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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近呼吸很困难 第一次正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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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国庆,虽说女中放假最长,但还得补三天课。也罢,比起补五六天课的重点高中,我们已经赚了,有得赚总是好的。
都一个月了,大家还沉静在九月调考中。我看见艾彤愁眉苦脸地盯着贴在后边墙上的名次表看得出神,我不禁走过去。艾彤和我都生于1989年,也就是说,我们的18岁生日可以在大学中度过,这是我们都引以为豪的事情。但是艾彤比我还小,就算再复读一年,高考时她还是未满18岁。这个孩子太刻苦了,从高一开始,每天就顶着黑眼圈来上课,但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立刻得到回报,她就没有。
“艾彤,还看呢,都过去很久啦!”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我在分析我的成绩呢。”艾彤盯着成绩表道:“龙叶,我的语数外要能有你那么好就好了!你怎么学语文的啊?”
“学语文?”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学过,自从遇见范小冰后我就不再学了。“想考好,别听范小冰讲废话就行了。”我调侃道。
“哎!”艾彤叹了口气,“我每天晚上学到2:00多,我想再用功的孩子也不会超过3:00吧。有时候挺羡慕顾雅娴的,她也一样用功,可是她收获了结果,而我…”
“结果会有的,面包牛奶也会有的。”我有时也在想,会不会这里边还是存在着智力因素,但,我不忍心说出口。
“别安慰我了,想笑我笨就笑吧”艾彤灰心地说:“可是我必须坚持,我的爸爸比你们的爸爸年纪都大,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对我失望。”
这番谈话,不知道艾彤的爸爸如果听到的话,他会怎么想,我已然是被打动了。“彤,我支持你,57个人都会支持你!”我只能说这些,真的希望她好,因为她的付出远不是她的年龄所能承担得了的,她的每一天断然是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辛苦,但也比任何一个人都充实,我要能做到她那样,也应该没有什么后悔可言了……
“纳米!”文文兴奋地对我说:“ZuZu今天夸我啦!”
“你不是向来对他不屑的吗?”我没精打采地问道。
“我?是啊!”文文正色道:“但话又说回来,谁夸的不是夸啊,他说我九月调考有进步咧!”文文的喜悦全都洋溢在脸上了。
“那关我什么事啊?”我问。
“你是我弟弟,我要一个奖励!”
“这……一个吻?”我随口说说。
“我宁愿‘自吻’!”文文坚决地说。
“自刎?”我吓了一跳:“别干傻事,凡事好商量!”
“是自己吻自己啦!”文文真是会省,又让我想到了她那个“非理”了。文文说完,看着我笑。
“盯着我干嘛?再看,再看就把你喝掉!”我顺口道。
“你准备从哪儿插管子?”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外语课,先听听力。听完,老师问:“难吗?”
“还是九月调考的听力难些!”韩森道。
“有多难?”外语老师问。
“全都是外语,听也听不懂!”韩森说。
“废话!”外语老师道:“难道外语听力还给你放中文听!”全班大笑,外语老师和我们待久了,讲话也开始带咱班的味道了……
放学和文文一起回家,她又闯红灯,我只好送她四字:“不怕死的!”
“还语文课代表呢!”文文不满地说:“成语都不会用!”
“好,”我说:“说你‘舍生忘死’好吗?”我调侃道。
“不敢当。”文文浅笑道。
“那就叫‘为国捐躯’怎么样?”我说得更不着谱了。
“中国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啊!”说归说,文文笑得更灿烂了。
我先一个箭步窜上人行道,扔下四字:“死不足惜!”早就想说了,这不是怕被逮着嘛……
回到家妈妈告诉我HS大学将有自主招生,凡获市一等奖以上者都有资格报名,并申请填写履历表,然后复试。HS大学一向是我梦寐以求的学校,它幽静,它美丽,它有百年的历史就像我爱着的女中。市里一等奖我正好有,是高二语文竞赛拿的,高三,要不是只有五个人报名,范小冰边给其他人讲课边让我们测试,要不是我不想和别人一样,坐在一起对答案,也不会连进复赛的资格也没有,更别提拿奖了。
妈妈似乎看透了我在生气,宽慰我道:“能进复试已经不错了,一个奖就够了。最近你得用功了,十一月调考的成绩可是要写进履历表的哦!”妈妈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我碗里。
“哦,知道了”我低头扒饭……
一大早来学校,文文一副苦瓜脸:“手机给人偷啦!”她大叫道,足以让整栋楼的人都听见。
整个早上就看见她在给“小偷”打电话,而后可以听见她喃喃自语:“叫你不接…又不接…求你接吧~”哎,我也只能一声叹息啦。
文文借遍了全班人的手机,一个个的打她电话,打完,把大家的手机都扣押起来,说是等偷手机的人打回来。没人敢劝她,我也只能说:“先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换了我,是不会单纯到相信小偷会在无数电话铃声中突然良心发现,把手机完璧归赵的。也就纳闷了,那小偷也不嫌吵,怎么还不关机啊,那样就省得某某不死心了……
吃完饭,我要睡觉了。在倪颖雯的强烈要求下,我俩手抓着仨手机睡了,边睡边帮她守侯善良小偷的回电。突然,“震了,震了!”我把一个手机递给文文道。
文文兴奋地打开,而后兴奋转为愤怒:“童叶泠!你个破人!”原来是童叶泠在玩恶作剧,害得倪颖雯空欢喜一场。
“我帮你试试龙叶的反应灵敏程度嘛!”童叶泠笑嘻嘻地说。
“不用你帮倒忙!”倪颖雯大吼。
童叶泠今天不知吃错什么药了,竟然凑过来道:“你手机长什么样儿啊?”
“你见过的,银灰色翻盖,后边还有我的大头贴!”倪颖雯说道,眼睛仍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一排手机。
“这就是你的失策啦!”童叶泠道:“你应该贴张柏芝的照片啊,人家保准还你!”
“童叶泠,一个月没挨打,你身上痒是吧?”倪颖雯这次边说边追,童叶泠啊童叶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自从上次和叉叉烤鱼一起吃饭以后,就再没和童叶泠她们一起了。文文今天心情不佳,我只有和叉叉烤鱼一起去解决温饱问题了。吃完晚饭,我们一起去上厕所,叉叉第一个出来,在门外边等着。我出来时,正准备去拧水龙头,叉叉道:“别拧了,学校那么缺德,肯定又没水,回班洗吧!”可我还是试了试,真的没水。
“呵呵,不相信我吧!”叉叉得意地笑道。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啊!”我不服气地说,见烤鱼出来,我提醒她:“没水!”
“不是说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吗?”烤鱼听见了我们的对话,摆明了和叉叉一边的。
“是唯一标准又不是唯一途径,别人有失败经验你都不知道吸取教训,笨!”我说完,就看见她俩冲我挥拳头,可爱……
放学时,文文的心情稍微好了点,边走边唱:“我是一只披着狼皮的狼…”我算分析出来了,这丫头,心情不好就乱编歌唱,心情好就把名歌(如《茉莉花》等)走调着唱,总之,不论怎么着,我都是最大受害者。
“披着狼皮的狼?你真是坏透了心儿了。”我说。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那好,就说你‘表里如一’好了。”我说,正说着发现大事不妙,正前方是——班主任。
打招呼咯:“老师好!”
“你们好!”班主任笑得很灿烂:“你们搭一辆车啊?”
“啊,不是,我等609,她等556。”我解释道。
“609?你住北庭府都吗?”班主任问我道。
“是啊”糟糕,目标暴露!都说北庭府都是富人区了,可我偏偏是住在富人区中的贫民窟里。
“我也打算在那里买房子呀!”班主任笑道。
“啊?呵呵…呵呵…”除了傻笑,我不知道还能干嘛……
大清早的,烤鱼她们围了一圈,好象在看什么照片。我也凑过去,照片上是个小女孩,啃着手指头,我不禁道:“挺可爱的呵!”
“可爱?”没想到我一句话引来这么大的反响。
“有问题吗?”我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仿佛瞬间我就由革命同志变成了全班公害。
“你们什么态度啊!”院长挤过来道:“龙叶副班长,恭喜你,你是第一个这么有眼光,看出本院长小时侯非常可爱的人,本人决定提拔你为本院总部主任!”
“啊?”我这就算和疯人院扯上关系了?
“是啊,就算是亲戚本院长也是让她们从科长做起的,你不要太受宠若惊了,你的确是有过人的眼界和才华啊!”要是别人这么夸我我会欣然接受的,可是你说我有当疯人院主任的才华,我欣然得起来么?
“真有面子…”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匆匆收了语文作业本,一口气跑到办公室,正遇见8班班主任进去,胳肢窝里还夹着个很大的□□熊。我有意尾随其后,只听他气愤地说道:“真是越来越不象话了!”
“怎么了?”范小冰好奇地问道。
“我们班的••竟然溜了,给娃娃戴了顶帽子,披了件校服放那,就以为可以装成她混过去。”8班班主任越说越生气:“差点就给她骗了,装得还真象!”
“怎么发现的?”一个女老师好奇地问,这也算逃学史上的新鲜事儿了。
“怎么发现的?我们班的学生平时从来不穿校服的!”8班老师这句话说完,我差点笑了出来,不过真为那姐妹感到可惜,这么有创造性的想法,我可想不到……
本来想把刚才的新闻和文文她们分享的,可是他们好象有更开心的事儿了。
“那个捡到我手机的人愿意还我手机啦!”不等我问,文文就主动说道,连对“小偷”的称呼都变了。
看到我不可思议的表情,文文开心地说:“是美女谷发短信说,如果他肯还手机,就给他100块钱的酬劳金。”
“难怪”我随即又道:“那也不止啊,你手机还是可以卖得高点儿的吧?”
“是啊是啊,世界上还是有善良的人啊!”文文的表情显示,她已经幸福到极点了。这是什么世道?偷手机的人也可以叫作——善良?
文文心情一好,连历史课都开始听了,这种情绪还一直延续到做操。太阳还是很毒,大家都挤成一团,那儿阴凉那儿呆着。我和文文还有童叶泠、美女谷围在一起,讨论的话题是“大眼与小眼”。
以童叶泠为首的那仨,固然不能都算是大眼睛,但也绝对和小眼睛挨不上边。只有我,天生的小眼睛。
“大眼睛多好,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子’,眼睛大说明我们心胸宽广!”童叶泠仗着她铜铃般的牛眼睛,向我示威。
“不就笑话我眼睛小嘛!”我撇撇嘴道。
“小眼睛也有小眼睛的好啊!”真怀疑文文今天心情是不是好过头了,竟然好到帮我说话,不过这也算好事啦。“小眼睛不容易进沙子啊!”文文道,我拍手赞同,我的一双小眼睛里尽是俩字——极是!
“但是!”文文大声道:“要是进了沙子也不容易出来哦!”
“你那边的啊!叛徒!”我刚开口就发现班主任来了,立刻闭嘴,乖乖站队……
大汗淋淋地上楼,而即将面对的却是一身怪味的范小冰同志,郁闷啊,郁闷啊,不在郁闷中恋爱,就在郁闷中变态!此时我才发现韩森的话竟然如此受用,我是没心情选择前者的,索性大家一起变态好了!
“进女中,我只是为了学会如何避免战争;现如今…”文文控诉道:“现如今,我看见范小冰就想发起战争!”文文化悲愤为呐喊,呐喊后陷入彷徨。
今天是点评很久以前写的一篇小作文——“筷子”。
“写筷子,要交代它的形状、功能、特点,是两支还是一双啊,这都要交代…”范小冰长这么大,连两支和一双有什么异同点都没分清楚,真失败!
“最好加点人文因素,什么典故之类的。有人对《三国演义》感兴趣,如赵云把树枝系在马尾后头,制造灰尘引敌人上当啊,这样的例子就能信手拈来,这样很好嘛!”范老师没觉得这样的例子纯属信手“编”来吗?不知道就不要装知道嘛,这样反而更让人笑话。
还记得刚认识范小冰时,他每读错一个字,我们都会大声地给他纠正,可是他不仅屡教不改,而且还用“这个不是很重要”、“我知道我拼音差,你们不用揪着我不放”等语句来掩盖错误,大家对他很失望;后来,他每读错一个字音,我们便跟着他犯错误,一起读错,可他一点也没察觉到,只是继续犯着他的错误;再后来,每当他读对一个音,大家就一起读他习惯读的错音,听到他被我们感染,也跟着我们读错起来,我们的心才稍稍有些平衡——毕竟我们也有教错他的时候;现如今,大家都懒得和他较劲了,那纯粹就是浪费精力,也就任由他去滔滔不绝地犯错误了……
方才与范小冰说88,此刻又迎来历史奶奶。这让我想到,每次私人谈话时,历史奶奶最爱问的两个问题:“历史课这么吵,那别的老师上课也这么吵么?”“历史课在你们心目中不会排到倒数第一吧?”每每回答第二个问题时,我都是说的大实话:“绝对不是,历史课怎么会是倒数第一呢?”因为有语文课垫底嘛!
“是谁上课吃东西?还发出响声?”真没想到历史奶奶的嗅觉和听力还这么好,但为什么我们回答问题时她总能听错呢?难道良好听力的有效发挥时间也是有选择性的吗?
“是…我。”小疯子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这丫头又犯在历史奶奶手里了,她俩八字肯定相冲。
“哎,老师不是批评你,可你父母辛辛苦苦地赚钱送你来读书,你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更好地回报他们啊!”历史奶奶语重心长地叨叨道。
“那就…多吃点!”小疯子说的真绝!可她的话再绝,我们的笑声再大,也终究是不能掩盖住历史奶奶那张气得发绿的脸……
“看见没?看见没?”院长一下午问问这个,问问那个,也不知道问我们看见什么没,我看她是越来越有资格当这个院长了。
“我钱包掉了,里边还有银行卡、现金50元,以及本院长年幼时的那张可爱照片。
“钱和照片丢了算了,卡你就挂失呗!”叉叉说。
“非要本人到才能挂失,我现在出不去啊!”院长急道。
“银行卡密码别人一时半会还破不了,你等会去也行啊。”
“可是我怕忘记密码,把它写在卡上了啊!”院长语出惊人。
众人听后,无不感慨:“为什么我没捡到那张卡!”
“你们和谁一边的啊!墙头草——360度倒!”院长气愤地说。
“你还不去ZuZu那请假!”众人催促道,院长这才慌慌忙忙地向办公室跑去……
语文晚自习写作文,我喜欢写东西,但真的很不喜欢范小冰,我想什么时候能不用上语文晚自习,也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啊。
见叉叉一脸“正在思考”的模样,文文故意道:“我就是传说中文思泉涌的倪颖雯。”
“不要Face!”叉叉对她做了个鬼脸道。
“你既然号称‘文思泉涌’,怎么还没见你动笔呢?”我问道。
“正在找泉眼!”文文一句话把大家都逗乐了。
“原来是口枯井,还装趵突泉呢!”我笑着说。
“我打!”文文又露出暴力女的一面了。
“不打我行不行?”我哀求道。
“好,那我摧残你!”文文说。
“总比打强。”我是这么想的。
只听文文用不知道哪儿编出来的调子唱道:“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
“求求你还是打我吧!”我简直要把上个星期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有你这样请求的吗?真是越来越像何枫她们院里的啦!”Uncle Lu感叹道……
大早的来,看到的是一张更早到的却载着极度愤怒的脸膀——倪颖雯。
“咋了这是?没钱吃早点?我借你啊!”我开玩笑地说。
“不是!”文文暴怒道:“那个心理变态的小偷,偷了我手机不还,还发短信骗我说拿100块钱赎,现在又不打算还啦!变态!”
“算了”我安慰道:“掉了的那天就没打算有个好心的小偷把它还回来啦!”我说。
“什么好心的小偷?他完全是心理变态!”文文叫得全班都听见了:“不还也就算了,好歹是职业小偷敬业的表现,他干嘛耍我!这完全是心理变态的表现!”
我不打算劝她了,她看来的确是心灵比较脆弱,感情比较单纯的几乎绝种的类型。到了高三,指望有几个心理正常,抗压力强的,应该很困难吧。至于那个小偷,我想应该好好看看心理医生了。
早上我还听到一个惊人的消息,是公认的“眼子王”(武汉话说“闹眼子”就是放出不可靠消息的意思,这里的“眼子王”是我们根据这句话改编的绰号)——小疯子说的。她说她亲耳听见班主任在办公室里说我被确定为下一届班长。这也不是完全不可相信的,毕竟班主任找我谈过,但我觉得还是副班长的好,挂着牌子没事干。难道眼子王这回没再闹眼子了?……
班会课到了,班主任真的宣布命我为班长,至于米汐,她是副班长。我俩还得兼任原来课代表的职务。可是,我这样能当班长吗?从来都是啥都不想管的人,别人管我比我管别人还要多,要是还这样,那我当了班长不是很没面子?要是不这样,人家还不说我翘尾巴?郁闷!……
晚饭我是请定了,虽然有点不情愿,下意识里,我觉得我更适合“糖公鸡”这个名字——不仅一毛不拔,还要粘得一身毛。
文文心情不好,叉叉烤鱼太过客气,大家都只要一碗粉垫肚子,说是晚上回家还要吃。
“文文,你换点别的吃吧,你天天都吃粉,不腻啊?”我关切地问道。
“是啊,再吃下去,长得都像粉了——宽粉!”烤鱼说笑道,又刺了倪颖雯130的短了。
“我没心情打人,你这丫头走运了”文文说得有气无力的,真让人担心,不知何时她才能从手机阴影中走出……
地理老师临时有事,班主任有8班的课,所以换成语文晚自习。与其把时间花在范小冰的滑稽表演上,不如想想如何让我这个“班长”当得轻松一点。应该制定一套严格执行的值日表,要是象原来童叶泠那样一肩挑,十个龙叶也得累死。每天要是有人值日呢,我真正管理的频率就是每周一次啦。想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出来。
“有些人在发呆啊,是不是想着晚上怎么去‘锅巴’(歌吧)玩啊?”显然,我就是他口里的某些人。
“乡音未改啊!”文文不禁感叹道:“孔军和他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这叫天壤之别!”
“不够夸张吧?”我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穿孔了!”我说……
回家路上,文文一直很安静,我肩头给人一拍,回过头去看,是韩森。“当了班长以后多多关照啊!”韩森嬉皮笑脸地说。
“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不关照你呢?”我笑着说。
“那我回去告诉我屋里妈妈,我有第十九房太太了,要她准备房间,说吧,你要住哪?”韩森开玩笑开习惯了。
“靠近厨房,远离厕所。”我随口说了,有时候说些没有意义,不着边际的话也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哟,心情好了,又租小黄书啊?”我看见倪颖雯在看书,随口说道。
“什么小黄书啊?是《创新作文》!”文文没好气地说道:“上边有个小说比赛。”
“我看看!”说着,我把书一把拿过来,对于小说比赛我当然有兴趣啦,初中获过不少奖,高中又发了几篇文章,算是有点成就感啦。
“又想投稿?老规矩,稿费五分之一啊!”她总是那么实际,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所有的支持都不是无缘无故的,都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文文,还有叉叉烤鱼,傻子一般地站在校门口,只是在想该吃什么,这应该算是很丢脸的一件事了吧。最终,我们决定先去超市逛逛,等饭馆人少了再说。
文文一上二楼就奔卫生巾去,“喂,纳米,咱俩关系那么铁,你付帐吧!”
“等我发达了再说!”我说道。
“那你发达了就给我买一辈子用的卫生巾!”倪颖雯说。
“会不会太便宜我了?”我问,等我发达,那是何其遥远的事情,况且有没有这一天也很难说咧。
“那就加上我儿子从小到大的止尿裤!”文文考虑了一会儿说。
“行”我满口答应,“你儿子长大了也要止尿裤啊?”我突然发问道。
“这个不用你管,做纪念行不行啊?”文文愤怒地说。
“行,当然行!”我说。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爽快?”文文好奇地问。
“我是边答应边祝福你生个女孩啊!”我笑了,她可没说我要给她女儿买什么。
这时烤鱼走过来了:“讨论什么那么开心啊?”
“有口气”文文捂着鼻子,丝毫不客气地说。
“就要处处受气!”我接道。
“你们!叉叉!她们欺负我!”烤鱼奶声奶气地叫道,文文拉着我就跑……
两个星期又到了,我们搬到第四组,而后是一天长休……
休息那天,我把小说大赛征稿的事情告诉了妈妈,我伟大的并深深敬爱着的母亲竟然决定帮我把高一时写的一篇3万多字的小说打进电脑。我自己都数不清我那天说了多少声谢谢,亲了我可爱的妈多少次。就为了这,我也要好好学习了,11月调考要是考不好就太对不住人了,我做了有生以来最有勇气的决定——我要每天奋斗到十二点!……
一清早,班主任双手叉腰站在班门口,怪吓人的。
“龙叶,出来一下!”
???千万别是什么事儿,我倒情愿给他问问几点睡的,吃什么啦。最近我可是不到11:30不睡,偶尔也会到12:30(偶尔,就是只有一次)。
“有人反映我在8班上课的时候,我们班那堂晚自习很吵,那是节语文晚自习,有这事儿吗?”班主任的眼睛可以比作利刃了。
是谁反映得这么不全面?她找歪啊?哪节语文晚自习不是乱哄哄的?真是。“有…有点吵的。”我说。
“哪些人吵?”班主任继续问。
哪些?是所有人啦,怎么说呢?总不能单个的出卖朋友啦,再说出卖革命群众的后果还是挺严重的啊。“是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啦。”我算是找到该怎么说了。
“具体名字。”
啊???守住,坚决不当汉奸:“听课在,没注意!”
“把学习委员叫出来。”班主任总算放过我了,学习委员是艾彤,但愿她能挺住。
只听艾彤道:“我们是学生,又不是侦察员,不能因为是班干部就不听讲去记名字吧。记下谁讲话,谁睡觉,这是语文老师该干的事。再说了,他讲得太臭了,又没本事管纪律,没有人服气他,这也怪不得我们。”
冲她这话,我这个懦弱的班长巴掌都该拍烂了,只是班主任,他脸上的阴云渐渐转变成雷阵雨了,一场血雨腥风就要来了。
“你们太不象话啦!”这是班主任对着全班在吼,也包括我俩在内,此刻的空气让人窒息,所有人面部表情凝滞,进入备战状态。又听:“非得我24小时在窗外监视啊?你们跟谁学的啊?跟我学的吗?晚自习讲话在6班都听得见,班干部都听好了,再这么包庇下去,连你们一块罚!”说完,“碰”的一声,班主任把门一摔,走了……
天阴了下来,正如班主任刚才的样子。历史奶奶眯着眼睛进来了。
“怎么不开灯?我看不见啊!”历史奶奶四处瞅了瞅道。
坐开关旁边的女生将灯打开,有一盏前两天断了一跟拉锁,就这么在半空中吊着,坐在灯下的女生吓得不得了,捣蛋的米汐还故意吓唬道:“要断啦,断啦!”
那女生没反应,倒是历史奶奶吓了一跳,立刻窜到窗边:“呀~”
“不是您头上那盏!”好心人士说。
“哦”历史奶奶这才恢复正常,“吓死我了,干了30年,眼看就要退休了,要是弄个因公殉职就不好了。”
“这……”这是我们班自早上挨训后第一次大笑……
体育课,大家担心会半途中下雨,谁也没下楼。倒是电工来了,修那盏随时有危险造成美女伤亡的电灯。
“叔叔,把这盏也弄亮了吧,都坏了好几个星期啦!”第一组的米汐,正好坐在从前我和浓眉坐的那个地方,和那盏打不亮的灯以及打不开的窗子做伴。
“学校规定了,每个班只能亮8盏灯,我是看在你们班主任的面子上才给你们加了这么多盏,还嫌不够?”电工叔叔丝毫不给面子。
“别人班才30多个人,了不得40个,我们班快60个人了,就是亮满了都不够的!叔叔别那么小气啦!”韩森也说道。
“等你们班主任回来再说。”电工不耐烦地说。
“班主任上哪儿去了?”众人一起问。
电工自知说漏了嘴,忙道:“关你们什么事啊?写你们的作业去!”
“这对我们很重要哦!”大家坏笑着说。
“他儿子病了,走了还不忘打电话给我来修灯。”电工说道,灯也安上了,“修好了,走了啊。”
“喂!叔叔,他什么时候回啊!”“叔叔!”电工走得真快,装作听不见我们说话一样……
昨天班主任一下午都没出现,我早上刚来就给她们包围了,包围之后意味着狂轰烂炸。
“ZuZu儿子好了没啊?”“他什么时候回来啊?”“今天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停!”我的头都要炸了:“你那么关心他儿子不如去他家看看;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就打他手机;他今天来不来与我何干?你们这么爱问问题不如写一本《十万个为什么》,要不写《天问》也行。”
“可是你是班长!”众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也知道我是班长不是ZuZu家保姆,我是负责管你们的,不负责管他,OK?你们的明白?”我说了,这班长当得真郁闷!
“行了,我们是良民,不用费心管教啦,我们自己掏钱买《十万个为什么》看!”米汐说完,大家才说说笑笑地散开,我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解围”这个词的生动和形象的含义啦……
ZuZu一上午没来,我一上午提心吊胆,真担心这帮丫头闹出什么事情来。班长说来轻巧,只是一个名词,可是它落在谁头上,谁就要担着更多的责任,哪怕这个人根本就不愿意,她也得承担,累!
听说食堂换了老板,在烤鱼的怂恿下,我们决定冒险试试。上次来还是高一,真的是好久没见了——食堂!
一进门我就笑倒了,不停地笑。
“有病啊你,笑什么啊?”烤鱼彻底把我看成是何枫院的首席代言人了。
“你们看看呀,不好笑么?”我指着门口俩柱子上贴的字道。
“粮食就是生命,知识拯救灵魂?”文文读罢,也和我一样笑起来。
“这俩疯了,一点都不好笑。”叉叉和烤鱼一脸迷茫地看着我们俩说:“这些话挺正常的啊!”
正常?起码我和文文不觉得,在我们看来,食堂里贴这个有点滑稽。这也就是为什么叉叉可以和烤鱼那么亲切,而我和文文一个是纳米,一个是纳爱斯了。
坐下以后,烤鱼不禁问道:“ZuZu儿子得什么病了?”
“犯忌了不是?”文文道:“人家一大早就给问得没心情听讲了,她要是知道会连我都不告诉吗?”
“问问呗!”烤鱼嘟嚷道。
“一句话:健康的人都是一样的,不健康的各有各的不健康,ZuZu的儿子具体是哪一种,我也不知道。”说完,叉叉给了我一记苹果拳,气氛总算融洽了……
一天没见班主任还怪不习惯的,星期四早上一见他就更不习惯了——一夜白头。原本看《白发魔女传》的时候还觉得可笑,现在才发现,文学作品真的是以现实为依据,加以创造的。
班上静的出奇,韩森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走到我旁边附着我的耳朵道:“他儿子该不会是什么史无前例的大病吧?”
“呸!诅咒人家干吗啊?”我啐了她一口,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韩森这丫头虽说淘气,终究是人情味十足的,这是班风啊,呵呵。
ZuZu告诉我说他儿子病了,他这几天不能按时到,让我多管管。看见一向铁碗的班主任也有可怜兮兮的时候,我除了满口答应,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今天下午一节团队,一节班会,加起来,俩自习,班主任又不在,这下可是要闹翻天了。
“米汐,今天轮到你坐班啦!”我说道,这就是我精心编排的值日表。
“ZuZu来不来?”米汐好奇地问。
“他…开会,随时有可能来。”我是怎么了?连革命同志也欺骗。
“啊?”米汐遗憾地说:“那我不是不能贴我小池彻平的粘胶了?”
“你贴好了,他来了会有人报信的。”我说。
“好,那我就带着我心爱的小池彻平坐台去啦!”米汐笑嘻嘻地搬着板凳上讲台了。
“坐台?”我可没有逼良为娼……
回到家,妈妈不顾价钱地狂购了一堆参考资料回来。其中,以试卷居多,这两天不转钟是不行了。
“叶子?”我正在做那堆卷子,听见妈妈叫我:“饿了吧,妈煮了桂圆莲子银耳汤!”
“饿了,来了。”我机械地说,其实一点都不饿。人家上高三会减肥,我三个月就重了6斤,正奔小胖妹去呢。每天四顿主食,下课在谁那都能混到零食,晚上有爱心夜宵,不撑才怪!可是如今的我宁愿撑着,好歹可以偷十分钟的懒,看着我那如花似玉的妈妈,不用一直面对可恶的卷子啦。
“自主招生没问题吧?”这是妈妈每天必问的。
我的回答是妈妈设计好的,只能说:“绝对小意思!”她说这叫心理暗示,暗示多了,就会变成真的,但愿如此啦。
回房,关门,拿笔,发呆。掀开窗帘,什么也看不见,外边除了房子,还是房子。我想,如果我能看到星星,心里也许能得到一丝抚慰。突然我想写首诗:
“窗外星灿灿,意景秋阑,心困力乏入梦酣。梦里不知梦外烦,只顾贪懒。
夜景境美美,墨笔大挥,成就作业一堆堆。心斯力竭人憔悴,抬望星辉!”
写完,我读了读,就叫《浪淘沙•奋书》好了。虽说,难登大雅,但“诗絮”还行,可惜高考用不上,想到这里,不禁心灰,困意涌上,睡会儿再说……
十月,紧张、繁忙、厌倦,好歹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