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每日都在和渣爹斗智斗勇》嘎吱嘎吱

8、尸水 明月瞧着晋

　　明月当下很是气馁，上回晋王告知她自己深中奇毒，三月以来都未曾进食，但是对腐肉却萌生食欲，但一个人总不得以腐肉为食吧！

　　她家是做肉铺生意的，之前倒是听说过一些买不起的肉的妇人，会去官家的后厨讨要些发臭的猪肉做来吃。

　　她托王婆子跑断了腿寻来一块腐肉，如今放置于砧板之上，举着菜刀，她这却不知从何下手。

　　人家都是千方百计臭肉做成香肉，她如今是要绞尽脑汁将好肉变成腐肉，这真是太难为人了。

　　时候不早了，她得动手了。

　　明月先用艾草将腐肉上的飞蚊扫走，又在流水中将□□里的蛆虫掏干净，这才切块，不敢爆炒，不放香料，裹上油水，撒上盐巴，放进蒸笼，添上一把柴火，静候一刻，明月端出来闻闻，那骨子腐肉味儿依旧未曾散去，但也淡了很多，不晓得晋王是否会喜欢？

　　明月配上一碗米饭，心怀忐忑提着食盒去洗剑阁。

　　小黑猫瞧见明月端着一碗臭肉过去，很是兴奋，感叹上回的教训竟是如此成功，娘亲居然有样学样了。

　　他也得过去瞧瞧大坏蛋吃瘪的样子，还记得上辈子生辰之时，娘亲特地为自己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可是却被大坏蛋惦记上了，他居然偷偷将自己的长寿面给吃了。

　　他立马去找娘亲主持公道，娘亲连夜又做了两碗，一碗是他的，另一碗居然是大坏蛋的，当时他还怒气满满，凭什么他过生辰，大坏蛋却有一份长寿面？

　　还是一碗是红彤彤的，放满了辣子的长寿面，看着可诱人了。

　　但是大坏蛋尝了一口便是面红耳赤，整张脸皮子都憋红憋红的，就像抹了胭脂的小姑娘，鼻涕眼泪撒了满面，脏兮兮的，他在一旁吃面都嫌弃死了，端着碗离得远远的，生怕大坏蛋的鼻涕甩到自己碗里来。

　　瞧见大坏蛋不停灌水，娘亲偷笑过后便来相劝，但大坏蛋平日里最调皮捣蛋，可不像他这般懂事听话，他明明吃得脖子根都红了，但还在大口大口吞面，还喝了汤，不是怕辣吗？怎么还吃得这么卖力啊？

　　后来大坏蛋嘴角红肿不消，把太医给闹腾过来了，搞得他和娘亲陪着他吃了小半月的清汤小菜，莫名其妙的是娘亲还一连数日醒来嘴角红肿了一圈，估摸着娘亲也在晚上趁他不备，偷偷吃面了。

　　小黑猫爬在明月怀中，来到洗剑阁，本以为翰池对于臭肉会不屑一顾，谁晓得他居然提筷夹了一块肉放入嘴中，小黑猫震惊，平日里对香喷喷的饭菜都不予理睬，今日却对一块臭肉动了筷子。

　　很快他又瞧见翰池将肉呕吐了出来，娘亲赶紧递上茶水，他这是怎么啦？

　　又听得大坏蛋说道：“还不够味儿！”

　　难不成还要更臭一些才行啊？这是什么癖好啊？

　　明月皱了皱眉头，虽说今日未成，但总算看得见点好兆头，还得回去钻研一番，心里想着若是加上一些臭气熏天的配料会不会好一些？

　　她收拾碗筷打算回去，可怀中的小猫咪却跃到翰池怀中，瞧见这一幕明月险些心脏骤停，晋王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茬儿，也不知道自家小猫咪发了什么疯，三番五次挑衅晋王？

　　明月还筹划着如何一步到位从晋王怀中抢回小黑猫，却听得晋王说道：“这小猫倒是不怕本王？”

　　明月尴尬一笑，想喊回小黑猫，却又言语不得，她不敢靠近晋王，手心冒汗，敲了敲桌面示意小黑猫快和自己回家。

　　可是事与愿违，小黑猫正在扒晋王的衣裳，明月震惊，平日里晚上扒拉自己的衣裳也就算了，这怎么光天化日之下扒拉晋王的衣裳呢？

　　小黑猫此刻失望至极，他用肉垫自摸摸翰池胸前的肉，全是骨头啊！上辈子那么大一块胸肌呢？全不见了，他以后都没地方趴着睡觉了。

　　翰池似笑非笑盯着明月，说道：“还是只小痞子！”

　　明月不知如何作答，是她家教不严，平日里太过放纵了，回去之后定要断他一个月的零嘴儿。

　　翰池说道：“你且回去，本王替你管教管教！”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明月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王婆子屋内供了一尊观音像，她回去得烧上三炷香，好好拜拜，给小黑猫祈福，希望他毫发无损归来。

　　王婆子虽不晓得明月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为何捣鼓起来腐肉来，但是素来古道热肠的她总归是要帮上一把的：“刘寡妇家的三小子在衙门当仵作，成日里和尸体打交道，你要不要过去打听打听。”

　　腐败的尸体让明月回忆起逃难途中尸横遍野的场景，她不由得心中发憷，但总归是条路子，她也得过去瞧瞧。

　　衙门之内，素来不进女人，当刘寡妇要刘三哥好好招呼招呼明月的时候，他心中来气，不过个哑巴，有什么好招呼的？

　　甭说是那些残肢断足，就算一具全尸还罩着白布，都得把一个姑娘吓得魂飞魄散了。

　　但是他已经过了适婚之龄，左脚又跛，走路一瘸一拐，姑娘家瞧见了哪个不笑？没人肯嫁予他。
　　再加上他是个仵作，旁人都觉晦气，就算人家姑娘愿意跟他，但岳父大人也未必放行啊！

　　况且好歹他也是吃朝廷俸禄的，犯不着和一个哑巴凑合一生吧？

　　既然娘亲说要见，那便见见吧！

　　但当明月提着一盒子糕点递到他手心的时候，他瞧着明月那浅浅的微笑，瞬间身子都酥了，心里埋怨，娘亲这么不早说这姑娘这么漂亮。

　　刘三哥瞬间变动热切起来，领着明月去瞧瞧那尸水，这锅尸水都是他熬了三天所成，味道浓郁可不一般。

　　明月闻着险些将昨夜饭菜倾吐而出，她向刘三哥要了一小瓶尸水，便匆匆回去了。

　　回府之后，已是晌午，上回晋王对腐肉食之无欲，明月另辟蹊径托王婆子从坊间买来臭豆腐，岭南酸笋儿，再将自己腌制的皮蛋儿切成两半儿，都是臭气熏天，常人不喜之物，希望这回有所成效。

　　明月自然不会忘记自家小黑猫，她特地将小鱼干，酸萝卜，肉丸子装进盒中，想起昨夜晋王和小黑猫孤男寡猫共处一室，她不由得为他的小命儿担忧，脚下不禁加快了脚步。

　　当明月刚入洗剑阁之时，居然远远听见晋王的笑声，这笑声不似平常一般讥讽，而是爽朗开怀，莫不是有了喜事儿。

　　明月赶紧上前一探究竟，原来是晋王从鸡毛掸子上扯下鸡毛在逗小黑猫呢！

　　他将鸡毛弹上天去，小黑猫在地上追，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可很快明月便发觉其中猫腻，那鸡毛明明已经落了下来，却忽然之间又升上空去，活着扭转方向，原来是晋王从中作梗，小用内力改变了鸡毛的运行轨迹，任凭小黑猫如何努力也抓不住。

　　这不摆明了是耍赖吗？明月是个护短的性子，她一把抱住小黑猫，不准再玩了，又敲敲他的脑袋，你这小笨蛋，被人戏耍了还不知道！

　　小黑猫素来胜负心大，还要抓着鸡毛去戳大坏蛋的胳肢窝，脚底板，这回儿一定教他哭笑不得，这欺负人的法子可是上辈子娘亲亲手传授的，大坏蛋怕痒呢！

　　但当明月端出小鱼干的时候，小黑猫又瞬间将欺负坏蛋的事儿抛之脑后了，和大坏蛋斗智斗勇一上午，他也是累极了，他得吃个小肉丸补补身子。

　　明月瞧这小家伙吃的急，怕他噎着，连忙倒了小杯茶水放在旁边，做完之后才发觉这是晋王的东西，怕不是要碰到他的忌讳。

　　她余光瞧了一眼，对方依旧神色不变才放心下来。

　　翰池对于明月审视，自然了然于心，心中又觉好笑，他晓得他所作所为素来招人记恨，但是也犯不着和一只小畜生计较啊？

　　再说这小畜生昨夜入寝之前为他按捏了一时辰的腿，他可未曾迫他，都是他自愿为之，对此翰池也深感奇特。

　　这小家伙身上的谜团还不少。

　　明月将为翰池准备好的膳食端出来，递上碗筷，当闻到那骨子臭豆腐和酸笋味儿，便禁受不住，皱眉道：“收起来！味道不对。”

　　明月失望，又递上从刘三哥处要来的一小瓶尸水给翰池闻闻，当他嗅到这味道的时候顺便全身激活了，口腹之欲涌上唇齿之间，原始欲望驱动这他一饮而下，翰池理智回眸，这东西是什么他再熟悉不过了，洛城监狱是他时常光顾的老地方。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他改变了看法，如今他是将死之躯，若是腐肉尸水能够救己一命，吃喝下去，又有何妨？初始定会无法入口，但经年累月便习以为常了。

　　明月瞧着晋王真的想一饮而尽，毫不犹豫抢了回来，一个人怎能食用此物？

　　翰池意外，讥讽道：“谢府没教你做奴才的本分吗？”

　　什么奴才的本分不本分，明月听着就来气，她屠明月可从来都不是一介奴仆，只不过一时屈居人下而已，总有一日她会回到岐羊县的！

　　谢红玉打骂她，她无力反抗，明明自己想救晋王一命，他怎么就不惦记自己的好呢？时不时一句奴才从口中冒出来，太伤她心了。

　　明月抱起小黑猫便气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