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0 第二个女鹅 “涂星！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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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系统提示，涂星才发觉树丛后的那两双绿眼睛。
此时正是日暮时分，若是平时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找地方歇脚了。可今日天色不好看，殷戎担心夜里下雨，便与涂星商议多走两步，找个能避雨的地方。涂星自然同意了。
结果没想到遇上了狼。
一前一后，两头饿狼。
前面的狼原本是要等他们上前来再下口，此刻两人停下，它又发现了后面的狼。原地踌躇片刻，前狼到底捱不过进食的本能，冲二人扑来。
涂星手中突然被殷戎塞了一把刀：“提防自己小心。”交代完这一句的同时，殷戎忽而抖出长鞭，一道破空声伴随着饿狼吃痛的呜嚎响起——殷戎一鞭下去，正中那畜牲头脸！
殷戎使鞭的力道不弱，将饿狼抽出了一道伤口。天色昏暗，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殷戎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这样新鲜的气味之前还没有，只能是那狼身上刚刚绽出来的血气。
这样的血腥味同时刺激到了在场的两头狼。
先前被殷戎抽伤的狼又从地上爬起来，向着两人目露凶光。
涂星的手其实有些发软，但他还是尽全力抓住了手中的匕首，紧紧盯着跟在他们身后的狼。
那狼比前面的狼更瘦弱些，毛发凌乱，但也一样眼冒绿光。涂星知道狼是群居动物，这样独身出没的狼多半是被狼群赶出来的。只是他们这次运气不好，一次碰上了两头。
“镇定一点，星星。”系统说，“以后我们还会经历很多其他的世界，镇定一点。”
“我知道。”涂星咽了咽口水，他的嗓子眼有些发干。他问系统：“如果我在这里死掉，会怎么样？”
“会根据后续个世界时的世界剧情来判定任务完成度，在结算之后回到部门。”
这个世界里女主有可能是重生的，只是不知道她重生之前的世界节点在哪，如果在遭遇背叛之后，那这一世她必然会有所提防。
涂星心里估量了一下这个世界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发展。支线任务……只要在凤昭月稳定局面之前他不暴露身份，就基本算是完成。如果支线任务失败，主线任务不出意外多多少少也会有一定的完成度。涂星想到这里，心里有了更多的底气。
他一边想，也还一边观察着狼的动静。
他背后是殷戎仅靠一条长鞭和狼搏斗，狼渐渐落于下风。
就在这时，涂星面前的狼一跃而起！
系统：“小心！”
秦山的狼能长到两米长，那匹饿狼没有那么大，但身长也有一米多，扑过来时便显得尤为可怖。
涂星的神经紧绷着，面对野兽的本能不断叫嚣着躲开，他强行压抑住了躲开的冲动。殷戎的刀给了他，他至少不能让殷戎腹背受敌。可是要怎么办？他要怎么对付这头狼？
不知何时，涂星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杀……”
“杀——”
“杀！”
“涂星！杀了它！”
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在涂星耳边轰然炸开，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一种莫名的力量却渐渐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接管了这具躯体。
涂星的眼珠渐渐化为银白。
此刻狼已到了近前，张开的大嘴中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腥臭，涂星却毫不在意。
“一个不知死活的畜生而已！涂星，杀了它！”
一道刀光闪过。
“砰！”
狼尸倒地，涂星也昏迷着瘫软下去，他手中紧紧握着的匕首“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前狼看到同类的惨状，又兼在殷戎手中实在讨不到好，正要夹着尾巴跑掉，殷戎手中的长鞭却像突然变作铁链，轻易卷碎了它的喉咙。
“殷戎”没有看它，他的眼中是沉郁的暗金色。“殷戎”走过来，脸上神情有些凝重。
【刚刚是怎么回事？】
系统道：【应该是封印需要加固。他当年吞噬的能量太多了，完全封印起来还是很勉强。】
“殷戎”道：【这个世界能坚持完吗？】
系统：【应该可以，这次溢出的能量很少，根据溢出情况，计算结果显示再次溢出的可能性不到0.023‰】
“殷戎”道：【等这这个世界结束，下个世界选一个等级在A级以上的。】他道，【如果封印再次松动……】
系统听完他的打算，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了。】
“星星，星星？”不知过了多久，涂星模模糊糊听见系统在叫他，“快醒醒，要下雨了。”
涂星从地上坐起来：“我这是——”他的头又昏沉又疼，一坐起来就忍不住抽了口气。
系统知道他头疼是因为被之前的能量溢出冲击过，它也没有办法为他缓解，只好在一旁给他讲刚刚的事。
“你突然昏了过去，殷戎自己杀了那头狼。”涂星的记忆被人抹掉了一部分，多余的狼尸也被处理掉了，系统并不担心自己会露馅，“不过他受了点伤，现在情况不太好。”
涂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殷戎有些惨。
他抿了抿唇，走过去查看殷戎的情况。
殷戎这会儿伤得就比掉崖那会儿凄惨多了。不知道是为什么，他的头上伤了一块，在发间留下暗色的血迹。涂星猜测是受了什么撞击，大约也是因为这样才昏迷。他杀掉的狼尸就在他脚边。
涂星又看了一下狼。狼尸身上有许多鞭痕，致命伤应当是脖子上的，他捏了捏，狼皮已经很凉了，指下的喉管和颈骨那一块却是软绵绵的。
他皱了皱眉，心想，若这就是殷戎的实力，怎么还会伤得这么重？
不过这会儿他没有说什么。他们两个人在荒郊野外原本就不安全，这里还有一具狼尸，更易引来其他野兽。涂星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扶起殷戎，慢慢往前走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果然飘起了雨，好在他马上就遇到了一处山洞。这里应当是山中的野兽废弃的巢穴，没有什么气味，也很干燥，大小容纳他们两人更是绰绰有余。
涂星这回学乖了，他知道殷戎身上有火折子，又听系统说雨再过一会儿可能会越下越大，便在附近寻了些还算干燥的柴禾堆放在洞口。
做完这些，他才渐渐睡着了。
涂星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而他就在这片黑暗中摸索着行进。
太冷了，涂星有些哆嗦。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踩进了冰水中，细碎的冰凌如同细小的针，不断地刺入他的身体，为他带来令人战栗的痛苦。
涂星想停下，可是身体却并不受他控制，反而更加快速地往前走。
涂星只得一面忍受这样的痛苦一面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涂星的脚步因为冰冷和疼痛而变得越来越沉重时，他终于看到了一点光亮。
他十分欣喜，几步上前去，渐渐地看清了那个发光的小东西，是一个球体。光球散发着柔和的暖光，让人想起温暖和包容。
涂星欣喜不已，他离光球越来越近，光球也离他越来越近，涂星几乎能够感受到光球身上扑面而来的暖意。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上前去，好汲取这份暖意。
然而就在光球和涂星接触到的一刹那，光球消失了。
四周重归于黑暗和冰冷。
这一瞬间，涂星心中升起了无尽的绝望。
为什么……
为什么每一次，都会是这样的结果？
涂星醒来时，天边蒙蒙有光，而山洞里依旧昏暗。
他揉了揉额角，发现自己怎么也记不起来刚才那个梦。
系统倒是很快发现他醒了：“怎么了？”
涂星：“没什么。”他不确定道，“好像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就这么两句对话的功夫，那个梦给涂星留下的残余印象也很快消失在他的脑海。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迟疑着说：“不太记得了……”涂星没有纠结于此，问系统，“现在几点了？”
“五点多，雨已经停了一阵，应该不会再下了。”系统说，“你再睡一会儿吧。”
“睡不着了。”涂星坐起来，摸索着走到殷戎身边。不知道是不是下过雨的缘故，涂星总觉得有些冷，他想生个火，火折子在殷戎身上。
涂星先是摸到了殷戎的手，高出常人的体温将他的手指灼了一下。他吓了一跳，赶紧去摸殷戎的额头。手下的温度几乎有些烫手。
殷戎发烧了。
眼下缺医少药，发烧实在是个不好处理的事。涂星出去了一趟，通过系统的帮助弄来了水和一些草药，试图给殷戎退烧，好在他的努力有些成效，殷戎身上的温度渐渐退了下去。涂星给他喂水时，他醒了过来。
“你是谁？”殷戎咳了两声，声音嘶哑。
涂星：“……？”
他愣了一下，悄悄问系统：“他这是怎么了？”
系统：“……我也说不好，你等我一下。”
涂星就知道系统又要开扫描了，他又给殷戎喂了一口水，见殷戎抿唇，他道：“喝吧，这水我先前已经喂过你了。”
殷戎皱了皱眉，明白过来他的潜意思，这才慢慢张嘴。喝完了水，殷戎又问他：“你救了我？”
涂星在他专注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大概是生病的缘故，没过多久，殷戎便又睡去了。他睡着前问涂星：“你等会儿还会在吗？”
涂星没有回答，只是道：“你睡吧。”
殷戎睡下了，系统的扫描也出了结果，它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涂星眼也不眨：“坏消息。”
“坏消息是——因为道具故障的缘故，他身上的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解开了，他可能会将这件事怀疑到你身上。”
这果然不是个好消息，毕竟涂星迟早要逃开他们的掌控，得到的关注度越高越不方便他逃走。他喃喃道：“怎么会……”
系统心下腹诽：当然是因为某人毫无预兆的能量暴涨导致的道具损坏……不过这个话不能和涂星说，它也只能含糊成“故障”。系统清了清嗓子，道：“别急，还有个好消息。”
涂星下意识问：“什么？”
“因为陈毒骤然清除的缘故，他暂时失忆了，会持续多久我说不清，我也无法判断他到底失去了多少记忆，可以肯定的是起码中毒之后的记忆他都没有。”系统道，“他中毒少说也有七八年，失忆之后的他不会记得你的身份，星星，这是个好机会。”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他此刻不仅暂时摆脱了夏国的监视，连殷戎也几乎失去对他的威胁，涂星有些激动。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语。
涂星抬眼，原来是殷戎在睡梦中无意识的梦呓，他甚至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但涂星的视线还是忍不住落在了殷戎脸上。
只有对方睡着之后他才敢这样光明正大地打量他，打量殷戎这张肖似杜清澜的脸，对方睁眼的时候他反而不会这样看他。
不会，也不愿。
涂星每每看到他那双与杜清澜十分相似的眼睛中流露出与杜清澜截然不同的情感，就会想起自己已经离开上个世界的事实。
系统察觉到他走神，轻声唤他：“星星。”
涂星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系统问。
涂星勉强一笑：“没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大概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涂星：“我……”
他张了张嘴，眼前依旧是殷戎熟睡的面孔。
那张脸于他而言，又熟悉，又陌生。
殷戎失忆了……
他鬼使神差道：“我想带上他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040 第二个女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