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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凌岺从来没想过,她的医学生涯会是这样的。
      “荜茇有何药用?性如何?文晏,你起来答。”
      “啊?”正在开小差的凌岺突然被喊,腾的一下马上站了起来,“荜茇,生于西南方,性辛、热,主治…主治……”凌岺抿着唇,脸慢慢变红。
      老头子气得胡子都歪了,“文阮,你起来答。”
      “荜茇,性辛、热,归肠、大肠经,用于脘腹冷痛,呕吐,泄泻,寒凝气滞,胸痹心痛,头痛,牙痛。可温中散寒,下气止痛。”文阮不徐不疾,慢慢道来。
      再看凌岺,还未等文阮回答完,凌岺已经走到了门口,她回头问:“师父,要站多久?”
      老头子险些被她气个半死,她倒是自觉,“一个时辰!”老头子怒吼到。
      “哦。”凌岺不咸不淡地回复到,走到屋外的大树下,找了个凉快的地方,低头开始看地上的蚂蚁。啧,最近这些年老头子的脾气当真是越来越大了。
      “唉。”凌岺幽幽地叹了口气,果然,上帝在给你关了一扇门的时候还顺手把窗给封得死死的。她算是明白了,她真的不是学医的料,学了六年了,连药材的功效都记不全。老头子前些日子还“夸”她了,说她是一等一的好手,开一剂方子定然死一个人,倘若有人请她杀人,必是药到人没,凌岺为此十分汗颜。
      而且她拜师的第一天就遇到了女主,后知后觉这不就是最早期男女主相互扶持的传说中的“鹿山别苑”吗!本来她想离开,但怕文荀骂她就不敢了。不过幸亏除了在上课时能看到女主平时基本上看不到男主的份上,她忍了。
      最让人无语的是本来她就差,女主不知道是抽哪门子的疯非要来学医,女主是个顶顶聪慧的,她用了一年将她三年都没看完的一架子的医书全都背完了。在凌岺还在为药材的医理犯愁时她已经开始跟老头子学习制毒了,成为制毒高手,杀人于无形指日可待,这下称得凌岺越发废物。
      凌岺也蛮心疼老头子的,老头子年轻时在江湖中摸爬滚打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成为人人畏惧的“医邪”,一手毒术出神入化独步江湖,几个徒弟也是在江湖中有头有脸少有人惹的。也许是年轻时作恶做多了,让老头子遇到了凌岺,一世英名就毁在了她的手里,倘若让旁人知晓他医邪的徒弟如此废材,估计老头子会成为江湖人中的笑柄。老头子最爱面子,为了凌岺愁啊,原本还有些黑发的,近几年全白了,对凌岺也是越发暴躁了。有时候凌岺在想,若不是当初她是文荀亲自带着来拜师的,若不是靠着文荀右相的面子,老头子估计会毒死她这个没用的。
      “唉。”凌岺又深深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文荀是什么臭毛病,别人带自家儿女拜师都拜那种德高望重的,他倒好,带自家女儿拜个什么鬼“医邪”。学一手毒术来干嘛?毒死别人她可下不去手。肯定是因为老头不是专业教医术的,所以她才怎么学都学不会!嗯,一定是这样,都是老师的问题。凌岺突然有点信心了,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回府,什么时候才过节啊,过节了她就可以回府了,她好想顾妈妈、佩珠佩瑶她们啊。
      “五师妹又被师父罚了?”
      “三师兄。”凌岺抬头看着屠白,撇了撇嘴,“你说我是不是没有学医的天赋啊?”
      “是。”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双手抱胸,毫不留情的说。
      凌岺差点吐血身亡,她就是,单纯的发泄发泄,这个人真没眼力见,也不知道安慰安慰她。“三师兄。”
      “说。”
      “你不适合月白色的衣服,月白色长得好看仪态端庄的人穿才好看,你撑不起来。”凌岺无比真诚地说。
      屠白一噎:“你……”
      屠白被气得手抖,凌岺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真诚。
      “哼!”屠白拂袖就走,他对这个师妹说不上欢喜也说不上讨厌,她长相温婉,却自带病气,虽然不难看但也没好看到哪里去,不如小师妹那般倾国倾城。想起小师妹屠白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最喜欢小师妹笑了,笑起来如三月枝头开放的春花,灿烂而妩媚。
      “欸欸,三师兄!”
      “干嘛?”屠白转身没好气地问。
      “你去搬张凳子过来和我聊聊天呗?”
      “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哦。”
      屠白捶了一下脑袋,他真是被他这个时常掉线的师妹给气到了,正经事都给忘了。“你准备准备,师父让你跟我进山采药。”
      “啊?”听到采药凌岺的脸立马皱在一起,一去采药就得在山里风餐露宿好几天呢,又没办法带佩君去。“怎么又去采药啊?”凌岺撅着嘴,不开心地说。
      “嗷!”凌岺挨了一个暴栗,捂着头一脸委屈的看着屠白。
      屠白收回打她的手,“你就知足吧,你还有我带着,有人护着,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师父都是直接扔我到深山老林里自个采药,采不完不准回去的。你最近机灵点,少在师父面前晃悠,我怕他忍不住毒死你。”
      凌岺:……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那就我们两个去?我六妹她不去吗?”
      “小师妹不去。”
      嘁,偏心,凭什么文阮不去?文阮自从拜入门下以来一次都没去过!倒是她,基本一段时间就要去一次。
      屠白看着她撅得老高的嘴就知道她不服,“你能和小师妹一样吗?小师妹那是师父收徒以来天赋最高的一位,师父对她极为看重。你,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来估计都比你强。师父能容忍你到现在你就谢天谢地了。”
      “感谢我爹。”凌岺这次是十分真诚的。
      “投胎投得好呀。”
      “害,一般一般啦。”凌岺继续和屠白侃大山,“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一柱香以后。”
      凌岺:……这特么能准备个屁啊!
      “能不能晚点?”
      “不能。”
      “哦。那现在走吧。”凌岺知道屠白是说一不二的主,她已经麻了,赶紧走的好,不早走她还得多站会,不划算。
      “可以。”
      凌岺认命的去找到竹篓和襻膊,熟练地把衣服束好把竹篓背上,跟在屠白的身后向外走。
      鹿山别苑外
      半大的少年穿着玄色劲装,勾勒出流畅的线条,扎着高马尾,暗红色的束发带随风飘扬,阳光倾泄在他的脸上,他微微侧着脸,凌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却依旧能看清他高挺的鼻梁,还有卷曲又修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不用说,定然是个翩然的美少年。
      凌岺不由地放缓了呼吸,生怕破坏了这一幅动人的画卷。凌岺的目光从他修长的脖颈顺势而下,看着他腰带勾勒出的窄腰,凌岺狠狠地咽了咽口水,这也,太欲了吧,也不知摸起来是何手感。
      凌岺脑内的小剧场直接快进到两人的大婚夜晚,凌岺将他的腰带扯开,然后,少年将头转了过来。
      凌岺:!!!……罪过罪过,她竟然敢肖想女主的男人。
      凌岺心里那点旖旎的想法荡然无存,古人说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但对凌岺来说,什么能比小命重要?!没有!男色诚可贵,□□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
      凌岺狠狠地在心底叹息了一声,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不是她的,呜呜呜(┯_┯)她连看都是罪过。
      凌岺伸手轻轻扯了一下屠白的衣角,压低了声音:“师兄,他不是我六妹的贴身护卫吗?怎么会在这?”
      屠白转头看她,“我怎么知道?”
      凌岺:……你特么就不能小声点吗?!
      不远处的付疏煜原本就冷的脸在看到凌岺扯着屠白衣角的手时更冷上了几分。习武之人多半耳聪目明,就算凌岺特地压低了声音,他还是能清楚的听到她在说什么。怎么,是嫌弃他打扰到他们了是吧?刚刚他用余光看到了凌岺脸上的惊艳,可当他转过身时凌岺的脸一下就僵住了,有这么嫌弃他吗?付疏煜的心情很糟糕,非常的糟糕。
      凌岺和屠白在他面前停下,凌岺抿着唇,犹豫半晌,还是决定开口问:“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我六妹的贴身护卫吗?你走了她的安危谁负责?还有就只有你一个人?一般来说陪我们进山的不是两个人吗?”凌岺确实不想问,但她更不想跟男主在山里待好几天,不要靠近男女主!千万不要靠近男女主!会变得不幸的!虽然她极力想避开男女主,但就是怎么甩都甩不掉。女主莫名和她成为同门,幸亏她常年见不到男主,不然她可能当场跑路,不学了。
      付疏煜拿眼一扫,凌岺这个怂货立马跑到屠白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怯的看着付疏煜。
      没出息。屠白都直接无语了,她怕一个侍卫做什么?不过她倒是说得对,小师妹那边谁负责她的安全?
      “那个,四小姐,我在这。”
      嗯?凌岺一侧头,就看到离付灵均不远处穿着靛蓝色护卫服的长着一张国字脸的男子。
      凌岺:……我有罪,我眼瞎,我色欲熏心,我色令智昏,(┯_┯)男主太耀眼了,害得我只注意到他。
      “抱…抱歉,我近日刻苦钻研医术,致我老眼昏花,看人不清,望你包涵。”
      “四小姐客气。”国字脸的男子回到。
      付疏煜勾了勾嘴角,刻苦钻研?他怎么不知道?某人回了院子鞋一脱就跑到摇椅上躺着,架子上的医书就没动过几本,倒是压在床底的那些个话本子快被翻烂了。每月必派人去市集上搜罗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还带着她的侍女看春宫图还嫌弃人家画得粗制乱造不唯美不清晰。这就是刻苦钻研医术的态度?
      “四小姐还真是辛苦。”付疏煜讽刺地说,“再怎么刻苦也该注意自己的身子,千万莫要“挑灯夜读”了。”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某人大晚上不睡觉熬夜看话本子可不止一次。
      凌岺:……我怎么觉得他在讽刺我。
      她不敢惹男主,只能硬着头皮赔笑到:“一定一定。”
      付疏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凌岺只觉得背后发凉,救命,男主真的是越长大越害怕(?_?) 如果小时候的男主这样盯着她的话凌岺可能会给他一大耳雷子,让他知道社会的险恶,而现在的男主,这样阴恻恻都盯着她,只会让她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背脊升起,好像那种变态杀人狂的眼神啊。
      “你来了我小师妹那边谁负责?她出了事怎么办?”
      付疏煜勾了勾嘴角,开口说到:“六小姐那边不止我一个护卫,况且这是在鹿山别苑,守卫森严,有谁能进来?屠公子这是对鹿山的守卫心存疑虑还是觉得六小姐身边除了我都是酒囊饭袋?没了我六小姐那边就不行了?另外,六小姐可不像某些废物,需要时时刻刻有人护着。”
      凌岺:……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你夸人就夸人为什么还要拉踩我!
      屠白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不觉得鹿山的守卫有问题更不觉得一个护卫能起多大的作用。
      而凌岺表示,等着吧,一般来说男主不在女主必出事,到时候男主抱着女主:“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没在你的身边才让你受伤,都是我的错。”
      女主:“哦不,不怪你,都是我没用。”
      然后男主哄完女主霸气的告诉手下:“给我查!我要让伤害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凌岺在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出狗血大剧,啧,男主表现男友力max的时候要到了呀!
      “四小姐,四小姐。”
      “师妹。”屠白见凌岺一个人傻傻的站在不理人,抬手就弹了她一个脑蹦。
      “嗷~师兄!你干嘛?!”
      “你发什么呆?再不赶紧走我们天黑之前都进不了山。”
      “哦。”凌岺委屈的揉了揉额头,“我知道了。”
      “嗯,走吧。”
      屠白的注意力全在凌岺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付疏煜的眼神死死地盯在他弹凌岺脑蹦的手上,这只手,可以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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