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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chapter77 新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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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随后低叹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学会泼皮耍赖了?”
“我一直是这样的,刚开始只是时机不成熟而已。”
车里的暖气充足,没有开车窗但并不感觉到闷热。
“你已经拒绝我四次了,难道这次是第五次吗?”
难怪,这样的泼皮鬼她拿他没办法,第五次……她哪能再狠下心?
许久,声音传出:“等我几天。”
肩上的人“嗯”了声:“等了这么久了,我也不差这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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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沈宴宁进入到小区里了,小区门口的车子还在外面停着。她担心夜太黑了,回去不安全,于是掏出手机给周陆嘉发信息。
【我进去了,你就回去吧,路滑开车注意。】
她消息刚发出去,就有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果然聊天框就弹出了消息。
【正要走。】
【好。】
沈宴宁回头,小区门口停的那辆车已经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周陆嘉车子停在一处空地,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手机,一遍遍看着那条信息,嘴角上扬。
她是不是经常会回头看自己有没有在后面?那次她佯装系鞋带,被自己发现,当时周陆嘉都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于是他就经常在沈宴宁身后,等着她回头看自己,自己还在原地站着。
一年又一年。
他的第五次表白,想想发现,他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执着了,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有的事情做一次就够了,这个不一样,即使过了很多年,他还是很执着。
在大学期间,学校有很多漂亮的女生,按照谢文超的话来说,就是漂亮的女生多了,在乎哪一个总不是长久的,还不如在空窗期找谈恋爱,丰富课余生活。
这是谢文超不知道第几个夜不归宿说出的话。
周陆嘉没回他,心里却知道世界上只有一个沈宴宁了,再无第二个,即使名字相同,一字不差,但是她不是沈宴宁,不是他的那个沈宴宁。
楼上,沈宴宁洗漱过后,顺便把身上的毛衣也洗了,挂在阳台晾着。
转身回到卧室打开袋子,里面的衣服工工整整叠起,放在袋子里。
印象中,周陆嘉不是第一次给她缝衣服了,还有那次是过年,系在腰上的围裙掉下来,他给缝补的。
这些年,她衣服破掉也没有扔,而是穿针引线,自己学着缝衣服,即使缝出来七扭八歪的,总体看上去不是很差劲。现在把周陆嘉的缝工一看,她确实还是差劲得很,一针挨着一针,一线挨着一线,一眼看过去,和缝纫机没有太大的区别。
从柜子里翻出病历本,这是她夏天那段时间去看的,病历本她一直保留着,她如果去医院的话,就可以直接去找主治医生。
离年三十还有几天,她打算在上班前去看一看。
——
年三十那天,和孙宏在外面吃了年夜饭,回去后看了春晚,她太乏了,打算回去睡觉。
哈欠连天,她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多,洗漱好正要钻进被窝,手机就响起了。
先是姜末给她发的信息,和几张她和小朋友们的合照,一旁站着的是谈景,也就是说周陆嘉走的时候谈景没跟他一起走,而是留下了。
沈宴宁睡意全无,坐起来拨通了姜末的电话,她那边吵闹很,小朋友们的喧闹声和烟花声,和自己这边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干嘛呢?”
“看了会春晚,实在太困了,本来是要睡觉的,现在没那个意思了。”
电话那头,姜末“嘻嘻”笑道:“你不放烟花啊?”
沈宴宁提醒:“这边不让放,会被抓的,你那边自由啊。”
对于烟花爆竹现在城市里面管理得很严,基本上不让放,最多是像仙女棒或是摔炮这一类对居民楼没有太大影响的。
就在和孙宏吃完饭回来,街头就有几个小孩拿着小烟花在街上嘻嘻哈哈地玩耍,想要再玩一个,家长就不同意了。
“嘛,那你过来?”
沈宴宁说她车现在还在老宅放着,打算过两天去的时候顺便开回来。
说到这里,姜末的声音变得鸡贼起来:“啧啧,我看情况有变啊。”
听沈宴宁没说话,她一下就精神了:“有情况!”
“什么情况?”
沈宴宁就说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周陆嘉取消婚约的事情。
对于洛钰浓和周陆嘉骗周佑辉这件事,她并不知道,听到这里,她也“啊”了声:“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洛钰浓应该不喜欢周陆嘉这一款的,她喜欢年上男,会照顾人嘛。”
“话说,周陆嘉比你小哦,看来你喜欢年下男啊,听说年下男很懂哦。”
沈宴宁心“咚”了一声,她想起自己前两天搭错筋闭眼睛的时候,再听姜末说的这句话,她原本还有些冷,温度就升上来了。
“几个月而已……”
“几个月也是小啊,这有什么。”
“你别说我了,谈景怎么回事?”
沈宴宁猜应该是停电那天晚上的事,果不其然,还真是那样。
“他不回去了?”
“大约吧,这段时间不会走了。”
两人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沈宴宁闲着没事做,无聊翻着手机刷朋友圈,内容基本上都是放烟花吃年夜饭这些的。
宣铭也给她发了新年快乐的祝福,周颜,还有公司的几个关系蛮好的同事,沈宴宁给刘姐也发了新年祝福。
她不喜欢群发,就给平时联系的发了几条信息。
消息发完,沈宴宁觉得她真的要去睡觉了,敷了面膜,换了睡衣,现在是十点五十,都说年三十要守岁,孙宏不能长时间熬夜,她也不打算守岁,洗洗就睡了。
她突然发现好像少干了什么,忘记给周陆嘉发了,找到周陆嘉的头像,正要和他发的时候,周陆嘉的电话先打过来。
“睡了?”
“没有,正要。”
“放烟花了吗?”
“没有,我看这边抓得挺严的,没打算去放。”
那边沉寂半天,才说:那你还睡觉吗?
沈宴宁撕下面膜,对着镜子照半天:“呃,怎么了?”
“想约你出来。”
她动作一顿:“啊?”
“来不来?我来接你。”
沈宴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迟钝点头:“去。”
“十五分钟,我就到。”
沈宴宁挂断电话,迅速化了妆,找了一支淡色的口红涂上,急急忙忙扑进衣柜里找衣服。
听到动静的孙宏敲了敲门:“宁宁,怎么了?”
“没事,爸,你先睡觉吧。”
孙宏就是要去睡觉了,他应了声,便没了动静。
沈宴宁又一头扎进衣柜里找衣服,她放在孙宏这边的衣服不多,她还是一件一件比对在身上,站在全身镜前照来照去,最后成功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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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楼下的时候,沈宴宁觉得自己的脑子确实有点不够用了。
大晚上的这个妆到底是画的什么名堂………
车灯照在门口的墙壁上,沈宴宁双手紧紧握了握,朝着车子走去。
扣上安全带的时候,周陆嘉已经把车顶上的灯打开了,她有些慌乱,但是头发盖在她的侧脸,什么都看不见。
她是第一次见周陆嘉的时候化妆,多少自己都不适应,谈合作的时候她只涂了淡淡的口红,颜色和唇色差不多,周陆嘉应该都没注意到过,就连刘姐都说她的妆淡的根本不像是化了妆的。
“你擦香水了吗?”
他突然这么问了一句,沈宴宁刚坐好,庆幸他没看到自己的样子,又被问了这句。
出门前她是擦了一点在脖子后面和手腕处,只是轻轻擦了点,不算很多,香水她买了很少喷,味道什么的也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一点点,我看它不用就要过期了。”
他一手操控方向盘,朝她看来,落在她的唇上。
“很好闻,今天的唇色很好看。”
沈宴宁的肩不自然耸起,毕竟安静的车上,她的动作稍微大一点,都能被察觉到。
沈宴宁定定地看向前面:“是吗?”
“你上次化妆还是在公司那次,颜色很淡。”
她诧异:“你看到了?”
“看到你在补妆。”
“我很少见到你这样打扮……是因为我吗?”
沈宴宁没吭声,他笑意更深:“宁宁,我能自作多情吗?”
“你是为了我专门画的,是吗?”
沈宴宁连忙让他看着前面的路,别一直和自己说话,小心倒霉。
“我们去哪?”
“郊外的烟火会。”
周陆嘉说,沈宴宁问是不是网上最近很火的那个烟花广场,周陆嘉说是,你也知道?
沈宴宁点头,她没事看热点,发现有人打卡烟花广场看着挺热闹的,原本是想带着孙宏一起去的,但是孙宏年纪越来越大,身体情况也不行了,不能去这种地方,尤其还是这种烟花声不停的地方。
“本来想早点带你去的,但是他们那边这个点人很多,热热闹闹的,很有过年那氛围……伯父呢?”
沈宴宁和他说明了情况,周陆嘉点头,说他车的后备厢有放礼品,当一会结束让沈宴宁带给孙宏。
“你亲自给他,又不是我买的。”
“下次我登门拜访,这个不算礼物。”
他说,打转方向盘拐入搭建好的停车点,车都快停满了,只剩了几个位置留着。
这里是一片很大的空地,前面有一座桥,一会要走到桥上,在那里能看到广场上的烟花,而且很清楚。
下了车,温度降低很多,她把脸埋进衣领里,只有耳朵还在外面露着,孙宏这边没有放她的围巾,只能衣服穿多点,像企鹅也没事。
周陆嘉穿着简单,大衣长裤围巾,还有一顶毛线帽。
他一转头看到沈宴宁缩着脖子,耳朵都红了,还使劲把脸往衣领里埋,脸是不冷了,整个耳朵通红通红的。
耳朵已经冻得僵硬,沈宴宁并感觉不到冷,她现在的温度已经渐渐回暖。
她被拉住,站在原地,周陆嘉把帽子摘下来,将它戴在沈宴宁头上,帮她理好头发,将帽子一边拉低,盖住耳朵。
做好这一切,他问:“还冷吗?”
“不冷了,因为没,没知觉了,就不冷了。”
他笑着看沈宴宁:“脸埋那么低,耳朵露在外面,会冻掉耳朵的。”
沈宴宁“啊”了声,看向周陆嘉,只见他本人一本正经,好像说的是真的一样。
“假的。”
“我没信。”
这人,怎么和之前一样,忒坏了。
桥上的人不是很多,倒是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都是等着今天晚上的烟火会。
因为这里是打卡的地方,大家都想近距离看烟花,桥上不能站太多的人,有人数的限制,他们来得比较早,所以还有地方站。
开车过来二十几分钟,到了找位置也花了不少的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四十了,还有二十分钟,烟花会就开始了。
上次看烟花会时隔久远,她只记得晚上的炸裂瞬间,但那天的烟花会真的很有趣。
“真好啊,还能在这里看到烟花。”
沈宴宁看向广场处,看到那些成箱的烟花,她想起很早之前看的一本书,虽然并没有描写制作烟花的过程,里面捎带提了一句。
是推理作家东野圭吾创作的《恶意》里面有提到一本叫做《死火》的书,里面讲的就是制作烟花的烟花师傅,听到这段内容的时候,她觉得很感兴趣。
放烟花,但是它是怎么做出来的,也没有现场见到过,真的蛮好奇的。
只不过不知道现在还有人会制作吗?
“等下肯定很好看。”
她眼里满是期待,很久都没这么热热闹闹看过一场烟花了,托周陆嘉的福,今天能看到了。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
“我就做点实际行动。”
沈宴宁斜了他一眼:“我请你吃东西。”
他抬眉,点点头:“也行。”
晚上有卖红枣糕的,沈宴宁买了两盒,一打开就能闻到浓浓的红枣香味,像绿豆糕一样,入口即化。
好吃吗?
“嗯,奶奶最近也做了糕点,什么时候来?”
沈宴宁吃掉一块,还剩两块,打算一会再吃:“就最近吧。”
“爷爷奶奶身体都好吧?”
“很好,说是见到你会更开心。”
沈宴宁点头:“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陆嘉手机突然响起,他掏出看了一眼,随后关掉,但是电话锲而不舍打进来,沈宴宁说先让他去接电话,离开始还有一些时间。
周陆嘉低声说抱歉,先下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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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正是周佑辉打来的,最近他人没在国内,一回来就听到儿子取消婚约了,把他气得不轻,去给青禾打电话,那边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青禾千金人早就离开。
“取消联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他靠在车前,接通电话,劈头盖脸的第一句话就出来了。
“INE现在还没在你手里呢,就敢取消婚约了?”
那边的周佑辉气得把助理端过来的茶水摔在地上,像只发怒的狮子。
“你说,你告诉我原因!”
他这几年也没对周陆嘉指手画脚,周佑辉深知周陆嘉的能力,他这段时间也慢慢想开了,最近做了个梦,梦到许筝荣,是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一个晚上的时间,周佑辉惊醒后,对着茫茫夜色想了一个晚上,最终得到了什么不得而知。
他深知自己这个父亲做得不够格,也不配当作父亲,想起前些年,这个小子还没大没小顶撞自己,瞬间火冒三丈。
“你说个合适的理由。”
周佑辉深吸了几口气,话才顺出来。
“我有爱的人,我和洛小姐并非良配,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比我懂得更明白,不是吗?”
周佑辉听后差点两眼翻白,又是顺了好几口气才说:“谁?你看上谁了?”
“你不用知道,我并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和你说一下,记者会这边我会去说。”
周陆嘉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准备挂电话,却听到周佑辉说了这样的一句:“儿子,我知道我弥补不了你,也弥补不了你母亲,我也老了,也不可能一直管着你,照顾好爷爷奶奶和周颜,我——”
“我会照顾好他们的,你不用弥补我,我妈你要用半辈子弥补,下辈子,下下辈子,你这辈子最弥补不了的就是她。”
周陆嘉挂了电话,打开信息栏,找到备注“妈”的电话,点进去,对着不会接通的电话,看着设置的照片,他轻轻道:“妈,新的一年马上就要来了,新一年你也一定要过好,家里都很好,我身边多了一个我最爱的人。”
他把手机放进兜里,原路返回。
他这一辈子,有两个最爱的女人。
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
她正站在那里朝自己招手,笑得灿烂,隐约间听到“新年快乐”,这句话,下一刻,烟花冲向云霄,绽开。
他大步走向沈宴宁,没有牵住她的手,而是双手捧起她的脸,印上。
许久,他才放开,看着面前的人,揽住她的腰,拉入怀里。
新年快乐,沈宴宁。
宁宁,我有一个新年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