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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罪奴泄密 ...
当亲人死而复生站在自己的眼前时,这样的冲击可想而知。
姜月抱着鸿曦痛哭了一番,而后才带着鸿曦一起仅县衙。
宁徽坐在位置上打了个哈欠,听到姜月求见时,她才往下看去。
“怎么大清早的,眼睛红红的,昨晚没休息好?”宁徽暗道奇怪,根本没往姜月哭过这个方向去想。
被宁徽这么一点,姜月的眼睛又红了几分,她眶里含着热意,回道:“让主公见笑了,下官今日见到了仅存的亲人,因此失态了。”
宁徽的瞌睡瞬间全无:“这是好消息啊。”
宁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喜色,发现宁徽是真心实意为自己感到高兴时,姜月含着泪的眼眶里也泛出了喜悦的光芒。
部下找到了失散的亲人,这是好事!
“你那位亲人,可有做事的意思。”宁徽忍不住问道。
姜月奉她为主时,宁徽便了解了她家的情况。
姜氏,满门忠烈,四国进兵时死战不降;父死儿上,母亡女继,硬是打得四国联军退了好几里开外,从原先的猛攻转为围困城池,企图生生拖死姜氏兵卒。
直到王胄尽殉国后,姜氏自觉守土无望,本就没活下多少的子弟相继自刎于城前,至此之后,四国才踏入丰元郡。
可想而知,但凡是活着的丰元郡姜氏对四国联军会有多痛恨。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414还是给了宁徽一个好身份,毕竟放眼整个亡宋之中,能够振臂一呼便得到宋人效忠的除了温明姝,就只有她。
所以,对于说服姜月的亲人留下来做事,宁徽还是有着信心的。
姜月愣了一下,并没有往这个方面想,她略微思索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纠结起来:“应该——是有的吧”
姜月想起了掉在鸿曦脚边的那个包袱。
阿姊——是因为什么才带着包袱来投奔县衙的呢,她知道主公的身份了吗。
宁徽点点头,接着问道:“你这么一大早上衙,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吧。”
姜月擦了擦眼睛,语气渐渐严肃起来:“如主公所料,上溪县拒援,怒斥我等信口雌黄、野心昭昭,要动摇魏主在宋国境内的通知,如今县城以洪灾损毁惨重为由闭城不出,我们派出的信使现今也被扣于城内。”
姜月说着前段话时,眼底涌出怒火。
“有意思。”宁徽抚掌而笑:“反咬一口,给我的行为扣帽子,还扣下了我的信使,看样子他是真的还没意识到自己有多狂妄,又有多小瞧我啊。”
宁徽让姜月上前代写了一封信,将这个行为如数添了上去。
“再辛苦你一趟,去安排人手将这封信加急送到宋行青手里。”
姜月肃穆地领命,而后退下。
等姜月走后,宁徽也起身离开办公署,她询问了衙上的小吏,得知了鸿曦等候的房间时,宁徽走了过去。
鸿曦听了很多有关于宁徽做的事,但并没有见过这个一直活在云中县百姓口中的县令。
直到——宁徽推门而来时,鸿曦再一次失态地打翻了手中的杯盏。
她眼中的瞳仁忽而一缩,目光几乎失焦地盯着宁徽看。
如此巨荡的反应,与和姜月相认时不相上下。
似乎——已经不用她再解释什么了。
当她出现的那一刻,鸿曦的爱意值几乎要拉满,414呜哩哇啦的马屁声贯穿宁徽的耳朵。
“你——您——”鸿曦的双手轻微地发颤,视线霎而模糊。
鸿曦胡乱地擦了擦眼泪,顿时背过身去,她想用最好的面貌面对宁徽,可这脸上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宁徽静默地走上前,然后伸出手,递给了她一块布帕。
攥着这个帕子,鸿曦涌到嘴边的声音变成了抽泣地哽咽,她张了张口,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不应该逃避这么久。”
“抱歉,老师,我是一个懦夫。”鸿曦断断续续地哭着,往日的冷静自持这一刻瞬间化为乌有。
一个多月的自我煎熬早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这种情绪更是再看到和宁留清如出一辙的面容时达到了顶峰。
她根本无法想象宁徽是如何忍辱负重进入敌营,又如何费尽心思才以一个新的身份成为亡宋县令的。
而她,除了闭门不出,自我折磨之外,什么都没有做。
“先父,是你的老师吗。”宁徽懂了,难怪鸿曦见到她时反应竟然会这么大,这爱意值都要拉满了。
鸿曦点点头,接着又胡乱摇头:“我有愧于恩师,怎敢再以老师的学生自居。”
自耻几乎将鸿曦淹没。
“可是你还是走出了这一步,抛却阵营之间,只看中她有安定之能,所以愿意放下血海深仇,去辅佐她,不是吗。
你做迈出的每一步都不容易,我想——先父若还在,也不会怪罪你,反而会倍感欣慰。”
至少,这在宁徽看来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很久之后鸿曦才自我平复下来。
“姜月告诉我,丰元郡姜氏嫡脉、精英尽断,因此见到你时她才如此激动。四国攻宋时,你并不在丰元郡内吗。”宁徽问道。
姜鸿曦自我围困一个多月,所以宁徽可以肯定,姜鸿曦是不知道温明姝的存在的。
但宁徽想知道,将姜鸿曦保下来,这其中有没有宁留清的手笔。
对此,姜鸿曦也没有隐瞒:“当时,我正在四处游学,得知四国攻宋时,我一路回赶,却病在了云中县,因此无法回去,这一来二去之下,才侥幸苟活至今。”
听起来和宁留清没半点关系,宁徽也不再追问了。
两人又交谈了一阵。
“修纯善谋,思行善算,望晓务实,你擅长哪方面。”从交谈之中,宁徽能察觉到姜鸿曦的智慧,因此将她放在了谋士的位置上。
鸿曦温和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的尴尬,回道:“家学渊源,其实鸿曦更善兵。”
鸿曦算是将门世家的一个特殊人物,全家都是武修,偏偏她变异成了文修。
学了一肚子的领兵打仗,但实际上自身却不怎么具备战斗力。
上天赏了她一个天生将才的排兵布阵脑袋,但没有给予她相应的力量,因此姜氏族人几乎将她当做琉璃一样保护了起来,给她挑了诸多力大无穷的庶脉充当她的左右。
姜月就是这么被挑上的。
“好!”听到鸿曦的回答,宁徽更开心了。
姜月虽有急智,但偶尔考虑不周全,有鸿曦在旁边时时提点,坐镇后方,对他们来说只会如虎添翼!
“那你可愿掌兵曹一职。”宁徽问道。
云中县不大,因此只设了一个兵曹,宁徽又不愿意添个副手让鸿曦白白受人限制,干脆打算再加一名兵曹,平起平坐之下,交由鸿曦自己把控。
至于空降了一名兵曹,会不会让人不满,这并不在宁徽的考虑范围。
早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宁徽就借着各个行动名义,陆续将他们手中的兵卒、部曲换到了县衙的兵卒队伍中,她甚至还让姜月借着巡逻防护的理由,重新对县衙中的兵卒进行打散、拆分、训练。
掌握了兵权,就掌握了大半说话的权力,因此宁徽根本不怕这些人再掀出什么风浪。
“下官领命。”
鸿曦上任的消息即刻传开,这让那些一直没被宁徽调动的官员有些胆战心惊。
夜晚,一处小院,失意的人在此有了小会。
“县中才正步入正轨,那位便要如此不情面,开始在职位上动手脚了吗。”听闻自己的身旁空降了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兵曹时,盛琅抱着酒坛子不撒手,露出悲戚的表情。
在他看来,内忧一平,这位县令就要对他们这些人卸磨杀驴了。
连世家说杀就杀的人,在她面前,他们这些小门小户又算得上什么呢。
果然,盛琅一说完,跟他一起喝酒的驿丞也颇有种兔死狐悲的哀伤。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呀,是要将云中县彻彻底底抓在手里,变成说一不二的地方嘞。”驿丞趴在桌子上,醉醺醺地指了指上方。
“谭、何两族先继低头,又用建码头的法子拢住那些商人,如今又动上了县上的兵权,我们就算看出了她的狼子野心又如何,难不成以你我之力,还能阻止她不成吗?”
“早在我等将她迎进来的那一刻,早就输了。”黄恬苦笑,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他刻意刁难了那个上赶着给县令献殷勤的秦明,结果没多久县令就将人远远调去任了个亭长,之后又委任其为信使,前往上溪县,等到秦明回来,地位早就不同往昔。
虽然县令对他“以公挟私”的行为没有惩处,还依旧任用他,但此等行为又何尝不是在他脸上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借此警告他安分守己。
黄恬等人等到月上中天后才陆续离开了小聚。
盛琅是最迟走出去的,等到了一处小巷拐弯处,有人喊住了盛琅:“前方可是盛兵曹!还请盛兵曹留步,就此一叙。”
盛琅迟疑了一下,倒也顺势走了过去。
“你是何人。”盛琅晃了晃有些醉醺醺的脑子,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像是奴隶一样的人。
“小人籍籍无名,大人无需在意小人姓名。”此人虽看起来消瘦憔悴,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但却能从谈吐中看出来曾经也是养尊处优过的人。
他也不吊着盛琅胃口,而是直接给盛琅丢下了个惊天秘闻:“盛大人可知晓谭家与那位正在开凿矿山,欲锻造兵器,难道县衙库房内的兵器储存早已不够了吗。”
盛琅的脑子“嗡”地一响,顿时脚步也不飘了,思维也不混沌了,他几乎是瞪大了眼睛,后背、额上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盛琅震懵了很久,等到他反应过来,迅速向那人看去,却发现巷子里空空荡荡的,毫无一人!
寒气与悲戚顿时从盛琅的心底窜出来,果然,那位早就有了卸磨杀驴的意思,他明明是一介兵曹,却也被瞒了个严严实实,那是不是不久之后,那个鸿曦就要彻底将他挤下去。
他们盛家就指望着他一个人出人头地了啊,可那位竟然连这点机会都不肯给了。
那种兔死狐悲的悲愤在盛琅心底交织而起,与此同时,有一个更为胆大妄为的念头从盛琅的脑海中诞生。
他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跑去找黄恬,拉住了他,面色在夜色中显得略微狰狞:“黄兄,我知道一个惊天秘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干!
成了,黄兄一跃晋升,还可扳倒谭家,一跃让黄家居于前首,小弟也能因此沾沾喜气,保下官职。”
TvT加班了,才赶出来更新,脑速太慢了,明天再继续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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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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