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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飞得更高 学会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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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到了,班主任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影了,真的不知道他儿子到底生的是什么病。起先,谁都觉得没有约束很好,自由自在。可是久了,大家都感到了一种缺失,不禁开始问:“什么时候他才能回啊?”
调考注定是要在没有班主任在的情况下进行了,我感到肩上的压力更重了。这些丫头虽说有点觉悟了,可算不上是大彻大悟,该玩的照样玩,想在这次调考中拉回和6班的差距那真是天方夜潭,可我也不希望看到在班主任不在的情况下,这种差距会拉大,毕竟这是和我有干系的,我是这么想的。
中午1:20我就坐讲台上了,顾不上得罪不得罪了,违纪统抓。姐妹们不理解:“你都新官上任一个月了,咋还在放火呢?”
文文更是一脸不理解地盯着我道:“我知道盯着人看不礼貌,可你也不要用如此夸张的变化来吸引我嘛!”……
中午吃饭,我没太留神,不知她们三个咋就讨论到女权问题上来了。
“我们家是女权主义哦,从来都是我和妈妈吃完饭,看电视,爸爸洗碗的。”叉叉自豪而又幸福地说。
“你家多好啊!我家啊,是妈权主义,要是吃饭啊,我盛,妈吃,爸收拾。”烤鱼说道,语调带有灰色因素。
“那也比我家‘爸权主义’强啊!”不等烤鱼说完,文文就愤慨地说。
“霸权主义?还强权政治呢!你老爸老妈是想让你提前适应美国的生活,为出国做准备啊!”我笑着说道:“行了,都是女人,别争来争去的啦!吵得人头疼。”
“是女人也不是一个派别的!”文文可真逗。
“你的笑话好淡啊,一点都不好笑。”烤鱼嗲嗲地说。
“行,那下回我替她给你讲个咸笑话啊!”我说道:“多给点盐,OK?”大伙笑了笑,都没继续说下去了……
还好第一节是体育,要不然,童叶泠迟到我得记她名字了。看她背着包包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操场上来,刚想问她中午俩小时怎么挥霍去了,才发现背的是个新包。
“你的包那么大,都可以化缘了。”我开玩笑地说。
“画圆?我的包是方的!”童叶泠说得大家都笑了,其中也包括对我们放任自由,顺便偷听我们讲话的胖胖的体育老师。
“新买的?”倪颖雯问道。
“是我要过生日了,谷岚送我的。”童叶泠开心地说。
“过生日?”我和文文四只眼睛(要是加上我的眼镜就是六只)瞪得大大的。“如果我们还没失忆的话,你的生日是12月28号吧小姐,可现在还是10月啊!”
“提前透支!”童叶泠调皮地笑道。
“也忒提前啦!”文文喃喃地道。
体育老师偷听完我们讲话,一个人呆阴地方歇着了。
“有谁能解释,这么好的阳光体育老师为什么不懂得享受?”童叶泠问道。
“热胀冷缩啊!”我说:“咱老师那个标准啤酒肚再见太阳不是爆了吗?”在此声明,我不是诋毁老师,只是开玩笑,所以我的目的达到了,大家都笑了。
只是韩森那边笑声更大,不知又发生了什么,我得过去瞧瞧!
“今天早上,范小冰问米汐那句话是不是病句,米汐说不是,范小冰就说:‘难道唱锅(歌)也是体育项目?这句话明显的逻辑不清嘛!’结果米汐说:‘唱歌是在比肺活量啊!’可把范小冰气死了!”韩森说起米汐,比说她自己还骄傲,也难怪她俩自称为Twins啦……
讲了一节体育课的话,口干舌燥之际竟要面对历史奶奶。
“同学们,11月调考离我们不远啦,这几天,6班的孩子每天晚上搞到1:00多钟啊!”
“老师,请不要乱用词!”不知谁那么多事,还好没给听到,这又再次证明了我的观点——历史奶奶的听力是有选择性的。
“你们也要搞我的历史啊!为师有几个绝招,但是现在不能说,免得被别人班的探去了,那为师宁可不说。到时候自己班的分没涨,反而涨了别人班的分,那我可就要气死了!”
“谁家的孩子不是孩子?涨谁的分不是涨啊?你那么爱你的绝招,就把它们留在你家里烤着吃好了!”米汐说道,有些不屑。
“老师我想了很久,丢分无非在两个方面,一个是选择题,一个是问答题。”看官朋友们,听起来如此有道理的话,但你可要注意了,高考历史考试总共只有两个部分,一是选择题,二是问答题,所以经本人分析,此句话是那种可要可无的类型,书面上称之为——废话……
下课了,去厕所,无意间听见俩学妹的对话:
甲:“你不是在教室里的吗?”
乙:“我出来透气。”
甲:“原来你喜欢在厕所透气啊!”
这让我想到了我的高一,有一次和顾雅娴讨论该报文科还是理科,她说:“你性子慢,可以报理科啊,慢慢算嘛!”
我立刻反对:“谁说我性子慢啊?我急死了!”
“真急?”
“真急!非常急!”我说,最怕人家把我和理科扯上关系啦。
“急你就上厕所嘛!”顾雅娴大笑道。那时的她,还是大大方方的她,会捉弄人的她,调皮捣蛋的她,她是我最要好的朋友。而现在,她,是稳居年级第一的她,沉默寡言的她,不苟言笑的她,我都不敢说,我们很熟了,更何况是最要好的朋友。她得到了荣誉,得到了肯定,但在我看来,却失掉了一丝人情味儿……
语文晚自习,修改病句,很无聊、无味、无趣。
“为什么把‘尊敬’放在‘信任’后边?”范小冰问,没人理睬。于是他点了韩森。
“韩森?先尊敬后信任不行么?”范小冰问。
“可能性很小。”韩森压根不知道他讲哪题,只是随口说说。
“那我再问你,‘专业’和‘专门’有什么区别?为什么说‘专业回收…”
“彩电、冰箱、空调、洗衣机、旧电脑、电热水器…”大家一起把范小冰的话补完,这应该算是条件反射吧。谁叫把学校建在马路边,总有骑自行车回收旧物的人边骑边喊……
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早遇见的人都跟我说“节日快乐”。在我的记忆里,11月没什么节吧?
“节日快乐啊!”童叶泠满脸春光地说。
“什么节啊?”我莫名其妙地问。
“今天,多少号?”童叶泠一脸坏笑地问。
“11号啊!”我说。
“记住!11月11号是‘光棍节’!”童叶泠说完就走了,屁股一扭一扭的,仗着有老公就了不起了。
也罢,管它什么节,有的节过不是很好?……
这两天操场未干,停止做操,半个小时的课间操时间就留给我们在走廊上晒太阳了。突然看到送水工踢着水桶走来。这些送水工真是越来越失职了,以前好歹把水提到班门口放着,不怜香惜玉地帮忙上水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把水桶当作足球(这个比喻好象不怎么形象,见谅!),一路踢到班门口,换而言之,我们喝的是人家踢踢踩踩的水。
正想着,一桶水朝小疯子滚去,“小心!”众人惊呼。
“我跳!”小疯子当玩儿橡皮筋在呢,动作倒是挺优美的。
“快加一脚拦着,那是你们班的水!”水工喊了声就不管了。
“啊?”众人纷纷去追,在水资源极度匮乏的时候,我们班人还是很重视这个水的问题的。
“下辈子你想做什么?”耳畔间传过这样的问话,真没创意,答案是:“一棵树!”真有人这么答了。
“龙叶,你呢?”
“我?一匹悬崖上的马,宁可掉下去也不愿给人勒死!”我说。
“好一句‘悬崖坠马’!象我!”文文道。
“那你代我坠好了,我下辈子去找你,这辈子我还想呆在上边。”我说着,也不顾文文是如何对我咬牙咧嘴……
终于调考了,考试往往比平常轻松,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考完,好好放了自己一天假,等待发卷……
“特别表扬龙叶同学,历史77分第一名!这位同学太好了,一直是…”历史奶奶再这么夸下去,我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钻了,我一辈子估计也就这么一次碰巧历史第一啦,所以再猛烈的表扬也不过分,就让表扬来得更猛烈些吧!
“米汐和你考得一样啊,怎么没听表扬她啊?”倪颖雯说。
“对啊…”也许,是因为米汐有什么就说什么吧,哪年哪月得罪了哪个人都不知道,而我,除了范小冰,其他老师从没顶撞过什么吧。但我更羡慕米汐的个性,因为在我心里,我所埋怨的,都在米汐的口里听见了,可让我开口说出来,却怎么也不敢。这就是我羡慕米汐的原因。
“谷岚丫头!”历史奶奶气愤地说:“老师监考时两次停在你旁边,对你眨眼睛,你怎么看也不看一下,不懂得和老师眼神交流?不交流,你怎么知道第5题你选错了呢?”
作弊?太离谱了吧。
“为师教了30年书,就不信我的学生考不过隔壁班的,他(代词,据本人分析,代指6班历史老师)才出来混几年啊?年轻的小子!”历史奶奶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斗志昂扬,不错!
下课,历史奶奶道:“龙叶,老师要召见你。”
“啊~”我…到了楼梯口,历史奶奶道:“龙叶啊,真是个好孩子,老师让你好好复习,考好,你就考好了。这叫‘响鼓不用重棰敲’啊!那天你们班主任小李子…”
小李子?象个古装剧太后旁边经常出现的…我想笑。
“他问我两个人票数都很高,选谁当班长好。老师可是极力举荐你而不是米汐的啊!”历史奶奶得意地说,她真是“功不可没”啊!我总算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害我这么惨,这么累,认命吧……
“考那么好,跟你玩就自卑!”回到班上,文文郁闷地对我说:“不跟你玩了啦!”
“那我跟你玩好了!”我知道她和我开玩笑,便装成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算了,看在你乞求我的份上,我就赏脸好了。”文文一副无奈的模样。
“你真善良!”我笑着说。
“发语文卷子!”范小冰是在叫我呢,而我当时只想说:“没空!”但是出于对分数的好奇,我接过卷子,开始分给人发…我发到自己的时候一愣——128,史无前例的高。原来,当我真正想考好的时候,它竟来得如此容易。
讲卷子挺没意思的,范小冰把选择题标答往黑板上一抄,文言文标答上出现的字义一念,作文忽略不计,倒是几道仿句练习他讲的津津有味。
有道题是:“某某某说……”要求列举名人,写成排比。
“我改的时候,发现有人竟写:‘李逍遥说…’”范小冰说完,我们大笑,唯有文文说道:“我还以为你只有资格改选择和默写呢,竟然这种题都让你改,谁是改卷组长啊,没眼准!”
这让我想到某老师在我们高二时说过:“今年高考不知道我们学校派不派人去,我是没时间啊!”听得我都为他汗颜,就是派人去也不一定要他啊,他要是去改卷,不就等同于间接杀人吗?那些个考完想不开的,多半是碰到这种老师改卷了。
范小冰打断了我的回忆:“下面这题是让给神六升天写对联,不是顺口溜!”
“我还偏要写个顺口溜了”文文说完,随口道:“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
看到她思考的样子,我接着道:“庙前飞起神州六号呱呱叫!”算是顺口了。
这时,只听“喵~喵~”是黎琪的手机响了。
“咳咳,老师上课手机响了是事故,要扣钱的,你们…”范小冰说道。
“意外嘛!”韩森不等他说完就帮小疯子说话。这老师,真小气,多半还记着高二联名信中告他上课接电话的事呢,肯定是扣过他的钱,不然也不会这样“刻骨铭心”……
文文今天不知咋了,吵着说要冬眠,我只有帮她带饭上来了。
“懒女人,进食啦!”我把饭碗一递说。她一把揪住我的手,我一声尖叫,“放手,疼!”
文文立刻放手,嘴上仍说:“不疼我揪你干吗?”
我懒得理她了,随手找出本历史书看了。
“别看了,都527年级第三啦!不过顾雅娴和米汐还是在你前面。”倪颖雯冷不丁地说。
“真的?”我眼睛睁着好大。
“ZuZu刚才来了,名次表都贴啦。”文文道。
“重点线…”
“咱班没人过。”倪颖雯说得我只想转班。
“郁闷啊!”米汐挺大声地说:“昨天我还和我妈发誓,如果考不到北京去,如果2008年奥运没参加而因此错过和小池彻平偶遇的机会的话,我就十年不洗头!”
“啊?”我们不禁替她担心。你说要是十年之后在大马路上,一蓬头垢面的叫花子模样的人拦着你,自称是米汐,你是给钱还是不给呢?
“没关系,我已下定决心啦,名片都做好了!”米汐说着递过来,只见一张花花绿绿的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
“美国挖地脑壳(摆地摊)公司中国北京总代理 米汐(董事长)
电话:51889418
网址:http://www.woyaofacai.kengsini.com”
“有来头耶,”我笑道:“以后跟着你混太有前途啦!”
“那是!”米汐那得意劲儿,看着象她真的已经是米董了一样……
小疯子一大早的,到处找笔记本,急得象个疯子。看来这是疯人院的传统习俗,院长找钱包,小疯子找笔记本,不知道哪天,我会不会也急着找什么,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恐怕就不是主任这个级别的了。
“我说你就别找了,一定是你的‘甲骨文’(特指小疯子那一般人看不懂的字体)写得太好了,人家不小心当真的,送博物馆了!”院长语重心长地说。
“是英语笔记啦!”小疯子急道。
“也许人家看到你的笔记后,疑心英国是否也有甲骨文,拿去研究了呢!”院长继续开玩笑道。
小疯子有些生气了,面对院长,凝视好久道:“你知道,我们亲爱的祖国为什么还不够发达吗?”
院长愣愣地看着小疯子,还在想今天是不是给她拿错药了。
“就是因为,象你这种阻碍社会发展的人太多啦!”小疯子气愤地说,我觉得这句话的适用范围真是太广了,佩服……
又是一节语文课,还是讲《红楼梦》,别人班一个星期讲完的课文,他今天想起来讲一点,过两天想起来再讲一点,拖拖拉拉可以讲一个多月。
“《红楼梦》里边有个大观园,这个古代的房子啊,讲究这个啊,”范小冰说着,瞄了一眼教案,继续道:“讲究通风采光…”
“要不然,连件衣服都晒不干!”韩森立刻接着说道。
范小冰横了韩森一眼,道:“刘姥姥攀上贾家,就象我们平时不是很熟的人也会突然跑来…”
“借钱!”韩森不知怎么了,今天特兴奋,连连遭到某老师的白眼……
好几天没上政治课了,卷子压根就没发,我本来私自打算让课代表去把卷子拿下来发了,就看见班主任拿着卷子从走廊那过来了。到了班上,我们才知道,他的手里不仅有试卷,还有家长会的邀请函……
中午,教室里哭天喊地的,最怕的就是家长会了。米汐和韩森又演上了,米汐演的是家长。
“你才考那么一点分,还不到老子一个月的奖金数,每天只晓得睡,睡,睡了还流口水,起来脸都不用洗了,你以后考什么学校?啊?”米汐说得韩森一点面子都没有了,看韩森她那脸苦相就好笑。
“清华北大争着要我,就是因为不好选,我才故意考差的啦!免得人家打架伤和气嘛!”韩森的脸皮真是比一般人…反弹性强。
“放屁!”米汐又说粗口,“别人读书不行的都有独门绝技才能混饭吃,你呢,以后怎么办?”
“你未必舍得让我去学人家用眼皮拉车?”韩森惊讶地问。
“拉不了车也可以拉个双眼皮啊!”米汐说得连自己也撑不住了,笑了起来,边用书拍韩森边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俩活宝……
家长会就要开了,受到班主任亲点,我和米汐得站在教学大楼门口当一个小时的“迎宾小姐”,直到家长到齐为止。我俩看见家长就傻笑,男的叫叔叔,女的叫阿姨,笑得我面部表情都僵在那了。
此时,米汐把我一拍:“前面那大爷不会也要叫‘叔叔’吧?”
我一看,谁家的“爷爷”都搬来了,“叔叔”俩字实在冒不出口,谁的家长,这么显老啊,哎~
说到这儿,我想到两年前,我陪顾雅娴去新华书店买什么题海。找了半天没看见,我说该找个营业员问问。看到一女的背影,本想叫“姐姐”的,可她一回头,看那脸,“阿姨”俩字立刻蹦出,估计人家不过二十开外了。也亏得人家有素质,帮忙把书找到了,从那天起,在称呼上,我是一点也不敢马虎了……
回到家,妈妈笑脸相迎,开家长会开得那么开心?
“今天你们历史老师不住地夸你呢,听得人家家长都想离场了。”妈妈说。估计她要是知道谁考了第一,历史奶奶都会那样的话,她准不会那么高兴了。
“还有,你们班主任说你最有希望考一本,总是第二,成绩很稳。”妈妈继续兴奋地说:“外语老师和地理老师还有数学老师对你印象都不错啊!”
“语文老师呢?”我特想知道,我考了128分,这位老师做何感想。
“语文老师没说你什么,”妈妈遗憾地说,但随即道:“别太在意,我看他油腔滑调的,不象个老老实实做学问的人,吹牛卖乖,说他教的学生考一本的可以用火车皮拉。”
我可爱的妈妈耶,真不愧是我的妈妈,跟我的感觉一样。范小冰今天把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还特意披了件大衣,说来也怪,今天他身上什么味道都闻不出来了……
很突然的一天,学校要搞什么教学研究,要听我们的语文课。教室后边坐着一大排的人。
“上课!”
“起立”我叫的有气无力。
这时校长才来,范小冰顾不上我们了,一个箭步窜上前,给校长搬了张有靠背的椅子,“您坐!”与此同时,范小冰还献上一个大盗田伯光的笑容(看过《笑傲江湖》的朋友请细细体会;没有看过《笑傲江湖》,但看过几年以前旺旺广告还有印象的朋友,可以联想一下那个进货男老板的笑容)。
“谄媚!”“吐啦!”不少人说道,“虚伪!假、大、空!”这是文文说的。
范小冰今天很聪明,那些有点复杂,很可能读错的字,能躲就躲,躲不了的话,要么飞快读过,要么读的很轻,让你抓不到把柄。尤其是二三声的字,宁可含糊混读,不可出错。至于他常挂在嘴边的“老爸”、七大姑、八大姨的,今天统统没听到。遇到“专业性的问题”,“万事通”的他也不再发表什么“高见”了。我们这才发现,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种种毛病,只是在我们面前没必要改正罢了,宁可误人子弟,只求校长满意……
这几天,没工夫想着吃什么,怎么玩了,一心只为自主招生担心。仿佛能不能入闱,关心着我的前途和命运,还有…还有对失败中考的弥补。在我看来,后悔固然没用,但是,成功的未来是可以抹去失败的历史的,起码,在别人眼里应该是。我就是太在乎别人怎么看了,也许这是错的,但我坚持着。
文文最近因我而陷入郁闷。她只要上课和我讲话,我就是一耳进,一耳出,后来,竟然可以在认真听讲的同时判断她的语调,疑问句回答用“是”,肯定句就“恩”,文文几乎打算也加入何枫她们院了……
我特想请三天假,在家复习。其实我并不畏惧考试,我永远坚持我的观点:学的,平常都学了,考试唯一能做的,只有调整心情。三天并不能复习到什么,只是让心里更有底。我可爱的敬爱的至爱的母亲又一次肯定了我的想法,帮我写了假条。班主任自然没什么话说了,准假!
本以为文文会很羡慕,很嫉妒,很生气。但她却是,很开心,很快乐,很迫不及待。“快走吧,HS的高才生!”文文道:“你一走,我就可以占两个人的位子了,书包可以搁在你的桌上,中午午休可以俩椅子拼着躺下啦Cool!”
“没心没肝!午休的时候,小心摔死你!”我生气地抱着“家当”回家了……
大学之所以叫做大学,还真不是吹的。HS和我想象中的世外桃源竟是那般相似,宁静而与世隔绝,却又非得经过一番剧烈的撕杀才能得来。
走了好久,累得要命,看来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我这种高级路盲是分不清这里边的东南西北的。一路上碰见好多来考自主招生的人,多半是重点中学来的“野人”,象我们这些学校,多的也就一两个人来了,这无形中让我觉得恐怖。
在HS本校考试的,估计有600号人,把那几十层台阶都挤满了。父母担心幼小且瘦弱不堪的我给他们挤扁,或是把脑袋挤坏,发挥失常了,便把我远远的拉到一边。我看着那群人,有种隔山观虎斗的感觉。
进考场的铃声响了,保安将门打开,那群人蜂拥而入,我不能再悠哉游哉地作壁上观了,只能是身临其境,跳入火海了。(我这样乱用成语,实在是脑子给挤扁了,有点不好使了,见谅!)
我整个儿陷入一野人谷,看见人家手上的准考证,这个一中,那个二中的,都是重点中学来的。我看看前面,正有一幕特体现亲情的“感人”场景——有位母亲,被拦在在门外,拉着门内儿子的手,不肯放开,只因为她还没把所有嘱咐的话说完:“加油啊,一定要考好啊,这样就可以轻松进来啦,要是你没考好,你就要…”真象一场生离死别,比米汐演的还象,只听后边某重点中学男生发表感慨道:“这小子还没断奶呐!”听上去,好象不怎么有人情味儿。我不禁想到刚才在一边,父母对我说的话:“不论结果如何,你都是爸爸妈妈的好女儿!”这才象做父母的说的嘛!想到这里,我心里甜甜的,就这样,面带微笑地进入考场了……
考了三个多小时,又紧又累,还好没考数学。我不知道,第一次考试手哆嗦的我要是考数学的话,会不会算了就错。做着做着,眼前一黑,别担心,我没晕,是前边某重点中学的孩子在偷窥俺的卷子。气愤?No!No!No!是嘲笑,轻视,看不起。看吧看吧,我算是不再为没进重点中学而遗恨啦。那所学校除了分数,还教会了你们什么?我突然联想到了我们的无人监考区,不禁骄傲并庆幸起来……
我突然想到中考时坐在我后边的男生,考外语前他还问我能不能借他抄。当时的我想法挺单纯的,要是说不借人家肯定笑我小气,在乎分数,和那些清高的尖子生没什么区别。“你看得见你就抄!”我随口说。结果考完,他说他全看见了,问我能不能考到80分,我当时真的是气愤啦,120的满分,我好歹有100啦,看我象只拿80的样子吗,真是好笑又好气。但我不后悔,那个人肯定是成绩很差的那种,我一向不屑与这种考试制度,总觉得用一次考试,几个老师来评判一个人的水平和素质,来决定他的前途和未来,未免太不公平了。所以,如果那个人因为抄了我的外语而进入理想高中的话,我觉得我做的是对的。
交了卷,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边走,门一打开,好冷啊。大风大雨的,毕竟是11月底啦。父亲站在走廊的栏杆上冲我招手,我过去把他拉下来,想到的只是“高处不胜寒”。
父亲从怀里掏出两杯奶茶,有着微热的奶茶,不知是奶茶的余温还是父亲的体温,捧在手里,暖烘烘的。“你刚进去的时候,我就和你妈逛去了,给你买的,三个小时了,也没见你带水进去,肯定渴啊。你看,我们是不是比那些傻等在外边的家长聪明多了?”
“是啊,是啊”我笑道:“我也比人家考得好多了呢,也不看是谁生的!”我笑道,耳边,是父母关切的问话:“冷不冷啊?”“奶茶凉了吗?”同时还传来其他家长的声音:“考得怎么样?”“这次能入闱吗?”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一再强调“人情味”的原因,人是感情动物,他需要更多的感动而不是要求。这次考试,更加让我确信我是幸福的,但同时,我也更加自责,我原本应该比那些重点中学的学生更出色,这样才能配得上我的父母嘛……
星期一,从609上挤下来,撞到班主任。
“老师…老师好!”我说。
“你好啊!”班主任笑着说:“考试还可以吧?”
“没什么感觉啊”我说。
“没感觉就好啊,说明没难到你嘛!”班主任对我真够好,鼓励为主,打击为辅(其实他也只有在吼全班的时候,我才会受点小打击)。
“您…儿子,病好了吗?”我小心翼翼,但又十分好奇地问。
“哎~”班主任长长叹了口气,“查不出病因,一直发烧,急死人了。”
我分明看到他的眉紧锁着,那些头发依旧白着。“家长会上历史老师把您的事情说了,您儿子病因还没查出来,您就回来给我们上课了,家长们都挺感动的。”我可是实话实说,就连我家那位一向不愿和老师攀交情的老妈都想去看看班主任的儿子了。
“我儿子病归病,你们我还是得看紧点,好不容易管得有点起色了,不能前功尽弃,高考,可是要影响你们一辈子的事啊。”原本只是觉得,这些话出现在电视里,都是给山村教师说的,都是些感情泛滥的编剧写来骗感情脆弱的人的;原本以为,人民教师的队伍是以范小冰为典型代表,腐化得不行了的。可是,就在听到这些话的一瞬间,我彻底改变了我幼稚可笑的想法。教师,的确是崇高的职业,教书育人,的确是再伟大,再重要的不过的事业了。班主任,的确是个合格的老师。
那天在学校,我想了很多,怎么才算一个好老师?以前,我以为只要有才就好,能让学生为他的学识佩服就好。可现在,我注意到了另外一个词——师德。德,有时候比才重要的多,它才应该排在第一位!我很后悔曾经让老师费神,让老师生气,老师,的确是用来让人尊敬的——只要,他是一个配得起这个名字的人。
11月,赚了我不少感动的眼泪,占了我不少思考的时间,它,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