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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们之间只有钱的问题吗? 何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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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天赐躺回床上时,脸颊发烫,他的整个世界如坍塌了一般。
"你那天中午在厕所干什么?"
这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仿佛喻清泉一直在他身旁轻笑一样。
他耳边嗡嗡作响,喻清泉的话被无限放大,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他坐立难安。
怎么办?
他以后要怎么面对喻清泉?
明明那天他看见宿舍里面是没人的,为什么喻清泉会知道?
何天赐用手轻掩着脸,脸颊、耳根乃至脖子根像被火烧一样滚烫。
第二天一早,何天赐早早洗漱好躺在床上看书。
他们还得等最后结果出来才能回去。
喻清泉扶着额头爬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有种宿醉的头疼。
何天赐一看见他爬起来就浑身不自在,他立马就想去外面散步。
喻清泉拉住他,很诚恳地说:"我昨天喝醉了,没当着你的面发疯吧...."
何天赐面色一凝,结巴着说:"....没有。"
说完,便准备往外走。
喻清泉拉着他的手指,问:"你要去哪?今天不是不用上课吗?"
"太闷了,我想出去散散步。"何天赐指了指门口。
"那等我一下吧,我和你一起去。"
他刚想拒绝,喻清泉便把他的肩按在了椅子上,让他等等。
何天赐只好别扭地坐在那。
他们俩走出宿舍时,刚好看见从旋转楼梯走来的高牧野。
高牧野身上随意地穿了件白T,下身是条黑色的松紧裤,脚上还穿着拖鞋。
他看了眼何天赐,又笑着跟喻清泉打了个招呼,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他说太闷了,我陪他出来走走。"
何天赐趁他们说话的间隙悄无声息地看了眼高牧野,又很快把视线收回。
他有些紧张地搅着手指。
喻清泉把手搭在了他肩膀上,两个人就像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何天赐瞟了眼,但是没说啥,任由喻清泉揽着。
在高牧野的目送中走出了客厅。
"你们俩吵架了?"喻清泉问他。
"没有。"
"那最近几天为什么不交流了,而且我看你有意避着他。"
"没有....我们一直都这样...."
何天赐有些不自然地回答着,为什么喻清泉这一问,搞得他和高牧野像是吵架的小情侣一样,怎么会这么别扭。
他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说:"我们去草坪边坐坐吧。"
刚在那坐下,好久不见的黄果果也走了过来。
她穿了一件黄色的长裙,扎着个丸子头,小跑着跟他们打招呼。
"哎,快要分别了,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们啊!"
何天赐附和舍着:"...我也是。"
黄果果坐在了喻清泉旁边,大胆地问:"我们俩真的没可能吗?"
何天赐听到这句话时耳朵都竖起来,他没想到黄果果居然如此坦率,当着他的面就跟喻清泉示好了。
喻清泉只是淡淡地点了个头,说:"我们不合适。"
黄果果又继续追问:"那是哪里不合适?"
何天赐想现在自己坐在这像个电灯泡,他尴尬地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喷泉,想要过去,给他们俩留足够的空间。
没想到他刚一起身,喻清泉就拉住他,让他等会儿。
何天赐只好👌🏻又坐了下来。
没想到喻清泉下一句语出惊人:"我喜欢的是男生,性取向这个是天生的,没法改变,抱歉啊!"
何天赐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性恋这几个词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而黄果果居然没有太剧烈的表情,只是低声说:"那做不成情侣,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何天赐有些震惊,两个人居然这么淡定,还得是大城市!
喻清泉低声应了一句,然后又抬头看了眼何天赐,笑着说:"你觉得那么难以接受吗?"
何天赐回过神来,赶紧摇头说:"不是的。"
后面黄果果拿出了自己的ccd,请何天赐帮她拍一张合照。
何天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设备,这一次黄果果尤为有耐心地教他操作:"滑动这个按键是开机,然后你长按黑色的这颗按钮聚焦就可以拍照了。"
喻清泉和黄果果两人坐在草坪前,微笑着看向镜头。如果不是喻清泉性取向的问题,两人看着十分般配,郎才女貌。
等何天赐拍好了,喻清泉又让黄果果给他们俩来一张。
喻清泉挽着他的肩,两人站着,晨曦的光线十分柔和,他们俩的头发都被渡了一层金色。
咔嚓一声闪光灯,这样一张照片就被拍了出来。
黄果果走之前又拥抱了何天赐,大声说:"以后我们一定要经常联系啊!你可不要忘了我。"
何天赐第一次和这种漂亮的女生有肢体接触,可奇怪的是,他一点也没有和高牧野相处时的悸动,只是像普通同学一样的拥抱。
等黄果果走后,何天赐有些好奇地问喻清泉:"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嗯...喜欢男的?"
喻清泉盯着他说:"我小时候就知道了,这东西天生的,而且会遗传,因为我妈妈也是。"
何天赐瞳孔睁大:"你妈妈是的话,怎么生的你?"
喻清泉倒是低下了头:"所以她结婚后又离婚了嘛" 又自嘲地说了句,"所以连我也不要了。"
喻清泉没等他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两个不爱的人可以结婚,甚至性取向不一样的人也会结婚,出于某种利益。"
何天赐接受的信息量巨大,一时难以反应。
他这种对男性的触碰有欲望,也是同性恋吗?
那按喻清泉说的话,这种东西会遗传,可是家里没人是同性恋。
他想起自己老实本分的父母,他们俩绝对不是,否则就不可能有四个子女了。
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我是同性恋吗?
这时,喻清泉面对着他,笑着说:"我的感觉很准的,你也是吧。"
何天赐张大了嘴巴,他不知如何回答,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对。
他只好犹豫着说:"这个你是如何判断的?"
"肢体动作语言之类的,总之我的感觉很准的,你是,对吗?"
何天赐眨巴着眼睛,不知如何回答,他无奈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喻清泉快要把他盯出个洞来:"你对同性身体有欲望吗?"
何天赐有些恼火,他耳尖蹭的一下就红了,于是他快步走着,不想再和喻清泉搭话。
喻清泉却从背后抱住他,在他敏感的耳廓低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
何天赐一下子全身发麻,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那四个字却如此清晰地进入他的耳朵。
喻清泉比他高了足足一整个头,他亲昵地靠在何天赐的肩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包裹着何天赐的手。
他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喻清泉又深情地看着他说了句:"如果你是的话,我们俩可以试试在一起。"
何天赐的大脑无法在这一瞬间处理这么大的信息量,他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发烫的。
他轻吸了一口气,摆脱了喻清泉的桎梏,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我不知道....."
喻清泉也没急着要他当场给出回应,高冷的脸却有种势在必得的表情。
"我知道,你可能还一时难以接受,你先考虑再给我答复吧。"
此时,高牧野恰好从葡萄花架那边朝他们走过来,何天赐看见他高挑的身影不觉心一动,一下子和喻清泉离开点距离。
喻清泉眼神轻轻在何天赐的脸上流转,看着他发红的耳尖,又靠近过来说:"你知道吗?高牧野恐同,你和我才是同类。"
何天赐感觉浑身的血液倒流了,他的脚像被冻在了原地一般,再也迈不开步子。
脸颊烧得厉害,太阳穴突突直跳,连指尖都因缺血而变得冰凉麻木,唯有脑海中那片混乱的红潮在肆虐。
喻清泉看他的眼神完全充满着戏谑,他说的那句像警告又像提醒,只为了打消何天赐不该有的情绪。
他还楞着神,却看着高牧野朝他们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高牧野离他越来越近,可他的头却越来越低,不敢和眼前的人对视。
"先去吃饭吧!说什么呢你们 ?"
喻清泉倒是心情很好地往前走,又回头瞥了他一眼,说:"走吧。"
"你们先去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我想再坐会儿。"
"那饭我给你打一份留着。"喻清泉说。
何天赐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感觉自己脑子要爆炸了。
高牧野还站在他旁边,但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等脸上的红温慢慢降下去,何天赐才主动张了口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你的钱我明天....还你。"
高牧野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说:"我们俩只有钱的问题吗?"
"这段时间谢谢你....谢谢你对我一直这么照顾。"
但何天赐说得很客气,有意带着疏离。
高牧野浓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一道倒影,五官立体又深邃,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何天赐依然为他的外貌着迷,但他清晰地知道两人的鸿沟,尤其是刚刚喻清泉对他说的一席话,让他不得不打消这悸动。
他又笑着说:"即使后面不能见面,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