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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想到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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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z姓小鲜肉·男团选秀综艺
热评一:这不是当血包给别人引流吗?
热评二:同期咖都不敢的事,看不懂这操作。
热评三:感觉内娱要热闹咯。
……
沉欢想起不久前无意间刷到的营销号热讨,那时她就觉得一派胡言,现在节目刚播出,仅从目前的效果来看就已经足够讽刺了。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娱乐圈的蛋糕只有那么大,有新人进来就势必要有旧人出去。可是如果自身实力不够,哪怕没有新人来更迭,旧人就一定能站得住脚了吗?
本来沉欢心底还有一丝担忧的,可是看了节目以后,她突然觉得这群练习生有点可怜。虽然有勇气追梦的人都是值得鼓掌的,可这条路上,走不到头的人才是多数。
老张总把努力挂在嘴边,但抛开努力,他的天赋同样也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娱乐圈的竞争很残酷,如果只是想赚钱,那红个几年也够下半辈子生活了,可真要作品立身,没有天赋是不可能走得久远的。
就像她的小说之路,走得如此坎坷,沉欢有时候也会疑惑,自己是不是真得有天赋?是不是真得适合这条路?只是低谷期一过,那种写作的欲望又会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她扑不灭。
所以隔着屏幕,她仿佛看到了自己。
“这个帅不帅?”老张突然将手机递了过来。
沉欢一顿,猛地拉回思绪,扫了眼屏幕,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他继续问。
沉欢依旧摇头。
又连问了好几个,最后她连头都不想摇了,只翻了翻眼皮算作回应。老张叹了口气,开始自言自语,“怎么会呢?难道就没有一个心动的?”
沉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是想钓鱼执法是吧?
她才不会上当呢。
想到这儿,沉欢不禁气得牙痒痒。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那些练习生虽然年轻了几岁,但除了这个好像也没什么别的优势了。业务能力根本还无法相提并论,但哪怕是选美,在沉欢这里,她也看不到别人。
转头望向老张,他还在一脸认真地捣鼓着手机,大概是在研究别的钓鱼方案。
索性她就先下手为强!
沉欢突然从沙发上挪了过去,其速度之快,一秒就撞到了他的肩膀。她将手伸进老张的胳膊弯,用力攥住,拧眉质问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人家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不知道的吗?”
老张被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她,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吱呀”一声,苏茗推门进来。
一见到眼前的场景,她不禁倒抽一口气。今天又是什么不宜出门的日子吗?看着俩人一副还没办完事的模样,她只觉得头顶乌云一片。
大脑开始陀螺似地运转,苏茗连忙一脸歉意地鞠了一躬,“打扰了!”只是手刚摸到门把,脚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被从身后喝了一头。
“站住!”沉欢对这种事已经相当熟练了,直接开始走流程,“今天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你自己知道后果。”
“啊,我知道我知道。”苏茗连头都不敢抬,小心翼翼地猫着腰出去,“欢姐,我都懂的。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等门被关上,老张还在盯着沉欢攥在他臂弯的手,好一会儿,他舔了舔唇,目光瞄向面前的人,“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沉欢一愣,“我刚才说什么了?”
老张不禁皱眉,“你不要再管刚才进来的人了,我们继续。”
“不是。”沉欢面露难色,“我……真得有点想不起来了。”
老张瞄了她一眼,脸色开始发红,“你说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啊!”沉欢连忙低叫一声,面上装出很淡定的样子,“听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来了。”
“嗯。”他点点头,“那你把那句话再复述一遍。”
沉欢不禁陷入了沉默。
这种骚话她也是趁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股脑儿地吐出来的,如今被人逮个正着,还要被揪着再复述一遍,她真得是难以启齿。
“怎么不说了?你不是想起来了吗?”老张问道。
沉欢扫了他一眼,迟疑了几秒,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什么?”老张又凑近了一些,“我没听清。”
沉欢低了头,默默叹了口气后,轻声说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老张侧了侧身,单手举在耳边,“再大声点儿。”
沉欢盯着他的耳朵,怒道,“你占我便宜是吧?”
他连忙转回视线,抿着唇,颊边的酒窝显现,“这不叫占便宜,我只是要你陈述了一个事实而已。”
沉欢要被他气笑了,但一时还真找不出反驳的话。
既然说不过,索性开始动手。
老张这人浑身都是敏感点,又不敢对女孩子动粗,三两下就被沉欢制伏在了沙发上,并且招招戳中要害,动不了只能嘴里嗷嗷惨叫。
看着眼前的人,沉欢忽然停住了动作,“你嘴角下面怎么长了一颗痣?”
“啊?”老张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
沉欢挥开他的手,一把捏起他的下巴,整张脸凑到他唇边,目光来来回回地扫了一圈,“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距离太近了。
老张被她盯得一阵脸红,嗫嚅着声音问道,“这种小事也要向你汇报吗?”
“当然了。”沉欢盯着面前的人,“你这张脸帅得如此惊天动地,是公共资源,要大家一起守护才行。”
老张愣了几秒,有些接不上话,只好微微避开她的目光。
沉欢两手捧住他的脸,来回捏了捏,强迫他直视自己,“下次要是再敢用别的男人来试探我的真心,绝不轻饶你,听到没有?”
老张一下红了脸,连耳根都热了,瞄了沉欢几眼,又避开了视线。等他害羞完,这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沉欢面上神色冷峻,心底却有些好笑。
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多少次了也不腻。要不是看他长得可爱,她才懒得搭理呢,哼。
隔天一大早,趁着沉欢还没来,苏茗来喊自己老板起床,顺便整整花了五分钟时间,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昨天是如何惨遭“职场霸凌”的。
老张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懵了一会儿,他揉了揉眼睛,“我知道啊,那时候我不就在现场吗?”
“对!你就在现场!”苏茗连忙颤声控诉,“所以你怎么能对我的苦难视而不见呢?”
老张看了看她,继续睡眼惺忪。
苏茗猛提一口气,“老板!我们这工作室到底是谁做主啊!”
老张这下总算有点醒了,揉了揉眼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苏茗不敢相信,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呜咽着说道,“我不相信。”
他耸了耸肩,“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苏茗又提了一口气,双手捂住脸,开始假哭,余光透过手指缝儿往老张的方向瞄了一眼,“我真是太委屈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老张一激灵,连忙提醒道,“不该知道的不要瞎打听,回头被你欢姐发现了,我都得跟着挨骂的。”
苏茗哼了一声,“还不是你自己惯出来的?”
老张一愣,唇边泛起一丝笑意,“是吗?”
她有些看不下去了,“老板,欢姐现在在工作室就跟一只螃蟹似的!”
他不禁一脸疑惑,“她哪里像螃蟹了?”
苏茗咬咬牙,“横行霸道啊!”
老张这才反应过来,“哦。”他点点头,又重复道,“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苏茗两眼含着泪,“我明白了……”
他伸手拍拍她的肩,“明白就好。”
望着他起身去洗漱的背影,苏茗不禁再次懊恼。欢姐昨天那个姿势,人都已经要坐到老板腿上了,就这样,还没个下文了?
可是老板嘴也太严了吧,半天打探不出一点八卦来。想到这儿,她不禁更加崇拜欢姐了,真是治家有方!
过了没一会儿,治家有方的人就开门进来了。
瞥见沙发上的苏茗,沉欢不禁一愣,“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苏茗顿时有些紧张,“我……最近失眠,睡不着,还醒得早。”
“失眠?”沉欢重复了一句,“有心事啊?”
苏茗轻轻应了一声,“嗯。”
沉欢扫了她一眼,“睡不着就多想想工作吧,要是今晚还失眠,来我房间过一下年会的流程。”
苏茗一时怔住,连忙陷入了沉默。
说到年会,沉欢不禁有些头疼。其实流程已经敲定得差不多了,只是其中一些环节还悬而未决。本来工作室的规模也不大,年会也不过只是个小型宴会,根本没这么复杂。
但有个地方,公司核心人员间还是存在一些分歧。
就是之前让沉欢盯装修的那套房子,现在准备以抽奖的方式激励员工。这个方案一被提出来,沉欢就觉得不妥。如果是按贡献度直接进行激励,那她没有意见,但如果是以抽奖的方式,这么大一笔支出,完全可以换成更多的奖品,雨露均沾不是更好吗?
几轮会议下来,其他核心人员都不表态了,又演变成了沉欢和老张两个人的battle。想起之前自己的承诺,沉欢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年会那天一到抽奖环节,所有人都摩拳擦掌。
各个档位的奖项设置都不少,所以中奖率很高。可是大屏幕上始终都没有出现沉欢的名字。她其实也不太在意,因为老张每年送她的大大小小的礼物加起来都能堆成山了。
只是随着奖项越变越大,她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
最后开始抽房子了,现场没中奖的人已经为数不多。沉欢朝老张的方向扫了一眼,他的目光似乎正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对,他却立马闪躲地转开了视线。
滚动的屏幕猛然停住,果不其然,沉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周围的人一阵喝彩,好多人冲过来抱她,沉欢的手也不知被谁紧紧攥了一下,可她愣是激动不起来,等人声退却,她的心头还是只有沉重。
“你跟我出来一下。”沉欢走到老张的座位旁。
没等他回答,沉欢已经转身离开。感觉身后有人跟了出来,她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再三确定没有人后,这才在原地站定。
身后的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停住,竟然没刹住步子,直接撞了她一头。
沉欢转过身,见老张双颊酡红,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有点醉了。可是印象里他好像才喝了两口红酒,这酒量也太菜了吧?
“你人还清醒着吗?”她问。
老张摆了摆手,“我没醉。”
沉欢有些不太相信,目光上下扫了面前的人一圈。
老张不禁撅了嘴,“真的!”
沉欢也不再纠结这个了,反正今天无论他有没有醉,都是逃不过这顿骂的。只是突然被打岔,她心底积聚的火气一下子散了不少,得用些时间再恢复一下。
她酝酿了一会儿,提声问道,“为什么?”
老张有些愣,“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中奖的是我?”沉欢盯着他。
老张转开视线,沉默了两秒,“因为运气好吧。”
“你看着我。”沉欢强迫他转回了目光,等到四目相对,她又问道,“真的是因为运气好吗?”
老张迟疑了好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是我安排的。”
“为什么?”
他不禁有些好笑,“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为什么?”
沉欢也感觉自己有点像复读机,但她找不出更合适的词了,“为什么要送我房子?”
老张看着她,眼神很清澈,但心底有些虚,“因为我有钱,想送就送。”
沉欢皱了皱眉,“那工作室那么多员工,怎么不送他们?”
老张伸手挠了挠额头,趁机想出了一个借口,“每个人都送的话,可能没那么多钱。”
沉欢不禁陷入了沉默,她有些不想跟他绕弯子了。
“你不喜欢吗?”他突然问。
沉欢叹了口气,“无功不受禄。我对工作室的付出没到这种程度,你这样子搞,让别人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他说。
沉欢不禁一阵无语,干脆换了种问法,“那他们会怎么看我?”
对面的人果然开始沉默。
好一会儿,他抬起头,“就是怕你会拒绝,所以我才想出了抽奖这个办法。说实话,在他们眼里,我们的关系早就已经洗不清了,所以我觉得你根本不用这么在意。”
沉欢愣了愣,“什么叫洗不清了?”
思索了好一会儿,不禁越想越生气,她明明都还什么也没干,就已经洗不清了?这他妈也太亏了吧!
见沉欢面上的表情千回百转,老张有点摸不清她不高兴的原因到底是哪一个。
又经过一阵深思熟虑,沉欢拧眉道,“这房子我不能要。”
声音不大,但老张听出了她话里的坚决,其实他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了,顿了几秒,搬出了自己的备选方案,“那这样吧,暂时先不过户,但是都装修好了,一直空着也浪费,你把你租的那套给退了,搬去这里住,这样总行吧?”
沉欢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见她许久都不说话,老张连忙哼了一声,故意摆出不高兴的神色,“房子空着要坏的,你就当是搬过去给我看房子,行不行?”
沉欢依旧没吭声,瞥了他一眼,就在老张又想说话的时候,她拧着眉点了点头。
暂时达成了协议后,俩人不约而同地拐向了厕所。
沉欢上得有些慢,等她走出来,老张已经在一旁等着了。她到洗漱盆边洗手,刚打开水龙头,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嗡嗡作响。
因为向来让她操心的人此刻就在身旁,沉欢也不着急,按了洗手液开始搓泡沫,却没想到安静下来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了,竟然连打了两个电话?
沉欢不禁开始着急了,转身看向老张,“你快帮我拿一下口袋里的手机。”
老张愣了愣,连忙走过来,掏到手机一看,原来是沉欢家里打来的。在她的眼神示意下,他按下通话键,并打开了免提。
沉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欢欢,妈给你找了个对象,你这次过年回来见一见吧,保准你见了一定会喜欢。”
沉欢一下怔住,瞄了身旁的人一眼,神色开始不自然。好在老张似乎比她还要愣,许久都没有反应,沉欢连忙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对着手机,一脸淡定地说道,“妈,跟你说了多少遍,感情这种事情是急不来的。”
“妈没急。”对面传来一阵笑声,“只是这次这个男孩子呀,特别优秀。家里条件好,学历高,人也老实。”
“最重要的是,你不是一直暗恋你那个当了大明星的同学吗?这个男孩子和你那个同学有六七分像呢,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沉欢听得两眼一黑,这下连余光都不敢扫向老张的方向了,她顷刻拧起眉,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暗恋……我那个当了大明星的同学啊?你不要乱说!”
“你是没说过。”沉母故意拉长了音调,一字一字地开始审判,“那是因为你有贼心没贼胆!妈是过来人,会不懂你那点心思吗?何况你还是我生养的,我能不知道吗?”
老张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感觉这场对话对他今后的整个人生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所以未免听漏消息,他连忙将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看到面前突然放大的后脑勺,沉欢不禁一阵无语,正想找个理由把电话挂断,听筒里又传来沉母的声音,“你看看你,追人家都追到哪里去了?一天天的不着家,让你回来还死活不肯。”
沉欢一听,顿时顾不上其他了,急忙开始狡辩,“妈,我留在这里是为了工作!”
“为你心爱的男人工作是吧?”沉母哼了一声,“天天对着那张脸,你还能找到对象吗?”
沉欢预感到再这样下去,可能会越描越黑,连忙用胳膊肘撞开了老张,对着手机听筒说道,“妈,我现在有点急事,先不跟你说了!”
没等电话那端回应,她甚至顾不及手上的泡沫,直接用手指按下了挂机键。等这一切结束,沉欢重回洗漱盆前,一脸淡定地继续搓起了手。
老张靠了过来,偷偷瞄了她一眼,试探地问道,“阿姨说的都是真的?”
“你给我闭嘴!”沉欢猛地抽出一张擦手纸,暴力地在手掌间反复揉搓,直到皱得不成样子了,才大力丢进垃圾桶。
老张顿时不敢说话了,盯着那团纸看了半天,直到沉欢转身离开,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儿,她伸手去掏口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还在老张身上,转回去走到他身旁,沉欢皱着一张脸质问道,“你拿我手机干嘛?”
老张抿了抿唇,“万一阿姨等下再打来,我想跟她聊两句。”
沉欢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不禁伸手揍了他两下,顺便一把抢回了自己的手机,这样她还不解气,又朝他哼了一声,这才扭头走掉。
老张呆愣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颊边的酒窝才慢慢显露了出来。
之后的几天,除了工作时间,沉欢都对他爱答不理的。她最擅长的就是公私分明了,除了必须张口的话,其他愣是一个字也不多说,搞得人抓心挠肺,偏偏还找不到错处。
老张有些着急,但又找不到突破口。也犹豫过要不要用老板的身份来压一压,但是吧,说实话,有点害怕,万一结果起到反作用,那就真得得不偿失了。
好在后来也没听到过沉欢接家里的电话,虽然这一直是老张的一件心事,但工作又开始连轴转,他也有些无暇顾及。直到参加完春晚直播,凌晨两点回到酒店,看到沉欢在自己房间里收拾行李,他又开始紧张了。
本来老张打算早点睡的,可洗澡前发现洗漱包落在沉欢这里了,电话又打不通,只好亲自过来取。没想到门一打开,就看到她在收拾行李。
其实像他们这样常年出差的,用个行李箱再正常不过。但眼前的画面,老张就是觉得与平时很不一样。
“你这干嘛呢?”他努力摆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沉欢抬头看了他一眼,“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啊。”
这话听得老张心头一跳,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表情,“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沉欢停住动作,伸手去摸手机,这才发现有未接电话,她转头看向老张,“你找我呀?”
“我来拿洗漱包。”老张点点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沉欢看了眼手机里的机票信息,“明天……不对,今天中午。”
老张一愣,“今天就走了?”
“对啊。”沉欢又扫了他一眼,“那天秘书部跟你汇报行程的时候不是说过了?我这三天都休假的,后面两天她们安排了别人跟行程。”
老张仔细思索了一番,似乎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他沉默了几秒,一脸自然地看向沉欢,“那把我的东西也收拾收拾呗。”
沉欢一愣,“干嘛?”
老张开始不好意思了,可是这件事已经拖了很久了,绝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想到这儿,他连忙硬气了起来,“我要跟你回家。”
“什么?”沉欢一时愣住。
老张被她看得一阵心虚,连忙转开视线,“我说我要跟你回家。”
沉欢这才反应过来,“你别胡闹了。”
老张就料到她会这样说,一下转回了目光,眉头微微皱起,“我认真的。要是我不跟你回去,你肯定会背着我去相亲的,我不放心。”
沉欢有些无语,“我才不会去相亲。”说着她继续开始收拾行李,嘴上没好气地说道,“你大可放心,最近这些日子啊,我对男人是提不起一点兴致。”
老张眨了眨眼,有点想问,又有点不敢。就在预感到他即将要开口的时候,沉欢一记眼神刀了过来,“不准问为什么!”
他还没出口的话瞬间被吓了回去,暗自咽了咽口水,这才点点头。过了一会儿,见沉欢又开始收拾东西,老张连忙走过去蹲到她身旁,“我觉得阿姨对我有些误会。”
沉欢又停住了动作,“什么误会?”
他眨了眨眼,“我也不是什么大众脸,怎么可能有人长得六七分像我呢?”
沉欢一阵无语,笑着点了点头,“嗯。大帅哥,麻烦你让一让。”说完还没等他回应,直接伸手把人拨到了一边,拿到他身后沙发上的洗漱包,又反手递了过来,“你好去睡觉了。”
老张歪着身子趴在地毯上,眼见着沉欢的行李箱越来越满,他不禁心急如焚,摸到手边的洗漱包,连忙将里面的东西往里扔。
沉欢转过头看他,“你干嘛?”
老张努力保持着镇定,“你装太多了,都没地方给我塞了。”
她两手叉腰地看他,“我答应要带你回家了?”
“现在答应也来得及。”老张一脸认真地回答,一边盯着她,一边试探地又往行李箱里扔了两样洗漱用品。
沉欢被他气笑了。
老张捕捉到她唇边的弧度,也顾不上是哪种意义的笑了,只当这件事情还有松动的余地。他连忙撑起身子,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往角落里一推,反身一屁股坐了进去,“你要是不把我一起带走,这个箱子就别想盖上了。”
沉欢愣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没眼花后,她拧了眉,“你幼不幼稚?”
老张不说话,就这么坐在箱子里,一脸对峙地看着她。
沉欢干脆转开了视线,翻身站起来,不用行李箱,她还不能用行李袋了?就在她翻找了一会儿,成功掏出一个行李袋的时候,身后的老张立马紧张地站了起来。
沉欢刚打开行李袋,就被别人一把抢了过去,转过头,老张正眉头紧皱地盯着她,“你以为用行李袋,我就塞不进去了是吧?”
见他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沉欢也不反驳了,干脆就一脸耐心地看他继续表演。
老张有些骑虎难下,沉默了好一会儿,捏着行李袋一顿操作猛如虎,结果当然是塞不进去。一怒之下,他竟然直接把行李袋套在了头上,人摸索着走到床尾,一屁股坐下,开始生闷气。
沉欢愣怔了两秒,好气又好笑。
等了一会儿,她也坐到了床尾边,身后拍了拍那人的头,“傻子,都折腾一晚上了,你累不累?”
老张哼了一声,将头扭向另一边。
沉欢站起身,伸手去拉他脑袋上的行李袋,“闷不闷呀?要是把我家的宝宝闷坏了,这可不行啊……”
行李袋被拿开,老张的脸露出来,面上的神色真是委屈得不行,几撮头毛还翘了起来。他突然哀怨地看了沉欢一眼,两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弯,“你就带我回家嘛,行不行咯?”
这都拿出看家本领来了,要说沉欢的心头没有一丝波动,那是不可能的。但她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你要去我家干嘛?”
老张不禁更委屈了,“因为我没地方去。这大过年的,你要让我一个人待在工作室里,冷冷清清的,可能都吃不上饭。你舍得吗?你忍心吗?你就一点都不心疼吗?”
沉欢皱着眉,“要不要我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你过年到底有没有地方去?”
“不用!”老张立马拒绝,头扭向另一边,只是双手还攥着沉欢的胳膊弯。
沉欢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拍拍他的后脑勺,“你好去睡了,睡眠不足的话,人会变得更傻的。”
谁知这人竟开始耍赖了,松开沉欢的手,鞋子一脱,整个人跳到床上,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我今天就在这里睡,不走了!”
面对他半是挑衅半是试探的目光,沉欢挑了挑眉,“耍流氓是吧?”
老张抿了抿唇,“我穿着衣服睡。”
沉欢走到他身旁坐下,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穿着衣服睡算怎么回事啊?谁睡觉还穿着衣服的?你在自己床上怎么睡的,在我床上就怎么睡呗。”
老张听得耳根都红了,视线转了开来,不敢看她。
沉欢伸手揪住他的脸颊,来回捏了捏,“认怂了就赶紧拎着你的洗漱包回去,被你耽误这么久时间,我都要困死了。”
老张磨蹭着不想动,最后被沉欢拔萝卜一样地拉了起来,再三确认已经没有招数可以使了,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第二天,沉欢在闹钟声中醒来。
等收拾好行李,已经离出发的时间不远了。老张今天没有行程,昨晚又折腾得够呛,为了让他能多睡一会儿,沉欢连信息也没有发,而是手机上叮嘱了男助理几句。
已经许久没有一个人坐飞机了,望着机舱外的蓝天,沉欢一时竟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也不知道这个点,老张起床了没有。想发个信息问一下,摸到手机才发现已经关机了。
沉欢猛然惊醒。
明明是久违的假期,她怎么还老想着工作,真是爱岗敬业过了头了!
一时心烦意乱,沉欢索性开始小憩。
等飞机落地,取完行李,沉欢一个人走出了到达层,正想随便找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是男助理的电话。
“欢姐,你是不是已经下飞机了?”
沉欢一下顿住步子,甚至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直接开口道,“怎么了?他又出什么事情了?”
电话那端连忙否认,“不是不是,老板好得很。就是我有一个C市的亲戚正巧也在机场,我让他把顺道把你接上。”
“啊?”沉欢一愣,推辞道,“不用麻烦了吧,我打个车也很方便的。”
“不麻烦不麻烦。”那端马上报出了车牌号,“看见了吗?车子就停在你出来的10号门。”
沉欢一时有些愣怔,还来不及细想,转头便看到了他说的车牌,是辆商务车。一边拖着行李箱走过去,一边举着手机,正想问问电话里的人是怎么知道她从10号门出来的,信号却突然被对方掐断了。
驾驶室的司机已经走下车,一脸热情地帮她提箱子,沉欢连声道谢,可一只脚刚迈进车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扫了眼后视镜,这才发现后座竟然还有人。
她一愣,立马急中生智,转了身就要往车外冲,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直接拖到了后座。
“啊……救命啊!救命啊!”沉欢一边尖叫,一边拼命挣扎。
身后的人顿时陷入了慌乱,松手了怕她逃出去,不松手又怕弄伤她,最后只好安抚地出声道,“小欢,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