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袭击与坠楼 你不能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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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老板。”
艾提张大了嘴巴。
对于蘑菇头挫男来说，叫一个小男孩老板一点问题也没有。
黑人教授在一边挑起了眉毛："我很抱歉…但是，老板？"
"是的，"挫男说：" superior;boss……我应该没有拼错，或者你希望我用芬兰语？pomo？（芬兰语）Chef？（德语）MAGISTER（拉丁语）哦哦，还有：laoban？（汉语） "莱希特撇着嘴不满的说着，好像伯克利教授问了什么幼稚的问题。
“我不是在说你的发音问题。”
“那么？你又是在问什么？”蘑菇头怪人皱起眉毛从高大的黑人教授下方——基于莱希特身材偏矮，他抬起脑袋，在爆炸头的小绒毛间向黑人教授瞟去一个不屑的眼神。“你能不能问些高智商的问题？”
伯克利教授抽动了一下嘴角。
但是莱希特依旧盯着他，他那锐利的小眼睛似乎想对他说些什么。
伯克利教授无奈的说：“你有事吗？”
“我以为很明显了。你看，这里有三个人——”
挫男竖起三根手指。
“然后呐？”黑人教授叹了一口气。
“你不觉得你该离开一下让我和布鲁斯先生有一个谈话的空间嘛？”
“为什么？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伯克利教授发出了惨叫，但是那三根手指依旧摆在他面前。面对这个毫不客气的怪胎，和他那与地球人绝不平行的思维神经是完全没有谈判的可能性。事实上，在这所精英多如狗的大学里，莱希特教授的怪异神经也是被归类于不可招惹的范围内。
所以，黑人教授大叫了一声：“好吧！”就收拾了自己的一些文件拿起了外出的大衣，在关上办公室门前他被搞得有点短路的大脑终于注意到一边还有一个人，他对艾提说：“你还有问题吗？”
“没有，先生。”
门被毫不犹豫的关上了，艾提从窗户里看到黑人教授怒气冲冲的走向了回廊，而那个二货则愉快的在办公室里转了圈，开始四处闲逛。艾提坐到办公椅上，碧蓝色的眼睛轻轻的看向莱希特，“你要对我说什么，莱希特教授？”
“哦哦，请等等，拜托……”怪胎环顾这个办公室，这里有漂亮昂贵的家具，透过窗口可以看见学校里那些从十九世纪就被种下的银杏树……重要的是，这件办公室的主人意味着……莱希特教授发出了一声渴望的叹息：“一间终身教授的办公室！你知道剑桥的教授职位有多难到手吗？教授甄选，要经过全校教授和学生的投票，但是和终身教授甄选比这又算不上什么……”
“所以呐？派尔？”
“成为教授的人之后还要一个学期开设一门课程，我已经很努力的面对那些糟糕透顶的连弦理论都没有搞清楚脑子里只有那些性荷尔蒙的发情生物了。但是上周学校警告我要是我再在课堂上把学生搞得崩溃就开除我。”派尔•莱希特教授发出一声不屑的鼻音，“所以我要成为终身教授！不受学校各种阶段性教学、科研工作量的考核，而且没有被开除的压力，真是太好了！”他兴致勃勃的看向艾提，“来吧，帮帮我，老板。”
“我又有什么可以帮你的？”艾提静静的说，他幼小的手撑在下巴上。在他碧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莱希特教授那张充满个人特色的脸，那简直像是个标签，让人想忘都忘不掉。
“只要一项，不，让我进那间实验室就可以了。”莱希特教授狂热地挥舞着手臂，他牢牢盯着艾提，“我需要一项世界级的实验成果来让我成为终身教授。我找到了那间实验室，天哪，你把那地方藏得真牢，但是我没有办法进去。以前的实验记录也被你销毁了，哦，你真是太过分了。总之，给我来点震撼世界让我评上终身教授的东西。”
“不。”
“一点点就好……你刚刚说了【不】？现在连空气振动传播都有问题了吗？那间实验室是用你的名字登记在学校名下的，而我已经申请去调查实验室的现状。要是在我这里显示异常，学校会派人去核实。你我都知道那间实验室里面有什么，那里面到处都是不能见人的东西。假如公开，那么虽然我没有什么好处，但是你可就麻烦了，老板。所以，给我点东西，毕竟我也参与了研究。虽然因为你的关系我只能记起来一点点当时的场景。。”
“不。”
艾提冷淡的继续回绝，他不感兴趣的垂下眼睑，碧蓝色的瞳孔因为没有光而深不见底。
“为什么！你看，前提很充分啊，老板！只要一点，我会冠上自己的名字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何？”
“疏忽，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你到是提醒了我，人的记忆这种东西真是不靠谱。”艾提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这个小孩子毫不理会在一边张牙舞爪的挫男，低下头扣上文件夹的金属扣子。“后续处理又要开始了，每个人都要检查一边，啧。”
“咦？”莱希特教授挠了挠他乱七八糟的头发，顺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惊讶的发出了声音：“每个人？除了我以外居然还有人活着？”
“当然会活着，我对杀死另一个人没有特殊兴趣。”
“呀啊！”莱希特教授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叫声，“没有兴趣？老板你把露西做成标本挂在实验室上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说的哦——”他拖着长音环绕着站在桌前的小孩转起圈来，简直像是鱼眼的绿色眼睛透过厚重的黑框眼镜上下扫视艾提，“话说起来，老板，再次见面你好像变了不少哦，当年您的样子我还是记得非常清楚。感谢我完好的监视器记录系统，我还能看见你当时的样子。”
他站在原地举起双手来，焦面包般的脸上露出了夸张的笑容：“那个时候的你——”
“你能留下视频记录？”
艾提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莱希特教授试图从胸腔发出的大笑声，他那冰蓝色的眼睛如同冰刀般划过矮个子教授的身体:“而且你居然还可以抵抗我的催眠？”
“啊啊啊——”从小个子教授嘴巴里传出被打断后遗憾的熄火声，他难耐的叹了口气：“还是这样子啊老板你就不能让我说完嘛。好吧，你当时的指令是遗忘并且销毁所有和实验有关的记忆和物品，我的监视器系统文件在我的概念里只是我的日记本嘛，所以我才能保留下来。我就说我是不会去将像是度假这样浪费生理细胞的事列入我的日程表的……”
他碎碎的念叨起来，毫不犹豫的投入到了对那些遗留下来视频日记的探讨中。
直到敲门声响起把他打断。
“让我讲完啊！”
爆炸头怪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抱怨。
在礼貌的三声敲击后，来人推开了门。艾提抬起头望去，只见到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走进来，她身上的衣服保守的古怪，穿着灰色的包裙。
她小心的环顾整个办公室，然后锁定了他。
“请问你是艾提•布鲁斯吗？”她面带微笑，向着他走来。
艾提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了。他没有任何准备，他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他力所难及的将面前桌面上的东西推倒，并且试图呼唤保护者的名字——
但在那个名字第一个音节还没有出口之时，那个女孩就已经掐断了所有能引起别人注意的可能性——
一阵简直是可见的波动从那个姑娘身上向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扩散开，无论是砸在地面的杂物本应该发出的巨大声响还是用小孩特有的嗓子尖叫出的那个名字都被那层波动毫不犹豫的阻隔起来。
不止是那些，还有透过办公室老旧窗户一直能隐约听到的风声，窗外学生相互笑闹的声音，甚至是身处办公室内时自己的呼吸声都被剥夺了。
在这无声的环境中，那个姑娘露出一个尖锐的笑容。她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更换了身上让人不舒服的衣服，一身黑袍在她身上蔓延开来，抖落袍脚形成一个恶意的弧度。
[跟•我•走•吧]
她对那孩子无声的说。男孩则将手中的文件夹丢向了她。
不用谈论任何战斗画面，她抖动魔杖击落任何向她飞来的物体，顺手给了呆立在一边的莱希特教授一个警告的魔咒，这个小个子缩在墙角，全身发抖，完全不中用。
简直就是在抓小老鼠，这个女巫没有一点挑战性的想着。她像是玩耍一般向男孩身边抖动魔杖，无声魔法危险的擦过小孩的身侧，将艾提的锁在一个小角落。这个男孩愤怒的盯着她，在他身上有几道被魔法割裂的伤口，那些血顺着孩子幼嫩的手臂滑了下来。
孩子碧蓝色的眼睛像是因为痛楚微微眯了起来。他靠在办公桌后，这里宽敞的空间放了一些喝茶用的座椅，看来平时黑人教授最喜欢的就是在这里一边看着对面窗户外的风景一边喝茶。因为从这里看，窗户外的风景简直美极了。
好简单……
女巫感慨着，在抓住男孩的手臂将他拽在手里的时候。她提前露出了一个轻蔑的表情，不过是一个被老巫师保护的小孩子，将他抓住有什么难的吗？那些废物……
缩在角落的莱希特教授使劲把头埋在膝盖里，尽量不要让自己看到那个绑架犯的脸。只是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他倒是又想起来终身教授申请。
不，等等！先让老板告诉我实验室在哪里！
他迅速回头，透过指缝看着那个奇怪的女人慢慢逼近男孩。
[老板！实验室在那里啊！你快告诉我！]
他开合嘴巴，声带振动却发不出声音。咦？他困惑的捂住了耳朵，难道我的鼓膜有问题？他按着耳朵试图接收到更多空气波动。我不喜欢去医院！他已经忽略了面前有一例刑事犯罪正在发生，而是全心投入到检查自己耳朵或者声带的行为中去了。
在女巫轻蔑的将不断挣扎的男孩拽起来的时候，莱希特终于听到一点声音。那种声音像是空气快速摩擦发出的抽空声，又有点混杂着晶体被敲碎发出的清脆声响。他茫然的抬头，正好看见子弹射进那个女人身体后爆出来的血花。
在他身后，办公室维多利亚风格的宽敞窗户上，被数颗子弹穿孔的玻璃慢慢向四周蔓延裂纹，被封印的声音正透过那些缝隙向这个被魔法做成无声空间的房间传递而来。
“把玻璃砸碎！”
非常小的声音，在莱希特呆呆蹲在地上的时候，艾提就推开压在他身上人体走到了窗户前。他手中拿着女巫的魔杖，白色的小T恤上被溅了一些血液和组织液，碧蓝色的眼睛透亮。他快速的瞟了一眼门口：
“派尔•莱希特！把玻璃砸碎！”
这个身高只过了窗户沿的孩子，对莱希特发出命令。声音被魔力压制的后听上去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窥探猎物的吐息。艾提碧蓝色的眼睛盯着他，那双眼睛带着无机质的恐怖，就像长时间凝视同类皮肉外翻的伤口，发现在平滑皮肤下包裹着的是青色的肠子，冒着热气的紫色肝脏，包着红血丝发黄的骨头，那种毛骨悚然。
莱希特全身发抖，在那一瞬间冷汗和鼻涕一起流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泪眼朦胧的找到一张小椅子，向着窗户玻璃砸去。清脆的碎裂声和他的嚎哭声是在无声魔法冲散后被这个房间里的空气第一时间接收到的波动。
“对不起！老板！我错了，原谅我！”
艾提踩着杂物踏上窗台，风刮着窗帘猎猎作响。黑人教授的办公室在三楼，他看见制高点上被他母亲雇佣的保镖对他打手势，而身后那个二百五不断发出吸鼻涕的声音。
“你不能留下来。”艾提轻轻说，他弯腰搂住了莱希特的脖子，将他半个身体拖出窗户直到两个人都重心不稳向外倒去。
“什么？不————”
在察觉了艾提的意图后莱希特发着抖试图反抗，当然没胆。他只能一边尖叫着一边被艾提带着向窗外翻了过去。
在他还能留恋的回望房间的时候，他看见在他们坠楼的前一秒办公室的门被轰开了，一个黑发的男人大步踏进来，并且在看见他们时脸色瞬间发青：
“——艾提！”
厄普昂斯扑向窗户，他攥紧了手指，全身发凉。但是在楼底并没有他所想的那幕场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找不到。
艾提和那个瘦小的成年人就这样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袭击与坠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