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等待 师徒俩都 ...
-
等待的感觉永远不会太好，因为等待的永远是被动者，他们不会知道等来的到底会是什么。就像是当年的那个黑发的年轻人，苦苦哀求后却等到了的那个噩耗。厄普昂斯抱胸靠在窗前，感到心头蔓延出一片不详。
呆在会客室里，他看见对面那栋楼上有几个保镖在活动，楼下来来往往都是些年轻而朴素的学生。大学里安稳而不带任何喧嚣的气氛安慰了他。
没有事会发生的。
他捏紧了手臂的肌肉。
会客室的隔壁就是艾提所在的地方。那面老旧的墙壁不会有更好的隔音效果，只要艾提在那边发出一声尖叫，那小孩子特有的尖细声音就会穿透所有，让他捏紧魔杖。
不用担心。
他这样耐心的等待着。
楼下的学生来来往往，现在也许是课程之间的休息时间，这些崇尚朴实的年轻人拿着书坐在任何有凉爽阴影的地方。现在正是六月，阳光泼洒。它能照耀在任何有着光滑表面的地方，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比如玻璃，被打碎的玻璃。
他注意到在灰色粗糙的地面上忽然多了几点闪耀的光芒。他提起警戒心，眯眼看去——
“哗啦——”
大量玻璃包裹着一张椅子倾泻在地面上，一些人仰头发出惊呼，还有一些人迅速站起，包围过来——
黑发的男人一脚踹开了门，他在第一秒看到的就是年幼的小孩跨在窗沿上向他回望。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小鹿般的光芒。
“艾提——”
他扑过去，指尖发凉。然而什么也没有，他低下头只看见楼底下不少人抬头看他，眼神迷茫。艾提？艾提去哪里了？
有那么几秒他什么都没想，或者说什么也想不到。直到一阵密集整齐的脚步响起逼近，那帮几乎可以是超专业的壮汉带着他们的专业来了。
“先生。”
他们环顾四周，带着谨慎的态度说：
“请交给我们。”
他茫然的抬头，终于看见了满地混乱。他的视线聚集在倒在地上血里的那具也许是尸体的人体上一会，又转向了窗沿，在白色的老式木板上有几个血色的小手印。
是他的血吗？
教授站起来，他沉默的看着工蜂们对着现场拍照，搬运被毁坏的物件，拿出工具修复墙面。
那个小小的手印，也会就这样被液体清洗，连紫外线灯也找不出来。
除了他，谁也不会记住。
有一个壮汉拿来一个文件夹，是艾提丢在地上的。他拿过来，这个文件夹在他手里显得小小的。
“先生。”有一个人按着对讲机过来，他说：“少爷没有危险，他自主使用魔法离开了。这是那个成年人的资料。”
他收了下来，对于艾提的举动心里满是疑问。
即使你不想再隐瞒，为什么不再留下来？
“那孩子又离家出走了？”
“是的，夫人。”
“不是你们的问题，那孩子啊，这个世界上还真没几个能拦住他的人。”
“是的，夫人。”
“现在你们的任务变更，保护好那个一脸不爽的老男人。”
“关于这个……”
话筒那边的声音有点迟疑，但还是很快开口了：“那位先生拒绝了我们的保护，已经派人在暗中——”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是！男人就是这种任性的基因！把那些人撤回来吧，那个老男人已经很火大了。”
“是的，夫人。”
挂掉电话，卡洛琳按住眉心用力揉了揉。她的秘书耳舒拉体贴的端上咖啡。
“是担心少爷的安危吗？”
卡洛琳拖过咖啡碟，手指在金属杯杯沿缓缓滑动：“不，我家的儿子是最棒的……”
“…虽然……”
这位银发的女士在沉思了一会后还是站了起来，迈开腿利落的踏上地面。门适时地被打开以方便女主人的通过，以电话、键盘敲击声为背景忙碌的办公人群中，穿着各色服装的人们来来往往，他们唯一的共同点也只是在卡洛琳通过时缓下脚步先让这位女士通过。
“耳舒拉，客人已经到了嘛？”
“已经到了，请放心，我只是有些担心那位客人会不会挑剔我们的待客方式。”
“有什么可担心的，把他当十九世纪的古董处理就可以了。”
“是的，夫人。”
耳舒拉一边微笑着对同僚点头，一边迈开套着高跟鞋的脚步跟紧这位身手利落的女士。直到走过办公区，来到一条走廊卡洛琳才再次开口：
“帮我联系圣彼得堡警察局长，那孩子绝对是需要那个……”
她一边嘱咐着耳舒拉，一边不爽的皱起了眉毛，简直是像念出那几个字就污染了她的嘴巴一般。
“——那条狗。”
“好的，夫人。”
“父母为儿女铺路简直是本能反应啊。”
“请不必多虑，夫人。”
“但愿吧。”
沿着由走廊向前，玻璃幕墙带来身处高空的特殊视觉感受，不知道那个老古董受得了吗？
卡洛琳推开门，门里等待的那个金发青年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穿着简直是过于准确，那种整齐感像是严格按照某种标准套在身上的。
“午安，夫人。我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