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调料系统开小摊》东逝水长

7、红烧大肠 红烧大肠

　　“呀，你怎么把这东西买回来了？”
　　程湘看过去，桂花婶子正皱着眉看排骨旁边的猪大肠，
　　“卖肉的肯定是看你年轻，哄骗你买下来，这东西难吃难做，平日里都是喂狗，你花了多少钱？你告诉我，是哪个肉摊子，明个我去评评理，可不能让你平白被坑钱！”
　　桂花婶子义愤填膺，眼睛里燃着怒火。

　　“婶子别气，是我自己要买的，只花了两文钱。”程湘还觉得自己赚了，大肠只要处理好了，味道不比肉味道差，关键是这东西没人买，价钱便宜。

　　最关键是她想吃红烧大肠，连着两三天吃的卤肉，也该换换口味，红烧大肠软糯可口，微辣咸鲜，在肉摊上看到大肠的第一眼，就已经替它想好了结局。

　　“你自己要买的！”桂花婶子拔高了声音，“哎哟，我的傻丫头哎，两文钱能买俩鸡蛋，不比你买这腌臜物实在。”
　　桂花婶子一阵心疼，眼睛眉毛皱在一起，直吸冷气。心道，这丫头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哩。

　　“婶子，我有法子，我一会儿做出来给您尝尝，您就会知道我这猪大肠买的不亏。”看桂花婶子心疼的样子，程湘觉得，她就是费半天口舌都不一定能让婶子信，等她把大肠做出来，香气喷喷的猪大肠一入口，婶子自然就会觉得，大肠没买错！

　　见程湘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桂花婶子暂时压下心里的火气，准备着尝了程湘的做的大肠再说，没准跟她又处理鱼的秘方，一样程湘也有处理大肠秘方。不过，要是做的不好吃，确实浪费了钱，她该训斥的还是得训斥，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一文两文的都是血汗钱，得珍惜着花。

　　想到这，桂花婶子叹一口气，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心疼。这孩子手也忒松了，不是她说嘴，又是排骨又是绿豆糕，赚到钱在手里面还没有焐热就花出去。像绿豆糕这么贵的糕点，买回来给她一个老婆子干啥，不过图一个嘴瘾，她自己留着这份钱做生意不是更好。心里是这么谴责的，但一想到这孩子能想着她，她还是跟吃了蜜似的，甜到心里。

　　程湘已经煲上了排骨萝卜汤，转身开始处理猪大肠。

　　清洗猪大肠是一项大工程。程湘先用清水冲去黏液，再把盐和面粉洒在大肠内外，反复揉搓。面粉有很强的依附性，能有效吸附大肠上面的油脂和脏东西，再用清水冲洗，就能冲掉大肠内的脏东西和油脂，反复个五六次才行。这样就已经清洗完成，大肠吃的就是这个味儿，洗的太干净就没味道。

　　但程湘担心桂花婶子受不了大肠的味道，清洗后的大肠在加入白醋的水里浸泡，让异味儿更淡一些。

　　一次清洗下来，程湘霍霍了不少东西，面粉、食盐、白醋，得亏有调料系统，盐才一文钱一袋，醋也才4文一瓶，不然家里的这些调料还真不够她挥霍。处理猪大肠的时候，桂花婶子借口出去喂鸡去了，给程湘留足了空间，没看到程湘处理大肠时候的大手大脚，不然，程湘大肠做的再好吃也逃不过一顿训斥。

　　以为只有这些调料？这还不算结束，清洗完，肥肠冷水下锅，加入葱姜蒜，程湘再次打开调料系统。买了系统帮忙调配好的红烧大肠调料包，辣椒花椒白酒一应俱全。

　　起锅烧油，椒麻香味儿席卷整个厨房，这具身体没闻过这么刺激的味道，眼泪不住地往外流，程湘格外怀念，就是这种辣味，麻味，她可太怀恋了。

　　炒好装碟，正好，米饭也蒸好了，排骨汤也将将好，开饭。

　　“嗯~等了半个多时辰，做大肠是真的费时间。”桂花婶子进来端菜，“刚刚在院子里就问道味儿了，又辣有呛人，这就是你做的？”
　　大肠泡在红汤里，色泽红亮、香辣入味，看着就口舌生津。
　　“婶子，您尝尝，有些辣，您可能不太适应，但越吃越带劲儿。”程湘盛了一碗水放在旁边，要是婶子受不住辣，能喝口水，去去辣味。

　　婶子夹了一筷子肥肠入口，软、糯、肥肠的臭味儿一点儿没有，婶子眼前一亮，紧接着，一股痛意传上舌尖，口水止不住地分泌，辣，好辣。

　　程湘连忙递上水，桂花婶子咕噜两口，止住辣意。
　　嘴巴跟火烧一样，但肥肠的香味在鼻尖勾着，像火辣美人朝她勾手指，要不再来一筷子，桂花婶子又吃了一筷子，又辣又香，再扒拉两口米饭，有了第二口、接着就是第三口、第四口……
　　“嚯~好吃。”桂花婶子直吸凉气，筷子却没停下。
　　程湘没闲着，看桂花婶子那快到残影的筷子，要是她再慢一些，怕是只能舔盘子。两人吃得飞快，不一会儿一盘子肥肠啥都没剩，就连红汤都用来浇在饭上。

　　吃完饭，一人一碗排骨汤，吃的是心满意足。

　　“还是你有法子，那腌臜物竟然能做的这么香。”桂花婶子打一个饱嗝，手揉着圆滚滚的肚皮。
　　“嘿嘿。”程湘羞涩地笑笑，“婶子，不只大肠，像是猪肝、猪肺之类的，都能做的好吃，等我以后赚了钱，我们吃更好的！”

　　“好，婶子等着。”
　　碗盘是桂花婶子收拾的，没让程湘动手。
　　程湘则打了一大盆水回屋泡脚，忙活一天，她也有些累了，回想起今天一整天，不仅赚到了钱，还吃到了辣味儿菜，日子都在往好的方向奔。
　　“哎哟~”正开心呢，胳膊处就传来酸痛的感觉，扫兴。
　　一天做了那么多肉夹馍和面条，她又不是铁打的，胳膊肯定酸啊。

　　“胳膊疼吧。”
　　程湘一看，是桂花婶子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瓶子
　　桂花婶子走到她旁边坐下，倒出瓶子里的东西，一股酒香飘出。
　　“当年我第一次出摊，也跟你一样，白天一阵兴奋，不知道累，晚上兴奋劲儿过了，胳膊那叫一个疼啊。”

　　大手在她的胳膊上揉捏，暖呼呼地，一压一按，疼，程湘龇牙咧嘴，手臂反射性地回缩，被桂花婶子一把制住。
　　“按好了就不疼，不然，你明天胳膊疼地别想上摊。”

　　“当初我就是，他手劲儿大，按得我疼，我就不让他给我按胳膊，直接睡过去。第二天啊，手臂酸的举不起来。”桂花婶子笑着说着她过去的事情，“唉，那之后，我就学乖了，每天回来都要他给我按胳膊，他也记得，手上收着劲儿。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儿？”

　　被婶子这一按，初时觉得疼，等疼过后，酸软，舒服。
　　“另一只胳膊。”程湘乖乖递上另一只胳膊。
　　“他是景哥他爹吗？”程湘问道。

　　“就是他，现在，想让他帮我按胳膊都按不成咯。”桂花婶子的手劲儿大了些。
　　“婶子……”程湘面露歉意。
　　“没事，都已经十多年了，早就过去了。”
　　“周叔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吧，您十多年了一直念着他。”
　　“他？”
　　手劲儿又大了，程湘叫苦不迭，她何苦啊，提起周叔找罪受。
　　“他就是个莽夫，没头没脑子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也不知道躲着些，白白丢了命……”
　　桂花婶子低下头，烛光昏暗，让程湘看不清那泛红的眼眶。

　　“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都是陈年旧事。”婶子抬起头，又是风轻云淡的模样，“说说你的摊子，你要小心些，县里就那么多人，你摊子红火就是分了别人的利，当心那些肮脏的耍手段，要是在县里面被欺负了，别忍气吞声，你越是忍让他们越是嚣张。解决不了，回来告诉婶子，婶子给你出主意。”

　　“嗯，知道啦，谢谢婶子。”程湘在桂花婶子撒着娇，惹得桂花婶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