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罪》春秋度星醉

53、旧疾复发 犯罪嫌疑人

　　杨晓翔他们刚把常连海和张琪带回局里，国安的同志就来把人带走了。杨晓翔已经预料到了，一点也不意外。可是下面的探员就非常不乐意了。王超气愤的摔书：“我们费了半天力气找到的人为什么他们说带走就带走，还不让我们参与。”“就是啊，好不容易有进展了现在成人家的功劳了。”曾聪奇接话，雅米叹口气：“不如让他们自己查算了。”杨晓翔在办公室其实都听到了 ，但是他现在不能出现，他出现就必须制止他们，可是也必须让他们先发泄一下。
　　就在杨晓翔躲在办公室写报告的时候，李然电话来了：“我们十五分钟到，你把抓常连海搜到的证据准备好，我们拿了就走。”说完就挂了电话，杨晓翔皱眉，这个态度让他非常不爽。他又立刻给李然打回去对方没接。他又打了一个，终于接了，口气非常不好：“没听明白吗？”杨晓翔压着怒气：“你到底要啥证据总要说清楚吧？什么叫抓常连海搜到的证据，你要是准备把案子提走的话，别说十五分钟了，三个小时也整理不完。”“不是，就是找常连海你用到的证据，以及抓到之后搜到的。”李然又急着挂电话，杨晓翔耐心真的要告罄了：“那你不用来了，我就是看着交通监控和行车记录仪视频推的，交通监控我这没有，你找交管局，行车记录仪的视频我让鼠标发给你，至于那个屋子有什么线索，技侦五分半之前刚通报消息才到现场，你要是着急就只能自己去现场搜查了，还有问题吗？”李然那边沉默了，十几秒之后默默地就把电话挂了。杨晓翔现在非常不满对方的态度。
　　杨晓翔深吸一口气压了压情绪开门出去，让鼠标把收集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发给国安。大家更不乐意了。杨晓翔 让他们把各自调查的线索整理一下，他去趟局办。并且让他们管理好自己的情绪。经过刚才的发泄，大家虽然依旧不满但是也冷静下来了，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韩局不在，杨晓翔就只能去找李局，没想到碰到韩局也在李局办公室。看到他敲门二位领导却没表示让他进去，看样子有要事在商量。杨晓翔表示自己不占用很多时间，李局招招手让他进来。“你是不是想问国安的事？”李局先开口问道，杨晓翔点点头简述了一下刚才李然的电话，两位局长听完并没有说话，他们知道杨晓翔不是那种来告状的性格就等他的下文。“我就是想问一下，要不要继续调查？我怕国安有安排，我们两边行动起冲突耽误事儿。”杨晓翔问道，“有可以继续查下去的线索吗？”案子进展还没汇报给他，所以韩局不知道具体查到什么地步了。“有，还有一些线索需要跟进，包括对常连海和张琪的调查也还需要进一步展开。”韩局刚想说那么快去啊，突然想起国安，看了李局一眼。李局沉吟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个电话，就说了一句我们还继续查吗，对方不知道说什么说了很久，听完李局没有回话就挂电话。
　　“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明天你去国安那边旁听一下审讯，时间再通知你。”李局安道，杨晓翔点点头就告辞了。回到办公室安排任务：“赵虎，你俩继续查常连海，对了把他的妻子和女儿保护起来，不行就先接到队里，防止对方狗急跳墙，”“好的，我们先去接她们母女。”赵虎边说边开始准备出发，“雅米，你俩也是继续查西蒙，必要的时候和国际刑警组织联系一下。”雅米点点头，“可可，你俩去调查张琪这个新出现的人物很关键。”鼠标拍拍王超和可可示意他俩过来拿资料。杨晓翔自己去找南风，南风刚好也有事情找他。“路上说吧，你和我出去一趟。”南风点点头，他习惯了已经探员不够用的时候，杨晓翔也会叫他一起，一般法医是不参与调查的，但是公安部明文规定两个探员在场取证才有效，所以偶尔他算替补。
　　上了车南风刚坐好就开始说：“我二次尸检搞明白了，那些伤口诡异的地方，一般情况下如果伤口形成的前后时间差距比较大，那么伤口的生活反应是可以明确的分辨出区别的，但是目前亚沙的死者和M市的死者身上虽然都呈现多处刀伤，可是有本质的区别。”南风说了一长串感觉口干，在车里找水。发现后座上有一个精致的纸袋子，这太不符合杨晓翔的气质了，南风探手去够，发现好沉。“这是什么啊？”南风边拿边问，“张磊请的阿姨做的饭。”杨晓翔说的轻描淡写但其实内心很窘迫。“这么多，你是早晨出来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吧。”南风挨个打开看看发现都是流食但是闻着都好香，而且罐子上还有标签。
　　“你靠边停，我来开，你把饭吃了。”南风对杨晓翔说并指指路边。“不急先查案。”杨晓翔没打算吃饭，晚上再说吧。南风跟说了半天杨晓翔都拒绝停车，气的南风想把他解刨了。南风给张磊发信息说杨晓翔不吃饭，刚发过去不久张磊电话就来了。杨晓翔不想接，但是南风先一步把电话接了起来。杨晓翔说他查案呢，饿了会吃的，就是犯倔。
　　“阳阳，给我订一张回M市的机票，今天晚上的，告诉剧组我暂时不能进组了，误工的损失我来付赔偿。”张磊没挂电话对着阳阳说到，“不是狐狸你干嘛呀，你老老实实的拍你的戏，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医生说了，你如果不老实养胃下次在犯病就得切胃了，光手术和醒麻药就要两三天，我准备伺候病人。”“哪有那么严重？”“没关系，你先忙吧，注意安全。”张磊就把电话挂了。杨晓翔唉唉了好几声但是没叫住小狐狸，不是他真的要回来吗？说说而已吧，可是万一……
　　南风静静的把袋子放回去，冷冷的撇了杨晓翔一眼：“亚沙的死者身上的伤虽然多但是，是在非常短的时间内相对均匀的速度造成的，而齐瑞贺是一部分伤是有时间差的，后面形成的一部分伤，是极短时间内两个人同时造成的。”杨晓翔还沉浸在小狐狸要回来的事情上，差点没反应过来，但这么多年的本能他知道现在南风也非常生气，惹不得：“是在模仿亚沙的案子。”“或者说亚沙案子的杀人手法是某个人的特征，而常连海想把案子引到他身上。”南风分析道。杨晓翔给鼠标打了个电话，让他查一查国际上有没有类似手法的案子。鼠标他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应该很快就会有反馈。
　　挂了电话之后车里就一片寂静，南风看着车外没打算搭理他，杨晓翔自己也觉得委屈，自己啥时候吃饭都不能做主了。他不想时时刻刻被当病人对待，而且他本身就很反感请人给自己做饭这件事，所以他很抵触吃阳阳带来的饭。
　　很快到了高铁站，杨晓翔和南风去了警务室，说明来意。“没问题，我现在带你们去，但是有个问题就是其实监控里是看不太清机器屏幕，所以查到具体窗口可能还要看售票员有没有记忆了。”警员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每天客流量这么大售票员能记住的可能性太低了只能试试。监控倒是不难找，很快就在监控里找到常连海的身影，他果然用的人工窗口，而且折腾了很久才买出两张票。警员立刻找到了当时的售票员，售票员倒是还记得这个人：“他的身份证不是自己的，按规定是不能购买的，后来他从网上下单然后又人工窗口改签的地址，我觉得他有病，完全多此一举，他买的时候为啥不买对呢？”“如果人工改签之后，网上能查到，改签记录和改签的目的地吗？”“可以啊，有的时候APP可能不显示，但是后台查的话都是有记录的。”售票员回答道。
　　那他为什么要折腾这一出呢？毫无道理，浪费时间。“那您还记得他买票时的具体情况吗？”“他用的身份证是一个女的一个小孩也是女的，目的地是昌河，您联系铁道部警务部门，我给您车次，您让他们帮您查应该能查到具体信息。”杨晓翔在高铁站警务室前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拿到了常连海买的车票的具体信息，身份证是伪造的。
　　他肯定是给他妻女买的，可是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是为了什么？杨晓翔回到车上给赵虎打电话问他找到常连海的家属了吗，赵虎那边听起来特别乱：“头儿，还没有，我们到他家没人，最近打听了一圈，有人说前不久看到他媳妇带着女儿出门，说是去市场买点食材，明天要去看孩子爸爸，我们赶到了他们平时去的市场，人太多了，监控非常少，目前确定她两确实来了，但是还没找到人。”赵虎已经有点烦躁了，“你俩先退出来，那里找不到人，你在尝试给他妻子打电话，然后看看鼠标能不能帮你定位。”“好的，我们立刻办。”
　　杨晓翔决定赶过去看看，但是一天没吃东西他是真饿了，他跑去路边买了几个包子，他已经做好准备南风说他了，没想到南风只是扫了一眼就扭头看向窗外什么也没说。杨晓翔把给南风买的水递给他，南风接了过去喝了几口。杨晓翔正准备吃，电话来了说常连海的妻子手机关机了。杨晓翔放下吃的，南风说他开吧。杨晓翔不敢再气南风了，从小到大南风很少这个态度，南风现在非常不爽，他觉得还是乖一点。赶快让坐但是等杨晓翔处理完事情，开始吃的时候包子还是已经冷了，他勉强塞了两个进去，就吃不下。反正也好像也不太饿了，他干脆放到了一边。
　　南风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住没说话。杨晓翔也权当没发现南风欲言又止。南风知道这时候的杨晓翔肯定心里有什么疙瘩，这个症结不解开怎么劝都没有用。可是看着他不爱惜自己身体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
　　赵虎打来电话：“头儿，你们别过来了，我们已经确定她们母女俩已经离开这附近了，目前下落不明。”正在这时候可可电话进来了，杨晓翔让赵虎稍等。“老大，张琪有一个处了好多年的女友还有一个私生子，但是现在她们俩不在家下落不明了。”“有线索吗？”杨晓翔觉得要出事。
　　“没有，本来她们娘俩就低调，现在住的地方又是刚买不久的二手房，邻居都不认识她们，电话已关机就找不到了，小区监控还在找，但是需要时间。”“你俩先专注看能不能找在监控里有收获随时联系。”杨晓翔挂了电话又给鼠标打过去：“鼠标你把全组的通讯器准备好，让小婉给可可他两送过去，这么通话太浪费时间了。”鼠标那边立刻准备，杨晓翔又告诉赵虎没有线索就先回组里，回去记得把通讯器带好。
　　南风没用杨晓翔催，就加快了车速。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没有查到更多的消息，四个人依旧下落不明。杨晓翔让大家先休息，等有线索的时候好有精力查，自己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捂着胃口蹲下来，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走路比坐着的时候疼多了。
　　杨晓翔一抬头才发现南风在自己办公椅上坐着看着自己，“缓一缓去医院吧，张磊的车半小时前就到楼下了。”杨晓翔又疼又惊讶脸部都扭曲了：“他真回来了？”南风点点头，过来扶杨晓翔，杨晓翔躲开：“我不去医院，一会儿就好了。”杨晓翔非常反感现在的情况，为什么要这样，他就是个普通人，普通的成年人，为什么就因为一点伤谁都要对自己的生活指点两下。这时候的杨晓翔完全没发现是自己的问题，他也不敢正视其实是因为自己内心对如果自己以后都不能正常办案的恐惧，才对别人的关心如此抵触。
　　可惜他以为自己一会儿就能好，但是他感觉不太疼了准备站起来出去的时候，一瞬间锥心刺骨的疼，身子一歪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