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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躁动 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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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眠很浅,导致他第二天学习时一整个人都不是特别有精神的样子,看着像缺水的花朵。
那一出梦后,他再见到高牧野时十分羞耻。好像那不是梦,是两人真的偷过欢般。
午休回宿舍时,高牧野过来挽着他的肩。见着连连打哈欠的何天赐,他忍不住张口问:“昨天没睡好?”
他熟悉的呼吸声喷洒在何天赐的脖颈处,何天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自觉地离他远了一点,说:“对....可能是最近太紧张了。”
为什么一靠近他,就容易呼吸过度?
可是不靠近他又像鱼离了水一般,缺氧?
好奇怪!
他的心一阵悸动。
“刚好今天晚上没安排课程,你下午上完课在教室门口等着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高牧野走之前又拍了一下他的肩,何天赐在原地呆愣着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不是失眠吗?我有法子帮你。”
“哎....”
看着他消失在旋转楼梯的身影,何天赐都还没来得及问细节,高牧野便飞快地走了。
午休躺在床上时,腿一伸直,昨晚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好像一躺在那张床上,那个梦魇就缠绕着他,不让他安息。
何天赐又被迫重复着昨晚的梦境。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腿不知不觉地夹着被子。
那东西好像有高智商般,怎么也摆脱不掉。在梦境中何天赐有意识这是个梦,但他如何用力地睁眼就是醒不过来。
直到脸上突然被冰棍一般刺骨的手碰了一下,他才睁开那双迷离恍惚的眼睛。
一睁眼看见的是喻清泉。
喻清泉用手拍了拍他的脸,关切地问:“做噩梦了?”
何天赐顿时清醒了过来,他有些尴尬。这可不是噩梦,是春梦.....
他不知道他睡觉中有没有发出奇怪的喘息声和呻吟声,整个人一躁,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喻清泉把他扶着靠在床沿,开口问:“脸怎么这么红,梦见什么了?”
......这可不兴说....
何天赐用手捧着脸想降温,可那温度怎么都降不下去,他摇了下头说:“记不清了,醒来就忘了。”
说完,他便爬了起来。很快,他又意识一僵,飞速看了眼自己的睡裤,僵硬着拖着腿进了卫生间。
何天赐看着盆里浸泡着的衣物,这是第二次了!
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十分无可奈何。
他红着耳朵迅速把脏污洗干净,又狐疑地往外瞟了眼喻清泉。
喻清泉还坐在床上看书,丝毫没有要睡觉的举动。
去阳台晾衣服要经过他们两人的床,这有些尴尬。用脚想都能想到为什么他一睡醒起来就要洗内裤!
他害怕喻清泉看见。
何天赐在那磨蹭了半天,这才蹑手蹑脚地把还滴着水的衣物捏在手心中有些可疑地去了阳台。
好在喻清泉全程没抬头看他,专心致志地翻着今天的讲义。
他松了一口气。
一整个下午,教授讲的知识点,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他看着教授的嘴一张一合,噼里啪啦吐出一堆数字和公式,就像一个机器人。
他翻动着手中的讲义,用铅笔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周边的同学都听得聚精会神,临近竞赛,大家都牟足了劲,连下课休息的10分钟都要追着教授问问题。
何天赐真是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快要比赛了却一点上进心没有,反而脑子里都是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他扶着额头想,要是学校知道派出的是他这样不思进取的咸鱼该会多气愤!
就这样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高教授终于合上了讲义,宣布下课。
何天赐内心又轻盈起来,他收东西的速度很快,巴不得跟学校抢饭那群男生一样快步冲去门口。
他是第一个到达门口的人,此时高牧野还没过来,周边同学又一堆挤着从门口出来,他只好磨蹭去了趟厕所,主要是不想跟那么多人打招呼。
等听到厕所外没了那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他才走了出来,这才看见高牧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吧!”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条纹衬衫,里面是件背心,修长的身子往门框倚着,吸引了何天赐的全部视线。
高牧野冲他打了个响指,“你在发什么呆,为什么老是看我?”
何天赐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因为你长得好看。”
高牧野步子很轻快,再加上他腿长的优势,何天赐基本得小跑跟上。
他们穿过一个喷池,又经过长长的葡萄花架,来到了一个幽深的小径。
潮湿的雾气瞬间涌了过来,层层叠叠的旧石阶向深处延伸,两侧簇拥着一团团饱满的蓝紫色绣球,浓绿的叶子衬得花团愈发鲜活,带着雨后浸润的温润光泽 。
绣球花的尽头是一间玻璃房。从外往里看,有很多高大稀奇的绿植,把玻璃房映得发绿。
高牧野拿着把钥匙打开了玻璃门。
铺面而来的是一股寒气,高牧野转过身来提醒他:“你过来的时候小心一点,石板路下面是水池。”
这个温室设计得很奇特,里面没有花,全是些何天赐没有见过的植物,水池被层层叠叠的睡莲铺满了。
来到玻璃房的尽头才发现这别有洞天,还有个单独划出来的空间:里面摆着一张黄色的皮沙发,沙发上搭着条红绿格子的盖布,中间有一张书桌,还有几层摆满瓶瓶罐罐的柜子。
很奇怪的是,刚进玻璃房时寒气逼人,来到最里面这一处却又感觉温暖起来,这到底是如何设计的?
何天赐坐在沙发上有些不解地看着高牧野在那柜子里东翻西找。
很快,他拿着一根玻璃试管走了过来。
手里还摆弄着一个椭圆形的机器,说机器也不准确,瓶身是黑色的长方体,尖端是一个椭圆形的罩子。
高牧野把玻璃试管的液体倒进那个机器,空气瞬间弥漫着一股柑橘、柠檬和柚子的混合体,清新又浓郁。何天赐一些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放松下来,整个人悬浮着,像是身上的浊气都被带走了般,十分轻盈。
他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高牧野拿着那个玻璃试管耐心地解释道:“这个是佛手柑精油,刚刚的椭圆形机器叫做扩香器,把精油倒进去香味就会弥漫得快一点。”
“佛手柑精油有缓解焦虑,舒缓神经的作用。我妈之前在国外进修过芳香疗法,这个是她调配的,很有用。”
何天赐被高牧野的话弄得有些呆滞,他第一次听到这些东西,不由自主说:“你妈妈真厉害啊!感觉什么都会。”
高牧野接着说:“我之前高一有段时间压力大,总是失眠,我妈便给我用这个,后来睡眠出奇地好。”
何天赐睁大着眼睛:“好神奇啊!我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在这个温室中,他的神经被松解,真的有一种困意。
高牧野拿着剩余的小半瓶倒在了手心,“你把你的手伸过来。”
何天赐虽然不解但照做,只见高牧野熟络地把精油抹在他的手腕上,细致地按摩着。
肢体上的亲密接触一下子就让他有些坐立不安,他刚想把手抽出,高牧野便按住,说:“别动,手腕上和脖颈处再用一些效果会更好。”
何天赐有些苦恼,梦境中那隐秘的感觉又攻占了他脑海的高地。
他耳朵又漫上了一层可疑的红,心跳得快要冲出了他的胸腔。
看着高牧野认真细致的神情,他不由得并拢了双腿,努力隐忍着那奇怪的感觉。
“你脖子怎么这么细?”
带着精油的手碰到何天赐颈部时,他十分剧烈地错开了身子,说:“我脖子好痒。”
“这一块是我的痒痒肉.....你别碰...”
高牧野却有些恶作剧地说:“忍一会儿,这个效果很好的....”
“不要...”
这话一出,甚至还有些欲拒还迎的味道。但他身子骨却敏感得厉害,高牧野一碰,他整个人就不受控地倒在沙发上。
他一边避开着高牧野的动作,一边又因为自己的痒痒肉而放声大笑,整个玻璃房都是他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
何天赐眼角闪着泪花,努力把衣服下摆往下拉,遮盖着什么。
他们俩的动作极其暧昧,高牧野几乎整个身子快压在他的身上。如果有外人经过,肯定以为两人在做什么不体面的事。
等那小半瓶精油见了底,高牧野才停止了动作。
可这玩笑有些开过了头。
等他爬起身时,发现何天赐的眼睛糊满了泪水,鼻头也红通通的。
他立马诚恳地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只是想逗你,我没有什么坏意。”
何天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裤腿上,看着十分委屈,他用纸揩了鼻涕,才张口道:“没事,我这只是生理性泪水,你不用道歉,我才要谢谢你.....”
他又怕高牧野误解,又解释道:“你不用管我,我有点泪失禁体质....”
何天赐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被人碰到脖颈就有种窒息的感觉。刚刚被那么一碰,他感觉自己要死了,眼泪不自觉地越流越多。
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