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过记忆的一条鱼》羊羊の爱

6、疤 这个有着强

　　这个有着强光却依然柔和的午后，带着淡淡的奶油的甜味，四个人像是在上演着离奇而曲折的童话剧，色彩斑斓，主角们内心纠结。
　　贤爱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轻鱼和天希的对话，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从开始就没有说话的贤爱身上。“恩，我是。”“我有点私事。恩，对，这阵子放假。”“新专辑的事我知道，也在准备中。不要打电话过来了，公司的事情你就……”轻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空气中扬起，淡黑色的音符，飞舞，飘散到大地。寸草复苏鲜花遍野，她脑中仿佛看到了蝴蝶在花丛中飞舞，它在享受阳光的温暖，享受幸福的安逸……
　　他就这样坐在窗前，优雅地打着电话，话语像催眠的乐章，不知不觉令人沉浸其中。轻鱼看着他在酒吧墙上投下的如漫画中男子梦幻般的侧脸，再回头看着窗边的他，感叹人的长相怎么可以这样……真的是像艺术品一样精致，比午后的阳光还耀眼，充满了迷幻的完美的极致。他的气质乍一眼看还和以前一样，可细看又有了很大的不同……
　　“还没看够吗？”贤爱什么时候打完的电话，轻鱼竟然不知道，明俊见贤爱一直被盯有些不自在，无奈提醒了她。场面有些尴尬，天希想圆圆场，“姐，你怎么还是这样……”
　　“还是这样花痴，是不是？”贤爱嘴角抿着微微地笑着，眉毛轻扬递过去了一个清澈但极具诱惑的眼神。
　　“什么啊，我只是在想事情，你们想多了。”脸颊的热度在升高，轻鱼无地自容到想钻到桌子底下，天希笑得最开心了，她知道那是嘲笑。贤爱刚才的眼神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爆发力，好像有东西在挤压她的心脏，两根混乱的神经在挤压下迅速由心脏窜到了头上，顿时有闪电在脑中划过，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了一下。她吓了一跳，想不要在这个时候犯头痛病，要让他们看她健康的一面才行。
　　她努力地笑了笑抬头正看到贤爱颈项上如阳光下山顶的积雪般耀眼而夺目的皮肤，，右耳的耳钉在日光的照射下正闪着钻石般的光芒。就这几眼，眼前的景物又模糊了几次，眼前闪过很多幻像，她低着头紧紧地握着杯子，几个炫白的眩晕过去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我听飞鱼说了，贤爱在女生中很有人气，现在看来的确呀”轻鱼又露出桃花般的笑眼，虽然嘴唇有些苍白
　　“姐你算是说对了，我们在美国的时候，特别是在纽约训练的时候，有多少女生排着队要追贤爱呢，情书到现在都得有好几箱子了吧，不过大多数都是英文，那时候我们英文还不行，很多单词和话都是从信上学到的。”天希兴奋地谈论着往事，看起来依旧和原来一样乐观。
　　“是吗是吗？外国的女生也会写信吗？那样的话，有没有想过找一个漂亮的洋妞生个混血的孩子。”谈到轻鱼最感兴趣的话题了。
　　“那是你的心愿吧。”明俊戳了下她的头，满眼的喜爱。
　　“这都被你猜到了。”说着仰着小脸撒娇似的望着他。
　　谈笑间，贤爱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是轻鱼没看到的。她笑着转过头去看他，以为他也会笑着看着自己，因为她也喜欢看他笑的样子。可是贤爱的眼神比刚才还要凝重，像雨前厚厚的乌云笼罩在黑色的瞳孔上，鼻梁在皮肤侧面投下暗影清晰可见，红润的嘴唇此时紧紧地闭着。她看他时，他眼中射出的光芒让一切光源都失去了作用，他凝视着她，没有任何遮掩和羞涩，和她初中认识的贤爱不一样，他的眼睛以一种强势地姿态向她脑中输入着信息。她的心又在坠落。
　　凝视间，她注意到贤爱的额头左上角有一处一厘米左右的疤，没有被额前的刘海挡住，不大，却很深很醒目，和贤爱光亮细致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哦？这疤是怎么弄的？”她本想缓和下气氛，谁怪桌子过于狭窄，她又行动快于大脑地伸出了手指，结果摸到了这疤，贤爱也轻柔地伸出手很从容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食指，然后望着她的眼睛说：“还不是拜你所赐。”轻鱼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指，却晃神于那句“拜你所赐”。
　　“不过作为朋友还好，最起码有一道疤是共同经历的。”他很强调“一道疤”这三个字，然后眼神坦然的望向轻鱼的额头。轻鱼知道，那里有两处疤，一处有点大，是小时那次坠楼造成的，但因为是旧疤，所以颜色很淡，另一处是新疤，妈说是小事故留的，因为事情小，所以可能就忘了。
　　贤爱指的是那处新疤吗？拜我所赐？共同经历？这又是在说什么？我难道……又忘了什么事情？轻鱼迟钝地反映出这一结论。按理说，这不是什么小事，不应该忘啊，可是……她的大脑一时陷入混乱，无数的彩色线条在脑中盘旋，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一定是。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明俊和天希，希望他们给与答案，或是笑着对她说，傻瓜，他只是在开你玩笑。可他们的脸色看起来肯定比自己的脸色还要难看，像挂了霜的冰雕，绷着的脸像在法庭上等待宣判一样的紧张和严肃。轻鱼真受不了这气势，难道她的大脑又做了什么错误的删除任务，才让贤爱看自己这么的不友好这么的锐利？那接下来可怎么办？
　　“我们……我们要不要点点儿吃的，我有点饿了。”紧张的空气中轻鱼抛出了这句话，带着可爱的请求原谅的表情，融化了三座冰雕。
　　点好菜，轻鱼对贤爱使尽甜美的微笑拱着双手作揖似的说：“贤爱，我肯定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虽然有些不记得了但你就原谅我吧。”她故意拉长着音调，恳求原谅的眼神望着贤爱，她猜八成是和他有过什么肢体上的冲撞，或是吵架之类的。不过她每次犯错误的时候就用这招哄人屡试不爽，想这次也不会失败，可贤爱忽然眼圈红了，转过头起身去了卫生间，留下空摆姿势的她尴尬地处在那里。贤爱的座位空的瞬间，她的心也空了一下，她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呆呆地靠在椅背上，失落的眼看见不远处他们的助理跟了过去。
　　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没看到天希倒吸了口凉气，此时他仍屏着呼吸，慢慢地像受过惊吓似的吞吐地说：“姐，你可真胆大，什么都敢说，对贤爱哥你竟然能说‘虽然不记得了但你就原谅我吧’这种幼稚的话？这未免太伤人心了吧。”
　　“我……我真的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吗？我是背叛过友情还是拿刀捅过他。”轻鱼负气地说。
　　“姐，在我看来比这要严重，贤爱哥肯定宁可只是被背叛过友情或有人拿刀捅过他。”
　　“好了天希，不知者不为过，你就别为难轻鱼了，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回来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嘛，给她点时间。”
　　“两年的时间还不够吗？我现在怀疑，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贤爱哥这件事。”天希的表情有些激动
　　轻鱼知道天希是在刺激她，可仍感觉像是受到了无礼的指责。鼻子酸酸的很难过，她命令自己静下来，心里告诉自己：这或许就是她想知道的。
　　“轻鱼，你还记得我寄给你的信，还有相册吧。”明俊平静的语气，像是在说，前面的铺垫有点做得过长，现在我们切入正题。
　　“恩。”轻鱼料到了这点，她并不傻，有些事情只有在适当的时候才会显现，这一阵子，朋友，家人，甚至是敌人提供给她的线索都足以让她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可以肯定，这不是一件什么好的事情，但她不想做更多的推断，因为命运的安排永远让她想象不到，他像是一位让人猜不透的导演，让你做了主角但却不给你剧本。而她的命运又像被颠覆了多次，到处留下碰撞后的痕迹，漏洞百出，没有人去填补。她曾努力地去寻找真相，可这条道路注定孤独难走，她像被戴上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一有什么“出轨”的举动就头痛难忍，所以她选择用麻木和冷漠来对抗命运，她知道有一天会真相大白。因为即使命运允许有漏洞的存在，但时间不会允许它的存在。
　　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轻鱼，这是照片的上册，先放到包里，咱们再接着说吧。”轻鱼接过沉甸甸的相册，感觉似曾见过，有种虚幻的影像在脑海里晃过，好像和这本相册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