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飘香的雨季》李依月

2、心痛的往事 狄明回忆与

　　萌非常着急地跟摄影师摆手，示意他别再说了，，可摄影师正埋头调焦距嘞，压根就没有看见，他继续对我说：“你女朋友真漂亮，尤其是她的体型，曲线优美，皮肤白如凝雪，肤色光滑若缎－－－－”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冲出了摄影室，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我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此时，我已经明白为什么萌中午会晚到，那是因为她到这里来拍□□来了。萌也赶紧换回她自己的衣服。
　　我又冲进摄影室，问摄影师要来了萌和我所有的胶卷，我当着萌和摄影师的面，点火烧毁胶卷，摄影师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我扔了一百元钱给他后，冲出了这间让我蒙耻的影楼。
　　我向着学校的方向狂奔，萌在背后撕心裂肺地哭喊着追赶。我跑回寝室，把自己关在里面，任萌在门外怎么拍门都不开，她哭喊着：“明，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也许是哭累了，她终于离开了。我蒙着头躺在床上越想越气。那两天我谁也不理，有些茶饭不思，同寝室的还开玩笑：“‘白马王子’，是不是失恋了。”对别人的谈笑，我漠然置之，仿若未闻。
　　后来，一个相当好的朋友告诉我，萌接受不了失恋的打击，病倒了。她还说，萌有好几天都没进食了，我当时听了，心里很着急，想去看看她。于是，鼓起勇气来到她寝室门口，有好几次，高高举起的手就是都拍不到门上。
　　最后，我还是打消了找她说清楚的想法。我们就这样，深深地爱对方，痴痴地想着对方，又肯不原谅对方。远远看见就避开，装作没看见，即使遇上，也形同陌路。我们在情感的折磨中艰难渡过了最后一学年。毕业那天，我约她出来，还她的《前卫》杂志，我们去了以前经常见面的柳堤。我把杂志递给她，她伸手接了过去。直至分别，我们俩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深深地对望了一分钟，那眼神里，装满了爱、恨、依恋和哀怨。这就是我的初恋。它就象一枚青涩的橄榄，伴着隐隐的心痛留在记忆深处。
　　毕业后，她去了杭州，我去了深圳。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是八年。我有了自己的实体，开豪车，住豪宅：她也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她的公司也有着过亿的资产，老公也很疼她，爱她。
　　“那好啊，现在你们都算是成功的人士。也没什么遗憾了啊。”馨说
　　“唉，事情真要是那样，我也不会这么内疚，这么后悔，这么难过了。就在我们毕业后的第四年里，她托朋友捎给我一封信。”明喝了口咖啡，叹了口气继续说。
　　萌在那封信中这样写道；明，已是事隔多年，本不该提及，但是每当想起这事，我就耿耿于怀，委屈万分。爱的本身没错，错就错在，表达方式的不恰当。我们曾经深爱着对方，可是因一个小小的误会，你就轻易地放弃了我，当时的我哭着拍打你寝室门，嚷着要向你解释的时候，你置之不理，无动于衷。我觉得你既无情又绝情。我受不了分手的打击，病倒在床，你连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来看都没有看一下。明，我既爱你又怨你。在我生日那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拍照吗？我是想拍下少女时候的自己，因为，我想在那天晚上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啊。可你听摄影师说了之后，就冲动地跑掉，你误会了我，你认为我那是伤风败俗的做法。做为一个有知识，有素质的大学生来说，你有这么自私的想法，可悲啊。更糟糕的还是我，那么一心一意待你，到头来，换回的却是，伤心、难过和羞辱。很有几次，我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跟你分手，就算是分手我也要找你说明白再分。可我也要面子，也有自尊啊，你已经伤到我了，我再来找你，又让伤害再来一次吗？再说那样做，不就承认自己自甘下贱吗。为了卑微的自尊和可怜的骄傲，我决定忘记你。我一点点收起对你的情感，我割舍得无比心痛。曾经对你的爱，即使是个错误，我也不会后悔。在每个沉寂的夜晚，我都会为那段心痛的恋情，举行葬礼。看完信后，不要说对不起，更不要来找我。现在，我把这些话跟你说了，如释重负。我的心结也解了。珍重吧，曾经爱进生命的初恋情人。最后落款是：一个曾经把你深爱却被你残忍伤害的人。
　　讲完整个故事，明痛苦地闭上眼睛，两分钟后，他长长地吹了口气。好象要把心里所有的郁闷吐出来一样。
　　“听了这个故事，你怎么不批评我呢？”明说
　　馨看住他，真诚地说：“往事已矣，都是年少冲动惹的祸。都是可悲的自尊心作祟。更何况她现在过得很好，你又何必再为过去了的事愧疚、自责呢？人生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放轻松些，心情别那么沉重。让这段伤心的恋情尘封记忆吧，给自己一个好怀情。”
　　“谢谢你能听我诉说，也谢谢你的安慰和劝告。”明说
　　“没什么，我还得谢谢你的信任嘞。”馨笑着说
　　“不过你和萌真的很象。”明神情间明朗多了说道。
　　“是吗？有哪些地方象？”馨问
　　他说：“你的眼睛，说话的神态，长而乌黑的头发，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这么象啊，很高兴你能在我身上看到她的影子。”馨说。
　　“但是，你们在性格和爱好上有着很大的差异，萌的性格内向，你的性格活泼开朗：萌喜欢喝果汁，你喜欢喝咖啡：她喜欢淡妆你喜欢素面朝天。她喜欢长发拂腰，你喜欢发髻高挽”明笑着说
　　“哦，原来也还有这么多的不同啊，不过，知道有人这么象我，应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哦。下次你来喝咖啡的时候，我一定把长发披散下来，让你大吃一惊，还以为是萌站在你面前嘞！”馨笑着说
　　“认识你这么一个开心快乐的朋友，我感到很荣幸。”他说。
　　“冒昧地问一句，你结婚了吗？”馨问道
　　“没有，我现在仍单身，除了萌，我没谈过朋友，在初恋里，萌已扎根我心底，她把我心塞得满满的，让我无法再接受其它的人，再说象我这样，心里装着一个人再去娶别的女人，对人家不公平，这也是件不道德的事。所以，还是等她从我心里淡出再谈婚事吧，更何况我的事业现在正蓬勃发展，也没那个精力啊。”明说
　　听了他的话，馨觉得眼睛有些湿润，原来，那最初的爱，明到现在还依然保留着。其实，在那个故事中又能说谁对谁错呢？痴情的男子啊，竟把爱演绎成了神话。
　　接了一个业务电话后，明匆匆告辞。看他的车消失雨幕，看这牵牵缠缠下着的绵绵细雨，想起刚才的那个初恋故事，馨不由得有些怔忡出神。一缕咖啡的浓香剌激着她的嗅觉，服务员小诗不知啥时候已站在了面前，托盘上放着一杯刚煮好的热腾腾的咖啡。
　　“馨姐，刚才那位先生替你叫了杯咖啡，这是他的名片。”服务员放好咖啡后，从托盘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馨。名片的正面写着明的名字、公司全称、电话、网址：背面用行楷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希望在下一个咖啡飘香的雨季见到你。
　　雨，牵牵缠缠地下着，令眼前的景物模糊一片。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今天暂传到此！祝大家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