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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笑料也能堆满山 二月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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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调考即将如期而至,听说是很难的,大家都在努力备考。可是对于我,它的意义似乎不大,HS自主招生已经过了,我唯一需要认真面对的只有高考了,所以也就没必要为此打乱我的复习计划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同学录流传很广。才2月份,这些丫头就等不及了,那5月份干吗呢?
米汐人缘太好了,每天至少三四份,多的会收到七八份。我这个班长呢,挂着名却没怎么管人家,凶都没凶过一回,众姐妹对我是喜爱有嘉,收到的同学录也不比米汐少多少。不同的是,米汐在那精雕细琢,一天才交一两份,画得花花绿绿的。而我,快笔如风,10分钟可以交四份。曾经的我,也和米汐一样会花时间在同学录上,甚至不惜上课去写,可那又有什么用呢,分别之后谁又记得谁呢?……
“昨天‘作业’没写完啊,害得我今天要写八份!”米汐哀叹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要:今日事,今日毕!”米汐说得悲凉至极。
“昨天没什么作业啊?”我说。
“我的作业就是同学录啊!”米汐咬牙切齿地说:“我每天回家把书包一倒,到处找同学录,找完再一张张地填,哪个是哪个的都会搞混!”米汐继续说道:“那些丫头真是浪费钱,都买那么大的同学录,空白那么多,哎…”
我也是身受其害啊……
早上和米汐谈了谈昨天的“作业”,小疯子忙问:“交多少钱?”
“交钱?”我和米汐一愣,“又交钱?”接下来是全班一愣。
“啊?不是你们刚才说要交钱的吗?我听你们说的啊。”小疯子看着我们说。
“幻觉、幻觉,朋友们,都是幻觉!”米汐说完,大家才继续讲话干事去了,“谣言就是这样起来的啊!”米汐感叹着说……
二月调考的结果是:浓眉第一,我依旧第二,米汐落下好远。敢情是大家都不在状态,不过米汐最近特开心——两个星期到了,她终于可以和苏清哲说再见了。
坐到第一组,此时叉叉和Uncle Lu坐到第一排去了,而我和米汐已轮到第四排,我们后边是哈本聂玉秦和她的同桌黄蜂……
中午,班主任将叉叉叫出去,我和米汐凑到窗边,可听不到说什么。米汐一见班主任开口就学着他的腔调给他配音。
“你昨天吃什么了?”米汐学着班主任说。
“白菜”我顺口接道。
“白菜?”米汐看见班主任的表情有些吃惊,于是发问。
“哦,不是白菜!”我说。
“不是白菜?”班主任的表情依旧疑惑,米汐也就继续向我发问。
“是小白菜。”我自己说着都觉得搞笑。
“只吃小白菜?我看你长的不象小白菜咧!象苹果!”班主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米汐的话也平缓了下来。后边哈本和黄蜂已经笑不见了。
叉叉刚进来,Uncle Lu又给叫出去了。
“你想换位子?”米汐装着班主任道,我懒得和她演下去了。“别换了,换什么呢?就这几天啦…”米汐一个人说的挺带劲的:“难道你想换着和苏清哲坐?”米汐开玩笑道:“算了吧,她挺恐怖的咧”…
说道米汐,她最近可爱学老师讲话了,地理老师就不提了,简直太象了,而且米汐一天中80%的时间都在用地理老师的语调讲话,都快成她的家乡话了。
其次当属范小冰和历史奶奶的了,为此米汐还特意编了两个段子。
米汐学历史奶奶:“同学们,这题选B吧?什么?不选B么?选B吧!龙叶,丫头,在哪里啊?(米汐还模仿着奶奶找人的那眼神和动作)哦,站起来了,丫头,告诉为师是不是选B啊?”
至于范小冰的段子是米汐用他的招牌错字编的:“老李,吃了没?…我啊,吃‘个’(过)了,不扯啦,真的吃‘个’(过)了,‘葛’(给),我‘何’(还)多着一‘过’(个)在,‘葛’(给)你撒,‘魔’(不)客气!”
第二段被奉为全班经典,每周巡回公演,演多了,米汐也开始要出场费了,10块钱一场,这也算是谋生之道了……
早上遇见小疯子,拉着我陪她去食堂。见她对着卖饼的人说:“一个土豆饼!”
“没有土豆饼”人家说:“只有鱼香肉丝饼。”
“什么鱼香肉丝饼?不就是昨天晚上剩的土豆夹的么。”小疯子说得那人一愣一愣的,我不禁好笑。咱班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直,牛脾气。
班上,米汐大叫:“叫保护费(地理资料费)啊!”作业她可能收不到几本,收钱可是她的强项。我就纳闷了,班主任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人才去当地理课代表而不是委任她为管里班费的生活委员呢?
语文课,就看见米汐在数钱,都不知道多少遍了。
“不好!”米汐大叫,我一担心,难道是收漏了?
“这张色泽不纯!”米汐拿着张一块的纸币上上下下地看个没完,真服了她了……
上午最后一节数学课,讲考试试卷。我俩都没及格,米汐一题题地骂,她啊,不是看错,就是算错,为此,她的结论是:“看错不算错,况且人有失手,算错也很正常。”后来,她竟沾沾自喜起来:“我的发展空间好大啊,别人都是不会做才考成这样,我都会做,只是算错了而已耶!”这种觉悟怎叫人不佩服!……
中午,米汐和小疯子给院长拖着,去“方方”抚平受伤的心灵去了——削去烦恼丝。女中门口,理发店何止十家,就不懂了,院长怎就偏偏和方方叫上劲了。
回来时,换了米汐一张臭脸,她头发剪得不差啊。
“怎么了这是?”我好奇地问。
“隐私!”米汐大声道,脸都红了,估计是给谁气的。
“别人笑她头大…”院长幸灾乐祸地说,小疯子更是笑岔了气了。
“头大很好笑吗?”我问。
“告诉你好了!”米汐支开院长她们道:“方方里边那个姓王的人帮我洗头,然后用毛巾包着,包了半天没包住,笑我说:‘你的头好大,毛巾都包不住!’我横了他一眼说:‘是你不会包吧?’你猜他说什么?他说:‘包毛巾是个专业问题咧,你跟我讨论专业知识,你讲不赢我的咧。’我说:‘我吃饱了撑的,和你讲专业知识。’本来就算了的,结果…”米汐停了停道:“结果他出去看见院长她们,以为我们不认识,就说:‘你们晓不晓得,里边有个头特别大的。’说完就不停地笑,搞得院长她们回来一直拿我开心。”
这人也够可恶了,米汐今天的脾气也够好了,没当面骂人…刚想到这儿,神2气冲冲地进来,“我非烧了方方不可。”
这位就不用问了,看她的发型就能明白。米汐这会儿气儿全消了,冲我乐道:“这叫长相决定待遇啊,毕竟我的头还是剪得不错的。”幸亏神2没听见……
回家坐,准确地说是踮脚站在609上,累啊。只有中门那一块儿能插个人进去,我还得巴巴地楸着高高在上的扶杆,稍不留神就会给下车的人流挤下去。
“不好啦!着火啦!”“要爆炸了!”司机连忙开门,一群人往下涌,我忙闪到一边,才没给踩到。似乎是闻到一股焦味儿,司机上车来笑道:“车胎磨了而已。”而那群人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们一定是想离“爆炸现场”越远越好。
哎,我自诩胆子超小,生平只看过一部恐怖篇,没想到还有比我胆儿更小的。下回做什么“珍爱生命”公益广告的时候,倒可以把这些人叫去……
昨天“死里逃生”,今天又要面对比死亡更恐怖的错字王范小冰。一来,语出惊人——“隋高帝”。
厉害,原来隋朝除文帝、炀帝外还有个隋高帝,范小冰真是让人长见识啦。
“隋朝一北齐(一共)两个皇帝,没听说有高帝咧!”米汐说。
“这个…”范小冰不开口大家都知道他要说:“这个不是很重要!”
“老子当你老师老子都觉得丑!”米汐这句话实在太经典了,真是大快人心。
讲完“隋高帝”,又讲太子洗马,书上明明注释“洗”作“显”读,范老师却偏偏爱说人家是洗马。米汐于是呼,发表感慨道:“怎么没有一个太子洗脚的官啊?要不然,可以推荐院长做做。”……
又是铺天盖地而来的同学录,就连别人班的同学录也传过来了。
“你们一个地理课代表,一个语文课代表,怎么不写出点特色啊!”韩森抱怨道。
“那你要怎样啊?让我写文言文,米汐给你画地图啊?”我没好气地说。
“然后再让外语课代表送你一篇小作文,浓眉给你几个公式才好啊。”米汐补充道。
“好啊,你们合伙欺负我!”韩森说着,假装生气地跑了……
米汐去办公室了,回来时手上多了一叠家长会邀请函,米汐顺便道:“圣旨到~奉天承运,皇上诏曰:公元2006年…接旨!”
“谢主隆恩,有劳米公公啦!”终人笑作一团……
米汐说什么也不去吃午饭,说是非得把这道空间想象题想出来不可。题目大概是问一个多边形切过若干刀后是什么图形。
“他妈的,高考要是出这种题目我非宰了出题的人不可!”米汐骂道。
院长在旁边削苹果,“刀技不错啊!”我赞道。
“要不怎么叫刀狼呢?”米汐骂人的时候也能抽空来这么一句,“刀借一下啊!”米汐拿过院长的刀。
“别想不开。”倒不是怕她自杀,是怕她伤人。
“我决定啦!”米汐说道:“高考,为了谨防出这种变态题,我就背一麻袋的橡皮进去,方的圆的,柱的,椎的,…顺便带把刀,想不出来,我切也把它切出来。”
看到米汐想通了,我和叉叉烤鱼才安心地去吃饭。炒饭的老板今天可小气啦,玉米都舍不得给。
“没有玉米的饭就少了一种味道啊!”我边吃边感叹。
“少了什么味啊?”叉叉问。
“玉米味呗!”我刚说完就挨了一记苹果拳……
上楼时,我惊奇地发现整栋教学楼就属咱班门口的花坛最茂盛。
“你们想想是什么原因?”我指着门口的花坛问。
“恶心!”叉叉烤鱼进去啦。
原因很简单,我们班老师大多数喜欢往里边吐痰,这就叫因果联系……
回到座位上,一堆人围上来,伸手道:“交出大头贴来!”又是催“作业”的。
一个个好言相劝,劝走以后,我请米汐出招:“怎么才能打发她们啊?”
“你给她们一人一块钱,求她们别烦你啦。”米汐说。
“估计烦我的人更多了,不冲大头贴也冲钱来啊!”……
历史奶奶一来,看到韩森便说:“我们的韩森真是越来越秀外慧中啦!”估计韩森这次考试进步不小。
“我们的历史奶奶眼睛真是越来越不好使啦!”米汐学着奶奶的语调叹道。
而后40分钟内便是总结谁进步了,谁退步了,总算下课了,奶奶不忘叮嘱:“地理课代表提醒地理老师星期六来上课啊,我和他换了,他糊里糊涂的,怕他忘了!”
“别人比你还糊涂?”米汐维护她老大道。主要原因是地理老师把一本30元的资料还到了10块钱,这简直够当米汐的偶像了……
语文晚自习前我边吃鸡蛋边和米汐聊着范小冰。
“现在除臭只要30块,他怎么也不去做啊?”我疑惑地说。
“我分析,他多半就是贪便宜做了30块钱的,才越来越臭,变成今天这样。”米汐说得我肚子都笑疼了,一口咬下去,恩?都快吃完了,竟然没有蛋黄?这年头什么新鲜事都有。
忍受了范小冰把“周兴嗣”念成“周星驰”,却无法再忍受他连“重蹈覆辙”也会念成“重涛覆辙”,无言,同时不忘替他汗颜……
一大早的,本来是等了半天才等到609,水泄不通,开得又慢也就算了,哪天早上不是这样啊。可是刚下车,竟然发现后边紧跟着一辆竟然还有空位的609,气死人了……
米汐早上也是气冲冲的,“昨天我妈妈好不容易被我说动了,打算安个空调,结果那个人竟然要我5000!”
“窗机不用那么贵的啊!”我说。
“安空调的说,我们家情况特殊,他说那堵墙太旧了,要是安空调的话要先修墙,要不然墙会倒的!”米汐愤然道。
这……
下楼做操,前边是俩学妹。只听她们一直在抱怨她们的老师如何如何不好。我真想对她们说:“范小冰都给我们摊上了,全校还有哪个班的人有资格抱怨老师不好?”不知足啊!
走到操场,又有几个学妹在前边疯疯闹闹的。其中有个长相特难看的女生给人挠了痒痒,不禁大叫:“非礼啊!”
我悄悄附在叉叉耳边道:“估计她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叫‘非礼’的机会了。”
“够损呐你!”叉叉白了我一眼道:“本来看见你还以为多文静一人呢,现在终于认识到你的本质啦!”……
教室里,浓眉又在孜孜不倦地发卷子。
“又发!”黄蜂大叫。
“你又不做,还好意思叫!”哈本白了她一眼,又继续看她租来的小说了。
“班主任到”我回头报信。
哈本一个翻身正坐,书自然而然地进了抽屉,这叫技术!
“米汐!”班主任道:“把成绩排名表贴到后面去!”
米汐接过名次表,撕了一长条透明胶,正准备贴,班主任眉头一皱道:“贴四个脚就行了,不用浪费资源了。“
米汐照办,回来的时候尽是嘟囔。拿了管笔,一转,掉了。撇撇嘴,捡起来写了写:“你奶奶的,竟然坏了!”
“人摔了都有可能摔傻,何况是笔呢?”我话音未落,范小冰进来了。
又讲仿句,郁闷!
“好好体味一下‘真诚是心灵的洗涤剂’这句话,看看人家的本体和喻体。
“与其说是洗涤剂,还不如说是抹布呢!”米汐道。
“怎么说也是物理方法除尘!”我也顺便加了一句。
“你们怎么没大没小的?这是学校,读书的地方!”范小冰生气道:“有书读就不错了,要珍惜!象我小时侯,有课本就很开心了,那时候的书上都是拼音,连声调都没有…”
“难怪!”不少人说,难怪范小冰二三声总分不清呢,情有可缘……
中午给烤鱼拖着去吃龟龄膏,我们各自带了一杯回来,坐在走廊上边晒太阳边吃。
“什么东东啊?”韩森过来夺了我的勺子,舀了一口:“苦!”
“活该!”我们笑道。
“等我以后怀孕了我就天天吃这个。”韩森说。
“它又不是安胎的!”烤鱼说道。
“我是要告诉我的儿子: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韩森一副用心良苦的慈母形象真好笑。
“羞!”大伙一起道。
“没吃饱,咱再去觅食吧!”叉叉说。
“觅食?”我道:“你是食肉还是食草啊?”因此又挨了一记苹果拳……
下午的政治默写不敢怠慢,立刻回位背书。米汐哭丧着脸道:“穷人还掉钱,债还没收回来呢!没天理啊!”
“又怎么了?”一群人围过来问。
“不会是你收的资料费掉了吧?”我担心地问。
米汐立刻恢复正常道:“那个交了,只差Doctor Lu了!”而后继续哭丧着脸道:“肥得掉油的人一分钱也不掉,还可以欠钱不还,我一掉就是10块钱!包公何在?天理何存?检察院、法院都跑哪里去啦?国家要亡了!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啦!姐妹们,站起来吧,大刀长矛的拿着,咱们打仗去吧!”米汐越说越激动,把书一扔,“还背什么三农问题啊,杀啊!”
众女生正忙呼着去揭竿而起了,米汐倒又一切正常地捡回书,继续念道:“农业是国民经济的…”这丫头,敢情现在她光把别人闹激动就不管了,反正她自己是发泄完了……
政治默写轻松过关,烤鱼却是一脸苦像:“哎~历经无数次测试不死,可谓之神了,所以高考完了,咱姐几个就可载入《封神榜》了!”米汐由为赞同,非让我把它写入班级史册不可。
这时,叉叉跑来告诉我们说:“Uncle Lu现在叫‘润金’啦~”
“润金?”米汐不解。
“她说人家五行缺土叫润土,她缺钱,叫‘润金’咯!”叉叉笑着解释说。
“难道这就是不交保护费的理由吗?”米汐冲着“润金”喊道。
“黄土高原不是说最近作业‘版本’越来越少了吗?反正买了我也是要抄的,我少买一本,以后重复的版本不就少了一本了吗?”Uncle Lu似乎很有道理地说,厉害……
历史课,天阴沉沉的,历史奶奶道:“老师心软,没让你们班的人洗桶,9班的学生把老师的垃圾桶洗得可干净啦。不信,拿给你们看看!”
“好!”韩森起哄道。
“那就由韩森帮老师把桶提来吧!”历史奶奶说。
“这…”韩森真后悔。
“朱芊芸”虽然叫的是浓眉,望的却是烤鱼:“你这次没考好啊!”
米汐笑了:“这反映了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的关系!”
“我咋没看出来呢?”我说。
“你不觉得她俩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在的都很象?”米汐边说边笑。
“四月调考要到了,是时候该说老师的绝技了。”历史奶奶神神秘秘地说:“今天讲原因题,老师总结了如下…”说着很郑重地边说边写:“凡涉及根本原因、最终原因、直接原因、间接原因、主要原因、客观原因这些字眼的问题都是问原因的。”历史奶奶讲完,一片唏嘘,奶奶不愧是奶奶,也只有奶奶级别的人物,才会总结如此有“见地”的绝技了。我先还以为她要讲什么《葵花宝典》呢,真是失望啊。
“还有”历史奶奶见我们不屑的样子,继续道:“还有不是很明显的问法,譬如说‘之所以…是因为…’这也是问原因的!”
我晕死啦,再也不要挺奶奶的绝技了……
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因为Uncle Lu回家了,从高二到现在,班上转校的,休学的,迁移回乡的,总之都走了五六个了,今天Uncle Lu也回家了,只剩56个人了。
看来高考是场硬战,拼的不仅仅是成绩。我坚定,我是绝不会逃跑的,我要在属于自己的战场上当个勇士,哪怕有可能变成烈士,那也是光荣的!
米汐笑得象朵花似的:“昨天我梦见小池彻平啦!”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花痴”这个词的诞生了。米汐拿着张小池彻平的粘胶看得出神,以免她走火入魔,我说:“Uncle Lu休学啦。”
“什么?钱还没交呢就走?”米汐说着拿过我手机给Uncle Lu发短信道:“我扣你毕业证,一手交保护费,一手交证!”
“你厉害!”我不得不夸赞她了。
“要不怎么叫‘米因斯坦’呢?”米汐得意洋洋地说,真不知道她啥时候又有这封号了。
这时,小疯子来了,拿着米汐刚才看的那张粘胶看来看去,米汐则是怒目而视。
“为了你手上拿的那个男人,这个女人会打人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小疯子却没有意识到危险性。
“她会打出倪颖雯的水平的!”我话没说完,小疯子扔了粘胶就跑。看来语言真的是一门艺术,非得生动形象才会有艺术的震撼力……
烤鱼站在讲台上,俨然一副历史奶奶的做派:“要投票选优秀团员啦,每人写10个人名交了啊!”
“呵呵!”所有目光都头向我:“代劳!”
悲惨,挤尽脑汁想到10个人,写下后实在不想浪费纸张了,迫于无奈,外加几个字:“此票乘以六!”不知道烤鱼团支书看后会不会晕掉……
范小冰待班主任走后,一脸阴笑着说:“昨天你们班主任问我你们最近怎么样,我可是没有把你们的罪‘藏’(状)都说给他听啊!”
做了好事也不用这样卖乖啦,何况我们的“罪藏”又不明显,有“罪藏”也没罪证啊。
“朱芊芸,这道题你来做。”范小冰真不愧为传说中的历史奶奶的关门弟子,竟然也看着烤鱼叫浓眉,最开心的当然是米汐了,她那个什么矛盾普遍性的原理得到印证了。
今天的仿句与“烟”“酒”有关。我提笔写道:“吞云吐雾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米汐这个捣蛋的家伙,每句后边都给我加俩字,成了——吞云吐雾且为乐(肺癌),会须一饮三百杯(中毒)!……
两个星期又过了,我和米汐轮到了第四组第一排,后边是叉叉,但班主任给她安排了一个新同桌——浓眉!最受刺激的人当然是米汐了。
浓眉桌子还没搬来,米汐就抓了一大把粉笔在她桌下画起了五行八卦阵,装个道士,她还真象。画完,米汐大汗淋淋,刚开窗吹风。楼上又泼水了,“个板马再高山流水,老子就把你那里也变成热带雨林的咧!”米汐真应该学学说唱什么的,肯定有大成就。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妈妈终于肯替我撒谎,说我要定期到医院去做眼睛理疗,每周一次的语文晚自习就这么名正言顺地闪了,怎一个爽字了得?这事儿,我可是一个人也没告诉,穿了邦,那班主任还不骂死我。班长带头撒谎逃课,可不是什么好事……
早上再来的时候,浓眉已经搬到米汐后边了,我特意看了看桌子下边,米汐昨天画的那道符也不见了,看来我是错过了一场好戏了。
米汐看见我,一脸愤怒地说:“你竟然抛弃我,让我一个人抵抗范小冰的毒气!”
“错了还不成?”我赔礼道:“对了,昨天…”
“那女的邪门,昨天吸走了我的降妖符!”米汐愤然道。
“这…”我一时无语……
两节数学课考试,挺难的。铃声响起,我和米汐却都没做完。浓眉奉命收试卷,见组长都埋头继续做卷子,谁也没工夫收,便开始催道:“快点,还做个什么?快收,快收!”
小疯子学着浓眉的腔调也叫起来:“快点,快收啊!”笑倒一群人,尤其是米汐,那么大声,夸张~
浓眉一脸愤怒,冲我和米汐嚷:“快收,都收不起来了!”
“叫什么叫,老子又不是组长,没有义务帮你收!”米汐白了浓眉一眼道。
浓眉气鼓鼓地走了,米汐则不只哪儿出毛病了,说:“浓眉好可爱啊!”
“可爱?”米汐是不是气糊涂了?
“瓦片脸、扁扁嘴,又够黑,脾气又急,多可爱的长相和性格啊!”米汐真不愧是损人高手。
“那你就帮她写一篇文章叫《最可爱的人》来歌颂一下嘛!”我也不满于浓眉刚才的态度,自然和米汐变成一伙的咯。
“我写她?她是恐怖动物一号好不好?随时都会发作;比她同胞妹妹恐怖动物二号——烤鱼恐怖多了。”
“烤鱼很恐怖吗?”我问。
“听她讲话你不认为你随时需要准备一把扫帚和一个撮箕吗?扫鸡皮疙瘩啊!”米汐说:“不过烤鱼只是定时恐怖,语调是天生的,怪她不得。”
“要是这么说的话,米汐,”我笑道:“你该排老三啦!”
“我?”米汐一脸无辜。
“老大随时发作,老二定时发作,你啊,就只有看到小池彻平才会发作!”我笑道:“人家的恐怖是不可避免的,对于你,还是可以防范的!”
听见我将她和俩恐怖动物混为一谈,米汐暂时不想理我了。外面正在下着雨,课间操不用做了,有半个小时的下课时间,她不理我,我怎么熬啊。
“Twins吃什么?我帮你带!”韩森好心地说。
“热干面,谢了啊!”米汐感动地说。
“但是我没伞,待会儿变成什么汤面、泡面的,我可不负责任啊!”韩森笑着跑开,她手上分明拿着一把伞。
闲着无聊,我拿着叉叉的橡皮玩来玩去,发现上面印着“¥80”,我不禁骇然:“80块一个橡皮?太贵了吧?”其实大家都知道,印着吓人,事实上也就一块钱而已。
“你知不知道非洲有多少人没饭吃啊?”米汐也凑过来了,教训叉叉道。
不容叉叉解释,我继续接道:“80元等于8000根拉丝糖啊,什么概念你懂不懂啊!”
米汐看见叉叉想插话,立刻说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八荣八耻’啊?”
看见叉叉张嘴,我马上说:“每天政治课讲什么‘科学发展观’、‘节约型社会’,你都白学啦!”
“停!”叉叉实再是受不了了,我和米汐对视,心道:这顿苹果拳怕是逃不掉了……
范小冰今天终于讲对联了,我开心死了,总比仿句好玩啊。他往黑板上抄了三题,均是上联。
第一题:江山添秀色。
“美人凋朱颜!”我对道。
“不错!”米汐摇晃着大脑袋道。
第二题:春晖盈大地。
“冬雪缀乾坤!”我说。
米汐又是摇头晃脑了一阵:“大气!”
我正得意呢,米汐道:“但是要显你语文课代表的水平,还得给你加难度!”
“恩?你要怎样?”我好奇地问。
“你得把我的小池彻平也对进去才行!”米汐真是不折不扣的“花狂”(花痴级别已完全不足以来形容她这样的了)。
只见第三题:冬去山明水秀。
我想了一阵,吟道:“晓来池澈波平”。意境不咋的,总算是把她的宝贝小池彻平给弄进去了,米汐乐得跟个什么似的,拿了本子,抄下来了。
其实我们又懂得什么格律之类的呢,无非好玩罢了。至于通不通,符不符合韵律,咱也不知道啊。
正来了兴致,范小冰又开始讲他的至爱——仿句。
出题:上句是“英雄说…”
听也不想听,随口道:“吕霞说…”没办法,《双响炮》影响力太大了。
见大家都没什么兴趣,范小冰又出了一题:“要求写推销彩票的标语。”
靠,这还不简单吗?我一典型的彩票迷,最高记录曾中得6元钱,得好好写写啦。
米汐凑过来看我的杰作,边看边笑着念:“两块换得五百万,便宜又划算!”而后,大笑不止……
“吃个饭又不是和人会晤,不用先整理仪容(遗容)啦!”我饿得跟个什么似的,烤鱼却还在梳头照镜子,想想这也是倪颖雯的习惯,出门回班都要照,女中门口男的也不多,不用这样的啦。
“整理完仪容咱去大使馆(大屎馆)吧?”烤鱼故意急我。
“去什么大屎馆啊,去殡仪馆得啦!”我没好气地说,愣把烤鱼气得冲我挥拳头,她又不会苹果拳,怕她做什么……
中午雨停了,我们围在一起饭后闲聊,米汐一个人在那无趣得紧,一遍遍地喊:“对生活失去信心啦~”
“别啊,这以后还得嫁人的,死了多可惜啊!”叉叉安慰道。
“不,为了小池彻平,我以后要立贞洁牌坊,终生不嫁。”米汐发誓着说:“不过我很喜欢小孩耶,尤其是混血儿,那我以后先去德国怀个混血儿再立贞洁牌坊好啦!”
I服了You啦……
历史课,米汐把窗子打开说是透气,结果差点给楼上泼下来的水给淋着,就不明白了,楼上的人怎么这么热钟于泼水事业,上课下课都孜孜不倦。
“疯了啊你?”叉叉嗔怪道。
“没疯!”米汐说。
“龙叶你来评评理,她今天这么不正常不是疯了是什么,还说她没疯!”叉叉撅嘴道。
看着四只眼睛都瞅着我,我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不敢乱说,只有道:“通常喝醉酒的人都说自己没喝醉。”后边的话不言而喻,米汐对不住啦,可是得罪了叉叉是要挨拳头的。
“听课!”米汐一再受刺激。
历史奶奶这时说道:“太平天国当时封了很多王,大王、小王…一大堆。”
“那还怎么打牌啊?”我和米汐竟然异口同声,米汐愣了半天,说:“又了解你一点啦!”……
晚自习前,风挺大的,不远处居民楼间的巷子里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怪吓人的。
米汐那个疯子,把窗子一把推开,我桌上仨本子都给吹飞了,我顺手抓了一个,其它的,一下子也不能找了,因为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头发更是吹得竖起来了。2月天,毕竟还是很冷的。
“发神经啊!”浓眉在后边把窗子使劲关上。
刚说完,米汐又把窗子全推开,人象触电一样在风中抖来抖去。“有啦!”米汐大叫:“不准关窗!”说完马上跑开。
不一会儿,米汐把院长拉来,把院长的头摁在窗子外边:“爽不爽?”
“放开啊!”院长此刻的发型看上去更符合她疯人院院长的身份了。
“还钱就放你!”米汐道。
“好爽啊!”院长宁死不还钱。
“等会儿上边还会有水泼下来给你洗头,更爽啦!”米汐道。
“啊?放开我!”院长大叫。
“别担心,洗完头给风一吹就干了,多好!”米汐真是太有高招了,只可惜等到上课了,楼上也没泼水下来。从此,每当楼上泼水下来的时候,米汐便在她原有的骂词上再添一句:“个婊子,该泼的时候不泼,你有点歪咧!”……
早上米汐穿着校服坐那儿,我不禁好奇地问:“又不升旗,你穿什么校服啊?”
“你们真是没有思想觉悟,穿校服的日子不多了,你以后会怀念的!”米汐竟也能说出这种多情自古伤离别的话了。
“昨天我哥哥来我们家,说我长胖了。”米汐说道,其实在我看来,她还算瘦的了。“我说我要减10斤下来。”米汐说。
“啊?”我真佩服她的毅力。
“我妈妈说四斤就够了,四斤猪肉都一大堆了!”米汐郁闷的说。
“你没说密度不同不能相提并论?”我笑着问。
“是啊,下回说。”米汐说。
“诶?米汐,你的名字那么好听,你哥哥叫什么啊?”我最喜欢研究人家的名字了。
“米镭,金字旁的镭。”米汐说。
“那你哥哥得好好感谢一下居里夫人!”我说,米汐只是笑了笑,并不接话了……
早上收语文作业,收到哈本和黄蜂那儿,哈本一笑:“还收我的?”算了,既然是“亲戚”就给你面子。我刚转身,突然瞥到了黄蜂的一头垂腰长发。“好美啊?你怎么会想到要留这么长呢?”我不禁脱口而出,虽然是个女的,但我对女人的兴趣比对男人多。有一次在车上看见一罕见美女,愣是盯着人家不放。搞得我旁边的同学直捅我,下车不忘说道:“再也不和你这个色狼一起搭车了!丢人!”
“知道吗?”哈本道:“黄蜂之所以留这么长的头发就是为了显示她的见识很短!”哈本得意地说道。
看来着俩同桌,平时嘴巴官司也没少打……
从办公室回班,刚到门口就听见里边米汐的声音,“诶~我的妈不是你的妈咧~诶~诶~诶。”用的是《刘三姐》的调调。
而后是集体大合唱:“你的妈不是我的妈咧~诶~诶~诶!”
我笑得快没气儿了,“米汐,你真够无聊的啊,还带着全班跟你一起无聊。”我进班后说。
“我还会唱:‘学习雷锋打麻将,七对红中癞子杠!’听不?”米汐认真地说,这孩子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2月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反正过的有点糊里糊涂的,但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