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假面（2） 他仿佛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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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可能在这里。
这一事实让柯南警惕起来。结合赤井先生他们的异常举动，今天这场很可能是由公安借基德的名声安排的、一场针对组织的行动。
而皆越裕风之前不断强调说他不在这里，大概是指“艾柏迪”不在这里，暗示自己不要说漏嘴。
这样想着，柯南有了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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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小兰，和柯南说话的那个帅哥你认识吗？”园子拉拉毛利兰的胳膊，小声说。
“那是皆越先生，是一个大学生……”
园子立刻凑到柯南旁边：“你好啊，我是铃木园子！”
柯南一愣，朝已经易容成皆越裕风的基德打眼色。
基德记忆着柯南跟自己讲的要点，努力跟铃木园子尬聊起来。
可惜尬聊对绅士一般的怪盗来说是不可能的。园子对“基德大人”的吹嘘让基德本人十分受用，忍不住也对自己帅气的表现发表了一番见解。这在园子看来无疑找到了知己，两人一应一和聊得热火朝天。
“……”柯南本来还想提醒基德少引起对方注意。不过现在想想，若是皆越裕风本人在场，说不定也会顺着园子的话对基德大夸特夸。
这样居然符合皆越人设。
柯南想起刚刚在洗手间里和基德的对话。
“虽然感谢你答应协助我离开美术馆，但为什么你要让我扮演这个人？”基德对着镜子往脸上抹化妆品。
“我希望你能到时候变装回基德，用来表示这个人只是你扮演出来的，他本人不在这里。”柯南坦诚地回答。
基德的手顿了一下：“你别告诉我那个危险得要死的组织在这里，就是上次要炸火车的那个。”
柯南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嗯，宝石应该是我认识的一些人拿走的，如果你能……”柯南想了想，开口。
“行了行了，我帮你就是了。”基德在脸上继续涂抹，“说吧，他性格怎么样、他是什么经济状态、他怎么对待家人朋友……”
基德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柯南的回答。
基德从镜子里看到沉默的柯南。
“我以为你们很熟悉。”
我也曾以为我们很熟悉。柯南腹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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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柯南的帮助下，基德从警卫的包围里蒙混过关，出了美术馆。
今天的游客几乎都是来看基德的。基德一离开，许多游客和他们一样打算回家。一时间，美术馆出口堵满了人群和车辆。
“这个时机就不错。”柯南小声说，“我大喊发现了你，然后你变装成基德，再逃走，怎么样？”
基德打量着四周的人群和建筑物：“可以。等我先找个地势方便的地方……就这里吧。”
基德和柯南离小兰他们远了一些，这里有个隐蔽的小巷入口，里面的地形比较复杂，适合基德引起注意后离开。
正当柯南打算酝酿一声：“怪盗基德出现了”的时候，突然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挤了过来，对着“皆越裕风”抬起了胳膊。柯南还没有反应过来，先听到那个男人用轻柔的女声说：
“Goodbye，Aberfeldy.”
然后是枪声响起。
附近的人们尖叫起来。毛利小五郎转头大喊：“哪里开的枪？”
另一声枪响，擦过毛利小五郎的头皮。毛利小五郎大喊一声，低下头，摸摸发麻的头顶，满手都是血迹。
“爸爸！”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焦急地查看毛利小五郎的状况。
“我没事！”毛利小五郎嚷嚷道，“那小鬼和那小子呢？”
毛利兰望向柯南和皆越裕风原本所在，却没看到他们的人影。
“柯南？皆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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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德反应极快，在那个男人抬手的一瞬间扑进了小巷，躲过了子弹。
那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或者说，易容的贝尔摩德毫不奇怪他能躲过。她冷静地上了膛，跟进小巷，从头至尾没看旁边的柯南一眼。
基德顾不得其他。他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老练的杀手，自己必须竭尽全力地逃跑。
柯南追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贝尔摩德抬枪对准了基德的后心。
“基德！”柯南大声提醒道。
听到“基德”两字，贝尔摩德愣了一下，没有第一时间扣动扳机。
而又一声枪响恰在此时出现。那枚子弹从后方越过柯南，直入贝尔摩德的后脑，又从她的前额穿出。
贝尔摩德倒在了地上，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柯南瞳孔缩紧，转头，看到左手举着枪的黑发青年，他的眼眸在阳光下绿得泛蓝。
皆越裕风，或者说，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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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正常。你死了，那么久的时间里，血液无法给大脑供氧，大脑的生理机能被严重破坏。
“无论什么人的大脑被这样破坏了，都会失去记忆的，哪怕是组织奇迹般的药物。虽然药物可以使每一个神经元复生，但电信号的排列、突触的方向，这些组成一个人的意识的最基本而复杂的东西，是独一无二的，因此无法复原。”
房间里陷入寂静，时钟的秒针“嗒、嗒”地发出令人无法忍受的声音。
“所以，我再也无法找到原来的自己了吗？”诸伏景光轻轻地问。
“我很抱歉。”灰原哀的眼神落在窗外，“这是对人类违逆时光的洪流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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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越你——”柯南倒吸一口冷气。
“‘我们既是天使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违逆时光的洪流，使死者复活。’”津田拓缓缓念出了，柯南曾经在组织的文件里看到的一句话。
“她习惯了。”津田拓轻声说。
“可是……”柯南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打断。
“这可以为我们争取一些先机。”安室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组织里没有了千面魔女，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不再需要怀疑身边的面孔——我听说只要打头，她再次‘复活’就不会有记忆了是吗？”
安室透最后一句转向津田拓。
“琴酒的执着来源。”津田拓甚至调侃了一句。
基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了怪盗的装束。他突然腾空而起，立在墙头，对小巷里的死者脱帽致意。
津田拓抬起另一只手，一样物品破空飞向了白色的怪盗。基德下意识接住，张开手，发现那是一个硕大的蓝宝石。
基德条件反射翻起手腕，将宝石对准天空，却想起这还是白天，没有月亮。
他看向津田拓，那个国际罪犯1503号。津田拓的眼神平静，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柯南双手接住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打开手掌看到蓝宝石。他抬头，墙头已然失去了白色的怪盗的身影。
“算你欠我的，大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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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柏迪不在这里。”津田拓看向安室透，强调，“所以今天是贝尔摩德遇上幽灵被枪杀，然后波本发现救出了贝尔摩德的尸体，带回组织。”
“为什么我要按你说的做？”安室透反驳。
“她是组织唯一对药物敏感的实验品。”津田拓的眼神扫过一旁的柯南，冷漠回答，“如果组织失去了她，恐怕会有极端动作。”
安室透烦躁地“啧”了一声，提出另一个要求：“让我看看你的脸。”
津田拓轻飘飘看了安室透一眼，二话不说，伸手到后脑，扯下了易容。
黑发冷茶色眼睛，的确是艾柏迪的脸。
津田拓没看他，自顾自缓缓走到基德留下来的衣物旁，换上“皆越裕风”的外套，连声音也从善如流地恢复：“建议你带着尸体赶紧走，有人要来了。”
安室透离开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柯南！皆越先生！”安室透刚走，毛利兰他们便找到了这里，“太好了，你们没事！”
“毛利侦探好像被击中了？他没事吧？”津田拓貌若关心地问。
柯南皱了皱眉头，毛利大叔被击中了？难道是贝尔摩德的第一发跳了弹？
“幸好，爸爸只是头顶擦破了皮。”小兰心有余悸。
“真是的，好好的一天居然出了这种意外。”铃木园子叉着腰大声说，“今天晚上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今天晚上？”柯南看向小兰。
“是我和小兰准备的‘卡拉OK情侣大作战’！”园子骄傲地宣布。
“什么鬼……你们明天还有课……”毛利小五郎小声说。
“对了，皆越君也来吧！”园子兴致勃勃地邀请道。可她看着和皆越站在一起的柯南，表情一下子僵了下来。
“对哦，忘记考虑柯南这个小鬼的特殊情况了。”柯南听到园子自言自语。
“柯南。”铃木园子对柯南友善而尴尬地问，“要不，你一个人待在家里？”
“柯南……怎么了吗？”津田拓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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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越君——放下助人情节——”
铃木园子一手捂着耳朵，一手使劲地拽着津田拓的胳膊。
卡拉OK包厢里灌满了柯南的歌声，她必须大吼出声才能让对方听到她说话。
津田拓巍然不动，死死地盯着柯南，眼中散发出滔天战意。
“皆越君——柯南不可能学会唱歌的啦——你怎么教都一样——”铃木园子换了一边耳朵捂着。
柯南认命地握着话筒，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地发出某种奇特的声音。
哦你听这美妙的歌声，新干线听了出轨卫星听了落地，连妃英理家的猫听了都要厥过去了[注]。
“求求了——放过柯南——放过自己——”园子撕心裂肺地呐喊。
津田拓默不作声。
“你已经让他唱了一个小时了——”
“为什么……”津田拓喃喃自语，目露迷茫，“这究竟是为什么……明明你能听得准别人的音高，却唱不对自己的呢……”
一个小时前，此人满怀信心地说：唱歌跑调都是因为不自信，唱大声了、唱多了就好。
一个小时过去了，柯南连一点点小进步都没有呢。
“我不相信。”津田拓意志坚定，在园子眼中像个闪耀着金光的佛像，“一定是声音还不够大。”
津田拓对着努力奋斗的柯南加油鼓劲：“大声点！再大声点！感受你对声带的控制，你既然能知道自己跑调，就也能知道怎样不会跑调！”
于是柯南唱得更大声了：“假烟假酒假朋友～”
园子受到一万点精神伤害。她飘忽地落到小兰旁边，从她的薯片袋子里胡乱掏了一把，塞进嘴里。
“小兰，我看错皆越君了。”园子痛心疾首地控诉，“我单以为他只是个基德的粉丝，哪能知道他会你家那个基德克星小鬼那么狠心。”
“一个小时啊！”园子的头扑在桌上，“他仿佛真的想教会柯南唱歌。”
小兰想说什么宽慰她一下，哪知园子突然一个激灵抬起头，目光炯炯：“所以，你叫上你老公过来了吗？”
小兰尴尬：“新一他说……”
“有案子。”园子接口，“太好了，不会有双倍的痛苦。”
园子眼珠一转，悄悄凑近说：“不过，你们一定亲过了对吧。快，教教我有什么窍门，等会儿阿真到了，我要把他的初吻拿下！”
小兰的脸一下子涨红：“没、没有……你别瞎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嘛！”园子笑嘻嘻地凑近，“毛利大叔在那里喝酒呢，他听不到。”
“真、真的没有，就、就亲了脸……”
“啧啧啧不行啊小兰……”园子鄙夷地说。
“……柯南？你怎么脸这么红？”津田拓问，“太热了？还是唱得太激动了？”
因为某种谜一般的心灵感应所以在卡拉OK包厢里依旧能听到闺蜜悄悄话的柯南：“……没，我、我唱得高兴。”
“不过，真没想到你答应来这种地方。”柯南说。
“刚好顺路而已。”津田拓语焉不详。
门口传来动静，一个身材高大、眉毛附近贴了创可贴的青年懵懵地站在门口。
“是这里吗？我不会又走错了……”
“阿真！”园子高兴地站起身，就要冲过去。
“加油园子！”小兰小声鼓励道。
“加油园子，这可是你的卡拉OK情侣大作战！”园子给自己打气。
“园子……？”京极真看到铃木园子面露凶光，朝自己迫近。
铃木园子站定在京极真面前，勇敢地仰头看着他的脸。
京极真被她看的脸色发红，僵着脖子，动了动喉结。
园子脸色泛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慢慢靠近。
京极真突然意识到什么，脸一直红到了脖子，犹豫着慢慢低头。
园子心里怦怦直跳，心里七想八想：阿真在想什么？哦他会想什么？他会不会认为我很轻浮？要碰到了要碰到了……别人在干什么？
这么想着，她偷偷往后看了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发现所有人都气也不喘地盯着自己。
“呜～”园子绷不住了，小跑到小兰后面，把通红的脸埋在她的后肩，发出无意义的闷哼声。
“园子……”小兰无奈地笑笑。
讨厌讨厌讨厌！不要笑我！特别是那个小鬼，这种少儿不宜的时候别过头去啊喂！园子咬牙切齿地想。
京极真反而慌了，追着园子道歉。园子抱紧小兰，故意别过头去不理他。
“小兰，你叫英理阿姨过来了吗？”园子梗着脸转移话题。
“嗯。妈妈说她马上就到。”小兰回答。
“诶，你用什么办法骗她来的？”
“我说，爸爸受伤了，被枪击中了头……”
“那不应该把地点定在医院吗？”园子吐槽，“要是真被你骗来之后才发现问题，那绝对是把智商丢了。”
“不会不来吧……”小兰心虚地减小了声音。
而旁边追着道歉的京极真不知道听成了什么，发毒誓说自己智商绝对没问题。
津田拓站在烂醉如泥的毛利小五郎面前，影子罩住了半个桌子。
毛利小五郎明显没有发觉他的到来，眯着眼睛“嘿嘿”地笑，摇摇晃晃地往酒杯里继续倒酒。
津田拓把他手里的杯子抢走，毫不留情地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桌上，毛利小五郎几乎立刻睡着了，打起了鼾声。
津田拓面无表情，却小心翼翼地拆了他头上的绷带，查看伤口。
自己枪法没退步。津田拓微微点头，把头重新包起来，并在头顶打了个蝴蝶结，完事又退后几步欣赏了一下。
感觉不错。
欣赏完毕，津田拓有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红色的绒线帽，把毛利小五郎的脑袋塞了进去。绒线帽把他整个脑袋捂得严严实实，甚至盖住了眼睛。睡熟的毛利小五郎就任他摆弄。
这样外面就看不到绷带了。
但是毛利小五郎看起来更蠢了……那死亡色的红色绒线帽上面还有个硕大的毛绒绒的球。
津田拓手贱，弹了两下头顶的球。绒球晃悠着垂到了后边。
津田拓很满意，随意从旁边扯了张餐巾纸，放在桌上。他从兜里掏了根钢笔，在纸上写道：
【礼物:)——幽灵】
钢笔把餐巾纸戳破了几次，但津田拓完全没在意，反倒是盯着署名看了许久。
“洋子，嘿嘿……”毛利小五郎突然发出声音，然后再次打起了鼾。
津田拓“啧”了一声，粗暴地把“幽灵”两字划掉，差点把纸撕裂。然后他又加了几笔，这次写完直接收起笔，并且把餐巾纸揉成一团塞进帽子里。
这样第二天毛利小五郎酒醒了会发现自己头上戴了顶傻乎乎的帽子，摘下帽子是一个精美的蝴蝶结。当他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眼前会飘落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上面写着：
【礼物:)——拓】
“兰小姐，我先走啦！”津田拓说。
“这么早？那慢走哦！”被园子和京极真两面包夹的小兰挤出了一只手向他挥挥。
“皆越哥哥再见！”柯南也向他挥了挥手。
“柯南，记得好好练习！下次见面我要抽查！”津田拓意犹未尽地说。
“好！”柯南震声回答，让园子有了不好的预感。
津田拓走出了卡拉OK，感受到外面的冷风。他摸了摸脸颊，认为里面确实是有点热。
卡拉OK里面，柯南怀着雄心壮志又点了一首歌。
“哦……”园子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京极真敏锐地感受到女友的情绪，立刻把音箱视为空手道道路上的最大敌人，战略上重视且战术上藐视地把敌人踢成了艺术品。
“你在干什么啊，阿真！”
“因、因为、园子好像不是很喜欢……”
“干得好！阿真！”
柯南没有放弃，他选择了清唱。奇特的是，他清唱似乎比跟着伴奏唱更准一点，和原声的音高差别从马里亚纳海沟的垂直海拔高度好转到了珠穆朗玛峰的垂直海拔高度。
“这是怎么回事？”妃英理拎着包，穿着高跟鞋出现在包厢门口。看样子是直接从律师事务所匆忙赶过来的。
京极真一丝不苟地端坐，试图用眼神震慑柯南。而柯南不为所动，闭着眼睛胡叫乱嚎。一边是闪着电火花的音箱和点歌台，一边是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疑似被帽子谋杀的毛利小五郎。中间，自家女儿被铃木园子紧紧抱着，仿佛一松手园子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兰？”妃英理怀疑地望向毛利兰，毛利兰露出尴尬的微笑。
谢天谢地，她没带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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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柯南在学校收到短信，说毛利小五郎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假面（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