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背景板 她和她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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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斯莱特林三年级，格林格拉斯家族的次女，背景板NPC，最近开始怀疑人生。
事情要从那些奇怪的“访客”说起。
有时候，走廊里会突然出现一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有人穿着麻瓜世界的夸张礼服，有人披着根本不符合巫师审光的亮片斗篷，还有人甚至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他们总是直奔某些特定的人而去：哈利·波特，赫敏·格兰杰，西弗勒斯·斯内普，还有德拉科·马尔福。
最诡异的是，这些人出现又消失，像从未存在过。只有阿斯托利亚记得他们。
更诡异的是那些“重复的日子”。有时候一周过得充实又漫长，有时候却单调得像被按了快进键。她甚至开始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滚动着奇怪的文字：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阿斯托利亚与达芙妮用贬义言辞议论格兰芬多女生衣着】
【触发条件：德拉科·马尔福路过时听到】
阿斯托利亚盯着光屏，又看了看正兴致勃勃挑选发饰的姐姐达芙妮。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今天不按剧本走。
“姐姐，”她轻声说，“我觉得赫敏·格兰杰的裙子其实挺好看的。”
达芙妮手里的发夹“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达芙妮瞪大眼睛，像看一个陌生人，“利亚，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天课上被狐媚子咬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总议论别人。”阿斯托利亚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更吓人的是，达芙妮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然后——她眨了眨眼，重新捡起发夹，若无其事地说：“对了，你听说了吗？潘西说波特又……”
光屏闪烁了一下。
【偏离剧情线，剧情重置】
阿斯托利亚明白了。
她和她姐姐都是提线木偶。
*
十三岁生日那天，她在图书馆最角落的书架后面，捡到了一本暖黄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名字，内页却写满了字。不是英文，不是如尼文，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却莫名能读懂的字符。更奇怪的是，那些字迹会变化——当她写下问题，下一页就会出现回答。
“你是谁？”阿斯托利亚在深夜的宿舍里，用羽毛笔小心翼翼地问。
字迹缓缓浮现：“我是你。或者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你。”
阿斯托利亚差点把笔记本扔出去。
“别怕。”字迹继续出现，“我十九岁，和德拉科感情很好，正在谈婚论嫁。但我知道你的许多事——因为我也曾是你。”
那个夜晚，阿斯托利亚知道了真相。
她生活在一个“故事”里。
她是背景板，是NPC，是未来会嫁给德拉科·马尔福、生下一个孩子、在“十九年后”的国王十字车站送孩子上学、看着丈夫和哈利·波特冷淡点头、然后等待落幕的那个女人。
而那个自称“另一个阿斯托利亚”的人，生活的世界——那里没有重复的日子，没有突然出现又消失的奇怪访客。那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但你有选择。”十九岁的阿斯托利亚写道，“在我的世界，我是自由的。我选择爱他，选择嫁给他，选择生下斯科皮。但你——你可以选择不。”
阿斯托利亚盯着那行字，心脏狂跳。
“怎么选？”
“『我们』在原著中没有名字。”字迹缓缓浮现，“唯一的‘锚点’是德拉科·马尔福。只要他选择不娶你，你就自由了。”
*
阿斯托利亚开始了她的“自由计划”。
第一步：不按剧本走。
当光屏提示【今日剧情：向路过赫奇帕奇女生泼南瓜汁】时，她端着南瓜汁的手稳稳当当，甚至对那个可爱的棕发女生笑了笑：“要尝尝吗？”
那个胆小的女孩子惊恐地跑开了，大概以为里面下了药。阿斯托利亚耸耸肩，自己喝了一口。
第二步：交朋友。
她大着胆子找到了格兰芬多的金妮·韦斯莱——比她大一届，红头发，脸上有雀斑，听说魁地奇不错。
“你好，”阿斯托利亚在走廊里拦住她，“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我觉得你很酷，想和你做朋友。”
金妮挑了挑眉，但没有拒绝：“斯莱特林的？有意思。行啊。”
她们聊了魁地奇，聊了魔法史作业，甚至约好周末一起去图书馆。阿斯托利亚开心极了——这是她第一次自己交朋友，不是剧本安排的那种。
但第二天，当她兴冲冲去找金妮时，对方却一脸茫然还带了点警觉：“我们认识吗？”
阿斯托利亚明白了。小打小闹没用。必须解决根本问题。关键节点是德拉科·马尔福的选择，这个世界就好像围绕着他转的一样。
光屏适时跳出：
【需达成条件：德拉科·马尔福明确拒绝与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的婚姻关系。备注：需当面陈述，双方意识清醒，无干扰。】
好吧。那就去找他。
*
德拉科·马尔福很好认。五年级，个子很高，最重要的是——一头铂金色的卷毛。阿斯托利亚在走廊拐角堵住了他。
“你好啊，德拉科。”她选择开门见山，诚恳地望着对方：“我们可不可以打个商量，以后你不要跟我结婚怎么样？”
男生愣住了。
灰眼睛瞪得老大，卷发在走廊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阿斯托利亚想她还是比较喜欢直发，所以搞不懂自己怎么会选择对方的。
“你在说什么东西？”德拉科终于找回了声音，“到今天之前我根本不认识你！！！”
阿斯托利亚叹了口气。她早该料到这个反应。
“唔……说来话长。”她试图解释，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最后只是干巴巴地低下脑袋，接话道：
“好吧，你确实不认识我，其实如果不是特定的时候，达芙妮也不怎么认识我……我姐姐通常只是负责给我选点我其实不喜欢的衣服，然后我俩在犄角旮旯里一起想办法给别的女孩子添点儿堵什么的。”
我们塑料恶毒姐妹草是这样的。
德拉科拧着眉毛，直勾勾地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子。
她确实……还算符合他的审美。金色的微卷长发，蔚蓝色的眼睛，皮肤很白，个子小小的，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看起来很乖巧，但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你是斯莱特林？几年级的？达芙妮的妹妹？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格林格拉斯还有个妹妹？”德拉科连珠炮似地问她。
“我在斯莱特林待了三年了，”阿斯托利亚耸了耸肩，抿着唇有点儿尴尬的样子，“我也挺好奇故事怎么能设定我们毕业后才认识。”
她看起来挺失落的。
德拉科居然觉得自己对学院内部太不关心，确实是有几分错。作为级长，他理应了解每个斯莱特林学生的。
“所以……你是想认识我？”顿了顿，他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惯常的傲慢，“那么你可以直接说，虽然你小了点儿，但我并不会拒绝你伸出的手。”
他自诩绝对不会像该死的破特一样没礼貌。
阿斯托利亚眨了眨眼，意识到对方误会了。
“我就是想让你说一句‘我绝对不会娶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就那么简单。”
“哦，阿斯托利亚，原来这就是你的名字。”男生倨傲地点点头，眉头舒展，“好吧，我记住了，你这新主意不错。”
用拒绝婚姻来引起注意？挺新颖。他得承认，这比那些只会傻笑或者故意撞掉他书的女生聪明多了。
“……”这回换女孩儿蹙眉了。
她张了张嘴，意识到对方误会了，想解释些什么，不知怎么的又放弃，“那你能不能说一下这句话呢？或者类似的也行，比如你半点儿也不喜欢我，咱俩什么关系也没有，就算要跟波特跳贴面舞你也不会跟我结婚什么的……都行。”
德拉科白皙的脸庞明显黑了。
“这个玩笑开得过头了，小格林格拉斯。”他抬着下巴，面露不满道，“再说我为什么要如你的愿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你到现在还没跟我互称教名呢！”
“好的，你可以喊我阿斯托利亚了，阿斯特或者利亚也行，妮娅也行，你爱喊什么都行，真的。”
蔚蓝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瞧过来，眼神由于布满期待而亮晶晶的，“我求求你帮个忙，就说一句话——”
“谁要这么亲近地喊你了——”德拉科微微涨红了脸，但他最终还是说了，“好了，我说完以后会劝你姐姐带你去医疗翼瞧瞧脑子的——我才不想跟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结婚。”
至少现在不想。
她看起来也太小了，三年级吗？
在他即将要张嘴询问的时候，眼前白光闪过，空空荡荡。
德拉科站在走廊里，深感迷惘。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耽搁了好久，险些误了魔药课。马尔福级长摇了摇头，快步离开，铂金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
几年后，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马尔福，已毕业，正在父亲卢修斯的指导下学习管理家族产业。纳西莎认为，是时候为儿子物色一位合适的妻子了。
第一个候选人是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会客厅里，茶香袅袅。达芙妮穿着得体的墨绿色长袍，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她和德拉科之间倒没什么尴尬——两人从小认识，知道彼此之间实在“不来电”（用麻瓜的话说）。
寒暄过后，达芙妮放下茶杯，委婉地问：“所以，是因为之前众目睽睽下潘西说的那句蠢话吗——才让你完全不考虑她？”
在霍格沃茨大战期间，潘西因为面对黑魔王要求交出格兰芬多救世主的恐惧而脱口而出“他在那儿！”
后来很多拥戴哈利·波特的人都表示指责，虽然没有什么惩罚，但潘西毕业后就去了国外待着求个清净，直到最近传出马尔福家族的新消息。
德拉科沉默了很久。
茶凉了。
“不。”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达芙妮，我问你个问题——你是不是还有个妹妹？”
达芙妮愣住了。
“我是独生女。”她皱起眉，“德拉科，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觉得……”德拉科揉了揉眉心，铂金色的卷发有些凌乱，“你欠我一个妹妹。”
“什么？”她瞪大了眼睛。
“一个金发蓝眼，当时大约在斯莱特林是三年级吧，突然跳出来让我不要娶她的女孩子。”德拉科抬起头，灰眼睛里满是困惑，“我明明记得……我真的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见过她。她叫阿斯托利亚。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达芙妮的脸色变了。
“我没有妹妹。”她一字一顿地说，“格林格拉斯家族，这代只有我一个孩子。德拉科，你现在的话，是在暗示我的父母中有一方不忠吗？”
“我没这么说。”德拉科苦笑，“我只是……觉得我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其实到了如今，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对那个用亮晶晶的蓝眼睛看着他，求他说一句“不娶她”的女孩，也只剩下点模糊的印象，是后来隐隐约约才想起来的。
他忘了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答应。忘了那句承诺之后，心里莫名空掉的那一块。
达芙妮离开后，德拉科独自坐在会客厅里。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他铂金色的卷发上镀了层暖光。
他眼前忽然浮现起那个女孩当时的样子——小小的，倔强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难过。
“我才不想跟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结婚。”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可他为什么……现在这么后悔？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背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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