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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大逃杀 怎么霍格沃 ...
1998年的霍格沃茨,连带着霍格莫德村与广阔的禁林,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
城堡古老的石墙仿佛浸透了鲜血,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铁锈味和魔咒残留的焦糊气息。玻璃窗大多破碎,只留下狰狞的缺口,任由苏格兰高地冰冷的风灌入走廊。
画像中的人物早已逃离或躲在厚厚的帷幕后,拒绝见证这场发生在他们珍视的城堡内的屠杀。
这一切始于三天前。一个无法追溯来源、覆盖整个城堡的古老魔法被激活了:所有成年人被排除在外,只留下在校学生——从一年级新生到七年级毕业生——都被强制卷入了一场残酷的“生存试炼”。
规则简单而残忍: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安全区,最终只能有一个人活着走出霍格沃茨的大门。而每当解决掉一个敌人,可以积攒可怜的五积分,兑换更多生存物品。每隔三小时,冰冷、非人的魔法广播声音就会在城堡每个角落响起,通报过去时间段未移动者的精确位置。
这意味着,躲藏与静止成了最奢侈的死亡邀请。睡眠是必要的,却必须时刻保持至少一半的清醒,在浅眠中聆听风吹草动,在黑暗中计算着时间,在广播响起前,拖着疲惫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悄无声息地挪向下一个临时掩体。
低年级学生们的恐慌和尖叫是这场血色戏剧中最刺耳的底色。他们大多还未熟练掌握具有致命威力的咒语,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学到的“除你武器”和“昏昏倒地”在那些被求生欲和某种更黑暗欲望驱使的高年级学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城堡里不时回荡着他们短促凄厉的声音,随后戛然而止,只留下更深的寂静。
一些学生崩溃了,他们蜷缩在废弃的教室或盥洗室角落,抱着头无声哭泣,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直到广播无情地暴露他们的位置,引来猎手。另一些则结成了脆弱而短暂的同盟,互相搀扶着,在断壁残垣间仓皇逃窜,眼神里充满了对同伴也可能瞬间变成敌人的不信任,以及对下一个转角可能出现的死亡的极致恐惧。
这种因面临巨大压力不能理解也不能承受所导致的强烈持久的焦虑心态,在稚嫩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们原本应在霍格沃茨学习魔法、结交朋友、度过青春,如今却被迫在血腥中直面人性最黑暗的一面,认知需要被求生存的强烈竞争需要彻底扭曲和取代。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少数高年级学生身上逐渐显现的、令人胆寒的异化。长期的压抑、纯血理念的浸染、黑暗时代的背景,以及这场突如其来的极端生存压力,像催化剂一样,释放了他们内心潜藏的野兽。
他们不再是为了生存而杀戮,而是开始享受杀戮本身带来的权力感和掌控感。他们游走在城堡中,嘴角可能挂着残忍而兴奋的笑意,仿佛在进行一场刺激的狩猎游戏。他们熟练地使用着各种恶咒(在如今无人监管的城堡里,禁忌早已被打破),将昔日的同学视为积分和通往生存终点的踏脚石。
走廊里、楼梯上、庭院中,开始出现一些姿态诡异的尸体,有的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有的则被施加了侮辱性的动作痕迹,仿佛杀戮者不仅在夺取生命,更在践踏尊严。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五年级,就在这样的地狱图景中艰难求生。为了便于隐藏,她将自己金色的长发草草剪短,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边。那双总是盛满忧郁的蔚蓝色眼睛,此刻更多的是高度紧张下的锐利与深藏的恐惧。
她聪明,这让她比许多同龄人更早看清局势的绝望;她冷静,这让她在恐慌蔓延时还能勉强规划路线、寻找相对安全的藏身点。但她天生体弱,魔力并不突出,更致命的是,说是善良也好、软弱也罢,她无法像大部分人那样,为了生存而轻易将魔杖对准同学。即使对方可能威胁到她,她首先想到的也是躲避、周旋,而非攻击。
因此,她的策略只能是极致的隐蔽与不断的、小范围的移动。她像一只真正的幽灵,穿梭在城堡最偏僻、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地下那些废弃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地牢通道;四楼那间由于楼梯移动时长太久,平时无人靠近的空教室;甚至图书馆高层书架后狭窄的死角缝隙。
她利用自己对城堡结构的熟悉(得益于平日喜欢独自探索安静之处),以及对阴影和声音的敏感,尽可能延长每次躲藏的时间。但她不敢真的睡去,每次合眼短则几分钟,长也不超过两个小时,就会猛然惊醒,心脏狂跳,仔细聆听周围动静,并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距离下一次广播还有多久。
她的睡眠浅得像浮冰,任何细微的声响——远处隐约的咒语爆炸、墙壁另一侧的脚步声、甚至老鼠爬过碎石的窸窣——都能让她瞬间绷紧身体,握紧手中的魔杖。食物和水成了最大的难题,没有积分,她只能冒险在深夜靠近厨房附近,或者在禁林的边缘挖一些曾在课上喂过神奇动物确定没毒的植物。
饥饿、干渴、极度的疲惫和无处不在的恐惧,正在一点点侵蚀她的体力和意志。
在这场血腥的混乱中,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如同死神的代名词,在幸存者之间恐惧地流传。七年级,男学生会主席,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他拥有远超同龄人的魔法实力、资源(初始时在大家还未意识到事情重要性时他是最先开始将魔杖对准格兰芬多的,因此累积的积分与魔法物品更多)和冷酷的头脑。
在这场大逃杀中,这些特质被放大到了极致。他没有像一些高年级表现出外露的嗜血狂欢,他高效、精准、且常常面无表情或皱眉,仿佛只是在完成必要而令人厌倦的任务,看不出喜悦。但这种极端冷静的情绪,反而比疯狂的杀戮更让人胆寒。
他通常单独行动,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成为一种危险的标志。冷灰色的眼睛扫视环境时,不再带有以往的傲慢或审视,而是种纯粹的、评估威胁与机会的猎手目光。他清理楼层,设置陷阱,伏击那些落单或结成小团体的学生。关于他战绩的传闻越来越夸张:有人说他独自解决了某个拉文克劳六年级的小队;有人说他利用兑换的魔法物品短暂控制了一个区域的环境;还有人说,他甚至开始有目的地收集某些战利品,仿佛在完成某种黑暗的仪式。
阿斯托利亚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任何可能与其遭遇的区域。她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丝可悲的幻想:或许,看在同为斯莱特林,看在格林格拉斯与马尔福两家浅薄但也算世交的份上,他不会主动对她下手。
当然,她绝不会将生存的希望寄托于此……然而,这个脆弱的幻梦,在一个阴沉的下午,被彻底击碎了。
当时阿斯托利亚正躲藏在西塔楼一个废弃的星空观测台里。这里位置很高,视野开阔,可以观察到城堡前方一大片区域,包括主庭院和部分走廊出口,是个相对理想的瞭望点,但也因为暴露而风险极高,她只打算短暂停留。
蜷缩在冰冷的石墙后,女孩儿用破碎的灰色窗帘勉强遮挡身形,蔚蓝色的眼睛透过一道缝隙,紧张地俯瞰下方。
然后,她看到了他们。
在下方一条连接城堡主体与温室方向的露天走廊上,两个人影出现了。一个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步伐稳健,魔杖随意地握在手中,袍子有些破损但依旧整齐。另一个……是潘西·帕金森。她看起来狼狈得多,头发散乱,脸上有污迹,但令人惊愕的是,她看向同行男巫的眼神里,没有多少恐惧,反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混合着讨好与诱惑的急切。
他们似乎在交谈,距离太远,阿斯托利亚听不清。只见帕金森突然上前几步,挡住了马尔福的去路。她说了些什么,手指开始颤抖地解自己袍子的领口,然后是上衣的纽扣。
即使在这么远的距离,阿斯托利亚也能看到帕金森脸上那种刻意挤出来的、楚楚可怜又带着暗示的笑容。她在试图用最原始的方式,换取生存的机会,或者说,换取庇护的承诺。
阿斯托利亚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屏住呼吸。
马尔福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同行的女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厌恶,没有兴趣,甚至没有嘲讽。是种彻底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似乎从他的沉默中误解了什么,帕金森的动作更加大胆,甚至试图去拉他的手。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男巫袖口的那一刹那——
马尔福抬起了握魔杖的手。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没有大声的念咒,一道耀眼的、不祥的绿光从魔杖尖端迸发,瞬间击中了帕金森的胸口。
帕金森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笑容还未散去,惊愕和难以置信才刚刚浮现。她的动作僵住,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撞在走廊的石栏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后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是索命咒吗?
阿斯托利亚的瞳孔放大,蔚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抹消散的绿光和下方瘫倒的身影。极致的恐惧像冰水淹没了她,四肢瞬间冰凉。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抑制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叫。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但她不敢让它们落下,甚至不敢眨眼,仿佛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引起下方那个死神的注意。
马尔福甚至没有多看帕金森的尸体一眼。他平静地收起魔杖,仿佛只是掸去了袍子上的一点灰尘。他略微侧头,灰眸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围的建筑,包括阿斯托利亚藏身的西塔楼方向。
阿斯托利亚将自己缩得更紧,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墙,祈祷着阴影能完全吞噬自己。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意识到自己浑身僵硬双腿几乎麻木时,她用手臂撑着往下看——
马尔福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最后一丝幻想被彻底碾碎。阿斯托利亚意识到:此刻的霍格沃茨没有旧情,没有世交,只有猎物和障碍。帕金森如此,自己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她必须更加小心,必须彻底抛弃任何侥幸心理。活下去的唯一可能,就是永远不要进入这些刽子手的视线。
*
几天后的傍晚,残阳如血,将城堡的断壁残垣染上凄艳的橙红色。阿斯托利亚的运气似乎用尽了。在一次必要的移动中,她不幸被一队格兰芬多学生发现了踪迹。
那是三个六年级男生,看起来结盟已久,脸上带着疲惫、凶狠和一种找到猎物的兴奋。他们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减少竞争对手的机会,尤其是落单的、看起来柔弱的斯莱特林女生。
“在那里!那个格林格拉斯!”为首的男生喊道,魔杖指向她。
阿斯托利亚转身就跑,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她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二楼复杂的走廊和废弃教室里穿梭,试图甩掉他们。
但对方人数占优,且体力显然比她好。他们分头包抄,咒语的光芒不时在她身后或身侧炸开,击碎盔甲雕像,在墙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迹。一道“腿立僵停死”擦着她的脚边飞过,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除你武器!”另一个男生吼道。红光袭来,阿斯托利亚狼狈地扑向一个拐角,咒语打在石墙上,溅起碎石。她不敢反击……她的咒语不足以同时对付三个人,一旦被缠住就完了!
她只能跑,拼命地跑,肺像烧起来一样疼,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追逐战从二楼一直延伸到一楼靠近门厅的一个相对开阔的走廊区域。这里曾经摆放着一些展示柜,如今大多破碎,碎片散落一地。阿斯托利亚已经精疲力尽,脚步虚浮。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一道咒语从斜刺里飞来,阿斯托利亚根本来不及躲闪,幸而那咒语径直冲向了她身后追得最近的那个格兰芬多男生。
“砰!”男生被一道昏迷咒击中,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他的两个同伴猛地刹住脚步,惊愕地看向咒语飞来的方向。阿斯托利亚也趁机躲到一根半倒的石柱后面,剧烈喘息,惊疑不定地望去。
德拉科·马尔福从侧廊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看起来比上次见到时更添几分冷冽,袍子上的破损和污迹多了,但姿态依旧从容。他灰眸扫过剩下的两个格兰芬多,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马尔福!”一个格兰芬多男生声音发颤,但试图强硬,“这不关你的事!”
“这是我们的猎物!”另一个男生色厉内荏。
“是吗?”男巫的声音平静无波,听起来根本不像是个问句。他甚至没有给他们更多反应的时间,魔杖连续挥动。
“神锋无影!”无形的利刃划过,一个男生惨叫着捂住鲜血喷涌的手臂倒下。
“阿瓦达索命!”绿光再次闪现,精准地命中另一个试图举起魔杖的男生的胸膛。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三个六年级男生,在几秒钟内失去了战斗力。受伤男生的呻吟和远处隐约的风声,被持续的咒语声打断,血腥味弥漫开来……直到一片寂静。
他显然很谨慎地收割着积分。
走廊里彻底死寂。阿斯托利亚躲在石柱后,浑身冰冷。她目睹并听到了全过程,男学生会主席的强大和冷酷再次震撼了她,但此刻,更强烈的恐惧攫住了她
——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她听到脚步声,沉稳的,不疾不徐的,正朝着她藏身的石柱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她紧紧握着魔杖,指节发白,大脑疯狂运转,却想不出任何逃脱的办法。她的体力耗尽,魔力所剩无几,面对刚刚轻松解决三个六年级的凶手,任何抵抗都像是笑话。
就在她绝望地思考时,脚下突然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绊了一下——是刚才那个昏迷男生之前发射的“腿立僵停死”的残余魔力,还是马尔福悄然布下的陷阱?她不知道。
只感到脚踝一紧,整个人失去平衡,短促地惊呼后,向前扑倒在地。魔杖脱手飞出,滑到几英尺外。
脚步声停在了她面前。
阿斯托利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类似绊腿咒的效果让她双腿无力。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德拉科·马尔福垂下的、冷漠的视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铂金色的头发在残阳余光中镀着一层冰冷的金边,灰眸深邃,里面映着她狼狈不堪、惊恐万分的倒影。
完了。这是女孩儿脑中唯一的念头。就像帕金森一样。下一道绿光,就会降临在她身上。
极致的恐惧让她几乎窒息。蔚蓝色的眼睛迅速积聚起泪水,雾蒙蒙一片,视线模糊。她看着眼前这个致命的凶手,轻描淡写夺取了三条生命(或许更多)的死神……
她想求饶,想质问,想尖叫,但喉咙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言语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最终,在男巫平静的注视下,在等待咒语降临的漫长煎熬中,阿斯托利亚缓缓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沾上了泪珠。她放弃了。至少,不要让她看着那道绿光袭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预想中的剧痛或永恒的黑暗并没有到来……有什么冰凉而柔软、又略带粗粝的东西,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抚上了她的侧脸。
那是指腹。
马尔福正在用手触碰她。
她不敢睁眼,身体僵硬:那抚摸起初很轻,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瓷器,带着奇异的、探究般的意味。指尖沿着她脸颊的轮廓,从鬓角滑到下颌,动作缓慢得令人心颤。然后,力道微微加重,拇指抚过她眼下因为疲惫和恐惧而产生的淡淡青影,按了按她咬得发白的下唇。
这加重力道的抚摸,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和近乎病态的专注,仿佛在仔细感受她的颤抖和恐惧的纹理。但很快,力道又逐渐放轻,回归最初那种似有若无的触碰,仿佛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或是猛兽在享用猎物前最后的玩味。
阿斯托利亚的呼吸完全乱了,细弱而急促。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是处决前的羞辱?还是某种更可怕的预兆?
“你在害怕我。”男巫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少女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很轻,甚至带着丝……难以形容的温和。但因为浸泡在巨大的恐怖境况中,显得格外诡异和令人毛骨悚然。
阿斯托利□□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这个细微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或者印证了他的话。
而后,她睁开眼睛,看到他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那只刚才抚摸她脸颊的手,移到了她的肩颈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
并非粗暴地拽拉,但也是种完全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半扶半抱地“带”了起来。她的双腿依旧无力,大部分重量依靠在他手臂上。
站定后(虽然摇摇欲坠),他的一只手依旧扶着她,另一只手则移到了她的后背,开始一下一下,缓慢地、安抚般地轻轻拍着、抚摸着。
这个动作,如同安抚受惊的孩童,但此刻由刚刚杀完人的凶手做出来,充满了令人崩溃的错乱感和强烈的心理压迫。少女的后背依旧僵硬,在他的抚摸下微微颤抖。
“别怕,”马尔福再次开口,声音依旧维持着那种低柔的、近乎耳语的调子,灰眸紧紧锁住她被迫睁开的、盈满泪水和恐惧的蔚蓝色眼睛,“我不想伤害你……利亚,”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称呼,“哦,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他的目光灼热,那是一种与周围血腥环境格格不入的专注,仿佛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她这个颤抖的、泪眼朦胧的猎物。这种专注比直接的杀意更让阿斯托利亚感到恐慌和迷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泪水随之滑落。
他似乎满意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深邃的目光扫过她凌乱的短发,苍白的脸,被咬破的嘴唇,最后回到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盛满无助的蓝眼睛上。
“你很聪明,知道躲藏。”他像是闲聊般评价道,“但不够强。在这个地方,不够强,聪明也救不了你太久。”
阿斯托利亚的心脏揪紧。他是在宣判吗?
“不过,”马尔福话锋一转,灰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我今天不想伤害你。”
这句话如同赦令,让阿斯托利亚几乎虚脱。但她不敢放松,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种残酷的游戏?
他松开了扶着她后背的手,但另一只手仍虚扶着女孩儿的胳膊,确保她不会摔倒。而后微微俯身,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保护好自己,亲爱的、阿斯托利亚,别相信任何人。”他的声音压得更低,那眼神复杂难辨:“……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最后他松开了手,向后退了半步。
阿斯托利亚腿一软,勉强靠住身后的石柱才站稳。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阿斯托利亚才像被抽空所有力气,顺着石柱滑坐在地。
她剧烈地喘息着,泪水汹涌而出,是后怕,是劫后余生的虚脱,更是对刚才那诡异一幕的深深恐惧和不解。
他为什么放过她?“保护好自己”是什么意思?那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是威胁吗?
她颤抖着爬向自己的魔杖,紧紧握住,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环顾四周血腥的走廊,夕阳最后的余晖也消失了,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
而自己已深陷泥潭。
*
距离那次走廊惊魂又过去了两天。
霍格沃茨内的幸存者数量在无声地锐减,许多人都跑入了霍格莫德或者禁林。但城堡里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如果不是会有魔法造物定期清理那些尸体,阿斯托利亚不敢想自己走在他们之中,看着那些陌生或者熟悉的面容,会不会像纳威·隆巴顿一样疯掉。
他和另外两个格兰芬多一起,将温室作为根据地,保护了很多同学院的低年级,然后错信了人引狼入室……最后崩溃地选择从格兰芬多塔一跃而下。
连风都吹不散那股死亡的气息。
阿斯托利亚像一只受惊过度却愈发警觉的鼹鼠,在废墟与阴影中继续着她的求生之路。她变得更加谨慎,移动的频率和范围经过更精密的计算,选择的藏身点也越发刁钻古怪。她甚至冒险潜入厨房附近,从惊恐的家养小精灵那里(它们似乎被某种规则保护,未被卷入杀戮,但同样惶惶不安)讨到了一些不易腐败的食物和清水。体力稍有恢复,但精神上的弦绷得更紧。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垮城堡的尖顶。阿斯托利亚决定转移到一个新的临时据点——五楼一间废弃的级长浴室。那里空间宽敞,有多个出口,而且巨大的豪华浴池干涸后形成的凹陷和残存的厚重帷幔,能提供不错的隐蔽。
更重要的是,那里会有隐蔽的排水管道口,必要时或许能通往城堡更下方的管道系统。
她像幽灵一样溜进浴室,反手用无声咒轻轻锁上门(尽管这在这种环境下作用有限)。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高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巨大的浴池像片干涸的白色湖泊,边缘装饰着美人鱼雕像,表情在阴影中显得有些诡异。
她迅速检查了各个出口和可能的藏身角落,最后选择蜷缩在浴池最深处的凹陷里,用一块厚重的、沾满灰尘但质地尚可的旧天鹅绒帷幔将自己盖住,只留下一道缝隙观察入口方向。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却不敢深睡。距离上次广播通报位置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暂时是安全的,但她必须保持清醒,提前计划下一次移动。她握紧魔杖,捕捉着任何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浴室里只有她自己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就在她以为这次又能侥幸获得短暂安宁时——
“吱呀。”
浴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阿斯托利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透过帷幔的缝隙,死死盯住门口。
一个身影逆着门外走廊更亮一些的光线,走了进来。他反手关上门,动作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丝日常步入房间般的随意。
当他的身形完全进入浴室相对昏暗的光线中时,阿斯托利亚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是德拉科·马尔福。但和她上次见到的、袍子破损沾血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换了一身崭新、整洁的黑色巫师袍,面料合身又妥帖。铂金色的头发显然精心梳理过,柔顺地贴服着,在昏暗中也显得干净耀眼。他的脸洗得很干净,甚至可能用了什么魔法清洁,皮肤白皙,不见丝毫污迹。
除了眼神中那份挥之不去的、属于猎手的冰冷锐利,看起来简直像是要去参加一场正式的纯血家族晚宴,而非身处残酷血腥的大逃杀战场。
这种极致的整洁,在这种环境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令人毛骨悚然——他有余裕保持仪容、更换衣物,将自己与周围的肮脏隔开。这比任何狰狞的表情都更能彰显他的危险。
阿斯托利亚屏住了呼吸,不敢再看,她无声地用帷幕遮住了自己所有裸露在外的地方,确保金发不会泄露一丝一毫。
听声音,马尔福没有立刻走过来。他大概踱步到浴池边缘的位置,或许正在低头看着干涸的池底和那些美人鱼雕像——阿斯托利亚试验过,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应该是辨别不出什么的,除非特意走下来,掀开沉重凌乱的帷幕。
但突然的,男巫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池边冰凉的大理石,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女孩儿紧绷的神经上。
“我知道你在这里,阿斯托利亚。”他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产生轻微的回音,平静、甚至算得上温和,但字字清晰,
“出来吧。躲藏游戏……该结束了。”
这个脑洞真的很扯很OOC,但是不许骂我
不是我想发的,是评论区的小伙伴让我发的
我只是太溺爱读者了我有什么错,我没错(揣手在兜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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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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