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Episode 82 “这见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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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82
“这见鬼的香味一直让我讨厌。”
银发少年咬牙切齿地说着。那时阿尔弗雷德所感到只有不解。突然从“吸血鬼”跳跃到“恶魔”的话题，这也很匪夷所思。
香味什么的……客观地说，其实没那么浓烈吧，和之前执行任务其间造访过的贵族宅邸情况也差不了多少啊。
他到底是为什么而焦躁不安？只是恶魔的话，应该早就习惯了才对……
“你之前的确这么说过。”路德维希放缓语速，也许是想让哥哥先冷静下来，“难道香味是恶魔存在造成的？”
“正相反。大概是为掩盖恶魔的气味，才故意弄得这么刺鼻。”
手指深深插入发迹的银发少年，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在别人听来有多么难于理解：
“该死……这样的话，根本无法判断那混蛋的位置！”
“那混蛋”？
阿尔弗雷德忍不住插话：“恶魔是有气味的吗？我不是很清楚……那是怎样的感觉？就像是香味一样？又或者……”
“烦死了！别再让本大爷重复一遍！”
“是‘感觉移转’吧。
路德维希似不经意瞥了一头雾水的“前辈”一眼：
“你应该也听说过吧，人类的大脑习惯于将外来的所有刺激归于已知的五感，那些感应力强的人，会不自觉地将灵感描述为实体感觉，所以就会有‘很冷’‘听到奇怪的噪声’之类的说法。而对哥哥来说那最接近于嗅觉刺激，我早就隐约察觉到。”
“路德，难道你是说……”
“就是这样。从第一天我就觉得，哥哥大概感应到什么，就和香料味弄混了吧。”
“诶……？”红色的眼眸明显闪过了动摇，“你早就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哥哥是这个意思吧？”
忽然抬起的手指，触上了冷冰的脸颊；毫无意外地感到了肌肉的跳动，路德维希苦笑了一下：
“就隐藏着秘密这一点，我倒没有责怪你的立场。不过呢……现在差不多该说出来了吧，在我离开房间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哥哥弄成那副模样？”
“喂，”虽然同样迫切想知道答案，但阿尔弗雷德讨厌逼问的模式，“还是先让基尔伯特说完吧。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但有吸血鬼，还藏着恶魔？Shit，难道有人进行了恶魔召唤？那倒是需要活人的鲜血没错……”
遗憾的是，非但没有感谢他的解围，那个人根本没有在听；甚至，连紧咬的牙齿刺入了手指也没有察觉：
“……绝对要宰了他！！”
从未见过的眼神。那深深的恨意……到底是对着谁的？
“哥哥。”
实在看不下去的路德维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如果不是多心过头的话，阿尔弗雷德认为自己明显看到基尔伯特的肩膀随之一抖。他几乎要以为那个人想要甩开弟弟的手指，就像之前意识不清的时候做过的那样。
终于醒悟到自己正要做什么的基尔伯特猛地抬起头，以一种奇怪的表情望着自己的弟弟，好像急切着想要确认什么一样。
现在正是夜晚……
不知为何，这个念头不受控制从阿尔弗雷德脑中闪过。
“我……”
在他看来，基尔伯特终于肯开口说出那些话，大概是为掩饰那一瞬的慌乱。
“之前在这里看到很多真人大小的玩偶……非常之多，而现在全都不见踪影，这很不正常。想要在短时间内清空也不容易，所以我觉得，那些东西应该被藏在附近的某个房间。”
“哥哥的意思是？”
“既然是必须藏起来的东西，就一定有问题！”
后半句的结论没有说完，不过本人的行动就是最好的答案。就连阿尔弗雷德也不认为毫无方向地乱闯只会打草惊蛇，但不等有人去阻止，基尔伯特已经快步朝外走去。
“我说……一般来说调查现场才最有意义吧。”阿尔弗雷德走到盖着白布的沙发前面，作势去抚摸了一下，“说不定会留下什么宝贵的线索啊。”
“这里没你的事！不想死就快滚！”
几步开外传来耐心缺乏的怒吼。
“夹着尾巴逃走可不是hero的风格。”不肯放弃的少年蹲下来，开始在干净的地面上摸索。“刚才我就想说了，”他一手扶住靠背，“至少先把蜡烛点起来啊，这样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这一次别说回应，就连脚步声也听不到。不知是谁随手甩上的门后已是一片死寂，看起来路德维希也紧跟着哥哥离开了；房门的隔音效果也好得惊人。
未免太绝情了吧，刚才说的那个明明是最理智的idea啊。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阿尔弗雷德揉了揉前发，小心翼翼地摸索到窗帘，用力拉开来。
借着凄白的月色，总算能稍微看清楚一些。接下来，是去追那对兄弟，还是独自留下来像个傻瓜一样继续执行“任务”？
正当内心开始向选择一倾斜的时候，目光忽然被某个东西所吸引。
在白天可能不容易分辨，但月光下反而更加清楚……位于房间最中的地面上，依稀有些深浅不一的印痕。
最初还觉得可能是小鬼恶作剧，不过线条光滑圆润，应该不是随意刻上去的。不过之后经过打磨处理，留下的部分很难看出最初的全貌……大概像是弧线和一些直线的交叉，几乎是完全对称的。
好奇心令少年屏住呼吸，来不及想得更多就用手摸上去，冰冷的质感让他一阵不舒服。
而渗入其中的暗色痕迹又是什么？
果然还是应该把蜡烛点起来。这么想着就站起身来，然而他没有急着移动脚步，而是在原地站住，好像在应付短暂的眩晕似的。
“主人应该没有那么体贴，连蜡烛都准备好……毕竟这可不希望被人看到。”
自言自语地说着，阿尔弗雷德无声地抬起了手臂。向身后某个地方平举的时候，手上已经多出一把漆黑的雕刻手枪。
“你也是这么觉得吧？”
幽暗之中矗立着一个黑影；紧绷的空气之中，传来平静的呼吸和心跳心声。
“再不出声我就开枪了哦。事先说明，在这个鬼地方呢，除了基尔伯特之外我都认定为敌人。”
“您又是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人呢？”
“‘野性直觉’。这答案比较酷吧？”阿尔弗雷德推了推眼镜，“不过还是得实话实说吧……他可不会无声无息地跑到我身后来。”
“就算我不是基尔伯特，”
黑影从容不迫地朝枪口走近：
“也未必一定是敌人吧，阿尔弗雷德·F·琼斯……前辈。”
冷辉下逐渐清晰的容颜让他吃了一惊，握枪的手也随之放低下来。
“……提诺·维那莫依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也是在执行任务啊，”清秀的少年颔首苦笑，“竟然在这里接连遇到blackcross的前辈，可真让我惊讶。”
阿尔弗雷德摊了摊手：“这种情况经常有啦，那些大人就喜欢乱使唤人。说起来，你该不会是一个人来的吧？竟然让新人独自出门，这可真是史无前例哟。”
“我觉得很不安呢。不过能碰到熟人也是好事，我应该……可以向您求助吧？”
“荣幸之至。这么坦率的后辈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老实说，基尔伯特那家伙让我头痛死了，总是不听人说话，又任性妄为，简直一点都不可爱。”
“说起基尔伯特，”
提诺缓步朝这边走来，好像是为汲取安全感似的：
“我还没来得及和他打个招呼，怎么说呢……也许是，觉得见面之后有些尴尬吧，说不定会被他误会——”
“是担心被他发现吧。”
“诶……？！”
意味不明的句子，让提诺疑惑地抬起头。不等他从对方的目光中解读到什么，便被突然抓住手臂，不由分说一把按倒在地板上。
撞击的眩晕尚未消除，冰冷的枪口便对准眉心。
“这个，”紫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上面的少年，“莫非是对新人的调教？”
“我可没有那种恶趣味。”
平板的语调透出冷冰的威胁；这可不是玩笑的意味：
“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你这个恶魔。”
提诺闭上眼睛，用力吸入一口气。
“请让我整理一下思路，毕竟事出突然，我有点惊讶……您为什么认定我是附身型？就因为刚才没打招呼就走进来？”
“一定要说的，大概是从安东尼奥先生出事的那一天开始的吧。当时在场的，除去那些不值一提的饭桶，也只有你，我，费里西安诺前辈和两位老师。先排除贝瓦尔德先生——因为当天他重伤昏迷，剩下的……如果我是无辜的，那么最值得怀疑的就是你。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怀疑过现任的教宗呢，谁让你出现得太突然，而我可不相信巧合之类的玩意。”
“如果我还有机会辩解一下的话，”少年沉吟数秒，“如果事先打个招呼，结果就会不同吗？”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膀：“刚才就说过了，在这栋房子里，除去基尔伯特之外，我都视作敌人。”
说着，他开始缓缓下压扳机：
“我绝对不会相信非亲眼确证的一切东西。”
“贝黑摩斯之枪，这个我听说过。”白皙的手指抚上漆黑的表面，“对灵体的子弹可以驱走附身的高级恶魔。不过在这样的距离下，就连宿主的灵魂也会被破坏掉吧？也就是说……只有一动不动的尸体，才能确证我的清白？前辈，你竟然可以做到这一步，还真是超乎想象。”
哀伤但淡漠的眼神，让握枪的手抖动了一下。缓慢抬高枪口的同时，阿尔弗雷德忽然抱歉地一笑：
“就是这样。”
凄厉的枪声打破了真夜的静寂；整个宅邸似乎为之一震，颤抖的气流中传来了危险的味道。
“你……”
脸色苍白的少年，紧捂着肩膀撑起身体，指缝间不断溢出浓稠的殷红。
“不好意思。”将弹匣推进的阿尔弗雷德，再一次将枪口对准少年的眉心，“刚才搞错了，临到发射才想起是对实体子弹，万一让你从尸体上逃脱我也很困扰。别担心，我对拷问毫无兴趣，很快就送你回到地狱去。”
“到了这个地步，”提诺艰难地喘息着，“你还是不肯相信我？”
“怎么说呢，也许怀疑和信任一样，一旦建立起来就很难动摇了吧。最重要的是，我实在很讨厌别人无声无息跑到背后呀。”
“但你很相信基尔伯特呢，真是讽刺啊……好想看看，你了解‘真正的事实’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正要扣动扳机的手指突然停下来。
“你在说什么？”
“您说必须亲眼确证才行……可是，您所看的就没有欺骗过您吗？为什么愿意相信基尔伯特？不是因为了解，而是一厢情愿地认为他是个称职的哥哥吧？借着追逐理想的幻影来弥补自己对弟弟犯下的罪孽，然后呢？一旦幻想破灭，执着的信任就会变成最深的恨意……”
勉强抬起的手臂，竭力抓紧无法移动身体的少年的衣摆，好像是要挣扎着起身一样：
“正因为厌倦了人类愚蠢之极的感情游戏，这孩子才会选择我啊。”
深深刺入体内的疼痛是如此强烈，以至于阿尔弗雷德没能及时做出任何反应。
然而，最危险的地方，却被胸口的剧痛夺走了注意。就在他还在发呆的时候，准确无误地插入了旧伤的手指，已经开始毫不留情地拧绞，好像要把里面的内脏也全部破坏一样。
一直到异物猛力抽出，他才踉跄着向后退去，虚弱无力地压住血流如注的地方。
“刚才呢，”舔去指尖的血珠，双眸已经变成金色的少年朝他逼近，“你说自己讨厌被人从背后靠近。现在来听我说说自己的感受吧。”
突然，他抬起一脚，对准对方的伤口狠踢上去。
“我最讨厌被人压在下面。”
柔声说着，提诺用力踩住倒在地上的少年的侧腹，毫不留情地碾压。
“虽然是预定之外，不过在这里将你消除掉，或许能让我的心情稍微好起来吧？”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Episode 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