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飘香的雨季》李依月

3、电话惹烦絮

　　早晨，快到八点的时候，馨就准备起床了。因为理发店的小王昨天打电话过来提醒她。今天是她去洗头的日子。生活中的馨就这样，慵慵懒懒、大大咧咧地。所以她总称自己是区别于一般女孩子的另类。
　　拉开窗帘，馨惊呼道：“哇！又是一个美丽的下雨天耶！”她赶紧推开落地玻窗，贪婪地深吸着清新湿润的空气。
　　手机设置的闹铃此时也响了。她抓紧时间洗漱完毕。在衣橱里选了套紫色的套裙穿上。再用根紫色缎带把头发系上。拎着包就出了门。
　　走在宽广的大街上，馨享受着犹如绢丝般的小雨飘飘洒洒，无声无息落在裸露肌肤上沁凉的感觉。天渐渐凉了啊，她不禁慨叹着。
　　跟以往一样，馨成为理发店今天第一个顾客。洗过头发。小王他们一如既往地赞叹着她那头倾泻而下的乌黑头发。“哇噻！馨姐，去打洗发水广告吧。你的头发又黑又亮又直，好美！”
　　馨只是笑了笑，诸如此类的赞美话她听得多了。馨说“我这头发哪有人家做广告的头发好。”不过，她还是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长发拂腰的样子。
　　刚洗过的头发又柔又顺。馨就任由头发自然地披散着。匆匆吃过早餐后，便往“飘香榭”走去。
　　到“飘香榭”时，服务生小诗已等在门口了。
　　“馨姐早！”小诗招呼道
　　“小诗早！”馨微笑着应道。蹲下身去开门。小诗帮忙挽着她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地面的长发。
　　“馨姐，你刚洗过头发啊？头发好美哦。你平常就这样把头发披着嘛，别挽起来了，头发披着很好看的。”小诗说
　　“唉，我已经习惯把头发挽起来了，老觉着头发披着没有精神。”馨说
　　“也是啊，养成习惯了。”小诗一边说一边把卷帘门往上推。她推开玻璃门，去拿洁具简单地做着店里的卫生。
　　馨打开了音乐，那是些优美舒缓的萨克斯乐曲，令心情好极了。她打开电脑，趁着没有客人的间隙，到网上去遛遛。
　　馨很喜欢到□□空间看贴子玩或发帖子玩。这会儿,她心头涌起一种发贴的冲动。便进入论坛，到常去的情感砂砾版面，感慨地发了一篇《浣溪沙》的贴子。一首新词一缕愁／昨日离情今犹在／晓月隐去几时有／无可奈何心俱碎／人虽归来景却移／寂寞红尘独徘徊。
　　发完贴后，她翻看着别人的贴子。一个名为港湾遗恨的人的贴子吸引了馨的目光。那是一首《桂枝香》为七夕而作的。遂点开了此贴。
　　七月初七／值七巧节日／气候炎热／仰望长空星河／岁岁如昔／牛郎担挑儿女／踏鹊桥／奔赴织女／爱之浓浓／情之切切／感动天地。
　　念往昔／妻欢夫爱／恨王母无情／人分两地／千古爱情佳话／代代流传／逢七夕葡萄架下／细细听／爱语呢喃／贺现代人／婚姻自主／幸福无比。
　　馨感慨地回了几句：“好词，控无情，赞有情，今古相比，今人何幸。”
　　这时，有客人来了。馨赶紧下了线。
　　手机也在此时响了起来，是她在浙江的母亲谢婉莹打来的。
　　“馨儿，这些天好吗？”
　　“还行，就那样，凑合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过。”馨冷冷地回着。在她脸上找不到女儿接母亲电话的欣喜。
　　“你还好吧？”出于接听电话的那种习惯，她问道。
　　“我很好。萌的老公俊可能要出国谈一个项目。萌不想去，她想安排好公司的事后回来看看你和你爸。”妈在电话那头说。
　　“哦，欢迎。你们什么时候动身？”馨木讷地问，丝毫没有亲情团聚的狂喜。
　　“动身走的时间还没定，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吧。”母亲和她就这样说定了。
　　其实，在馨心里，有些恨她的母亲。恨她的多疑、无理、更恨她的红杏出墙拆散她和萌这对孪生姐妹。
　　至今馨还清楚地记得，在19年前那个冬天的夜晚。天冷得出奇，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好象要把世界上的一切吞没似的。人们都待在家里享受着炉火的温馨和亲情的温暖。
　　馨的父亲贾祥在下午快到五点的时候打电话回家。说他们建筑一公司要去签一个工程合同。晚上不会回家吃饭。所以，那晚馨她们母女三人早早地吃过了晚饭。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萌突然高烧到了39.5摄氏度。馨的母亲吓坏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拔打她父亲的电话。可电话那头传来“你拔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馨的母亲心急如焚，她叮嘱馨乖乖地待在家里睡觉，还叫来了隔壁大馨５岁的蔻姐姐陪她。母亲抱起萌在雪地里没命似的向医院奔去。萌在医院打过退烧针，服下药后，高烧渐退。母亲婉莹欣慰地笑了，她在萌的小脸蛋上亲了亲。因惦记着家里的馨。于是,她抱上萌急匆匆地往家赶。在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和一个高大魁梧的熟悉身影差点撞上。他不是别人，正是馨的父亲贾祥。他正搀着一个快临产的妇人，也就是建筑一公司的出纳伍丽。三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还是伍丽先打破了沉默：“婉莹姐，孩子生病了吗？”她很吃力地问。
　　父亲放下搀扶伍丽的手，向抱着萌的婉莹走过来，关切地问道：“女儿病了吗？”
　　“不要你管！”莹婉眼里露出杀人的仇恨。
　　“婉莹，伍丽在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就出现了阵痛，她在东北的爱人也在赶回来的路上，因大雪封路，延误了归期。所以作为领导的我......”
　　“够了！不用解释！”婉莹抱着萌冲进了纷纷扬扬的大雪里。
　　“婉莹姐......”伍丽一激动，巨大的腹痛让她站立不稳。贾祥来不及去追她解释，他赶紧把伍丽送进了产房。
　　馨的母亲回到家后，铁青着脸，满面泪痕。她让萌睡下之后，自己坐在梳妆台顾景伤情，默默流泪。
　　萌悄悄地在馨耳边说：“我和妈看见爸爸扶着伍姨去医院。伍姨好象生病了，象是肚子痛。”
　　“嘘！睡吧。”馨示意萌别作声，快睡觉。年幼的馨异常聪明，格外的懂事，一看到母亲这样伤心，她隐约感觉到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母亲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镜前流了一夜的泪。第二天，那双美丽的眸子变成了胡桃。
　　照顾馨和萌吃过早饭，再喂萌吃过药后。母亲让馨和萌画画写作文，她就回卧室睡下了。
　　再说伍丽进产房医生检查后，胎位不正，医生又决定必须做剖宫术。所以贾祥就只好待在医院，直到公司安排的萧芳到医院去接替，他才回到了家中。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九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