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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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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妈妈,您要说什么就说吧。”凌岺看顾妈妈一直欲言又止,想她也忍得辛苦。
“小姐为什么不跟老奴商量商量。”
“顾妈妈这是在怪我?”
“老奴不是那意思。”
“我知道,”凌岺仰头看着顾妈妈微笑,“我只是想着若阿娘在,我学医她必是极高兴的,况且我一直是个药罐子,懂一点医术也有好处。另外,还能继承阿娘的衣钵。”
“小姐这样太冒险了。”
“顾妈妈是怕文荀打死我吗?”
“小姐!”
“好好好,我爹,是怕他失控打死我吗?”
“唉。”顾妈妈深深叹气。
“反正都要告诉他的,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幸好。”顾妈妈拍了拍胸口,就差喊句“阿弥陀佛”了。
凌岺掩嘴偷笑,却又觉得有些心酸,文晏过得是有多难?生怕说错一句话就被文荀打死。呵,渣爹就是屑!
凌岺她们走到杏林院时才发现院中灯是亮着的。凌岺看看顾妈妈,顾妈妈看看她,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难道是佩君她们已经从家中回来了?凌岺不知道。她上前去把门推开。
正撑着脸在桌子上睡得七荤八素的佩瑶听到了推门的声音,立马惊醒赶紧推门跑出去。“小姐,你们回来了?”
凌岺看着满眼笑意的佩瑶:“佩瑶?”
“嗯,是奴婢。小姐出去一趟就认不识奴婢了?”佩瑶打趣到。
“嗯,所以你是谁?”凌岺十分配合她。
“小姐~”佩瑶娇嗔一声,撅着嘴,“小姐赶紧进来吧,夜里露重,奴婢为您烧了热水,奴婢现在就是打来。”
“嗯嗯好。”凌岺微笑着对她说,又转头对顾妈妈说:“顾妈妈,你就先回去梳洗吧,这边有佩瑶看着呢,今天你也累了。”
“一会吧,等小姐睡了我再去。”
“不嘛,我又不是没人伺候。”
顾妈妈拗不过她,将她送进卧房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去了。
不一会,佩瑶打水进来了
“奴婢来伺候小姐洗漱。”
“好。”
凌岺坐在梳妆台前,佩瑶细心地为她拆着发髻。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凌岺打着哈欠问。
“奴婢又没爹娘。”
凌岺猛然惊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对不起啊佩瑶,我不知道。”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佩瑶思量半晌,“奴婢从卖进文府的那一刻就没爹娘了。”
凌岺被她搞糊涂了,所以佩瑶到底是不是孤儿?
佩瑶看着凌岺铜镜里倒映出的迷惑眼神,低头浅浅一笑,“奴婢家里其实还算有钱,虽不是像乡里的员外那般有钱,但还是够生活的。后来我大哥在城里惹了事,爹娘为了他把家中的良田都给卖了,还有我娘给我囤的嫁妆。后来他要成亲,加上又是荒年,我爹娘就把我卖给了文府。从那一日起,奴婢就告诉自己,我没有爹娘,他们既不要我,那我便不要他们。”
凌岺看着佩瑶青涩的脸庞,心中像塞了一团棉花那样,堵得慌。她转过身,拉住佩瑶的手。
佩瑶有些惊讶,“小姐……”
“好姑娘,”凌岺拍了拍她的手,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这种爹娘不要也罢,以后杏林院就是你们的家,我和佩君佩珠元祺还有顾妈妈就是你的家人,我虽然没用,但无论如何,我会拼尽全力护你们周全的。”
“小姐……”佩瑶泪眼婆娑,她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
“别哭了。”凌岺伸手为她擦了擦眼泪,她觉得愤怒,可更多的是悲哀,古往今来,将女子作为附庸的比比皆是,逼着女子做“扶弟魔”“扶哥魔”的更是数不胜数。更悲哀的是,到了所谓的“现代”,这种事更是司空见惯,思想,又当真“解放”了吗?
“唉。”凌岺深深叹息,静静地等着佩瑶哭完,她委屈太久,是应该发泄一下。
渐渐的,佩瑶的哭声小了下来。
“发泄好了吗?”
“嗯。”佩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关系的,哭出来就好了。”
“谢谢小姐。”
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笑,佩瑶把眼泪擦干,“我们继续吧小姐。”
“好。”
.
.
.
“快,快,小心点!别碰碎了。”
“哎哎哎,蠢货!你轻着点,小心把小姐吵醒。”
“佩君,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回妈妈,收拾好了。”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时还有柜子撞击的声音,凌岺被吵得有些意识,但还闭着眼,半梦半醒。
“咣~”
凌岺猛的被惊醒,她立马坐了起来,心砰砰直跳。卧槽了,这是怎么了?要拆家啊?!凌岺烦躁的扯了扯头发,掀开被子,气冲冲的穿上鞋朝外走去。
“蠢货啊蠢货,”顾妈妈恨铁不成钢,“元祺你是在干什么?拿个花瓶都拿不好?”
佩珠赶紧找来笤帚,把碎掉的花瓶扫掉。
“你们是要拆家吗?”凌岺还是有些起床气的,大早上被吵醒,她有些窝火,脸色也不大好看。
“我的姑娘!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哟,着凉了怎么办?”
凌岺这才反应过来,她只穿着里衣。她眨巴着眼,看了看顾妈妈,“额,我忘了。”
“佩君佩瑶,快,给小姐穿衣,小姐,快先进去。”
“是,顾妈妈。”
“哦。”凌岺点点头,回去了。
“小姐,抬手。”
凌岺打开双手,好让佩君好给她系衣服。“你们是在干嘛?大早上的忙活什么?”
“顾妈妈让我们把院子里打扫打扫,把各屋都好好扫一下,还有把小姐的衣服收拾出来。”
“啊?收我的衣服做什么?”
“嗯?小姐不知道吗?今早冯管家派人来说让我们把小姐的东西收拾好,等老爷下朝后要带您去拜师。”
“啊?”凌岺惊了,文荀的效率这么快的吗?
“小姐不知道?”
“我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小姐,我来伺候您洗漱。”佩瑶把打来的热水放下,准备帮她洗漱。
“好。”
洗漱完后凌岺坐在梳妆台前,佩君和佩瑶在给她编头发。
凌岺看着她们细心地梳着她的头发,觉得长发好麻烦,还是短发好点。但这边将就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损坏,所以要是她哪天偷偷剪了头发,她都怀疑她们要自责到分分钟切腹自尽。
“小姐。”在凌岺梳洗好后顾妈妈进来了。
“怎么了顾妈妈?”
“冯管家来了。”
凌岺点点头,立马站起来走了出去,只见冯管家正站在院中,凌岺向他示意:“冯管家。”
“四小姐。”冯管家回礼,“老爷在等着你。”
凌岺轻咬下唇,有些紧张,“我爹在哪等我?”
“在前厅,老爷让我来看看小姐的东西是否已经收拾妥当。”
“小姐的东西已经收拾妥当。”顾妈妈出来回答,“元祺,你带着他们去搬小姐的东西。”
冯管家身边的小厮跟着元祺去搬东西,而凌岺则是跟着冯管家去了前厅。
前厅
文荀已经换好便服在等凌岺了,凌岺看着文荀的身影,立马走过去:“爹。”
文荀垂眸看了她一眼,“走吧。”
“现在吗?”凌岺有些惊了,这么急吗?
“嗯。”
但凌岺不敢反抗,只能闷闷地答到:“是。”
凌岺跟在文荀的身后,出了府,上了她的马车,坐上马车了一刻,凌岺望着佩君,不由感叹:“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四小姐。”佩君还没回复,就有一个丫鬟掀开帘子进来了,手里还抬着一个托盘,“这是为小姐准备的。”
凌岺一看,是几碟精致好消化的糕点,还有一盏茶,多半是冯管家准备的,不得不说冯管家确实心细,“多谢。”
丫鬟行礼告退。
马车启动,凌岺拿着糕点,心下疑惑,文荀这是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拜师?
“哒哒哒”马蹄声急,“啊西”又转了一个弯道,凌岺由于惯性直接撞到了,她不由地骂出声来。
“小姐,你没事吧?”佩君关心的问。
凌岺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已经不想说话了,生怕一开口就生生吐出来。她撩开窗帘,探出头去,狠狠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觉得胃里舒服多了。她看着窗外,看到了纵横的沟壑和连绵不绝的险峻高山,马上就明白了,山路险峻弯曲,难怪马车会颠成这样。
文荀这是准备带她去哪?难不成是带她去那种传说中的世外高人所住的什么什么谷?凌岺的眼神突然就亮了,她还是挺喜欢看武侠小说的,想想要见到世外高人她还有点小兴奋呢!师父会是什么样的?是那种不苟言笑仙风道骨的呢?还是那种脾气古怪要设置重重考验才肯收她的小老头?嘿嘿!想想就兴奋呢。
凌岺放下窗帘,哼着小曲坐了回来,心情明显不错。
然后
“右相就放心吧,四小姐在我这,一定学有所成,嘿嘿嘿。”身材矮小的猥琐男子一脸诌媚,那双小眼睛还时不时地扫过凌岺,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凌岺心里一阵别扭,她咽了咽口水,不是吧不是吧,难道文荀要把她卖了?卧槽了,渣爹不做人啊!她才多大?渣爹就卖了她?怎么办怎么办?这里肯定都是渣爹的人!她要跑肯定跑不掉,还有佩君,这可怎么办?凌岺的脑子里突然想起那些女大学生被卖到深山折磨当□□当生育工具跑都跑不掉的新闻,她咬了咬牙,一脸大义凛然,他要是敢对她做什么,那她就玉石俱焚!反正这具身体又不是她的,没准还能直接回去呢!
“那就麻烦袁大夫了。”文荀同他寒暄,然后转头喊了凌岺:“晏儿。”
此时的凌岺正沉浸在该怎么反抗猥琐变态娈童男的想象中,丝毫没有注意文荀,她越想脸色就越难看,最后变得坚定。
文荀:……这小妮子是上次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吗?
“晏儿。”文荀加重了语调。
佩君看不下去了,伸手硬着头皮当着文荀的面扯了扯凌岺的袖子。嗯?凌岺回过神来,看着佩君。佩君用眼神示意她,凌岺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正在盯着她的文荀。
“爹......”凌岺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
“过来。”文荀面无表情的喊她。
凌岺轻咬下唇,一脸大义凛然从容赴死的模样走过去,下一秒立马扯住了文荀的袖子,忐忑不安地问:“爹,你是要把我卖了吗?”她根本反抗不了,要是文荀真的要把她卖了她也没办法,想象很美好,可现实很骨感,她已经预见到了以为的悲惨生活,唯一的办法就是求文荀了。
然后她就顺利的看到了文荀黑成锅底的脸,“麻烦袁大夫等会先替小女看看她的脑子。”文荀瞥了她一眼,抽回了被凌岺扯着的袖子,十分冷漠的说到。
凌岺:......
“哈哈,文小姐还真是幽默。”那个袁大夫打着圆场,“我看文小姐冰雪聪明,定然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后来,袁大夫为他的这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嗯?什么意思,难道面前这个猥琐的中年老大叔就是要教她师父?一瞬间,凌岺觉得她被骗了,玛德,说好的仙风道骨呢?她不要猥琐大叔!!!
“袁大夫在江湖上久负盛名,素有“医邪”之称,一手医术妙手回春,堪比医圣呐。”
“哈哈哈哈,谬赞,谬赞,都是江湖中人随便喊的,我哪当得起。”猥琐大叔听到冯管家夸他笑得眼睛都没了,看似谦虚,实际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至于那医圣,他会的我也会,他不会我也会,不足未奇,不足未奇,哈哈哈。”
凌岺明白了,这位大叔是在拉踩一下医圣顺带夸夸自己,所以她要拜的师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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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给你。”文荀将一副卷轴递给了凌岺,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凌岺怀抱着卷轴,这应该是她昨天给文荀要的沈婉音的画像,她看着马车,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仆人撩开了文荀马车的帘子,他坐着静静地注视着凌岺,“有什么事就找老胡。”
凌岺转头就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的中年男人,那男子作揖向她示意,凌岺屈膝向他回礼。马车缓缓驱动,凌岺看着马车消失在弯道处,而后回过身来。
“四小姐,奴才带您去这别苑转一转。”
“有劳胡...胡叔。”凌岺有一瞬间的迟疑,她不知道该称号什么,叫老胡吧不太尊重,叫胡管家吧又觉得不太贴切,还是保守一点叫胡叔好了。
“四小姐请跟我来。”老胡对着凌岺说,接着又对旁边跟着的一个大块头说:“赶紧把四小姐的东西搬去放好,还有去瞧瞧四小姐的院子收拾好了吗。”
“是。”大块头回答到。
凌岺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跟在了老胡的身后。
凌岺在跟着老胡走之前回头望了一眼别苑的大门,心中有些惶恐,这条路究竟对与不对,谁又能知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