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人嫁了（女尊）》修凡

6、第六章 失败的善后

　　对我来说，重华一直是一个让人转不开眼睛，又无法坦然直视的男人。我欣赏他的外表和性格，对他有极大的好感，却谈不上真正有多喜欢。而且我也很清楚他对自己恐怕也是一样。

　　只有坚强的人崩溃的那一刻才观赏的价值，就像重华此刻颓废地靠墙坐着，用手撑着头，身上散发着绝望的气息。看起来有种凄艳的美。

　　我出伸手，还没触及他的身体，后者就惊觉反射性地向另一边退去。

　　用力将他拉向自己，看见他的眼里一片茫然，找不到焦距。可就是这样一双失焦的眼睛，却美得让我心悸。

　　吻了吻他的脸颊和下颚，轻轻舔了舔微微颤动的喉结。我觉得重华的鼻子和下巴最好看，棱角分明却有不显得粗犷。

　　突然想起，虽然一起睡过几次，但好像自己还没有亲吻过他。虽然我们两个差不多高，但是此刻他是坐着，我半跪下很轻易托起他的脸，轻轻吻了下去。我没有什么接吻的经验，不过很意外的是莫东晨似乎很擅长。我顺利地撬开重华的牙齿，他生涩到笨拙的反应让这个吻不是那么圆满，但不知为何，我反而更加高兴，一只手扣住他的头让这个吻更加深入，空出另一只手伸向他的腰间去解略显繁复的衣饰。

　　“唔……你要干嘛？”重华回过神推开我，下意识擦在有些鲜艳的嘴唇，恼怒地问，脸上却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虽然带了怒意，却没有了往日的威势，我倒也不觉得害怕。更没心思和他说话，自顾自和研究他的衣带和扣子。

　　他今天似乎来得匆忙，没有刻意换过衣服，还穿着上朝时的装束，杏黄的盘领外袍上绣着金织蟠龙，金冠玉带。里面还有正蓝色的衬袍，层层叠叠的看起来威严高贵。

　　玉石的地面似乎比平时更加坚硬冰凉，四扇门像往常一样大大方方的开着，微冷的夜风毫无阻隔地吹了进来，秋叶的枯响是那样明显。在这个连躺椅都没有的偏厅里，重华的这身打扮，让我有种禁忌的快意。

　　重华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和羞耻：“你要在这里……混蛋！你把本宫当成什么？”他说着，胡乱挣扎起来。

　　我抓住他的手腕，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知道吗？重华！我刚刚打赢了一场战争，而你是我的战利品！”

　　说完，我轻轻噬咬他的耳垂，还记得自己被他轻松提起来的事情，所以知道他这次终究还是没敢用太大力气。

　　“不要乱动！要是我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扯坏了，会治我大不敬的！”我开玩笑地哄着他。

　　重华却只把头扭到一边。我也终于解开了他的全部衣服，他敞着衣襟平躺在地上，浑身紧绷着，能感觉出匀称的肌肉下面蕴含的力量，这样的身体优美得像一头猎豹。

　　我悄悄咽了口口水。

　　“求求你……别在这儿……”重华低低地哀求着，“万一有人路过的话……”他的声音中透出拼命抑制着的紧张不安，但我并没有理会这些，在我看来，只凭他的腕力，真的不愿意的话，我也绝对强迫不了。

　　可惜我从没有懂过轩辕重华。

　　……

　　直到一切都结束以后，我才看见他被牙齿咬破的嘴唇，鲜红色的血从嘴角流出来沿着下颚往下淌，眼睛里全是血丝，袖子上浸湿了一大块。

　　我的嘴唇抖动了几下，想安慰他几句，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重华坐起来，低着头，安静地穿回衣物，然后走向卧室，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

　　“重华……”在他进门之前，我小声唤他。重华停住了，似乎也在思考该怎么开口。半响，才说了句：

　　“时辰不早了，歇吧！”

　　讪讪地跟着他回到卧室，重华还和平时一样伺候我更衣洗漱。只是低着头再没有瞧过我。期间我唤过他几声，他也没有理会。

　　他背对着我侧身睡下了，明明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听着他均匀地呼吸声，我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我悲哀地发现在他面前，自己还是只有在色迷心窍的时候才有刚才那么大胆子。

　　我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壮了壮胆，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从后面抱紧他。

　　瞬间明显的感觉到重华的身体在发抖，但他很快平静下来。我撒娇地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然后听到他独特的清朗的声音。

　　“还要吗？”

　　我急忙表面心迹：“没有！不是的！我就是想抱抱你！”

　　收着双臂，更紧地抱住他。我闷闷地唤他的名字。

　　“重华……”

　　他陡然颤了一下。

　　“莫家和丁思齐……”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我没有打算把你们莫家和丁思齐怎么样，这点自尊我还有，所以，不必了。”

　　说完，他不露声色地挣脱了我的手，往外挪了挪身子。

　　我有些委屈，坐起来，哽着嗓子说：“我睡不着，出去走走。”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我。

　　我愈发气闷，披了衣服来到外间。那里还保持着一片狼藉。

　　今晚看不见月亮，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庭院里静得可怕。

　　书案上乱七八糟全是临摹丁思齐书信的纸张，虽然明知是迁怒，我还是恨透了这个人，伸手将那些宣纸加上丁思齐的那封信一起团成一团扔到地上，犹觉得不解气，便又踹了两脚。然后沮丧地跌坐在椅子上。

　　一眼瞥到案上有个物件之前没有见过，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在莫东晨发疯一眼临摹丁思齐的字的时候，重华放上面的，不过当时谁都没有注意。

　　好奇心起，我走过去将它拿起来，原来是一方砚台，颜色青黑，带有金花浪纹，温润如玉，触之如美人肌肤，扣之有金石之声。砚上一条鲤鱼刻得活灵活现。

　　确实是上好的金星砚。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重华仿佛不经意间说的话。

　　“得空我定为东晨寻方好砚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