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祖是零怎么办?》抄手多肉

19、恶心 吻得

　　吻得难舍难分之际，何天赐突然想起他们还在客厅，这个公共空间随时都有人进来，他的精神高度紧张，听觉触觉都十分敏感。

　　他忍不住把高牧野推开，安静的空间瞬间发出“啵”的一声，何天赐有些羞愤欲死。

　　他擦了擦嘴唇，又看见高牧野还带着迷离困惑的眼神。

　　高牧野原本淡粉的唇色此刻染上了深深的绯红，那是血液加速流动的痕迹。唇珠微微肿胀，透着一种艳丽。

　　何天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努力平复着跌宕起伏的心情。

　　“他们说你恐同.....那你为什么要吻我?”

　　“恐同? 谁说的? 我本人都不知道这回事。” 高牧野还在回味着刚刚那个吻，嗓音还有些低沉。

　　何天赐不好说出喻清泉的名字，他又很小声又有些忐忑的声音问到：“那你....喜欢我吗？”

　　何天赐有些害怕，他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又害怕刚刚高牧野的动作冲动成分居多。

　　高牧野的眼睛很亮，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说：“我一看不见你总是抓心捞肺的痒，我一看见你和别人说话心里就被刀刮一般。以前我以为这个只是对好朋友的占有欲.....可是现在，我明白了，我喜欢你。”

　　何天赐的心脏跳得又快又很，他眼睛里盈满了泪水。

　　高牧野又揽住了他的肩：“那你喜欢我吗？”

　　何天赐开口时嗓音有些哑：“....喜欢，我喜欢你，高牧野。”

　　高牧野剧烈地把他抱在怀里，又吻干净他眼角的泪水，亲昵地用手指刮着他的鼻子：“怎么这么爱哭?”

　　何天赐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离高牧野远了些：“我们过去吧....待会儿其他人找过来了......”

　　刚刚那一番表白之后，他的心情大起大伏。

　　关系确认之后，他又害怕公开出柜的恐惧，再回到葡萄花架时总是和高牧野保持一段距离。

　　草坪中间架了个火炉，吃完烧烤后，所有人都围着火炉坐下。

　　高教授拿着酒杯，挽着他的妻子走到中央，语重心长的跟他们讲：“这次竞赛，无论输赢，它只是一场考试，它决定不了什么。数学是一门有趣的学科，我希望大家能够抱着一颗赤诚的心继续在知识里的海洋里遨游....”

　　何天赐透着火光，悄悄打量着坐在教授旁边的高牧野。

　　他轮廓线条和他爸爸长得更像，唯独那双眼睛，惟妙惟肖，潋滟又含情，简直和他妈妈的眼睛一模一样。

　　“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数学成绩还没在座各位同学一半好，那时候总是被数学老师拧着耳朵揪进办公室。但你看，我现在不也成为一名数学专业的教授了吗？”

　　“我想跟大家讲的是，无论基础怎样，成绩怎样，这些都不重要，有一颗热爱的心这才是最重要的。兴趣它会指领你方向，带你去到你任何想去的地方。”

　　听到高教授的一席话，一直是学渣的何天赐内心十分触动，他下定决心，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学习。

　　为了高牧野，也为了他自己，他想尽可能缩小两人的差距，以至于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时候那那么突兀。

　　围坐在草坪上时，喻清泉和其他几个同学那在唱歌，高牧野便在一旁敲着架子鼓。

　　何天赐喜欢高牧野站在舞台中央的样子，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随着其他人的视线，聚焦在高牧野身上。

　　他不用害怕被别人发现异样的心思，这样就很好。

　　很快，音响设备调试好，是朴树的《平凡之路》

　　“当你仍然还在幻想

　　你的明天via

　　他会好吗

　　还是更好”

　　.......

　　喻清泉的音色又透又亮，他闭着眼睛，聚光灯一打，似乎是天生为舞台而生。

　　旁边的高牧野一边敲着架子鼓，一边还不忘朝何天赐抛着媚眼。

　　何天赐不自觉脸又红，又狐疑地看周围有没有同学看过来。他一只手捧着耳廓，和第一次见到高牧野的心悸如出一辙。

　　等到后面歌声高潮，大家围坐的人站了起来，跟着一起大合唱。

　　一时间，喝酒的，高声嘶吼的，聊天的，场面十分混乱，却带着少年独有的朝气肆意。

　　所有人都在笑着闹着，而没被聚光灯照到的何天赐却趁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在那流泪。

　　这是他人生绝无仅有的一次体验，他得到了，便害怕失去。

　　他害怕今天这场宴会过后，就会变成毫无联系的陌生人。

　　尽管他们确定关系之后，他也害怕。他害怕高牧野在他们俩分开后，也许在下一年的竞赛培训又遇上新的人，而自己只不是他生命最普通的过客。

　　也许是情绪渲染，刚刚还十分喧闹的环境，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他擦干了眼泪抬头看，也看见一旁的其他同学正在抹着泪水。

　　黄果果在一旁哽咽着，鼻头红通通的，哭得梨花带雨，周围还围着几个同学小声安慰。

　　在这一刻，似乎过去发生了什么一点也不重要，大家为这最真心实意的感情流泪。

　　今天晚上，何天赐情绪十分过敏，非常过敏。

　　等夜晚聚会结束之后，大家又开始沉默地打扫着现场的垃圾，默契地收拾现场，将一切复原，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来过。

　　等这一切结束后，高牧野又熟稔着伸手揽着何天赐的腰。

　　“怎么又流这么多泪?” 高牧野的眼睛在这夜色下看起来十分深情。

　　何天赐拨开了他的手，自顾自低把眼泪擦去，他现在还不想说话。

　　高牧野站在他面前，轻声说：“今晚来我房间吧，我们一起睡。”

　　何天赐有些尴尬，他们今天才确定了关系，他还不想进展这么快，他便摇了摇头。

　　“你明天就要走，这一走，我们下次不知道何时才能见面? 你就不能和我多待待吗？”

　　何天赐的内心开始动摇。对，这么一走，搞不好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呢？

　　他的眼眶又开始发红，没同意也没拒绝。

　　“那就这么说好了，洗漱完你来我房间。我等着你哦。”

　　何天赐这才点了点头。

　　看着高牧野欢快离去的背影，他有些怅然，为什么看着他总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回到宿舍后，喻清泉坐在他的床上，好像专门等着他一样。

　　“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何天赐搅着手，回避他灼灼的视线，才张口：“我们还是做普通朋友比较好.....”

　　喻清泉仰着头：“所以你是拒绝了？”

　　何天赐：“嗯。”

　　喻清泉又逼问：“为什么?”

　　何天赐想了很多，差点“不喜欢”就脱口而出，但“和高牧野在一起”也十分不妥，他知道该如何回答。

　　何天赐：“总之....就是不合适。”

　　喻清泉神色有些落寞，但他还是张口说道：“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何天赐看了眼时间，他不想在这继续和他拉扯下去，说：“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喻清泉苦笑了一声，他又低喃了一句：“我就知道，这个世界没人真的爱我。”

　　本来要进去洗澡的何天赐听到他伤感的这么一说，心又不得软了下来。

　　“胡说什么....你那么优秀，后面肯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下一秒喻清泉就上来抱住他，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可我喜欢的人是你。”

　　何天赐猛地一把将他推开，扭过头说：“.....我要洗漱去了。”

　　他进浴室快速地搓了把澡，主要怕高牧野等太久。

　　他湿着头发出来，用吹风机快速将自己的头发吹干。

　　出门之前，喻清泉叫住了他：“你要去哪？”

　　何天赐神色有些可疑，他的嘴巴开始打结：“我今晚不回来睡了.....”

　　“怎么，是嫌和我待在一个空间恶心吗？”

　　“不是的....”

　　何天赐抓着门把手，看着一步步紧逼过来的喻清泉，他眼睛有些猩红，压迫感十足。
　　"怎么，这么急着就要给高牧野草吗?"

　　听着他的污言碎语，何天赐甚至不敢相信这是和他朝夕相处看着高冷淡漠的室友。

　　何天赐拉开门准备出去，却被喻清泉一把按住，把门剧烈地一砸，墙壁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喻清泉撑着手把何天赐圈在怀里，他磨了下牙齿，身体突然往前倾。

　　何天赐来不及躲闪，便被喻清泉按着头伸出舌头钻进他的口腔，手还往他敏感的侧腰一捏，何天赐完全像待宰的羔羊，一下软了身子。

　　“接吻要把舌头伸出来啊，高牧野没有教你吗？"

　　说完，便撬开何天赐的牙关，舌头朝上颚轻轻滑动。

　　嗓子眼被这么一弄，何天赐感觉自己要干呕着出来，他的脚重重地朝喻清泉的命门一踢，嘴唇一咬，便看见喻清泉痛苦地弯下身。

　　何天赐内心一阵凌乱，完全不顾正在抽气的喻清泉，飞快地冲出了门。

　　他在门外大口大口喘着气，往公共洗手间一照，发现嘴唇破了皮。

　　高牧野看见会怎么想?

　　他明天又该如何面对喻清泉?

　　那种迷茫又无助的感觉又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在卫生间把自己凌乱的衣衫整理好，漱了一遍又一遍口，这才缓慢着移动步伐到高牧野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