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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春梦之结 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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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又回到了病房。
何天赐扶着喻清泉回了床上休息,他们俩分睡在床的两端。
床单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但这股味道却不难闻,反而让人很安心。他就这样在这股味道中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开门的动静声吵醒的。
好像是有人来看望喻清泉。
他睡眼惺忪,头发还乱哄哄的,喻清泉已经醒了立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杯水在慢慢喝着。
他揉了揉眼睛,还带着睡意。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他的困意一下醒了一大半。
那声音干净又清澈,这个音色是属于高牧野的。
"吵到你们了?我是不是来得不太凑巧?"
高牧野穿着一件黑色的阿迪条纹外套,袖口卷起来漏出半截白皙紧绷的肌肉线条,下身是一条水洗蓝牛仔裤,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一脸迷糊的何天赐,眼神睥睨着。
何天赐没想到他会来,立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坐直了身体,他尴尬地理了理床铺。
高牧野抱着一把黄绿色的花束,他把花束放在病床旁边的床头柜上,淡淡地对喻清泉说:
"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喻清泉说。
不知道是不是何天赐的错觉,他第一次在高牧野脸上看见那种冷淡的表情,往前他一直都是阳光热情的形象,这让他觉得有点稀奇。
高牧野问他:"你昨天晚上在这睡的?"
何天赐点了点头。
他现在还没洗漱,于是错开了两人的视线,说:"你们先聊,我去刷牙。"
便拿着昨天去楼下买的一次性牙刷和漱口杯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从厕所出来时,两个人都往直勾勾地看着他,尤其是高牧野,从头顶一直看到脚,他被这视线看得有些发毛。
房间的氛围一时有点诡异。
高牧野开口问:"你不是说要回去吗?昨天我去你宿舍找你发现没人,我还以为你提前走了。结果没想到你在这。"
何天赐:"我想了想.....还是先参加完竞赛再回去了。"
高牧野:"那你怎么不给我讲。"
何天赐脸有些红:".......我昨晚才做的决定。"
看着喻清泉要下床,何天赐赶紧小步过去扶着。
高牧野却先了他一步:"我来吧"。
喻清泉看着何天赐:"天赐,你帮我收拾一下行李吧。我的衣物在衣柜里,你帮我放在那个蓝色的行李箱。"
东西差不多收好后,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了楼下。
一辆黑色的宾利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何天赐也没想到喻清泉家居然还挺有钱。
但三个人回去的途中没人说话,都保持一阵沉默。
等何天赐把行李放好,高牧野走过他身边时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你来一下我的房间我有事跟你说。"
一路穿过旋转楼梯,何天赐又有点忐忑不安地站在了高牧野房门前。
他郑重地敲了敲门。
高牧野开门,房间还是那股熟悉的花香味。
他有些扭捏和纠结,他还欠高牧野钱。
"你的钱....我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不好意思啊。我后面会想办法还的..."
高牧野却拿手指按上了他的嘴:"不是钱的事。"
"那是...事?"
高牧野领他走进了里面的一间书房,何天赐这才看清这间房的结构。往外看还以为是一间宽阔的单人间,但其实是个套间。
一股书香味扑面而来,密密麻麻的藏书看得他眼花缭乱,木质的书桌上还摆着一个鱼缸,书桌旁边是一颗高大的龟背竹。
高牧野从那一排排书柜中抽了几本书出来。
何天赐看到这这几本书有些发懵,他问:"这什么?"
高牧野双手抱在胸前,说:"这是我爸爸出的书,他是今年竞赛命题的考官之一,我想可能对你有用。"
"啊,这样啊,那真是谢谢你了。"
高牧野把书递给他:"你有不会的可以来问我。"
他拿起其中的一本书随便翻开了几页,修长的手指往那一指:"这一题是前年考过的原题,我猜今年还会再考。"
何天赐顺着他手指指着的内容,光是看了一眼弯弯绕绕的图形就有点头晕。
他点了点头。
高牧野给他推了条凳子,让他坐下。
"虽说是竞赛,但每年考的题型就那些,你把这些题型吃透了拿奖应该没问题。"
何天赐看着那像砖头一样厚的三本书,心里都有些发麻。
他不自信地说:"我尽量吧。"
高牧野走了过来,手搭在了何天赐的大腿上,俯身问:"你为什么又不走了?因为喻清泉?"
他们俩的距离极近,高牧野脸上的绒毛他都看得一清二楚,属于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在这个房间散开。何天赐有些不自觉地错开了头。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不全是为了他...我想着还是有始有终吧。"
高牧野双手撑在他座椅的两边,却隔得更近了:"那天我跟你讲你却一口回绝了...."
何天赐小声地辩解道:"那天....我还没想好。"
不过高牧野把他抵在了他书桌前,俯视着他:"我看看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何天赐耳尖一下通红,他拉紧了裤带,音色有些颤抖:"....不用看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谁知高牧野低头看了眼他的下身,轻笑着说:"不是这处,我说是你上次刮伤的地方。"
何天赐表情有些错愕,他一和高牧野处在一个空间,脸总是时不时发烫,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穿的是一件纯白的T恤,于是便用手指轻轻将衣服下摆推起。
高牧野让他靠在书桌上,他羞愤地把头移到了一边。
又是那种熟悉发痒的感觉,空气中的灰尘像是带有倒刺般从他皮肤挂过,裸露的那处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高牧野的手指一下从他肚皮的红痕划过,何天赐突然受到惊吓般的迅速站起了身。
"还疼吗?"那视线透漏着关切,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何天赐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
"早就不疼了。"
"那就好。"
"最近药膏还按时涂吗?"
"涂的。"
何天赐抱着书出了高牧野房间时,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捧着这几本书在床上看,书页翻来翻去,可他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这是朋友之间该有的氛围吗?
好奇怪?为什么一靠近他就心跳过速。
何天赐就这样心有余悸地进入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反复播放的是他上了黑车的情景。
他被困在那狭小的空间,氧气都被抽走般,他不能呼吸,徒劳又无助地做着无畏的反抗。
男人朝他压了下来。
他手脚激烈地挣扎,可怎么也使不上气力。
谁来救救我!
救救我。
他大声呼喊着,可是喊破了喉咙都没人听到他的求救。
怎么办?
我好害怕。
他无助地承受着男人的侵犯。
好恶心!
他一直流着泪,眼睛都被泪水糊着。
等发泄完,男人把他捂住眼睛的手指移开,强迫他看着自己。
"你看看我。"
撒旦般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可那音色不是属于那个黑衣人,而是.....而是高牧野。
他有些困惑般地睁开眼。
高牧野微笑着看着他,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剧烈运动后刘海都被汗浸湿了。
"是我啊,我是高牧野。"
"舒服吗?"
何天赐被吓了一跳,他猛地睁开眼睛,睡衣全是黏腻腻的汗。
他看了眼头顶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又摸了摸身边的床单。
他还在宿舍里。现在夜还很深,窗外偶有一阵蝉鸣。旁边是喻清泉均匀的呼吸声。
原来是梦。
这个旖旎的梦境让他浑身一阵,身上还有那种熟悉的触感,就像真实发生一样。
他不自觉地动了动腿,那奇怪的感觉让他脸上漫上一层红晕。
这是?
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十分羞愧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何天赐没有开灯,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卫生间。
皎洁的月光打在他红透的耳尖,他尴尬地拿着刚刚换下来的贴身衣服,一阵羞愧。
怎么办?
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他这是对高牧野存在着性幻想吗?
可是他们俩都是男生。
他打开水龙头,先是把自己烫红的脸用冷水拍打了几下,在小声地拿出了个洗脸盆,迅速地把脏的衣物洗好晾在阳台上。
整个动作他做得十分小声,很怕吵醒睡着的喻清泉。
冷水刺骨,手是红着的,耳朵也是红着的,脸上还是红温着的,这温度怎么也降不下来,他感觉自己处在了要爆发的火山之间。
再躺回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又想起之前看的书,佛洛依德说,梦境是通往潜意识的一扇窗,是内心深处欲望、情绪和想法的一种表达。
那他做这个梦是因为他对高牧野有欲望吗?
要是高牧野知道他对自己抱有这种想法会恶心吗?
怎么办?
他这是喜欢上了同性的身体吗?还是是因为那天车上的阴影?
何天赐又陷入了这孤立无援的境地。等外面的黑变成一片白,他才缓缓闭上眼睛。
这是一个无眠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