”陈绍礼的目光转向韩子墨,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才愿意和你们一起查案,来赎罪。”
说到这里,陈绍礼的声音沉了下去。
韩子墨握住他的手说道:“小陈师父,你别说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了那么多年。”
陈绍礼大喘了几口气说道:“能在死前将这番罪孽说出来,感觉真好。”
惠印法师望向陈绍礼说道:“好孩子,你太辛苦。这个秘密压得你有多累啊!这么多年的自责你已经赎罪了。”
“真的吗?”陈绍礼的眼睛放出了亮光,随后他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面容安祥。
“小陈师父,你不能睡啊!快醒一醒!”韩子墨轻轻拍打他的脸颊。
不远处,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能听见了,刺耳的声音打破这清晨寺院的宁静。
树上的鸟儿都惊吓了起来,飞到远处的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