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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有个怪女来作伴 生活变得重 ...

  •   经过母亲三番五次,五次三番的死缠滥打之后,米汐终于被班主任安排到我旁边就坐了。
      对我而言,这是大好事儿,对于米汐则恰恰相反。我和她在一起,天天都很开心,而且,在整个儿班上,只有米汐才能让我有压力感。在我看来,也只有她有可能在高考胜我一筹,凭借她的聪明,她的灵气,更有她快乐的状态和坦然的心态。要是她高考没考好,那就是天妒英才了。而对于她而言,离开了韩森、院长、小疯子,不能再疯疯癫癫的了,感觉被一群沉默的“优等生”包围,是很郁闷的事情。在她看来,我俩绝对不是一类人,可我相信,时间会证明我俩有多么的相似……
      几个月不在一起,我和米汐倒陌生了许多,客客气气的。一上午没几句话好说的。
      中午和叉叉烤鱼吃完饭,都背靠在走廊栏杆上,晒太阳。
      “干吗呢这是?”童叶泠走过,好奇地问。
      “晒秀发!”我说,她笑了。
      “对了,童叶泠,你还在养狗吗?”叉叉对这个最感兴趣。
      “养啊,养了条博美,叫‘美美’。”童叶泠说。
      “怎么不叫‘伯伯’啊?”我故意问道。
      “品种不同啦!”童叶泠凶凶地说。
      正说着,米汐拉着哭哭啼啼的院长回来了。
      “院长疯病犯了?”大家都小心地问道:“哭成这样!”
      “你们看她在‘方方’(理发店名)剪的头!“米汐指着院长的头发道。
      “没什么区别啊!”我说。
      “听见没?根本就没变化。”米汐用指责的口吻对着院长道:“我要是你,我就抱着人家的腿哭:‘不怪你,是我没长好,求你帮我剃光好了!’”米汐说完,大家都笑了。
      “米汐!”院长道:“我不管!是你把我拉去的,你要对我负责!”
      “别乱开玩笑啊!”米汐正色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不能乱说的咧!”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此时只听韩森报:“狼来了!”大伙才一溜烟地进门……
      晚自习又是语文,讲的是不知道哪一年发下来的卷子。我去看米汐的卷子,上边一排红字:“对联的横批不能用五个字!”好象没说一定不行吧,我对对联也不甚了解。
      “个板马,老子这叫引领时尚,对联的发展趋势就是这样的。”米汐固执得象一个老头。
      我继续看她的卷子,下边一题是要介绍一个身高1.65m、圆脸、小眼睛的男生,要求只有一个——简练。米汐的答案完全符合要求:“他的身高和长相挺让人失望的。”
      我真是越来越佩服她了,只希望她别把她玩世不恭的搞怪作风带进高考才好。
      “宋濂是哪朝人?”范小冰今天先讲文言文。
      “宋朝”米汐习惯了信口开河。
      “是明朝的!”范小冰看着答案得意地说。
      “你肯定宋朝就没有一个叫宋濂的?”米汐唧唧歪歪地争辩道,嘴巴不服输是她的一贯作风。
      讲完文言文讲作文,范小冰今天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我看看米汐的作文,开头一句话:“子曰……”
      “厉害啊你,我听都没听过,什么意思啊这是?”我问。
      “你当然不可能听过啦,我编的!”米汐自豪的模样真让我…更难以理解的是范小冰还把这句话下边加了波浪线,批示:“大量引用诸子名言,不错!”我狂晕……
      做完操,一群人赶紧跑上去抢水!因为送水工从昨天开始就改为这个时间送水了。至于我们,一群撒哈拉沙漠来的野蛮人,也得跟着改了。
      “龙叶!我帮你抢到热水啦!”米汐兴奋地拿回俩瓶子,我的那个已经极度扭曲变形了。
      “呃,意外,意外。”米汐伸伸舌头道。
      “呵呵,谢谢。”我说。
      “扔了算了!”米汐说。
      “别介!”我抓住瓶子:“好歹一抽象艺术品呢!”不过第二天,我还是换了一个……
      院长中午又去方方了,回来又是一脸愤怒:“剪成这样还好意思收钱!”院长喃喃地说。
      “又去了?”米汐问。
      “想修一下,没修好。”院长道:“以后我在它对面开家‘圆圆’,挤死方方!”
      “我告诉你,其实你可以抱个破水桶去,贴张纸条,坐在方方门口。纸条上就写:‘要想剪头,先看看我!’”
      “干吗抱个水桶啊?”院长问。
      “万一别人出来打你怎么办?”米汐道:“你可以用水桶罩头嘛!”
      “干吗要个破水桶呢?”院长又问。
      “可供呼吸啊!”米汐道。
      “米汐!我今天就先把你打成水桶再说!”而后乒乒乓乓声不绝……
      一向上课很勤的范小冰同志不知为何身体暴恙,本来说好由孔军代课的,可他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换了8班语文老师来。曾经有人断言:本校老师,属8班语文老师最差,范小冰次之,恐怕是8班学生说的,那么范小冰找个比自己还“差”的人来代课,其居心何在呢?我得好好思考一下。
      8班老师一来,就在黑板上抄了篇很短的文言文。单看那字,范小冰就没地方搁了。人家写的是久违了的一个普通语文老师该写的字体,才不是范小冰又肥又大,比卡西莫多还卡西莫多的“庸夫体”呢。
      如果要评谁的字最好的话,当之无愧的要属地理老师了。他的“骚体”(由于其本人长得象屈原的缘故而得名,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怎么看是怎么顺眼。就这,范小冰作为一个语文老师就已经该深刻反省了,咱不提别人,就说这外语老师偶尔写的几个汉字,都可以给范小冰当字帖好好临摹了。
      8班老师不愧是有牌子的学校毕业的,最起码人家讲课,可以“脱稿”,这篇文言文,一字不落,一一搞定。范小冰却只能抱着“教参”念,教参没写的,就是他所谓的“不是很重要”的东西了,真是鲜明对比。
      这老师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操着一口纯正的乡音,比范小冰标准的山里普通话还普通。弄的米汐连连问道:“他哪个村的啊?”
      我思考了半天,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应该和范小冰不是一个村的!”
      下课了,米汐代表大伙对老师说:“欢迎下次光临!”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范小冰在我心目中的位子已经不能再下了……
      中午我犯困的很,打了个哈欠,见米汐还在赶作业,不禁问了句:“没做啊?”
      “嘘!别吵我啊,我以后要得诺贝尔奖的,打乱了我的思绪,你以后就没有奖金可分了!”米汐摇着她的大脑袋说。
      诺贝尔获奖名单上,要是因为我而少了个中国人的名字,那我就等同于汉奸啦,遭人唾弃,永世不得超生啊~
      “写完了!”米汐把笔一扔道:“天才!大头天才!你说我的头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时候喝劣质奶粉喝多了!”我说完就倒头装睡,凭她自个儿去郁闷好啦……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真想把排课表的那家伙揪出来,咱是文明人,打就不用了,拉他来和我们一起听一节下午的数学课就好了,只要他一个哈欠不打,就算我们在找歪了。
      班主任从上课开始,就一直守在门外,又是哪个倒霉蛋迟到了呢?啊!Uncle Lu!
      15分钟后,Uncle Lu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姗姗而来。估计她迟到后特怕碰见班主任,所以才托了这么久。班主任开始吼了…数学老师一次次地提音,均以失败告终,她终于放弃了。走出门,和班主任沟通了一下,领着Uncle Lu进来了。
      班主任走了,数学老师又开讲了。只听“咚!”一声——板凳倒了,再看Uncle Lu,从后门跑出去了。
      “秦露!”数学老师的呼喊一点作用也没有,“谁和她关系好,去看看!”叉叉和小疯子都去了,下课了也没见她们仨回来。
      “秦露是不是太脆弱了?班主任对每个迟到的人都这样的咧!”米汐说道。
      “Uncle Lu一向是很坚强的啊!”我也挺不理解的。
      这时她们三个回来了,Uncle Lu一脸堆笑,“不好意思姐妹们,我是刚才内急,不小心脚把板凳畔了一下就倒了,呵呵…”
      “哎,吓了人一跳!”我说。
      “肾虚啊你!”米汐道:“去买二十六位帝皇丸啊!”又是一个爱看广告的同桌。
      “现在假药太多了,我要自己炼!”Uncle Lu道:“明天我就上天山采药去!”晕……
      早上,米汐苦着一张脸,“昨天我和我妈吵架,我在厕所呆了一晚上。”
      “啊?”神2关切地说:“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异样啊?”
      “你应该问她现在有没有什么异味儿!”我笑道。
      “我发现你这个人蛮没同情心的咧!”米汐横了我一眼……
      范小冰又杀回来了,米汐道:“似曾相识味归来,7班臭径莫徘徊!”也难得她还有心情改诗了。
      “诶?我发现你今天蛮有文学气质的,多说两句吧!”我说道。
      米汐随手翻开书,指着《红楼梦》里的一句话念道:“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浊臭逼人…”念完,米汐道:“这就是范小冰的写照啊!”
      “人家这叫‘男人味‘啊!”神2说完,大家一百年都不想再进食了。
      “昨天我病了”范小冰用浓厚的鼻音道:“是因为吃雪里蕻吃坏了‘堵’(肚)子。”
      “雪铁龙?”苏清哲大声道:“你牙够好。”愣是让我和米汐笑不见了,我知道,苏清哲的耳朵是天生的不好,有时候我和她一句话得说好几便呢。
      范小冰走之前发了好几张卷子,恐吓道:“如果你们再交白卷,我就告诉‘某某某’。”其实是“某某”啦,除了李洵,他还能告诉谁……
      数学晚自习前,大家围在一起聊天。也真是怪了,米汐坐在哪,其他人也就围在哪,这就是米汐说的人格魅力吧。
      “我不活啦,刚才被童叶泠吻啦!”小疯子一脸苦闷地向我们倾诉道。
      “啊?”大家都愣了,只道童叶泠是花痴,难道连女生她也不放过?
      “误吻!”童叶泠解释道:“不小心撞到的。”
      “哦。”大家放心了。
      “我不管啦,总之我以后要是不近男色,那一定是因为你在我心理留下阴影啦!”小疯子说。
      “朋友”米汐把童叶泠一拍,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为做过的事负责啊!”她又来这一套。
      此时,我头上一阵疼痛。我回头道:“叉叉你干吗?”
      “本来想帮你拔根白头发的,拔到黑头发啦!”叉叉不好意思地笑着说。
      “你知道你拔掉了我多少发质细胞吗?”我装作生气地说:“你也要对它们负责!”
      “还没掉呢!”叉叉摊着两只空白的掌心说。
      “那你就更不应该啦,你竟然让它们生不如死!”我说道。
      “你找歪!”叉叉一记苹果拳,我倒…
      数学老师来了,晚自习讲昨天发的卷子。米汐把她那厚厚的一堆卷子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张张地翻,边找边骂:“个板马,你个婊子让老子找是吧,快给老子滚出来…”
      我回头一瞅:“咦?Uncle Lu呢?”
      “她肯定是等不及了,去天山了。”米汐骂她的卷子也不专心点。
      我转过身,米汐比我还快,又去骂她的卷子去了:“小婊子,老子数三声,你不出来我把你九族都烧了,1…2…”而后是米汐的欢呼:“找到啦!”
      我总算不用再为她的卷子担心了。
      正听讲呢,一杯奶茶传过来,上边贴着张条子:“喝不下了,帮忙处理——小疯子。”米汐揭下字条,把自己刚才买的绿茶拿出来(其实我事先劝过她,那一家的绿茶很难喝,可是她太有冒险精神了,还是买了)。米汐又写了张字条:“英雄所见甚同,疯姐笑纳!”而后贴在绿茶杯上传过去了……
      一大早,我们一起审问Uncle Lu:“大胆刁民,快说,昨天是不是采药去了?”米汐又把笔袋一拍道。
      “回大人,小女子肾亏,昨天晚自习去厕所了。”
      正说着,院长来了:“好消息,高考咱们文科生在女中考!”
      “爽!”第一个发表看法的是Uncle Lu,“起码知道厕所在哪啊!”真是服了她了。
      “龙叶,你毕业了会不会组织同学聚会啊?”米汐突然问。
      “当然啦”我说:“等我发达了,我还要开宝马来。”
      “估计我还是骑自行车来。”叉叉说。
      “我可是要连婴儿车一起推来!”童叶泠又是一脸花痴状,很难想象一个18岁的女生最大的志愿就是当个贤妻良母,真不愧是妇道人家。
      “没出息!”大家异口同声地说完,哪来的哪回去了……
      范小冰在讲台上问我们:“名著中有哪些著名的地方?”
      “怡红院!”有人说。
      “怎么连妓院也说?”米汐问得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才好。
      “浔阳楼!”不少人道。
      “花果山!”又有人说。
      “《三国演义》里边有什么?”范小冰问。
      “不晓得自己想,还要别人告诉你!”米汐道。
      “我也在想啊…”范小冰说:“主要是你们想嘛!”
      “有哪些呢?”米汐自语道。
      “赤壁、华容道啊”我说。
      “不是不是,我要找些歪一点的”米汐道:“有啦!”她脑袋一拍:“茅庐!”
      “茅庐?”范小冰一愣。
      “三顾茅庐呗!”米汐得意地说。
      这时,外边传来了敲铃声。范小冰解释道:“新来了个门房,在练手。”
      “原来他在试音啊,连门房大爷都这么敬业!”米汐感叹道。
      “闲话不说了,现在练习访句。”范小冰说完,就在黑板上抄题了。
      “第一题:希望是……(写成排比句式)”
      “希望是男人!”童叶泠真是情思敏捷。
      “希望是帅哥!”韩森嬉皮笑脸地说。
      “希望是大款!”米汐说。
      “希望是帅大款!”小疯子刚说完,全班道:“贪婪!”而后哄笑。
      再看第二题:“风是…的…,你是…,我是…”
      “太简单啦!”韩森张口就来:“风是沙的恋人,你是风儿,我是沙!”后边是唱出来的,她的音准程度让我想起倪颖雯。
      “第三题:除了…什么也别留下。”写完,范小冰道:“这题好好想想,标答很好‘除了知识,什么也别留下’。”
      “那书包呢?”米汐问得大家都笑了,怎么都觉得语文课是在训练我们巧问妙答的能力。
      “米汐!”范小冰道:“你是不是想做啊?”他说着,双手叉腰地回头盯着米汐。
      “小儿科,我才不做咧!”米汐装大牌道。
      “哼,那你做什么呢。”范小冰回头继续抄题。
      米汐小声道:“起码也要是个妇产科呗!”我们听见的都笑了。
      “第四题:改写‘禁止喧哗,不准打闹!’要求语言委婉得体。”
      “将音量调到min,把武打动作慢放!”米汐,佩服……
      中午,班主任抱来一大打档案,有高一入校时的,也有高三的。总之要一一填完,写过自我鉴定再上交。
      班主任走后,我们把一张张表拿过来,对比着看高一和高三的登记照有什么区别,一份又一份,乐此不疲。
      “龙叶!”童叶泠边笑边说:“你这两张可以叫做‘整容前’和‘整容后’啦!”
      我一把夺过挡案,有那么夸张吗?真是!
      “叉叉!”童叶泠又道:“你这象减肥前和减肥后啦!”
      “你!”叉叉苹果拳如雨点般打在童叶泠身上。
      米汐趁机夺过童叶泠的档案:“童叶泠,我可不是说你,你这象产前和产后啊!”
      “米汐!”童叶泠挣脱出苹果拳的环绕,追着米汐跑起来,米汐只好赔礼作罢。
      想到下午还有外语课,而上回的笔记都没做完,我大叫:“哪位好心的美女愿意借我外语笔记啊!”
      小疯子慷慨地把她的“英国甲骨文”笔记扔来,砸到我了。
      “别抄她的笔记啦!”童叶泠道:“那完全等于在做短文改错。”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啊!”为了达到一定的效果,小疯子故意将“这”说成“噌”,溅了童叶泠一脸口水。
      “就算我长得如花似玉你也不用给我浇水吧?”童叶泠也故意将“吧”说成“啪”,还了如花似玉的小疯子一脸口水……
      午休结束,班主任又到班门口守人。这回,不只是Uncle Lu,还有美女谷。看上去,美女谷好象是不舒服,弯着腰,给Uncle Lu掺着过来。到了门口,和班主任说了几句话,就给放行了。
      “假的!”米汐一口咬定。
      “不会吧?”我看谷岚表情挺痛苦的啊。
      “让我神探小米汐给你分析啊”米汐来了劲了,“破绽一,Doctor Lu(米汐更喜欢这样称呼)一直在拍谷岚的手,看嘴形,肯定是说:‘别怕,别怕’;破绽二,一个病了的人,弯着腰,怎么还走那么快啊?肯定是又怕到晚了,又怕给ZuZu骂!”米柯南说。
      “还有呢?”我问。
      “还有一个推断:谷岚这种女人:没病想装病,要是真的哪不舒服,她还会来?扯淡!”米汐的推断似乎更能说服我,经由本人向Uncle Lu亲自取证,她们确实在演戏,米汐真不愧是自封的“火眼晶晶”……
      又是新的一天,范小冰可兴奋了,一来就大肆宣扬他“抓小偷”的经历。其实无非也就是——他喊了一声:“小偷!”他大谈着现在人性的冷漠,连愿意像他这样喊一声的人,几乎要绝种了。
      “Kou~Kou”米汐叫完,不少人把克咳的广告的广告词一起念了出来:“有时候,咳嗽也是一种美德!”
      懒得再听范小冰的光荣史了,继续赶数学卷子…“啪!”范小冰把桌子一拍(当然,不是用手),道:“又没听讲,我刚才问那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人答!”
      “以为那么简单你会知道,没必要告诉你呗!”米汐抬起睡得发红的额头道,太佩服她了,睡觉的人都能听到……
      下课了,童叶泠她们又围过来了,我这时特想回答班主任第一次问全班的那个问题了——“全班以米汐为中心,童叶泠最爱讲话,小疯子一讲就讲个不停。”
      “语文课代表,问你啊,男人找女人讲话那叫什么?”童叶泠问。
      “挑逗?”我猜道。
      “不是!”童叶泠和院长边笑边摇头。
      “引诱?”我再猜。
      “No~No~No!”她们笑得更欢了:“是‘搭仙’!”
      “有点文化好不好?是搭讪啊!”米汐道。
      “小疯子说搭仙就是搭仙啦!”疯了……
      历史奶奶进来,眯着眼睛对教室大扫荡,突然指着后面黑板上贴着的20篇优秀作文问:“那是什么?决心书?”
      “是生死状!”米汐胡诌道。
      “恩,有决心就好!”历史奶奶点头赞道:“昨天啊,我做了个噩梦,吓死了!”
      “梦见哈里波特骑拖把了?”米汐今天可谓兴奋异常。
      “梦见啊,你们都是0分!”历史奶奶心有余悸地说,突然转向韩森道:“你的卷子呢?就是因为在想你为什么没交,才会梦见你们的卷子都是0分的!”
      “韩森一脸无辜状:“交了啊!”
      “什么?你烧了?”历史奶奶,我真的是……
      地理晚自习前,班主任把我和浓眉叫了出去,好久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浓眉了,她的眉毛又浓了不少。
      “今天叫你们出来是因为政府有个奖学金…”
      没兴趣了,在绝对追求物质的年代,反叛的我更追求精神上的满足,可能这就是水瓶座的个性吧。班主任那100块的私人奖金,政府奖学金,对我而言都没什么吸引力了。也许,是我太不愁吃穿了吧,身在福中不知福,说的就是我吧。
      “我想给米汐,因为她考了两次第一啦。我怕你们有想法,所以…”
      “没想法的!”我笑道,看来我不屑钱,它更不屑于我,没缘分!不过班主任还是用心良苦啊,但这样也未免显得我太小心眼了。奖给米汐,谁还能有话说呢?就算她没有考第一,她有才,有人缘,单亲家庭,家里也有点困难,不给她给谁?我总算明白米汐今天为什么那么兴奋了……
      回班,米汐正在号啕大哭:“没天理啊!杨白老欠钱不还,我黄世仁好苦啊!”好好一《白毛女》咋唱成这样了?米汐也会借别人钱?
      “身为疯人院院长,你说好下午还的,怎么说话不算数!”米汐指着何枫控诉道。
      “大不了我把喜儿卖给你坐台!”何枫演的杨白老真比黄世仁还黄世仁。敢情米汐是知道有奖学金一兴奋,失去理智,借钱给院长,指望她下午就能还,哎,她也有单纯的时候啊……
      晚自习上,地理老师在讲习题:“这个地方就是当年的古楼兰…”
      “‘楼兰姑娘’怎么唱来着?”米汐突然问我。
      “咳咳!”地理老师走到米汐旁边站着继续讲:“这一题涉及到土壤‘团’(弹)力,土壤团力大的,就会一团一团的…”
      “啊?”米汐这个地理老师的金牌翻译也听不懂了,还得让我给她解释。
      “米汐,你怎么了?今天记忆力,听力都退化了啊!”我说。
      “都是那个疯婆子,欠钱不还,我黄世仁好命苦啊…”……
      小疯子今天把她们家玩具狗都带来了,每个女生见了,不是抱就是亲,在脸上擦来蹭去的。她们扔给我时,我只能说:“对于一只被你们蹂躏得粘满螨虫的狗,我才不要碰呢!”说完,就看见她们想要谋杀班长。
      米汐沉浸在昨天的痛苦中,一大早地在那用左手写字(听说她的偶像小池彻平是左撇子,她在寻找共同点呢)。
      写了半天,米汐说:“这管韩国笔心赶不到中国的好写。”
      “人家是设计出来写韩文的,你写的是汉字,当然不好写了。”我说。
      米汐抬头盯了我半天:“朋友,我怎么发现你和我心目中美好的形象越来越不接近了呢?”这个问题我就不和她说下去了,慢慢地,我相信,她就会发现我们俩一样的地方还多着呢……
      两个星期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我和苏清哲分开了,而米汐正好和她相临,米汐便迎来了她所谓的人生中最痛苦的两个星期了。每天看见米汐无奈的样子,听到苏清哲重复着问米汐一个问题有七八遍,而且好几次老师都刚讲过,苏清哲又缠着米汐问的时候,我就替我的新同桌惋惜、哀悼。更何况,米汐的斜前方(虽然隔着我和一个通道)是她另一个不能忍受的人——浓眉,只要米汐一抬头,就会看到一张比葬礼上更严肃的脸膀,在此,我只能对她精神上表示同情了……
      语文课,范小冰让浓眉念书。很奇怪,有些人平时讲话挺正常,一站起来在班上说普通话就细声细气的,要是我事先不认识浓眉的话,我还会以为是哪个府上的千金呢。
      “好冷啊!鸡皮疙瘩直掉!”韩森也太不给面子了。看到几十双诧异的目光,韩森立刻道:“不是,是有人开窗子了,真的是很冷!”韩森越解释越好笑。
      “我们知道是真的很冷。”米汐说道,瞧瞧浓眉愤怒又尴尬……
      课间,米汐在那画小人玩:“都多大了,还画这么幼稚的东西!”我说。
      “这是武功密集!”米汐神神秘秘的说。
      我再看去,丑归丑,每个小人都摆着个独特的姿势,真有点象呢。
      “别看得走火入魔啦!待会儿血脉扩张,七窍冒烟可就不怪我啦!”这米汐,没好话!
      算了,与其留在那走火入魔,不如去打水。拿了我和米汐的俩水瓶,我站在饮水机旁边等热水。看到打冷水的人一个个走了,我就纳闷,这热水咋还不好呢?由于显示灯早坏了,只有以手试水温,我试了好几次,还是冷的。
      哈本本来是打冷水的,是我劝她等热水的。她等得不耐烦,道:“为什么还没热啊?”
      此时,童叶泠正好经过,笑道:“笨死啦!我把插头拔了充手机在!”她自己干了不道德的事还好意思说我笨,正想跟她理论来着。
      “Wolf!”哈本怒吼道:“你太让我丢人啦!你给我回家跪搓板!”
      “跪洗衣机行不行啊?”我问,哎…
      回到位子上,米汐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一直在笑:“太好笑啦!”
      “什么东东啊?”我问。
      “刚才艾彤路过,我开玩笑叫她‘艾总’,你猜她说什么?”不等我猜,米汐道:“她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以后会被人们这样叫的,但是先别这么叫啦,我不习惯!’”难怪米汐笑成这样,换了院长她们也会说这话,只是她们那是开玩笑,是厚脸皮地说。而艾彤,不知道是说她天真还是单纯,她一定是真的这么想的,她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真象个小孩子……
      早上到学校,除了我以外,我们这组的人都叫:“水瓶不见啦!”
      “米柯南”又开始装神探了,一个个地问:“你的是什么牌子的?”
      “百事可乐”、“雪碧”、“美年达”、“芬达”、“脉动”……
      “唯一没有说到的就是你——”米汐拿起我的瓶子说:“小偷不偷‘统一’!”我晕,这就是所谓神探级人物的结论?
      再看门口,童叶泠疯子一样地跑进来:“车掉了!”一声怒吼,看来最近小偷还真是猖狂,大到偷车,小到,连小小的水瓶也不放过,肯定是没钱过年了。
      “天干物燥,小偷猖狂,小心火烛,关好门窗!”米汐,米汐……
      不知道校领导又发什么病,非得让做完大扫除才肯放长达8天的寒假。你说现在有什么必要做?来了不是还得扫的嘛。
      下午是没人愿意留的,只有中午先做了。咱班人疯疯闹闹的,清洁都做不安分,做完分内的事,就坐在走廊上边晒太阳边聊天。
      “请问哪位是班长?”顾雅娴走过来客气地问,她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吗?还是…我大拇指往脸一指。
      “那请你管一下,你们班同学太吵了,直接影响了我们班同学的午休。”顾雅娴,你的客气是于公还是于私,我都无法接受,仿佛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拉长了不少。
      目送顾雅娴回班,我走道6班班门口,米汐一群人在那聊天呢。
      “小点声音吧,6班人说,他们都没法睡觉了。”我说道,却丝毫说不出班长的威严来,也许我的性格实在不能当个好领导。
      “人家嫌我们吵哩!”米汐大声说,声音比刚才大十倍。
      “别吵了,人家是快班,要睡觉呢!”韩森恨不得贴在6班班门上说了。
      “可是咱们素质低,觉悟又不高,怎么办呢?”米汐道。
      “那就要受教育呗!”这对Twins,演戏也不用先对台词,张口就来,还那么默契。
      “不受教育的谁来这啊!”米汐接口说…
      想到6班人此刻肯定捂着耳朵边皱眉头边郁闷了,我不禁好笑。但是也很后悔,早点想到米汐的个性就不会害6班人受罪了,都是我的错,但愿顾雅娴别误会我是有意挑拨的才好……
      下午上课前,小疯子疯疯癫癫地跑进来道:“小偷抓住啦!”
      “太有效率了吧?”我们道。
      “在哪呐?”童叶泠忙问。
      “被一群人围在假山水池里!”小疯子说。
      “啊?”
      “本来是门房老大爷发现的,后来班主任也到了,还有好几个男老师,一起把他围在里边呢!”小疯子说。
      “放心啦童叶泠,就让班主任好好给他讲一下价值观和方法论,他肯定会痛改前非的!”我笑着说。
      “我就怕他宁死不屈啊!”童叶泠不无感慨地说……
      米汐终于想到整“杨白老”的方法了,只见她逮着院长道:“再不还钱我就把你的照片贴在旁边职校门口写‘征婚’!你想想啊,那里边可都是帮村里来的男生啊…”
      “没关系!”院长坦然道:“我是山里来的,他们比我有见识多了,你什么时候贴啊?快点啊!”院长是铁了心不还钱了,米汐也没辙了……
      地理课,校长来听课,地理老师总算是借到了一个“地球仪”,可惜,只是个铁框架,铁丝都生着锈呢。
      “这就是一百年后的地球——千疮百孔!”米汐呆呆地望着地球仪说。
      “那咱们学校岂不是花最少的钱,买到了本世纪最具预测价值的东东了?”我笑着问。
      “是啊,学校真不愧是响应‘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号召的典范啊,如此资源优化配置下去,何恐将来不富?”米汐的时政热点学得太好了……
      晚自习前,班主任突然拿来一打什么报告会的票让我发了,可是他也不好好想想,谁愿意让家长去听一通沉重的演讲,听完回家再对着她们做另外一通更沉重的演讲呢?也罢,吃饭要紧,叉叉烤鱼还等着我呢。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道:“现有报告会入场券若干,欲者从速,逾期不候!”
      刚把粉笔放下,范小冰又来了:“龙叶啊,这个学期的语文报…”
      “老师,我已经问过了,谁都不想订。”这一来是没时间,二来划不来,课只上到6月头,报纸本就送得晚,肯定得少来好几期呢。
      “不行啊,我上学期和别人谈,说成订一年的了,人家把报纸都先送来了,催钱呢!”范小冰急着说。
      活该!当时我差点就这么说了。
      “这样,你做做她们的工作,但是别把实情都告诉她们啊!”范小冰真是脑子不对光,我有可能欺骗群众吗?看你可怜,我帮你跟姐妹们实话实说,她们可怜你的就订咯,要是…你就自己垫吧,呵呵。
      烤鱼等的不耐烦了,刚想催我快点,她电话就响了。“喂…啊?没有啊…打错啦!”
      “怎么了?”我和叉叉问。
      “那个人说什么是不是房屋出租,都是第三个人问这个问题啦!真不知道怎么搞的。”烤鱼郁闷地说。
      “好好想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米汐?”我和叉叉一起说到,“你要是欠她钱的话就快还,指不定她还要贴什么呢!”
      “啊?说什么呢?”烤鱼给弄得一头雾水,她自然是没听到米汐和院长的那段对话了……
      寒假前最后一节课是语文晚自习,上得正好,只听后门边一姐妹大声道:“秦露!你什么时候去WC再和我讲啊!一直把后门开着很冷,我先关了啦!”说得Uncle Lu满脸通红,其他人则大笑。
      “安静!”范小冰道:“继续讲火牛阵,从军事角度分析…”这老师,知道的不多,却总喜欢给他现有的微薄的可怜的一丁儿点的知识套上大大的专业性的听起来就很有面子的名头。
      “打完仗可以吃现成的烤牛排!”韩森笑道……
      放学,在学校的指示下,我把班门锁好,贴了张长长的白色的封条,怎么看都象刚抄过家的,总算放假了,虽然不长,也得好好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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