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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弗拉季米尔与艾斯特拉冈 一段由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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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开学的第一天,要求7:20到,可是才7:00,人就来得差不多了。
“9月有大事,知道不?”韩森一来就兴奋地说。
“凋考谁不知道。”浓眉头也不抬地说。
“那是几百年前的消息啦?”韩森没好气地说:“要换位子啦!”
“啊?”浓眉看上去特紧张的样子,她望望我:“咱们不会分开吧?”
我相信她的担心是真的,在这个班上,和她算熟的人就只有我和艾彤了。可我和她想的却不一样,我只求和她分开。国家利益是外交关系的决定因素,人和人交往,我想也不能不说是各自怀着自己的利益吧。我当然不会期待和成绩好的人同桌,互相帮助什么的,那样的话,浓眉就太符合要求了。我只想度过一个快乐而难忘的高三,每天开开心心,考好了能放声大笑,考不好,有人真心安慰,而不是一提到成绩就给人旁敲侧击的。我最希望的人选是:米汐,可她成绩那么好,人那么好玩,这么便宜的事恐怕轮不到我了,到班主任那说想和她同桌的人一定很多,我就别给老师添麻烦了。
这两天,浓眉彻底进入备考状态了,甭管上课下课的,我一开口她就:“嘘~”真是闷死我了。总算,她还没来。吃完饭,我和暴力女还有童叶泠可以大声讲讲话了。
童叶泠出于爱美之心,配了副隐形眼睛,宝贝得不得了,这会儿正在滴眼药水。
“我都郁闷死了,你们也不能什么也不为我干啊!”我大叫道。
“走童叶泠,为她订棺材去!”暴力女拉着童叶泠说。
“我要疯掉了!”我扯着头发说。
童叶泠睁开眼睛,两行眼药水流下。我一看,乐了:“你俩演‘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呢?”
暴力女赶紧松手:“我才不和‘食人鱼’执手呢!”
“是美人鱼!”童叶泠也不怕我们恶心。
“狼来了!”暴力女大叫。
“才12:40他就来了?”我以为她们说李洵。
“是你同桌——哑狼!”童叶泠和暴力女一起小声说道。
浓眉一进门,米汐“嘘”了一声:“安静,各位同学,有人正在复习,大家不要讲话!”
“龙叶,上次考试你感冒了,不在状态,这回第一的位子可不能让别人坐了!”暴力女话里有话地说,明摆着,上次是浓眉第一嘛,暴力女什么意思啊,真让我为难。
“考了第一请吃饭啊!”童叶泠也加了进来。
“你们考好点,我就可以蹭饭啦!”我说。
“我们?”暴力女笑道:“不考小玩,临考大玩,考完特玩,发卷玩完!”听她那语气,还自豪着呢。
“报~”韩森冲进来。
“快讲!”米汐说。
“地理老师有了!”
“几个月了?”米汐问。
“不是。是…有地理老师了!”韩森说了半天才说清楚,“不过只是暂时代课的。”
“他妈的,就只晓得欺负我们班,过两天农民起义给校长看看!”米汐生气地说。
“等到9月11号再起义好了,那样更有威慑作用。”我坏笑道。
“好,咱们来谋划谋划…”米汐正说着,只听班主任的声音响起:“谋划什么啊?”光顾着谋划了,通报狼来了的人也没有了。
“谋划…谋划怎么学地理。”米汐一脸堆笑地说,说完便装作睡得不醒人世……
历史奶奶一来又是发表凋考前言:“同学们,马上就要面临9月凋考了,那些70分以上的同学每天都是在家里看历史书到一两点钟,老师好感动啊!”历史奶奶又在胡编乱造地动之以情了。
“奶奶编吧编吧不是罪。”米汐唱完,倒头便睡。
“有位成绩很好的同学哭着问我:‘老师,我每天看书,怎么就是考得不理想?’我安慰她说:‘没问题,你这次一定会考好的。’”
“离谱!”米汐突然抬头说道。
“同学们,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你们怎么还无动于衷啊?老师不说你们了,免得说我罗嗦,自己看书去吧!”历史奶奶不再发表感言了,拿了本《唐诗三百首》眯着眼睛看去了…
等待着,等待着,终于等来了铃声,可是老太太聚精会神地看唐诗,一点反应也没有。
“咳咳,下课啦!”米汐大声叫道。
“下课了么?”历史奶奶抬起头,眯着眼睛问。
“下课了。”全班齐声道。
“铃已经打了?我怎么没听见!那么大声干什么?要是真的打铃了我会不让你们下课吗?丫头帮我开门!”说完,米汐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估计再让历史奶奶说两句,上课铃都该响了。
怎知历史奶奶出门的人又回来了,“你们没骗我吧?真的打铃了?不行,我要问问6班的人下课了没。”
“个板马,不晓得楼上楼下地看看,没下课哪那么多人在外边?”米汐生气地说:“真的是老了,老子老到她那个程度就不出门吓人啦。”……
代课的地理老师据说是不错,不过我这个地理盲,再好的地理老师交我也得掺瞌睡。倒是晚上要上晚自习挺让我烦心的。你说这么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孩,干嘛等到天黑才放学呢,这不是诱惑别人犯罪嘛。
两个小时面对历史奶奶还真是不好过,更可怕的是今天的话题——上次期末考试成绩分析。
“真服了她了,谁进步了几分,退步了几分,都算出来了。”韩森嘟囔道。
“更受不了的是,一分两分的事,她还要58个人,一个个地报。”童叶泠有些发火,估计是勾起她对那个洗垃圾桶誓言噩梦般的回忆了。
“等着吧,内部消息,奶奶等会还要把哪题出自书上哪页,一一当堂翻出来呢。”我不是故意泼大家冷水,只是言明革命的道路还很艰辛,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大家表情都很凝重,只有浓眉,还在专心背书。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头上那盏灯是上个星期坏的,哎,这么刻苦的孩子,愿上帝保佑你吧,阿门……
拖着极不情愿的步子我刚刚踏入班门半只脚,李洵双手叉腰:“新班规,一次性餐具不得入内!”
晕,我刚从敌人(校门口值勤师妹和学校领导)的重重封锁之下把校级禁品(一次性餐具)混入,这会儿又要受到盘查。得,出去吃。这才发现,走廊上的姐妹已经排成一条长龙了,都到隔壁6班的领地了。这也算是难得一见的校园风景了吧,我不禁想改写一首诗了:你把早餐偷渡进学校,偷渡早餐的人在楼上看你,班主任拦截了你和你的早餐,你重蹈了偷渡者的覆辙。改得不好,见笑!
语文早自习,我不得不在讲台上丢人现眼地领读,暴力女称我为“傀儡”,也难得她词汇量这么丰富了。由于班主任站着不走,我的57位姐妹也只好口干舌燥地跟着我读《琵琶行》了。
“为什么琵琶声停欲语迟?”范小冰人未到,味先到。我立刻闪回座位,站在上边一点也不好玩。
“肯定和白居易的长相有关”韩森装得跟个考古专家似的:“他肯定是长了副色狼像!”韩森笑着对米汐说,她的推断完全有可能成立,可是却给班主任听到了,免不了一双怒目的扫视。
读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时候,韩森诗情大发,吟道:“同是天下穷光蛋,相逢一碗蛋炒饭。”可把我们笑倒了……
语文课还是那么多错误和笑料,“有的放矢”可以被范小冰读成“有德放湿”,至于“猩猩学子”的我们不免要耳朵受罪了。
“老师,谷岚晕啦!”后边有人叫道。
范小冰投入到他的错字中去了,没听到。
“老师!”“老师!”“老板!”
“恩?”这一声他倒是听见了,是童叶泠口误。
“买东西的时候叫习惯了”童叶泠不好意思地说。
“那你怎么不叫‘网管’啊,更习惯啊!”韩森打趣地说。
“谷岚晕了,我扶她去洗洗脸啊。”谷岚的同桌扶着她出去了。范小冰继续讲课,米汐笑嘻嘻地回头说:“下次我内急就学她们。”这丫头……
童叶泠再一次出于爱美之心的趋使,学人家美甲,涂了半天还是人见人吐,没办法,跑了好几个班,借到了洗甲水洗指甲。
“诶!小心!”“糟糕!”
这个蠢女人把洗甲水洒了一地,她忙拿来拖把,尽是往我们这边拖。起初我没觉得怎么样,后来才发现这个洗甲水臭得厉害。“干什么啊你!”我踩住拖把问。
“有难同当嘛!”童叶泠还好意思说。
浓眉回到位子上,竟然主动和我说话了:“什么东西啊?这么臭。”
“洗甲水泼了。”我说。
“洗脚水?”浓眉一脸疑惑地问,我们全笑不见了,估计她还在纳闷儿“中午谁在教室里洗脚”呢。
童叶泠拿了个苹果出来,掉到地上了,于是边洗边说:“今天太不顺了,早上出门给门撞了,刚才借洗甲水又弄泼了,拿个苹果又掉了。”这时苹果洗好了,她一口咬下去,大叫:“咬到舌头啦!…我今天有血光之灾!”
此时李洵已进门了,把我和童叶泠叫到外边,说学校这个星期要加强盘查一次性餐具,高三的每个班轮流派俩人守门。于是呼,正副班长要出马了。
坐在校门口晒太阳真的很不爽,我和童叶泠天南地北的聊着,只见一老太太蹒跚而来。
“丫头,这里后边有没有门可以通出去啊?”老太太问。
“没有啊”我说。
“啊?”老太太失望地说:“那我得饶好远呢!”说完转身欲走。
“其实有办法过去的,不知道你行不行。”童叶泠说,老太太兴奋地回头道:“丫头,你说。”我也很好奇,我都呆这里两年了,也没听说过有后门啊。
“后边操场有围栏,可以趴也可以钻,我试过一次,不知道您…”我分明看见老太太气得都快冒烟儿了……
“热!”终于回到教室了,我马上灌了口水。
“告诉你一个坏消息”米汐神神秘秘地说:“停电啦!”
“噗!”我一口水喷了她一身。
“好啊,你给了我一口!”米汐委屈地说。
“你给了她什么?我也要!”韩森也没听清楚就参合进来,我第二口水差点也给出去了……
“没电的日子怎么熬…”本来在人声鼎沸热浪习习的教室里说这种话就犯忌,更何况暴力女是自编自唱,真的很有勇气。
“你为什么不跳下去啊?龙叶帮她开窗子!”童叶泠气道,走调的歌的确很让人烦躁不安。
“你热糊涂啦!”暴力女笑着说:“旁边的窗子打不开啊!”
“你俩热糊涂啦?就算窗子打开了,外边也是走廊,跳进来跳出去的好玩吗?”我正说着,只见走廊拐角处,一个白衣黑裤打扮的男人朝我们这边走来,远远看去,三分像民工,七分像流氓。再待近几步观察,这人脸上沟壑纵横,算不上塔克拉马干,也算得上是黄土高原了,难道他就是……?
“我是你们的地理老师,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会带你们一年。”黄土高原说完,全班震惊1分钟算是见面礼,而后又是各忙各的了。
“再说一遍,我是……”依旧吵闹,看来黄土高原彻底没辙了,自己讲吧。
“老师,我要上厕所!”米汐屡教不改地说。
“去!”黄土高原一脸无奈,看见艾彤举手,便问:“你有什么问题吗?”
“和她一样的问题!”艾彤指着米汐的座位说道。
“去!”黄土高原的脸彻底变得不象正常皮肤色了。“刚才没看见几个人做笔记啊,咳咳,这几年,教科书改版挺勤的,你们的书不用崭新地留给你们弟弟妹妹用了。”想不到,黄土高原还挺幽默的嘛……
晚自习前有40分钟填肚子,我和暴力女各端一碗粉往学校里冲。
“不行!万一给门口拦着怎么办啊?”我担心地问。
“没出息!”暴力女道,“你一个高三的怕高一的拦?要是我就喊:‘东风吹,战鼓擂,我是流氓我怕谁?’”
“给你接一句呵:‘顺我猖,逆我亡,抢我饭碗活不长!’”我笑着说。
“行啊你,语文课代表。”暴力女第一次用比较赞赏的目光看着我,而后是冲进校门……
刚吃完把碗扔了,班主任就到了,问我新来的地理老师咋样。你说你得让我评一个我在行的啊,譬如范小冰啥的,我绝对评他个头头是道,批他个体无完肤。至于地理老师嘛…“呃…第一个地理老师吧讲课讲得非常好,第二个代课地理老师呢,恩,讲题讲得还不错,至于这个嘛…”
“这个怎么样?”班主任问。
“目前还没发现哪里好。”我刚说完就看见李洵一脸的沉重,我当时只想说:“甭换了,反正大家都是地理盲,听不懂还是听不懂。”可我还是忍住了没说。有时候想想,这个班主任真的很负责,总是到得早走得晚,去哪里都弯道儿“路过”咱班,盯梢,训人,虽然防碍了咱的私生活,但比任何老师都累,都负责。或许咱班已调皮得有资格去挑战上届高三10班了……
“上课啦,安静点!”晚自习上,黄土高原不耐烦地说。
“快看!”米汐把语文课本扉页的彩图给我看,上边印的是屈原。“像不像?”米汐迫不及待地问。
“像什么?”我问,但即刻明白,她的意思是地理老师和屈原长得太像了。
“往后边传!”米汐坏笑着说,我把书递给暴力女,也叫她往后传,估计不用20分钟,大家都知道地理老师的新外号了。
黄土高原把去年9月调考的试卷发下来,扔了句:“揍(做)!”就出去了。
班上立刻闹腾起来,米汐桌子一拍,站起身,大家愣了,都望着她。只听:“揍!我老大说了要揍,你们怎么不揍呢?”全班大笑道:“揍,哪个敢不揍啊,大家揍她!”
“笑‘肾抹(什么)’?”地理老师回来了,手上多了个茶杯。
“没笑肾抹!”大家笑得更欢了。
此时艾彤举手,不等她开口,地理老师就道:“去去去!”他当艾彤又要上厕所呢。
“老师,我是想问南极洲上面有长住的居民吗?”艾彤天真地问。
“你去就有了。”地理老师的幽默太让人折服了,众人又笑作一堆。
“‘魔’(不要)笑!揍完了‘冒’(没有)?”地理老师问。
“冒!”众人又是异口同声地说。
“快揍!”地理老师也学班主任监起工来,围着教室转,一圈,两圈…转个不停了。
“老师别转了,头晕!”美女谷娇声道。
地理老师停了会儿,继续反着方向转,一圈,两圈…“停!”童叶泠一声怒吼,地理老师愣那儿了,“啊?”众人大笑道:“转晕了吧你!”
“魔笑,开始讲卷子!”地理老师先讲大题:“第19题,这个地方要想发展,先要‘自杀’…”
“自杀?”众人大惊。“该不会是至之死地而后生吧?”米汐调皮地说。
地理老师无奈,只好在黑板上写了“治沙”二字,说实话,他的粉笔字还是挺好看的……
既然一次性餐具不让进班门,咱就用塑料带装食物呗,本以为就我这么想,没想到大家都这么聪明,不是一班人不进一班门啊。
“今天要交团费的,五块钱。”团支书——外号烤鱼的姚玑瑜充分运用她的奶声奶气说道。
“上次才三块的,团费也涨价啊?”米汐大叫道。
“这是学校让收的,钱不是交给我啊。”烤鱼得摆明敌我关系,历史告诉我们,永远要和人民群众站在一起。
果然,米汐不再找她麻烦了,开口唱道:“俺们那个都是武汉人,俺们那个都是老团员,俺们那个团费涨价了,俺们那个准备大游行!”
“游什么行啊,楼下都是高一高二运动会彩排游行练队的。”韩森一脸郁闷地说。“龙叶,你以前运动会报了什么项目啊?”
“接力啊”我说:“还是在你那报的名咧。”
“我想起来了,当时要是知道你的速度,就不该让你去,万一上回要是输了,最该怪的就是你啦!”韩森说。
“我报名前都想好了,接力输了最不丢人了,这是集体过失啊!”我笑着说。
“那要是摔跤了呢?”韩森问。
“有人写表扬稿啊!”我笑着说。
“哎!不能再说了,说了我伤心!”韩森把头一蒙,睡觉去了……
明天就是9月调考了,我们第一次有机会和重点高中的学生联考,我没什么好想的,考前也不打算复习什么了,只求分数上过得去,要不然可就是出师不利了,毕竟这是第一场调考。
“复习好了吧?”浓眉阴阳怪气地说。
“没怎么复习”我淡淡地说。
“怎么会啊?你每天说说笑笑的,恐怕已是胸有成竹了吧?”女人啊……
我们的考场里坐着全年级前三十名,除了我和米汐坐在那里等老师来发卷,其他的人都拿着书本“爱不释手”,眉头紧锁的样子,我不禁笑了。我是在想,如果现在都这样,那高考她们会不会大小便失禁啊?我这样想恐怕是亵渎了严肃的考场和严肃的同学们了吧,有罪!
“啊,同学们好!”孔军拿着试卷进来,这个考场他最喜欢了,称之为“无人监考区”,派他来监考倒是挺好。“老师我在办公室没事儿,就帮你们把条形贴码都贴上了,算是个人贡献吧。”说完,按他的老习惯,又开始整个考场地搜寻废纸,塑料带,包装盒了。
“还有两分钟发卷了,咱们来倒计时:120,119,118…”晕,全场笑倒。
孔军一边发卷一边说:“考完可以休息两天呢,你们想好去哪儿了吗?我个人建议啊,考好了去黄鹤楼看看风景,考不好就去长江大桥好了。”
“老师怎么能鼓励学生跳桥啊?”后面一姐妹说。
“孩子,你怎么有这种想法啊?老师我有说让你跳吗?真是!”孔军说完,大伙又笑了。
这时,第二个监考员露面了——历史奶奶,就她那视力那听力还监考啊。“您坐这!”孔军在搬了张板凳放在门口。
“No,No,No!”历史奶奶这几句英文可真的是…还是不评价的好。总之,见到孔军之后,我更进一步地确信,范小冰有生之年是到达不了这个水准了……
两天调考结束,回班,李洵已写好了座次表。很庆信我的同桌不是浓眉,但也不是米汐,而是——暴力女倪颖雯。我们坐在第二组,第四排,不过前后左右的位子两周就会互换一次的。我们前面是两个数学天才:神1(神农架来客——野人1号)和神2。我们后边是长着苹果脸的“叉叉”——查闵钗,和一个自称是比较低调的女孩——秦露。童叶泠和我仅仅一条走道相隔,她的同桌是“奋青”艾彤,后边是谷岚,至于她前面便是浓眉了。而米汐,和她的Twins韩森,以及院长,小疯子她们坐在第四组,离我好远……
两天过后,到了倪颖雯所说的该玩完的时候了,简直不敢相信我的数学87分,没及格,却是第一。数学老师当然不会相信IQ这么不足的我也能考第一,一不小心就把第一名说成是浓眉了,这一点我能深刻地理解。而浓眉则觉得老师的口误是在责备她只考了76分,在她而言,这是一个讽刺……
除了数学,其它一门也没考好,总分只有469,重点线却是496,太戏剧性了。班主任说我们班这回输得很惨,从下次调考开始,过了重点线的人,他私人掏钱奖励100元人民币,再拿了年级第一的额外加上50元。听上去够实际的,不知道谁有这运气……
放学,短信来了,是楚涵的:“怎么样,多少分?我469!”
这小子,中考那年我们报了同一所重点高中,他挤进去了,我却给人家挤扁了,我成天只想着有一天比他考得高,现在倒好,一模一样,又算是同在一条起跑线了。“你小子抄我的啊?干嘛和我一样?”我这算是回了他的短信了……
今天真是太阳打地底升起了,倪颖雯来得比我还早。
“昨天关心考试去了,新同桌注意事项还没和你申明呢。”倪颖雯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您说,我洗耳恭听。”我把书清到抽屉里,将书包挂在课桌侧面的钩子上。
“以后不许你叫我‘暴力女’,你可以叫我‘倪颖雯’,要不…”倪颖雯顿了顿说:“叫我‘文文’也行。”
“文文?文文今年两岁了,认得两千多个字…”都是广告害的,我脱口而出后,遭到劈头盖脸的毒打。
倪颖雯继续说道:“此外,我很暴力…“
“没关系,我会反恐的。”我刚开口就立刻捂住了嘴,这张嘴,就是忍不住添麻烦。
倪颖雯见我闭嘴了,于是继续说道:“但我这个人心灵比较脆弱,感情比较单纯…”
这种话她也好意思说出口,听不下去了:“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你和我同桌以后,不许非理我——别误会,是不许不理我;也不许话太多;不许和别人一起欺负我;我思考的时候不许打扰我;我问你问题不许烦我;我吃东西不许笑我;我睡觉不许吵我;不许找我借钱,不许乱动我东西,不许坐我位子,不许背后说我坏话,不许…”
“你说那么多你累不累啊?”我简直是服了她了:“你真是比浓眉还…”
“不许拿我和别人比!”又是一条。
“苛刻!你西特勒!”我气坏了:“你比四大恶人还可恶!”
“我就是大恶人,我恶就恶得彻底!”倪颖雯颇为自豪地说。话音刚落,只见神2匆忙地跑来。
“好文文,借我2块钱!急用!”
“不借!”倪颖雯一脸冷酷地说。
“臭文文!”神2背过身说。
“她说什么了?”倪颖雯问我。
“她说你没洗澡”我随口道:“当然,原句深奥多了,我只是引申了一下。”说完,俩虎女虎视眈眈地盯着我,惨!
“你干嘛不愿意借人钱啊?”我好奇地问。
“原先别人都叫我铁公鸡,其实不然…”倪颖雯说。
“难道你是传说中的糖公鸡?”我自以为猜对了,继续说道:“不仅一毛不拔,还要粘得一身毛?”
“我打!”倪颖雯完全改变了战略方针,以前她会说“你讨打!”而后留给你充足的逃跑时间,现在这句“我打!”真是说打就打,没有半点征兆。她边打边吼:“我是不想让朋友之间有铜臭味,影响友情罢了!”
忍着身上的剧痛,我只有咬牙切齿地说:“有道理,佩服!”……
这节是地理课,趁黄土高原还没来,倪颖雯跑到童叶泠那去叙旧了。这时,门开了,接下来看到的是黄土高原沧桑的面庞。
“兄弟,我要走了”倪颖雯说道。
“珍重!”童叶泠抱拳对倪颖雯道。
“不能再增重了,再增就130啦!”我无心刺激倪颖雯,但终究管不住嘴巴。
“小样!”倪颖雯从我身边擦过,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我说:“下课你就死定了!”然后才回位。
黄土高原乡音未改,读错的字太多了,这不,把“变化”读成了“病化”。倪颖雯捂着耳朵,一副无法忍受的模样。
“喂!”我把文文的手扳下来道:“数学公式中有:ab=bc,b不为0,则a=c。既然‘变态’也是一种‘病态’,那‘变’和‘病’就可以通用了,换着用一下不会死人的啦!”我胡搅蛮缠了一通,再看倪颖雯,一副想杀人的表情,“算了,当我没说!”我只有伸伸舌头道。
这时,黄土高原正讲到向斜和背斜,他问我们:“在哪更容易找到水?”
众人有答“向斜”的也有蒙“背斜”的,惟有倪颖雯大声道:“河里!”黄土高原一双白眼投来,哎……
下课很无聊,倪颖雯回头边照秦露的镜子边和她们聊天,“诶?我的瞳孔变大了!”倪颖雯惊奇地说,照镜子对于她而言是每天的必修课。
“那恭喜你啦,你的瞳孔终于开始发育了!”我刚说完,额头上就挨了一记。
文文偏偏装做忽略我,问叉叉:“你是砂眼吗?“
“是啊!”叉叉说道。
“我也是耶!”倪颖雯说。
“还有我!”我说道,遭到文文憎恶的眼神,我笑了,咱是文明人,不能以暴还暴,咱就用别的方式让她不舒服,她的不舒服就是我的舒服!
“你们仨可以叫‘全无敌’——消灭害虫,杀!杀!杀!”秦露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文文听了大笑,但立刻拉住眼皮,扔了句广告词:“笑,也是会长皱纹的!”
“文文两岁了,会背两千条广告!”我改口道。
“是啊,龙叶阿姨,我聪不聪明啊?”倪颖雯真当自己两岁了。
“快叫我!”叉叉兴奋地说。
“叉叉阿姨!”倪颖雯憋着童音叫道。
“乖!”叉叉听了,特有成就感。
“咳咳!”秦露道:“我,我呢?”
“秦露叔叔!”倪颖雯变了口气。
“叫阿姨!”秦露大声道。
“不喜欢‘叔叔’啊?”倪颖雯调皮地问。
“对啊,不许叫‘叔叔’!”秦露道。
“那就叫‘Uncle Lu’好了!”文文笑着叫道:“Uncle Lu,Uncle Lu…”可怜的秦露叔叔捂着耳朵,可怜啊……
范小冰终于舍得讲课文了,今天讲的是《红楼梦》,他先让我们用一节课的时间看书。第二节课到了,他才开讲。只见他写了个“纨”字在黑板上,注了音,而后,顺口道:“《红楼梦》里边就有个人叫‘贾纨’。”
众人狂晕,“还乙醇呢,甲烷…”
“庸夫!”文文一脸愤怒地说:“我们的学校是花园,为什么培养我们的不是园丁而是农民呢?”
“因为我们不是什么茉莉花,玫瑰花,我们只不过是菜苔花,豆芽花之类的罢了,只能让这个农民用大粪浇浇啦!”我不惜对她指点指点。
“天啊!怀才不遇啊!我的伯乐在哪儿?”倪颖雯仰天长叹。
“马儿,我在这里啊!”我装起了伯乐。
“我打!”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的语文课上,我竟遭殴打,这也叫世道?……
历史奶奶今天把整理好的调考试卷发下来,问:“是谁在凯旋门的图象旁边填空处填上了‘起义门’(位于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了?”
全班哄笑,不是韩森就一定是黎琪。这时,倪颖雯神经病一般地大叫:“收到了,收到了!”再大点声历史奶奶都可以听见了。
“收到什么了?”我好奇地问。
倪颖雯打开手机,边看边道:“早上我和童叶泠打赌,看用手机给自己发短信会不会收到,现在收到了,我赢了!”
“你发的是什么啊?”我问。
“爱你!”她说(是说短信的内容,不是说给我听的,大家别乱想)。
我此时又想到一句广告词——“爱你就等于爱自己!”……
语文晚自习,讲的是《等待戈多》,某老师说,白天的课和晚自习不应该一样,所以《红楼梦》讲一半就搁那儿了。还是老规矩,30分钟给你先读课文。
我读弗拉季米尔,倪颖雯读爱斯特拉冈,我俩都对这篇文章爱不释手,读了又读,倪颖雯尤其喜欢“我们上吊试试吧!”那一段。
“我决定了!”倪颖雯突然说:“我以后要叫你‘弗拉季米尔’,你可以叫我‘爱斯特拉冈’,我叫你‘弟弟’,你叫我‘哥哥’。”
“称呼太长了吧…哥哥?”我说:“我的弗拉季米尔就简称‘纳米’,至于你,爱斯特拉冈,就简称…‘纳爱斯’。”
“成交!”倪颖雯把我肩一拍道:“纳米弟弟!”
“纳爱斯哥哥!”我也笑了,这称呼(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还不错!
“听讲啦。”范小冰用黑板擦使劲拍了拍黑板,拍出不少“毒气”。
“庸夫!”倪颖雯怒道:“如果我会写诗,我就写诗骂死他,顺便让他自惭形秽。”
“写诗?”我找了一本资料,翻到空白页:“我来!”说着,动笔写道:
“(范)范蠡舍官深务实,
(小)晓春三月携西子。
(冰)冰融雪释映人影,
(是)是非得失后人评。
(庸)庸人岂能将身比?
(夫)弗有心境品真意!”
“范小冰是庸…夫?好!”倪颖雯拍手叫好:“列为班诗,人人必背!”
“你以为你是班主任啊?”我笑道。
“别提ZuZu了,我们又不是女子监狱,他每天站在外边像探监似的。”倪颖雯生气地说。
“ZuZu?”我不知道班主任啥时候多了个新名字。
“她们说他是典型的‘蜡炬成灰泪始干’,叫他‘蜡烛’,简称‘ZuZu’咯,我看叫‘狱卒’再好不过了。”倪颖雯说道,这“ZuZu”肯定又是米汐的杰作了……
早上一来就看见浓眉在发数学资料,“又发,还是那么厚的一本!”倪颖雯抱怨道。
“做不做由你,管她发什么呢?”我说。
“晚上有数学测验啊”浓眉这么好心地提醒我还真让人无法适应呢。
“快复习,看书!你看了就等于我看了。”倪颖雯道。
“我的眼睛又不等于你的眼睛。”我说。
“但是…”文文坏笑道:“你的答案可以等于我的答案啊!”
彻底晕,不过我知道,她宁愿睡完整个晚自习也不会自欺欺人地抄作业的,她说笔油很贵的,那样叫浪费……
数学晚自习,我拿到卷子,大笔一挥,写下两个超级大的字——龙叶。
“你把名字写那么大干什么?”倪颖雯问。
“如果人家发卷的时候发错人了,我不就有理由控诉她:‘斗大的字不识两个’了吗?”我得意地说,倪颖雯不想理我了……
从昨天开始,文文就每天放学和我还有浓眉一起走到车站了。浓眉习惯上完厕所再回家,所以从前是我,现在是我们每天都要等浓眉5分钟。
“朱同学,你下次快点吧!”文文等得有点郁闷了。
“我很快了,又没让你们等多久。”浓眉说道。
“5分钟不久吗?而且每天都是。”文文认真地说。
“从高二开始就天天这样啊。”浓眉也不高兴地说。
“走啦!”我把两人一拉,“走着说”。左边浓眉无语,右边文文没话。“呵呵,大家怎么这么沉默啊!”我说。
“我只有选择沉默,在沉默中沉沦,在沉沦中沦陷,在沦陷中陷身!”文文说得挺搞笑的,但从她的语气中足以听出不满。
“609来了!”浓眉话还没说完就往前跑,我只有匆匆和文文道别,也跟着浓眉追起车来。可是头脑发达的我的四肢却怎么也不能做到协调地进行加速运动。
“啊!”前方一辆逆行自行车,“我闪!”糟了,没闪开,好痛!!!算了,不和他计较了,追车要紧。最为气愤的是,那个逆行车主还扔下一句:“怎么回事啊你!”这年头,越是理亏,越是气壮。
眼看就要追到了,只差一步,车还是开了。“朱芊芸!快叫司机停车!”我边跑边叫。
可我分明看到浓眉幸灾乐祸的那丝微笑,还和我挥手告别??当时我才停住脚步,心不知道被什么猛击了一下,两年的朋友啦!
“疼不疼啊你!”倪颖雯这才赶到:“被车撞了也不知道停!”她虽然说得很凶,可毕竟让我觉得有一丝温暖存在。
我呆呆地重复着刚才的事情,两年了,我每天都在等的朋友,只是赶车,不仅不帮我叫停,还看笑话。看你笑话的人还能叫朋友吗?我的心冷了。
“什么人啊,今天不过是我说了她两句就…也太…”倪颖雯替我诉说着心里的委屈。
“你的车来了!”我看见556进站了。
“陪你等一辆609再说。”倪颖雯很够哥们儿地说。
“行了!”我笑着推她上车:“那都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呐!我可不想让你妈妈打110挂失!”她上车了,眼神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直到车子消失在街道中,此刻,我真的觉得被撞到的地方好痛……
第二天,我告诉浓眉我和文文不再等她了,她冷漠地接受了。老师告诉我,我九月调考班级第二,第一是米汐。烤鱼告诉我,昨天老师叫浓眉去办公室了,回来脸很臭。
也许,昨天的事情发生,还因为——成绩。
“苏清哲回来啦!”文文告诉我。
苏清哲是在我们高二时上届留级下来的学生,身世挺可怜的,是个孤儿,本该受到同情和关爱。可是,由于患有精神分裂症,班上没有人敢招惹她,无不敬而远之,只有文文和她关系不错。我想,对待神经病患者的最好方式,不应该是远远地跑掉,而是别刻意地关注于她的病吧。可是没有人能完全做到,包括我。
“苏清哲不是给车撞了吗?上次我和童叶泠还受原班主任之托去看过她呢!”想到上次去骨科医院,看到的都是缺腿少胳膊的,童叶泠一个转身,回头看到一个满身绷带的人手上还提着一袋血浆,吓得她乱叫,那次的经历真的是不堪回首。
“喏!”倪颖雯嘴巴一努:“她的腿早好了。”
“你们好!”苏清哲朝我们打招呼。
我们微笑着回应她,班主任给她安排了一个“特座”——二三组之间,正对黑板的单座。
“为什么让我坐这儿啊!”苏清哲用她的大嗓门嚷道,而后是一长串的抱怨,再后来就看见她朝五楼办公室走去。
待苏清哲走远,米汐大声道:“同学们!一场好戏上演啦!”不是米汐惟恐天下不乱,而是她是班上最忌讳苏清哲,对苏清哲最为敏感的人……
中午,天阴沉沉的,好黑好黑,还刮着大风。这才九月啊,就让人觉着冷啦。我和文文走着,背后给人一拍。回头看去,是院长带着小疯子。
“你今天洗澡吗?”院长问。
“洗吧。”我随口说,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在大街上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这么冷的天你也洗澡啊?”小疯子问。
“那就不洗咯!”文文替我回答。
“咦~那会很脏的!”院长说道,脸上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们到底要怎样啊!”倪颖雯把暴力女的姿势(双手叉腰,双目虎视)摆出,两个疯子立刻跑了,边跑边说:“只是想多问几个人,然后决定我们晚上洗不洗嘛!”真是吃饱了撑着她们了……
吃罢饭,文文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迷宫来玩,我也参与了,可她还是技高一筹,比我先走出去。
“想不到总是前三名的龙副班长先天性IQ也不足啊!”倪颖雯嘲笑着说。
“那总比某某某后天性有缺陷强啊!”我顺口说道。
“纳米,你讨打!”
“我错了!”没学会童叶泠的“食人嘴”,只有卑躬屈膝地认罪啦。
“诶?我怎么突然发现你长得不对称啊?”倪颖雯盯着我看,边看边说。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我严肃地问。
“两只!”文文怕我听不清楚,伸出俩指头道。
“那我告诉你一个不幸的事实——你俩眼睛没长对称!”说完,不等她动手,我撒腿就跑……
放学我们没等浓眉,可是刚出校门就发现浓眉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和小疯子一起。
“哼!”文文冷笑道:“没人等她,厕所也不上啦!”
我知道浓眉是暗自和我们叫上劲了,想赶在我俩前面以证明她的动作是很快的,耽误时间的是我们自己。也罢,碰到了就一起走呗,我正欲上前,却给倪颖雯拉住。
只听小疯子道:“你今天怎么没和龙叶她们一起啊?”
“她们嫌我慢了,不等我了,只怕是先到了。”我听到的不只是不满,更是埋怨。
“那太不该了。”小疯子只是笑笑,并不当真。
“是啊,亏我每天还在前面追车子,她总是跟在后边等别人追到了才慢慢跟来。”
这次是文文想上前却被我拉住了,原来在别人心里,我不是一个笨手笨脚,跑步很慢的女生,而是一个颇有心机,利用别人,很有手段的人……
早上,心情还没好起来,韩森找我要作业“借鉴”,我干脆坐到她们那边去玩。
“美女,你把作业扔过来就好了,不用亲自送啦!人家还以为你对人家有意思呢!”韩森嗲嗲地说。
不等我回答,只听院长在后边道:“韩森,你不买国产的东西,竟然买索尼牌的!你不爱国!”
“我就是太爱国了,买来砸的!”韩森一边“借鉴”作业一边说。
“呀!”我看见窗外一条水帘,溅到了身上不少,肯定是楼上的姐妹干的:“真是黄河之水天上来啊,你们这的窗子上可以题上‘水帘洞天’啦!”我说道。
“语文课代表,我们没那心情!”米汐郁闷地说,而后仰着头大声骂道:“个婊子养的,狗日的昨天还8:00泼水,今天7:00就泼,你准时一点也好让老子先关窗子咧!个板马,贼心烂肝,□□烂穿,老子咒你三十岁还嫁不出去,六十岁还生不了孩子…”米汐是越骂越气愤,我们却都笑得不行了,她是我有生以来,遇见的首位能把一长串“骂街词”说得如此流利,像顺口溜一般的人。也怨不得她,楼上的姐妹好歹也算是受过高等教育啦,还往楼下泼水,的确够不道德的。
“笑肾抹!”米汐又装起了地理老师,“韩森你还不快‘揍’!”
“我揍,我揍!”韩森边笑边继续“借鉴”我的作业,嘴巴不停地说道:“我今天碰到一个男生,他说外边的女生就像上市的鱼,虽然新鲜,但马上面临过期;而女中的学生呢,则是处于冷冻期的鱼,等待上市!”
“俗话说物以类聚!你那朋友肯定是色狼!”院长道。
“好啦好啦,讲个好笑的,”韩森道:“米汐,把我手机上昨天收的短信念给这些姑姑婆婆的听!”
“谁姑姑婆婆啦?”我们一起怒视韩森。
“我!是我!”韩森说着,把作业翻了一页,这家伙手够快的,用她的话讲,这叫技术。
“听好啊”米汐开始念道:“上联:风在刮,雨在下,我在等你回电话;下联:为你生,为你死,为你守侯一辈子!”
“感动啊!”院长也露出了花痴像。
“横批还没念呢!”米汐忙说:“横批:发错人啦!”
“这…”院长无言。
“还有,昨天范小冰问为什么作者由李清照想到陶渊明了,我说他们有一腿,你猜米汐说什么?”韩森故作悬念地讲。
“她说,那可以拍《穿越时空的爱恋》第二部啦!”韩森边笑边讲。在这里,看来只有笑声有理由存在了,我的心开朗了不少……
课间总是无聊的,吵闹着的无聊,正如外语老师所说,我们班的人好闹但不好动,班规就是关上门,而后吵翻天。
“昨天晚上蚊子好多,咬死我啦!”文文顶着黑眼圈道。
“我有办法!”Uncle Lu道。
“不会又是什么全无敌杀杀杀吧?你又不是他们的代言人!”文文一脸疲倦地说道。
“否!”Uncle Lu道:“你一手拿政治书念,另一手拿外语书打。那政治,人听了都晕,何况蚊子;就算它不晕,外语书那么厚,人挨了一下都死,它蚊子不死‘抹’(地理老师的Fans不止一个)?”
“去!”文文笑道:“念个更让你晕的——在乎你的我只在乎我在乎的你是否在乎在乎你的我,我在乎的你是否和在乎你的我在乎我在乎的你一样在乎在乎你的我!——小样!不用三个代表照样整晕你!”
“这什么玩意儿啊?晕!”Uncle Lu不禁道。
“别人发给我的短信。”文文得意地看着她1000多快的手机道,那是她的宝贝……
中午童叶泠拉着美女谷上网去了,留下我和文文。我俩关系不差,但两人世界未免也太…无趣,于是,我们邀请叉叉烤鱼加入,解决温饱问题的队伍又庞大了。我和烤鱼算不上熟,她奶声奶气的说话语调真的让人不得不敬而远之,总感觉不那么自然……
下午第一堂是数学课,困,真的很困。只听前班主任道:“这道题可以用公式正做,也可以倒着公式逆做,还可以变着公式…”
“瞎做!”文文顺口便接,不免挨了叉叉一记苹果拳,叉叉笑道:“别逗我,笑也是会长皱纹的!”广告,广告,还是广告……
挨到下课,Uncle Lu无聊之际拿起小刀,指着文文道:“劫色!”
“拜托,敬业一点好不好?这样会留指纹的!”文文瞥了她一眼道。
Uncle Lu立刻用校服把刀柄包了起来,继续指着文文道:“我是他奶奶的小日本的,你也可以叫我倭寇,花姑娘,你的…呵呵呵呵…”突然发现Uncle Lu演坏人可以不用化装的。
“我是你祖宗的戚继光的,专治你小倭寇的。”说罢,文文操过刀,而后是Uncle Lu的惨叫……
面对历史奶奶,文文哀叹:“神呐,救救我吧!”这声儿也可以叫做呻吟——绝望的吟唱。
“我来拯救你,我的信徒!”我声音压得很低。
“神啊,你不想来也不用派个扫厕所的来啊!这叫拯救吗?”文文叹道。
“所谓‘整救’就是‘整息了再救’嘛!”我道:“我不先彻底整息你,神怎么救啊?”
“啊!缺氧!”文文一头栽到桌子上。
“需要人工呼吸吗?”我凑过去问。
“你!”文文立刻抬起头:“我生气啦!”
“没见烟呐!”我说。
“我又没生火!是生气!”文文愤怒地瞟了我一眼,然后举手道:“老师,我闹肚子要上厕所!”而后跑了出去,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龙叶!”历史奶奶四处瞄了瞄,看到我后说:“免得她等会急着跑回来,你帮她把书送过去!”
“啊?”恐怕历史奶奶是搞错了,我尽力克制住自己,忍住笑,拿起文文的书奔厕所去了,真不知道她待会儿会不会连人带书一起掉进厕所里……
两周过去了,该换位子了,也该休息一天了。辛辛苦苦地和文文一起把桌子搬到第一组,正准备走,给班主任逮着。
“纳爱斯兄台,你先走吧,我沦陷啦!”我摆了摆手道。
“咱不能扔下革命同志,组织会批评我的。”真没想到,倪颖雯这么够哥们儿。
“好兄弟!”我感动地说,然后慷慨激昂地奔赴前线了。
班主任起先表情挺严肃的,我真不知道他今天是想谈“三个代表”还是“三农问题”。等到班上人走得只剩文文时,他才微笑着问我:“这两天几点钟睡啊?”晕!亏得我还是一身冷汗呢。
“11:30。”我说,其实11:00和11:30区别不是很大吧,所以我也不算撒谎啦。
“每天吃什么?”
“炒饭”这个答案总可以过关了吧?其实“吃什么”这个问题,我每天都在思考,我还想找个人问问每天吃什么才好呢。
“这次九月调考班上前三名还是米汐,你和朱芊芸,这很好啊,说明竞争很激烈嘛!”班主任顿了顿道:“但是第一名还是给6班的顾雅娴拿去了,我希望…呵呵。”
顾雅娴是我高一时的同学,挺乖的一个孩子。高二分班时我俩才分开。6班和7班虽说都是快班,但却截然不同。用外语老师的话来说是:“6班要是哪节课没有老师上,办公室的老师谁都会乐意去代课;但是7班要是哪节课没老师,除了班主任,没第二个人愿意来。”6班总是给人自觉而安静的感觉;而我们班,总和调皮捣蛋,疯疯癫癫联系在一起。但在我眼里6班的孩子总是面无表情,可我们总可以列嘴傻笑。高二时,顾雅娴还常常跑到我们班来,说是换气,可现在,本就安静的她变得更加安静了,上课下课眼不离书,真是将“爱不释手”演绎到家了。
“龙叶?龙叶?”班主任看见我在发呆。
“啊?”我这才回过神来。
“不说那个了,你觉得班上谁最适合当班长?”班主任突然发问。
“谁?童叶泠!”这个名字如闪电一般掠过,我脱口而出。倒不是因为童叶泠的成绩(要是考虑成绩这个因素,恐怕童叶泠第一个没戏),只是她很在乎这个职位,她有热心,有能力,更有当班长的欲望。换了谁,都会觉得不在乎,甚至,是浪费时间,惟有她愿意,她要。
“我已经劝她辞职啦。”
“啊?”我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想起来,上个星期四,童叶泠从办公室里回来,哭的跟个什么似的。当时大家都帮她找隐形眼镜去了,也忘了问她哭什么了,多半是这事儿。
“我担心她当这个班长压力太大,所以影响学习,我不想再让她分心了。”班主任语重心长地说道。
班主任真的是和我们有代沟啊,童叶泠即使是分心也只是想她男朋友,想什么更好玩,什么更好吃而已。面对班主任我总不能出卖朋友说出实情吧,哎,只好说了声:“哦。”
“你…”
“我不行!我胆小,没有责任心,正义感严重缺失,最重要的是我怕得罪人!”自私是人的天性——学过马克思,我却仍然坚持着这一点。我可不想当什么班长,图有虚名而已,搞不好,还会和57位姐妹反睦成仇。
“那你觉得…”
“米汐,她最合适!”这可不是我陷害同胞,如果要我选班长的话,我就选一个人缘好,又具调皮古怪精灵捣蛋于一身的人,米汐再合适不过了。
“如果要投票呢?你的票数应该不会低吧?”班主任笑着问。
“当然啦。”我又没罪人,又好说话的。呵呵,会不会太自恋了?
“好吧,你先回去,今天的谈话内容别告诉别人。”班主任叮嘱我道,终于放行了。
九月,最终在担心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