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成了死对头的二当家》奚寻昭

10、二爷当家 他开始有

　　经此一事后，陆朝玉自觉和燕沉秋看着倒缓和不少，只是这其中的各怀心思，约莫也只有他们二人自己知晓。

　　但对于陆朝玉而言，他发现堆给自己的任务，却是愈发多了起来。

　　“申领物品，这原本不是找四爷的吗？”陆朝玉伏在案头，感觉自己很有些疲惫。

　　小五将最后一口饼子，囫囵地咽下去后，才笑嘻嘻地告诉他：“四爷接了三当家的那部分活计，这不正好遇到大爷在跟他说话，大爷就让先来找你了。”

　　“给，这是库房的钥匙，大爷让我捎来的。”

　　陆朝玉很想冲他翻白眼，但想到最近这些日子，燕沉秋自己也是昼夜伏案，于是开口：“那先放我这，等过两日选出新的三当家了，再将这些东西重新分过。”
　　“走吧，先去库房拿东西。”陆朝玉无奈地将自己包进大氅中，“棉衣三件，棉被一匹，木炭十斤对吧。”

　　“是了。”小五的心思却不在领东西上，而是露出了一股神神秘秘的表情。

　　早已和他混熟的陆朝玉心下自热知道他想问什么：“刚和大爷定好的，你先听着就行，约莫这几日就会公布的。”

　　小五一拍脑袋，止不住得好奇：“二爷您可就别卖关子了。”

　　“说是要从其他山头里，那些合并过来的兄弟们之中选。”陆朝玉锁好门，才转身告诉他，俩人有些哆嗦地往外走。

　　小五哈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哪位兄弟？但是要我说啊，性格好些的，也就那么几个。”

　　陆朝玉摇摇头，将冻得发红的鼻尖埋进兜帽里：“还没定，不过这次我和大爷商量过，准备在议事堂，让大家一起再选一个出来。”

　　鸦岁岭有二十七峰，山间大大小小数十个土匪窝，其中都以燕沉秋为尊此话不假，但并不是所有的土匪窝，都合并来了燕沉秋的鸦岁寨。
　　这寨子里，陆朝玉粗略看过，多是些因为各种原因走投无路才过来的土匪，其中周项他们据说就是因为某年山中洪涝，将寨子整个冲垮了，才经燕沉秋同意而搬来的。

　　陆朝玉当时还笑话燕沉秋，说他这是佛光普照的托身之所。

　　虽然周项已经伏诛，但寨子里仍有不少就此老实本分的土匪们，所以无论如何还是会有个当家的名号分给他们，就当是维系寨子稳定的手段。

　　“就当是热闹热闹也好。”陆朝玉到现在都还有些喜欢燕沉秋铺在议事堂的虎皮，正盘算着用什么借口给他讨来，“也得叫那些土匪兄弟们知道，寨子对他们也是一视同仁的。”

　　“是了。”小五对此也颇为赞同。

　　经过一小片平坦的空地时，小五还要张口说话，却不小心被灌了一嘴北风，于是只能悻悻地闭嘴。

　　陆朝玉正要笑他让自己耳根子清净些，就看见远处有个小孩向他们挥手。

　　“翠娘，你怎么在这呢。”陆朝玉快步走过去，招呼她别站在风地里。

　　小姑娘梳了对可爱的发髻，圆脸蛋红扑扑，像个年画娃娃：“二爷，翠娘也想领东西呢。”

　　“你想要什么，找小五哥哥跑腿就是了。”陆朝玉和小五对视一眼，将她先送了回去。

　　小五替她将湿了的棉衣放在火上烤：“是啊，你看我这单子上，都是帮大家代领的。”

　　翠娘有些不好意思：“我看小虎哥哥的棉衣破了个大洞，一碰就往外跑絮，劝他去领新衣服，他总说自己补补就行。”

　　“但是呀，他缝得太丑了。”翠娘咯咯咯地笑起来，带着股天真烂漫的味道，“我娘的技术好呢，我想领点布匹，让娘亲给他做一件新的。”

　　“当然可以，大爷平日最关心的，就是大家能不能过个暖和的冬天，让小五哥取完给你送来就行。”陆朝玉见到她这样，就想起了幼年时的沉月，因此语气里也显得愈发温和，“下次可不要自己再乱跑了，若是闲不住，去武堂跟大伙练拳脚去。”

　　“但翠娘是女孩。”翠娘仿佛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陆朝玉好似没感觉到不妥，而是看着她娇小的身高道：“有道理，你没有趁手的武器，要不先去学学拳脚吧。”

　　“翠娘，你这衣服差不多快干了，自己拿着穿，小五哥哥去给你领东西。”小五一拍脑门，将陆朝玉拖了出去。

　　“小五你这是做甚？”陆朝玉原本还想说两句沉月的光辉事迹，却遭他打断。

　　小五晃了晃手中的单子，理所当然道：“翠娘今年才十岁，还是姑娘，恐怕根本没有习武之心。这孩子懂事的很，我怕你多说两句，叫她多想，等会真得去武堂可不好。”

　　“有何不好？”陆朝玉并不理解，“我家中妹妹五岁就会打拳了。”这在陆朝玉看来，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事，更何况生在乱世，靠自己总好过靠旁人。

　　当日……当日遇险，若非沉月伤重不能起身，他们兄妹俩也未必不能杀出重围。
　　陆朝玉心中感叹了声时运不齐。

　　“总之，过去了难免会有磕碰嘛。既然二爷开口了，改日我亲自带她和其他女孩们都去见见世面。”小五想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嘿嘿一笑，“我不过二爷原先怎么没说过，还有这样一个妹妹？”

　　陆朝玉没搭话，只是走了一段路后，才有些沉闷地说：“她未必还能活着，说了也叫人伤心。”

　　小五立刻拍了自己的嘴巴。

　　“说这些，又不是叫你愧疚的。”陆朝玉好笑道，“我当是希望我妹妹还能在某处活着。”

　　小五又跟着说了好多吉祥话。

　　“这些你拿着发下去，若有冬衣不够的，就让他们大胆地取。”陆朝玉趁此机会，也是好好看了库房里堆着的东西，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燕沉秋的家底。

　　小五高高兴兴地应了:“得亏寨子里女眷多呢，这些都是她们做的，针脚细细密密，穿上可舒服的很，皇帝的衣服都不换！”

　　“你见过皇帝的衣服不曾。”陆朝玉重新将库房的门锁好后又打趣他。

　　小五抱着东西，将头从旁边探出来，啐他道:“但是我见过县老爷的衣服，光一照下来，还发亮呢。”

　　“皇帝的衣服比这还要亮千百倍。”陆朝玉失笑，替他拿了最上面的那床棉被抱在怀里，“走吧，我跟你一起先去送东西。这是要给谁的？”

　　“农房那边的，吴娘子刚生了双儿女，大爷让我给孩子们送棉被和这些木炭当贺礼，算是他们的私产。”小五有些羡慕。寨子里的物品虽然可以申请取用，但是万一哪天决定下山离开的话，还是必须全数归还的。

　　不过燕沉秋改过规定，现在寨子里的人，只要愿意做事，是可以用劳力来换取私产的，但每个人每月有上限的额度。

　　这年月里普通人过得辛苦，一件平平无奇的木凳、木盆，也能算成一笔资产，在最无可奈何的时候拿去抵押变卖。更不要说，那些真的能叫人活下去的棉衣棉被。

　　“小五，等之后有机会我也送你一床。”陆朝玉拍拍他的肩膀，有些遗憾地想，他家里的府邸目前正在德王控制范围内，也不知被作何用处了。

　　小五没同他客气:“二爷，那可就先谢谢了。”他没说，陆朝玉的花销，全都走得是燕沉秋的私账。

　　燕沉秋偶尔下山回来，会带一些银钱物品，一部分用于寨子支出，还有的就存在自己的私账里，这是寨子里心知肚明的。

　　不过二爷今后接手了账本，这些事情他自然能看见，小五眼睛一转，更觉得自己没必要提醒。
　　要等二爷自己发现了，才显得大爷更好呢。
　　小五嘿嘿一笑。

　　陆朝玉对此是浑然不知，他正盘算着也该去向那暂时还不认识的吴娘子道喜，干脆让小五先送了其他的东西。

　　好在这几处都离着不远，只需绕过一片瓦房，陆朝玉就远远看见了那个热闹是院子。
　　几乎寨子里所有的女人小孩，这时候都来了，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二爷，小五哥。”此起彼伏的招呼声，比陆朝玉刚来时热烈了许多。

　　“二爷，大爷和四爷也都在呢。”有人随口说了句，陆朝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那扇新装了帘子的木门。

　　就见有人从里面挑开帘子，正是燕沉秋。

　　“我猜想你该是会和小五一起来。”燕沉秋走出门，“今后库房的钥匙就暂时先交给你保管，稍后我会让老四把账本送到你屋内。”

　　陆朝玉听得直摇头:“大爷，我的好大爷。我可看不来账本。”他这话盖是胡说八道，只不过犯懒不想动弹罢了。

　　“嗯，我会教你，今晚来书房学？”燕沉秋好像也知道他会如此说，早就准备好了对策。

　　众目睽睽之下，陆朝玉只能无奈答应，但是心里却将他反复地骂过几遍。
　　左不过到时候去换个地方睡便是，他这样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开始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燕沉秋仿佛事事都要他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