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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里的黎明热热闹闹 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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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学习气氛陡然变浓,同学录也不写了,只是偶尔有人买几张海报来给全班签名。
大早进班,韩森抱着历史书在问院长和米汐题目,当然作为Twins,韩森是100%偏向米汐的。
“院长听题,隋朝灭亡于哪一年?”韩森说:“很简单的哦!”
“选项呢?”院长问。
“都说题目很简单啦,还用选项?”韩森不满地说:“不会是不是?那米汐听题。”韩森翻了翻书道:“谁发现了新大陆?A哥伦布B姐伦布C弟伦布D妹伦布。”
“这也太简单了,拒绝回答!”米汐说。
“不公平!我抗议!”院长不知道哪儿找来块牌子,边举边喊:“反对!”
“反对无效,米汐再听题!”韩森道:“解放区实行过:A三三制B四四制C五五制D六六制。”
“再次反对!”院长继续举牌子道。
“庭警,把这个疯女人拖出去!”韩森以为这是法院呢:“好啦,米汐回答吧!”
“拒绝回答。”米汐说。
“你不正常啊?”韩森道。
“所以我不和你们这些正常人玩啦!”米汐独自回位,挺奇怪的。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想我12年的青春都耗费在考试上,万一没考好就白费了,不知道人生还有几个12年啊!”第一次看见米汐脸上流露出一种哀伤,我真不敢相信,她就是那个曾经对任何事都不屑,玩世不恭的米汐啦,也许高考真的把我们改变了太多太多…
“人生的 12年固然不多,可是只要把该做的都做了,就不是浪费了,是充实!哪怕,等到的不是期待的结果。”我心道,却是想说给米汐听的,不知为何,听到她的感慨,我的心就酸酸的……
米汐今天和我说她最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立刻想到“蚁力神”。她笑了,说我们是该补补了。
回家无意中告诉了妈妈,于是……
早上,米汐愣愣地看着我从书包里边把药瓶一瓶一瓶地拿出来,整个人就呆那了。维生素、氨基酸、鱼肝油、钙片…米汐的嘴张了好大,半天才说话:“你行动的也太快了吧?”没办法,是我妈行动的太快了。
“算起来,一天得吃七颗。”
“你想自杀?”米汐大惊道。
没办法了,先拿出蚝贝钙片倒了两颗在手心。米汐夺过药瓶,念道:“毛人金片?”
“什么啊?是蚝贝钙片!”我说:“拿出一点受过高等教育的样子好不好?”
“换了范小冰,肯定是这么读啊!”米汐笑着说。她好几天都没这么开别人玩笑了,看来她的情绪有好转啦。
米汐见氨基酸的药瓶可爱,打开闻了闻,差点给扔了:“什么药啊!简直就是拿韩森的袜子做的,这么臭!”
“小姐,人家待会还是要吃的,别说那么难听行不?”我正准备拿回药瓶。
“等等啊!”米汐一脸坏笑,拿了药就奔院长那去了,又是催人还钱,看来欠她的钱还真不是好受的。不过说实话,昨天我拿到氨基酸的时候也是跟我妈说:“一股臭袜子的味道!”呵呵……
黄蜂今天迟到了,眼看就要给班主任逮住了。黄蜂在班上威望不小,听说是练跆拳道的,带子颜色还很深,总之打人一定很疼。
米汐在那儿却一个人讲起了想象版评书:“话说这班主任见了黄蜂,生气地吼道:‘又迟到了,跟谁学的啊?上课都不好好来,你还…’但见黄蜂脸色发青,班主任立刻道:‘难不成你病了?病了也先告个假啊!怎么能…’黄蜂此刻拳头紧握,只听‘啪’的一声,把课桌打了个拳头大的大窟窿(废话,这不拳头打的嘛)!再看此时的班主任,吓得两腿哆嗦,那个后悔啊~黄蜂一步步靠近,班主任一步步后退,突然黄蜂道:‘老师,还有新桌子吗?’班主任一口气才彻底送了下来。”说到这儿,米汐桌子一拍:“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我们早给她逗得肚子都笑疼了,看来米汐的郁闷是彻底没有了。
“我想通了,为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每天把该做的做了,就可以安心睡觉了!”米汐的话竟似我从口中说出一般,我想我当时只想和米汐同桌,应该不仅仅只是因为她好玩,更不只是因为她有才,还因为,我们很象,骨子里有种类似的东西存在吧……
昨天的语文晚自习我又溜了,一大早见米汐头上贴了张挖了洞的草纸,“干吗用的?”我好奇地问。
“这是防毒面罩,昨天多亏它我才死里逃生的!”米汐有些夸张地说。
“太严重了吧?”我笑道,说着去揭她的面罩。
“看,这是我晚自习的杰作!”韩森拿着手机兴冲冲地跑来说。我接过她手中的手机,按了播放,只见黑黑的背景里,韩森对着镜头乱做怪象,时不时还回头瞅瞅范小冰,至于她那些搞怪的表情和动作,要么耍帅,要么就是卖弄风情。
“怎么样?”韩森问。
“乍一看还以为是鬼片,看久了就…”我还是别说下去了。
“看久了是什么?”韩森饶有兴趣地问。
“是A片啊!”我刚说完,米汐笑得直抽抽,可把韩森气坏啦……
苏清哲今天没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但更让人担心的却是米汐和韩森,拿了个手机摄了一天,被不少人骂作“有病”了。
“遗憾啊!”米汐坐回来道。
“遗憾什么?”我问。
“没有胆量拍下浓眉。”米汐道。此时的浓眉正在外边走廊上和艾彤聊天呢。
“我掩护你!”我说着就到走廊上和浓眉聊起来。米汐一直躲着,拍了半天。
估计得手了,我回到座位上问米汐:“怎么样?”
“屏幕没炸已经很好啦!”米汐童心大发,把照片放大,故意移到浓眉下巴那儿,问叉叉:“有奖竞猜啊,猜猜这是谁?”
叉叉看了半天,摇头。
米汐又一点点地往上移,移到嘴巴那,而后依次移到鼻子,眼睛…就属她玩儿的东西最多了……
晚自习前我问叉叉去不去WC,叉叉摇头,米汐道:“有病啊你!”
“说什么呢!”叉叉气愤道。
“Doctor Lu老去是因为肾亏,你不去,肯定是因为便秘!便秘也是病啊!”米汐语重心长地说,叉叉一顿苹果拳铺天盖地而来。
正闹着,班主任将我叫出去了,以超级严肃的表情。谈话内容是苏清哲。
“那天她迟到了,我吼了她。可能是特别地关注了,就吼重了些。她和我吵,说我针对她,哎…”班主任叹了口气道:“今天她就回她们院(孤儿院)里了,我早上去院里看她,她说我向她阿姨告状,我真担心她的病又发了……”班主任说得挺为难的,为难中透着关心,如果我还能看见苏清哲的话,我只想对她说:“有时候真的是爱之深,责之切!”班主任无非是担心她还会复读。
“苏清哲已经19岁了,高考的时候就20了,孤儿院早没有抚养她的义务了,如果没有考上大学,她以后…总之她不能再复读了。”班主任说道:“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你做做班上人的工作,什么时候苏清哲来了,就凡事迁就她一点,千万别刺激她犯病。”
“当然了,放心吧老师”……
回来的一路都很沉重,可是见到米汐,沉重又都不见了,她在和院长吵架呢。
“你是余秋雨!”米汐道,世界上还有这样骂人的?毕竟还是有人喜欢余秋雨的嘛。
“你是腾格尔!”院长也不甘示弱,这…身为班长我也爱莫能助。
“你是刘欢!”不对啦,总不能以貌取人吧。
“你是韩红!”离谱!
“你是范小冰!”米汐一声大叫,院长无语。
“你赢啦!”院长讪讪地说,看来范小冰的杀伤力还是很高的……
范小冰今天的开场白竟然是:“每天住在城市里,我天天吸收废气!”
“你好意思说?”
“那你也不能吸了再放吧?”
范小冰看来是引起公愤了,突然米汐转脸问我:“干吗一到语文晚自习就看眼睛啊?”
难道这丫头看出来我是撒谎了?
“我知道啦!”米汐大声道:“你的眼睛肯定是给范小冰熏坏的,不能再受他折磨了!”这米汐,我无言……
中午习会,班主任说有场全区高三地理老师都来听的公开课。本来是6班老师讲的,她偏偏选我们班学生去。
“是三水讲吗?”米汐说。
“三水?啤酒吗?”我纳闷,不知道米汐说什么。
“6班老师不是叫什么‘淼’的吗?不是三水是什么?”米汐说。
“讲什么内容啊?”艾彤问。
“好象是经济地理吧?”班主任不敢确定地说。
“经济地理?”米汐一愣:“你写的吧?”米汐道:“只听说有人文地理和自然地理咧!”米汐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见了。
“大家好好表现啊!”班主任道。
“交给我好了!”韩森胸脯一拍道。
“好,那明天大家就不用开口了,看韩森的独角戏好啦!”班主任也幽默起来了……
今天是3月8号妇女节,米汐一大早就问我:“为什么骂人要骂‘三八’呢?”
我不禁好笑,她可是这个方面的专家啊,怎么对我不耻下问起来?于是便说:“你想骂‘四九’也没人敢拦你啊!”
米汐白了我一眼道:“你的长相可真是欺骗群众啊,明明如此滑头的一个人,竟然看着那么秀气!”看来,她是逐渐把我当做一伙儿的啦!……
历史奶奶病了,她说在她那脆弱的身体上,偶尔一个小感冒都会变成天大的事,我很庆幸我和她正好相反。
“谁再讲话我就走过去,对她打喷嚏!”历史奶奶的威胁果然奏效,没人敢说半个字了。
“学历史,如果没有抓住时间,那就是…”
“米汤盆里洗澡!”不等历史奶奶说完,大家齐声道。这句话听奶奶讲过N便了,不知道才怪。
“抓住了时间就是…”
“顺藤摸瓜!”全班又是一起回答道,这都象特务接头暗号了,只是知道这暗号的人也忒多了……
天气渐渐暖和下来,在范小冰身上隐藏了一个冬季的气味又渐渐扩散了。
范小冰一脚踏入班门,全班骚动不已。米汐大叫:“不好,今天体臭异常,待我这个地理课代表来画张风玫瑰图,分析一下风向!”
“等你画好了,我们都是一堆死尸啦!”小疯子坐得好远也不忘回应一下。小疯子此时,捧着一堆不知名的花,韩森则是不停地向空中洒香水,大喊:“我是Superwoman,我来拯救大家!”
再看米汐,动静更大了,还唱上了:“请你发臭不要走过来,氨气请你不要放出来,啦…”这回改的是《洗刷刷》。
“早上我去了趟医院,里边有个疑似禽流感病人…”范小冰还没说完,大家就哄他走。
“别传给我们啦,出去!”
“呵呵,你们的命好值钱啊!”范小冰换做讲课了,迷迷糊糊中听见他把“区分”说成“出分”;将“婚姻”说成“婚烟”;拿着“劝”念“串”,好好一个“长公主”偏说是“常公主”。
忍无可忍抬头之际,却被他一句“怀孕的女人”击倒,我说他也不想想,男人会怀孕么!
“别趴下啊,和我一起练‘闭气功’!”米汐道。而后闭上双眼,一双手上上下下的动,嘴上还说:“潜功运气,气沉丹田…”她不知潜了多少气了,可惜我连丹田在哪儿都不知道,所以也就无从配合了。
叉叉好心地伸出苹果小手,递我一袋九制陈皮,我泪眼婆娑地接过,“好兄弟…”
终于盼来了下课铃声,我们正欲向外奔驰,范小冰拦住我们道:“还有课后作业,了解古代和尚叫什么,尼姑又叫什么。”
“和尚叫比丘,尼姑叫…”不等我说完,米汐忙抢着道:“尼姑叫比卡丘!”
大家都笑了,笑声中送走了最无趣的人。
“个板马上了40分钟的课,等于玩了40分钟的‘大家来找茬’!”米汐这句话被我奉为经典。
下节外语课要听写呢,我得背单词,可是有米汐在旁边,效率几乎为零。
“Political,拍你的口,就是‘政治’。”米汐这样记单词好象不赖。
又听她道:“Rediculas,你的裤子拉屎,‘荒谬的’,恩,的确荒谬。”
“米汐,真有你的!”叉叉笑着说,米汐她那么大声,这组的人都该听见了。”
我顺便回头去看浓眉,她正捂着耳朵,皱着眉,边读边背呢。此时米汐没声儿了,我很诧异地看见她在发呆,似乎在想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怎么了啊?”我问。
“我突然不记得了,那个《猫和老鼠》里边客串的那个,是鸡还是鸭啊?”米汐认真地说。
我纵使知道想不起来东西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可是,米汐她的思想跳跃性也太大了吧?刚刚还在背单词的。看见她冥思苦想的样子,我只有告诉她:“那是只鸟!”
米汐这才茅塞顿开地继续背单词,背到一个不考的地名时,她又突然想到佛山了。“佛山什么很有名来着?”
“你一个地理课代表都不知道,我怎么有理由知道呢?”我说。
“恩,很熟悉的…对啦!”米汐手一拍道:“佛山无影脚!”
“我说你怎么…”对于米汐的一直打扰,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米汐倒好,一转身背她的单词去了,还对我说:“别打扰我啊!”气死啦……
中午吃过饭,一堆人聚在一起聊天。米汐突然说肚子疼,烤鱼装起了大夫:“具体哪里?”
米汐指了指,烤鱼立刻说道:“该不会是阑尾炎吧?”
“啊?”米汐紧张地说:“那不是要开刀?”
“人家急性阑尾炎比你这疼多了,你估计是慢性的,不用开刀的吧!”叉叉说。
米汐略感宽慰,可是叉叉又逗她道:“不过慢性的不能开刀,天天疼,怎么办啊?”
“不会吧?那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啊?”米汐跳起来说。
“所以啊!”叉叉忍住笑,道:“你要及时行善咯!”
“好!”米汐爽快地说:“那我进了大学就不再骂人啦!”
“不信!”在场所有人都说。
“那我从今天开始,逐渐减少我骂人的次数好啦!”米汐说。
“不开你玩笑啦!”叉叉说:“我去上厕所,谁去?”
“我”
“还有我”
“干吗都一起去啊?抢厕所是会下雨的!”米汐不解地说。
“我们要的就是一种氛围!”烤鱼说完,米汐几乎要口吐白沫了……
休息一天后,继续上学,我和米汐坐到了第三组——我们最开始成为同桌的地方,只是我的右边少了苏清哲,空空的……
米汐来晚了些,不免给班主任抓到,说了两句。
回位的路上,米汐嘴里念念有词,“又骂人呢!”我在提醒她,她的承诺。
“我只是说了一个事实,他的确是更年期的男人,ZuZu Senior!”
“啊?”我一愣。
“他儿子就是ZuZu junior!”米汐道:“明明我没迟到,偏说我迟到,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六月飞雪就要到了啊!”
正说着呢,天真的阴下来,院长急急忙忙地跑来说了米汐一通好话,而后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借伞!
“我都借你几回啦?”米汐耍起了大牌。
“你就再借我一回嘛!反正你妈妈会来接你的。”院长哀求道。
“借我伞者,一人一元啊,至于你得先还那100块钱,再把以前借过伞没给的钱补齐,才能再借!”米汐说。
“其实那几次也没用上啊,后来雨又停了!”院长说。
“那太对不起您嘞,我长得丑,伞又破,还连累您借来借去,其实根本用不上,有罪有罪啊!”米汐说着就走人。
“米汐,你也太清高了吧!”院长做着最后的死缠烂打。
“你说我对你清高?那你得先有高度才行啊!我对你是100%的鄙视!”米汐总算是解了恨了,不过伞终究是借给院长了……
数学课上,老师又算错了,大家看她从第二步起,分母就搞错了,还算得津津有味,实在是没人想打扰她。这种事太常见了,大家等着她算完了自己顿悟,而在等待的时间里,我们则各自开着各自的座谈会。
“你最羡慕什么动物啊?”米汐今天竟出人意料地和浓眉讲话。
“猪”浓眉说。
“做猪要先学会拱啊!”米汐说着,悄悄瞟了浓眉一眼,似乎在说:“你会吗?”而后,回头冲我笑道:“猪都做不成真可怜!”
这时,数学老师终于算完了,仔细和标答核对了半天,终于:“哦…我明白了!”……
晚自习前,米汐拿着手机给韩森拍照。韩森拿过来给我看:“瞧,多帅一男的啊!”
本来听着没什么的,我突然一抬头:“你刚才说,多帅一什么来着?”
“呃…美女!”韩森也发现自己说错了,立刻改口,这丫头,连自己的性别都忘了可怎么办啊!
这时,童叶泠第N次出于爱美之心的驱使,戴着刚买的耳环跑来问我:“怎么样?”
“呃…”我看了半天,想找出耳环的哪怕是一丁点儿的优点,可是以我的审美情趣实在是…“能不能不发表意见呢?”我说。
“哼!”童叶泠生气地盯了我半天,找米汐道:“你比她有品位,告诉我,怎么样?”童叶泠左右两边都展示给米汐看了。
“这…”米汐多半和我的想法没什么区别,“只能说很…与众不同!”米汐这个词用得太妙了,我以后得好好和她学学!
童叶泠比较满意地走了,米汐陷入郁闷和无聊中,又练起了左手字。“这支笔又不好写又用得快!”米汐忿忿地说。
“在不太好写的情况下,用得快应该算是优点啦!”我说,说着用右手和她写起了一样的字——小池彻平。
“你真适合当老师耶!”黄蜂路过时,看着我的字说。
“真的?”我看着她道:“你发现了我哪方面的天赋才下此结论呢?”
“你的字啊!”黄蜂说:“又大又草,再适合不过了!”气愤……
地理老师来上晚自习了,手里还拿着双筷子,显然是刚刚进过餐。
“他出去吃饭怎么还自带筷子啊?”我好奇地问。
“他嘴巴长得有点歪啊,不用专门设计的筷子,怎么能吃得进饭呢?”米汐真把我笑倒了。
“诶?你们班主任告诉我说,你们有个装着全班人名的盒子的…”地理老师说着在讲桌里摸索。
“呵呵,摸吧摸吧,在龙叶这儿,你就…”米汐还没乐完呢,地理老师就把盒子摸出来了。
“龙叶?这是怎么回事?”米汐大吃一惊。
“上次调考,东西带不回去,就把盒子塞在讲桌里,放忘了。”我纯粹是用一个打碎妈妈花瓶的犯错误的孩子的口吻说的。
“你怎么可以…为了减轻自己的负担就断送全班人的幸福呢?”米汐愤怒地说。
地理老师摇了摇盒子,抽了一张纸条:“何枫?”
“啊?”院长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
米汐则马上对我态度上180度大转弯,“放得好啊,就该放那!哈哈,抽得好啊!”
“刚才我问的问题你知道吗?”地理老师说。
“哦…在想,…在想…”院长吱吱唔唔地说。
“在想啊?”地理老师一脸庄重,“坐,坐,坐,请坐!继续想啊!”他的表情把大伙都逗乐了,米汐尤为开心。
“这个台湾海夹…”地理老师说。
“是海峡!”不少人纠正道。
“海峡还是海夹?”地理老师问。
“海峡!”众人肯定地说。
“哦,海夹…”地理老师的口真难改,但他已然比知错不改的范小冰强过一千倍了……
一大早来,小疯子换了个发型,一排整齐的刘海搭在前额上,象个锅盖。
“装马桶盖啊你!”米汐一见就乐道。
“我…乐意!”小疯子底气不足地说。
“怎么看怎么象哪条山沟沟里跑出来的!”韩森也拿小疯子打趣。
“你完全可以做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新型农民耶,把这个发型带到你们村去…哎呀呀,才发现,你有如此正确的价值观啊!失敬失敬!”米汐说得小疯子脸都红了。
“你该不会想动员你们‘盖帮’起义吧?”院长也不无讽刺地说。
“那你这个帮主可得好好研究一下战术和路线啦,千万要以农村包围城市啊!”米汐又说:“不过好象你们这个阶级领导具有局限性,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咧!”米汐说着又为小疯子叹了口气。
“你今天真是陈奂生进城啊!”韩森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来。
“陈奂生是干什么的?”小疯子好奇地问。
“进城的呗,我都说了。”看来韩森只是觉得耳熟而已,至于陈奂生哪来的,她也不记得了……
外语课前,浓眉突然牙疼,跑到厕所去淑口。学校今天也真给面子,厕所竟然有水。
浓眉回来,米汐不禁问:“厕所里的水好喝吗?”
浓眉话也不说,俩指甲掐住了米汐的胳膊。
“轻点儿!”米汐大叫。
“疼死你!”浓眉说着,语调不怎么阳光,但终究是放了手。
“我有说过我疼吗?”米汐有点生气,回头用左手写字去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草稿纸推开,拿起笔就给桌上贴的若干韩国偶像整起容来。我好奇地看去,每个人都给画成了盖子头,我不禁笑出了声。
“要不要留几张给你?心情不好就发泄!”米汐大方地说。
“谢谢,我想还是留给你吧!”我还怕人家找我索赔名誉损失费呢。
“对了,外语老师等会儿要是再问昨天的作业哪几题不会,你就把你想问的题号告诉我啊,我帮你报给老师。”米汐说。
“你…该不会突然变善良了吧?”我问,不可思议地问。
“这样外语老师才不会怀疑我没做作业啊!”米汐竟然一副很有道理的样子说,服了她了……
“啊!妈妈!”一场噩梦,吓醒了我,我梦见我迟到给班主任逮着了,刚准备让妈妈打电话请假的就醒了。看看表,一惊“40啦!”平时这时候我就在609上了,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立刻穿衣,洗淑,顾不上梳头,头发一扎,背了书包就往外冲。本来想得意洋洋地看看如此神速的我究竟只花了多长时间就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的,看到表我傻了——“4:45”晕,放了书包,衣服也懒得脱了,继续睡,一场虚惊……
来到学校,就听见米汐大声嚷嚷:“地理卷子中午再交啊!”
众人都高兴地接受这一事实,“米汐万岁!”
“因为我自己也没做完”米汐坐下后小声嘀咕道……
地理课,不等老师走上讲台,米汐便把他推到一边:“那个卷子没几个人做完了,收也收不到10份,干脆下午晚自习前再给你啊!”
地理老师一愣,把手上的新试卷递给米汐:“可是,我明天就要…”
“后天啊,这个后天再交!”米汐抢过卷子,一副没得商量的神情和语气,地理老师只好点头,看来他们俩,谁是谁的头儿,得好好再观察一段时间才能下结论了……
做操的时候天阴下来,看来又有雨。我是那种出门没见雨就懒得带伞的人,即便心脏不好的我能比别人更了解天气的变化,我也宁愿淋雨。
回到教室的时候就看见米汐在笑,“小疯子个儿太矮了,刚才上来的时候被人踩了好几脚呢!”
“个儿矮和被人踩有必然的联系吗?”我问。
“个儿矮,在别人视平线以下,别人就不知道前面有人,就不会留意脚下啦!”米汐笑着说。
“你会不会太刺激她了?”我问。
“这叫培养她接受挫折的能力啊!”米汐嬉皮笑脸地说。
小疯子其间不停地愤怒回头,米汐看见她就笑:“那个盖子头…呵呵,盖帮帮主…”
小疯子羞得不再回头了,米汐便叫她,她不理。韩森她们也跟着起哄,一起叫她。
“帮主!”米汐叫道。
“回头!”众人接道。
“帮主!”
“回头!”…
“好啦!”小疯子一转脸,一本厚厚的外语书把她的头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米汐,你毁了我一生!”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范小冰课上,“居穆朗玛”“阿尔逼斯”的直冒,听得我想撞墙,米汐想不停地讲话。
“珍惜光阴啊,有时间就好好想想你们上到高三,有什么遗憾!”
“最遗憾的莫过于遇见你!”我和米汐再次异口同声地说,范小冰多半是听见了,但他装做没有,继续讲题目。
“C项以偏慨全!”范小冰现在级别又升了,出口就有错。
“以偏概全啊!”叉叉说。
“谁教你的?”米汐问。
叉叉不解其意。
“是小学老师吧?小学老师教的怎么可以相信呢?要以高三老师为准啊!明明是‘以偏慨全’嘛!”米汐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别讲话了,看黑板上红色的字!”范小冰拍了拍黑板说,可是那明明是蓝色的。
“天啊!”米汐惊呼,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活了这么大了,我才知道我是色盲!怎么办啊!我是色盲!”米汐真是把大家逗乐了,不少人都叫起来:“完了,没救了!我眼睛坏啦!”
这时的米汐早不叫自己是色盲了,注意力已转移到范小冰的体臭上来:“太臭了,我们农民起义吧?”米汐说:“你就是军师了,想个口号吧!”
临危受命,不敢马虎,我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好,那姐妹们,咱们就揭竿而起吧!”米汐自己都笑着,话也没说完就捂着肚子叫痛,笑疼的……
雨终于下下来了,闹腾的米汐又冲院长道:“打雷啦!下雨啦!收衣服啊!”
“何止收衣服啊!我还要回家劈柴呢!”院长道:“米汐,你最好啦,借伞嘛…”
三月的最后一天是在院长和米汐的吵闹声中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