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祖是零怎么办?》抄手多肉

18、初吻 高牧

　　高牧野停顿了半天，才不紧不慢地回答："是吗？"

　　那双眸子很漆黑，眼底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何天赐又顺着应承了一句："即使后面见不到了，我也会一直记着你。"

　　一想到这，他内心有种说不出的伤感，这一回去，他实在想不到两人会以什么方式再见面。

　　他又学着黄果果大方的样子，给了高牧野一个拥抱。

　　高牧野没拒绝他也没推开他，一时氛围有些尴尬，何天赐自顾自地抱了下就快速分开。

　　这段关系中好像一直是高牧野在主动，现在看着他分外冷淡的样子，何天赐不知道如何面对。

　　他摸了摸鼻子，说："我先过去了。"便逃似地离开了这里。

　　高牧野也没追上来，还在原地站在。

　　为什么会是这种收场?

　　今晚是他们在高家庄园的最后一晚，高教授提议晚上在葡萄园里烤烧烤。

　　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准备食材的准备食材，还有主动要表演节目的在那表演节目，何天赐跟着几位男同学在周围的绿植上挂上彩灯。

　　他站在梯子上，一个同学帮他扶着梯子，一个同学给他递彩灯。

　　扶着梯子的同学突然涨红了脸，一只手按住裤袋，焦急地说："谁来帮我稳一下梯子，我去上个厕所!"

　　高牧野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具有磁性的嗓音传来："我来吧。"

　　他个子很高，原先那位同学才到梯子高度的一半位置，他一来仿佛距离和何天赐拉近了不少。

　　何天赐转头拿灯具时，突然那张好看的脸映入眼帘，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高牧野。

　　午后的阳光垂直砸下来，将他的脸分割得明暗分明。在暖色的阳光下，将他的皮肤染成了蜜色。何天赐清晰地看见他鼻尖上细密的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

　　何天赐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刚刚顺畅挂灯笼的手现在却频频出错，怎么也挂不上。

　　"要不我来?" 高牧野的嗓音从底下传来。

　　何天赐深呼吸了一口气，才说："我来吧，你个子不太方便。" 高牧野个子很高，真上来的话可能要佝偻着背，头顶着树枝了，这太别扭了。

　　何天赐尽量忽视底下人的视线，打起十分精神专心地挂着彩灯。

　　他们需要不停地移动位置加上长时间站立，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脖颈上全是汗。

　　过了好一会儿，挂灯的任务才完成。

　　何天赐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他摸索着从梯子上下来，下到最后两截的时候，高牧野两只手放在他的腰侧，将他悬空抱了下来。

　　"....谢谢" 只要一跟高牧野距离过近，他的舌头就像打结一般，又开始结巴起来。

　　刚刚被碰过的侧腰一阵酥麻，那触感还十分清晰，何天赐有些不好意思。

　　高牧野一边冷淡地说着不客气，一边又从口袋里掏了块丝巾帮他把轻轻把脸颊的汗擦了。

　　到颈部的时候，丝巾被递到了何天赐的手里。

　　"剩下的你自己擦吧！"

　　何天赐瞳孔一下睁大，顿了一下才说："...好的，谢谢。"

　　对面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何天赐的手又开始哆嗦了，他快速地擦完，说："这块丝巾我洗了之后还给你。"

　　"不用，送你了。" 对面总是如此慷慨，从一开始的辅导书、精油到这块帕子，而何天赐却什么东西也没给过他。

　　他又想起三姐打电话给他说的，别人对他好的话，要记得报答。可他又犯了难，他不知道高牧野的喜好和需求，不知道如何选择一份合适的礼物，而且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自己现在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何天赐手捏着那块帕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你明天几点回去?" 此时递彩灯的同学去了其他地方，现在这处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高牧野说话的嗓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到他的耳廓。

　　"中午12点。" 明天上午9点就公布竞赛结果，他打算早早地出发，因为他坐高铁回到县城，还要坐大巴到镇上，再从镇上坐面包车到家里。现在暑假期间，不能住校，路途又遥远，他得早早回去。

　　"这么早? 你行李收拾好了吗？" 高牧野嗓音有些诧异。

　　"嗯，收好了，我家比较远，得早点回去，不然晚上没车。" 他又十分诚恳地解释道。

　　高牧野嘴唇微张，最后还是没张口，刚好远处有人喊他帮忙，就这样被叫走了。

　　不过整个下午，大家都很忙，何天赐虽然有些伤感，很快这伤感便被忙碌冲淡。

　　他妈妈寄给他的钱也到了。

　　何天赐决定晚上再拿去给他。

　　稍微闲下来一点，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件要事还没有做，他要出去买个晕车药。

　　晚上这个时间点，很难打到车。他不得不小跑去找高牧野问能不能让他司机送他过去。

　　每次一有事求别人时，他总觉得有些难以张口。

　　高牧野在那调试着音响设备，在震耳欲聋的声音中，何天赐叫了一番没人应，他只好走近去敲他的背。

　　高牧野转身时脸上还有些兴奋，何天赐又重新说了一声，对方把头低了下来，离他很近，两人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

　　但周围音乐很吵，高牧野还是没听清，于是便拉着何天赐退出了那片草坪。

　　"怎么了？"

　　"你家的司机能借我用一下吗......我想出去买个晕车药。"

　　"晕车药?"

　　"对。"

　　"你跟我过来，我家医药箱里好像备得有。"

　　不过这次高牧野拉着他的手，何天赐也任由他拉着，穿过吵闹的人群，又来到了那栋白色小洋楼的客厅。

　　看着高牧野在那翻箱倒柜的找，何天赐便把装着钱的信封拿了出来。他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定金额没问题后，才把信封捏在手里。

　　过了5分钟，高牧野拿着一幅晕车贴和一盒药走了过来，他看了眼说明书说："一个是贴后颈上的，一个是内服的，我不知道哪个更有效果，你两样都拿着吧。"

　　何天赐从他手里接过药品，又张嘴说："谢谢。"

　　然后他便把信封塞在高牧野的手心，看见对方不解的模样，他又解释道：".....这是之前借你的1000块钱.....现在还你。"

　　高牧野有些愣住："我都忘记这回事了。"
　　他又把钱推了回来，"不用还了，你拿着吧。"

　　何天赐十分固执，他把信封又重新塞回高牧野手中："要还的，没有白拿的道理。"

　　高牧野倒是没再退回来，反而目光往下移，看着俩人交叠的手心。

　　何天赐意识到这一点，手触电般地想伸回来，但却被高牧野牢牢抓住。

　　何天赐又不禁发散思维，想起喻清泉说的话，高牧野恐同，那两人的肢体接触会不会他觉得恶心?

　　可高牧野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的手心，低声说了一句："我发现我一靠近你，心就跳得好快。"

　　何天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张口说：".....你说什么？"

　　他此刻心潮澎湃，喉咙都在哽塞。

　　高牧野低垂着眼睛，嗓音有些颤抖地说："我不由自主地靠近你，一看见你心就跳得很快，我这是病了吗？"

　　目光交汇的瞬间，何天赐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便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剧烈悸动，脸颊滚烫，整个世界只剩下耳边轰鸣的血流声。

　　他说：".....为什么？"

　　高牧野盯着他："没有为什么。"

　　何天赐又想到挂灯笼时高牧的野脸蜜色的场景，现在他白皙的脸上也泛着酡红，便有些关切地问：“....你今天喝酒了吗？”

　　高牧野摇了摇头，又继续说：“你不理我的那段时间，我焦急得睡不着，我到处找你，可你却总躲着我.....”

　　“然后我又看到喻清泉抱你.....”

　　“他为什么要抱你?”高牧野说着说着，神情便十分愤怒，捏着何天赐的手心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何天赐有些吃疼地轻哼了一声，把手从从他手心抽了出来。

　　“我不知道....” 何天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还没从那巨大的信息量中缓过来，脸已经红得不像他自己了。

　　“我一看见喻清泉跟你走得近，我就不由得愤怒，医院那天也是.....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何天赐此刻心里迷茫又无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突然有些绝望地看着那张一张一合的嘴，他希望那张嘴赶紧闭上，因为他一听到脑海里便嗡嗡嗡叫个不停。

　　他站起了身。

　　可没想到，高牧野下一秒却朝他吻了过来。

　　我是谁?

　　我在哪?

　　那一刻何天赐有些天旋地转，高牧野湿热的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没什么章法地吻着，生涩又纯情。

　　当双唇相贴的那一刻，他脑海中紧绷的弦骤然断裂。所有的犹豫、焦虑与不安都在这个温存的瞬间烟消云散。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仿佛漂泊已久的船只终于找到了港湾。

　　他没把高牧野推开，甚至有些笨拙地回应着他。

　　他沉溺在这欲望之中，暂且将三纲五常抛之脑后，不再回想他的身份，他的家庭，他的同学.....

　　他轻轻抓着高牧野的衣服下摆，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闷哼声。

　　世界此刻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他们俩剧烈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