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39第二个女鹅 只是殷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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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涂星那口气实在舒得有点早。
他看看屋外的雨，又看了看一旁昏睡不醒的殷戎，问系统的：“他要什么时候醒？”
系统：“扫描没有发现什么内伤……要不然做个血检？”
涂星犹豫了下，还是按照系统的提示抓住了殷戎的手。
殷戎身上有许多擦伤，手上也有残余的血迹，只是在涂星触碰之后，那些血迹就突兀地消失了。
系统说：“好了，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涂星赶紧松开了殷戎的手。他看了看天色，将昨日收集起来的野果吃了一点。
这是他们跌下山崖的第二天。
当日涂星被迫与殷戎共乘一骑，就在逃到山崖边时，殷戎忽然闭眼昏了过去。
马匹突然失去驭使，在刺客的攻击下受惊，带着两人跌落山崖。
涂星有道具护持，没受什么大伤，况且流落野外也不是第一次，他很快就在系统的帮助下寻到了一处山野间的屋子，应当是这附近猎户留下的。殷戎是他今日出门寻到的，当时也是昏迷状态，身上的伤也不重，可能是离他太近，也有道具保护才幸免于难。他们两个人还好，那马受伤更严重一些，四条蹄子全部摔断，身上还有其它伤，已是出气多进气少。救助难度太大，涂星便没有管。
半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系统很快就出了结果：“按成分看，他应该是中了一种名叫‘留醉’的毒，还有一些别的……可是也不应该呀……”
“怎么？”
系统说：“留醉是一种烈性剧毒，如果从昏迷那个时候开始算中毒时间，他早就应该死了。可是他身体里的毒……看起来更像一种慢性毒药。”
涂星：“那他还能醒过来吗？”
“可以。”系统说，“我刚刚用道具给他清了一点药性。再等等吧，如果是慢性毒，他最多再过一天也就醒了。”
涂星便没有再说话了。
外面的雨渐渐停了，可天色昏黑，涂星是不打算再出去找食物的。这屋里没有烛火，已经显得十分昏暗，涂星犹豫了下，还是上了床。
这年头物资缺乏，这样的猎户落脚地里能有一张床已是幸事，被褥什么的便不用想了，只是床上铺着稻草，上面盖了半块打着补丁的破床单。好在眼下还不算太冷，和衣而眠也不至于生病。
睡觉只能在这里将就一夜，涂星倒不是挑剔条件，只是……
只是殷戎的一张脸，与杜清澜年轻的时候，实在是太像了。
先前殷戎等人出现的时候，涂星就猜到，他们应当就是他不认得的那拨人，但殷戎一路上都戴着面具。看不见这张脸，他便装作不知。
这会儿摔下山崖，殷戎的面具不知道去了哪里，涂星便又看见了那张和记忆中十分相似的面庞。他原本不愿意多看，但这会儿又觉得，多看两眼似乎也没什么。
毕竟……只是长得像罢了。
涂星对着殷戎的脸发了一会儿呆，等回过神来时，屋外天色已经全然黑了下来，他也就慢慢躺下了。
杜清澜……涂星心里沉甸甸的，他在杜清澜的陪伴下过了那么久，在这个世界却只度过了几个月。离开杜清澜的几个月。
涂星感觉有些难受，他慢慢侧过身，背对着殷戎，又将身体略微蜷起。
好似这样能叫他好受些。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声渐渐安稳下去了。
等到耳边除了平缓的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动静，殷戎才慢慢睁开眼。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发现平日里因毒素而感到沉重的躯体透出一些难得的轻便，殷戎一愣，伸手给自己探了脉。
他沉默良久，看向身边睡着的涂星。
其实方才涂星还没睡的时候他就醒了，也感觉到了涂星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只是他心存试探，便装作还在昏迷中。
殷戎又打量了一下四周，便下床去了屋外。
躺在床上时他便略略感觉过，自己似乎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还能顺畅行动，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白日下了一场漫长的雨，傍晚方歇。到此时，屋外仍是泥泞不堪。殷戎不甚在意。他走到外间，摸出一枚形状奇怪的哨子，放在口中吹了几下，等了一会儿，又按方才的频率吹了一遍。
远方传来一声悠长鸟鸣，好似应和。不多时，便见一只鸟儿乘着夜色，向他飞了过来。
等近了，才看出那鸟儿原来是一只颇为神俊的雕鸮。它绕着殷戎飞了两圈，发现殷戎未曾伸手，便只好在一旁停住了。
殷戎走上前去摸了摸它，从它身上解下东西，便让鸟儿回去。
雕鸮恋恋不舍地在他身上蹭了蹭，这才展翅飞走。
殷戎手上是一支细小的玉瓶，他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服下了。
翌日早晨，涂星醒来时，原本该躺在他身边的殷戎已经不见踪影。
涂星心中有些失落，却也松了口气。他起身，问系统：“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半。”系统说，“殷戎出去有一会儿了。”
“他这么早就起了？”
系统犹豫着，涂星睡了它可没睡，昨晚的事它都知道，至于告不告诉涂星……
系统想了想，还是把昨晚殷戎就醒过来的事给涂星说了，包括那只送信的雕鸮。
“这么说，他已经和解嫣他们联系上了？”
系统老实道：“可能是。”
涂星并不担心殷戎会将他丢下，他的存在对如今身在南诏的凤昭月来说就是一个威胁，也是对南诏的威胁。
毕竟当日出嫁的并不是凤昭月，而是他。
殷戎只要是为夏国着想，就不会将他轻易舍下。
正巧，殷戎也是这样想的。在此之外，更有其他的理由。
七年前他被下毒，师父千辛万苦保下他的性命，然而留醉毒性霸道，这七年来他曾尝试过多般手段，却到现在也未能将他体内的毒素全然清除。殷戎平日里只能服用其他药物压制余毒。
坠马那一日，却是有人用相冲的药物抵消了药性，令余毒一时不受控制，这才使他昏迷。
涂星……凤昭星到底有什么手段，能为他清除余毒？
系统使用道具时殷戎还在昏迷中，他并不知晓这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只将之归为涂星的手段。
若是试探，倒也容易。
殷戎昨日拿到药后，因感到体内余毒减少了些许，服药时便斟酌了用量。还剩下的那一些，眼下正好能用来试探涂星。
殷戎身上的伤不算重，他又是习武之人，捉两只野鸡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殷戎拎着野鸡，回到小屋附近的溪流中处理妥当。又留下碎银，“租”了猎户的在此处留下的陶锅陶盆，生火炖汤。
涂星起来之后照旧去之前记下的地方收集野果。他上个世界里因为原主的缘故很会做饭，这个世界的原主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除了人设之外，涂星也确实没有掌握野外的生存技巧。因为没有合适的工具来生火和烹饪，涂星已经好几顿没有吃到熟食了。
涂星没有走远，很快就被系统提示了那边的动静。他走过去一看，发现竟是殷戎在这里。
殷戎注意着面前的陶锅，没有多在意身后，不过涂星过来时，他还是懒洋洋转身打了招呼：“回来了？”
相似的面容，相似的神情，却是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打扮和语气。
涂星：“……”
他一时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也忘了言语。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应了一声。
殷戎自然不会错过这丝异常，扬眉。
他心道：先前并不见他有这样的反应……
唯一的变数，便只有那张面具。
殷戎自然知道自己这张脸生得不错，但也不至于到让涂星看愣的地步。毕竟凤昭星自己也是生得一副好皮相。
至于将他认出来……殷戎思量，连夏国贵族都没有几个见过他的，又怎么会轮到凤昭星将自己认出来？
这就有趣了。
涂星对殷戎的怀疑一无所知。他没有问殷戎当时突然昏迷是为什么，殷戎也没有说，只是态度寻常地同他分享了这一锅鸡汤。
涂星这几天都没有碰过熟食，一碗热汤下肚，便叫他感到熨贴许多。
接下来几日，殷戎便承担了做饭的活。
他白日里会去探路，顺便带些野味回来。涂星坐不住，便也跟着他一同在周边探索。除了跟着殷戎学怎么下陷阱捉野鸡野兔，也在系统的帮助下认识了一些菌菇和草药。
就这么在林中转悠了三日，殷戎确定好了方位，便和涂星一起离开了这间小屋。
这几日的观察下来，叫殷戎愈发确定了涂星通晓药理之事。
否则那些有毒的菌菇他是如何辨认出来的？
看来解去余毒，说不得真要从涂星身上下功夫。殷戎暗自想着，却突然觉得周围气氛不对。
他停住脚步。
涂星跟在他身后，见他突然停下，觉得颇为奇怪，正要问一问殷戎，却听系统道：“星星，不要轻举妄动。”
它的声音此刻听上去十分严肃，它说：“有狼。”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039第二个女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