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朋友 他们假装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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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剑桥郡
不论是上个世纪的英国还是现在的英国，在早晨的时候总是晨雾弥漫，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雾没有那么多刺鼻的气味。早上有雾，就看不清对面的人，或物。在街面上，人与人，车与车都行驶的很慢，往往是远远的一个模糊影子来，还没有清晰就远去了。
有时从雾中撞出一辆上个世纪的老爷车，里面是穿着旧款羊绒斗篷的司机，恍惚间，就像是穿越了时空。
在剑河的人行道上，走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夏季的清晨，透过雾气隐约可以看见两岸的绿色乔木。他们两个人轻轻的漫步在岸边的樱花木下，呼吸着湿润新鲜的空气。
这个月，剑桥大部分的学院都迎来了博士生的答辩时间，考试期间学院不对外开放，游客渐渐的减少，整个大学城迎来了少有的安静。
这样的安静给厄普昂斯带来了一丝熟悉感，那些透过雾气显得模糊不清的高大校舍和教堂的尖顶，还有在那些森林中偶尔发出的鸟类鸣叫声。让他就像是回到了在霍格华茨的清晨，多少个湿漉漉的早晨他走在从年少时就熟悉的道路上，踏在湖边柔顺生长的勿忘我和野薄荷上，风拂过芦苇，带来浆果和紫丁香的气味。
湖泊的水汽模糊了远处城堡的轮廓，那时他的生命也被笼罩在浓厚的雾气下，不像是现在，他走在陌生又带来熟悉感的地域，却知道这些环绕在他身边的浓雾总会在阳光下消散。
在他的身边，艾提迈着小步伐跟着他，这个孩子现在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娇小，让他不得不放慢脚步由着他的节奏。别人看见他们会说什么？父子？从外表上完全有这个可能，有谁会想到这个孩子的外表下是有和他相同年岁的灵魂？
在这些年的相处之下，他隐隐约约察觉到，艾提可能已经找回了那些记忆，又或者，当年那场审判根本没有完全将他的那些糟糕的记忆剥除。假如不是曾经比任何人都要深入他的内心，察觉到他与常人无异的恐惧和几乎所有的弱点，斯内普可能也会和所有的巫师一样对这个孩子心存惊惧，为这个孩子身上的魔力迷惑，将他隐藏在黑暗最深处的噩梦里。
他不后悔在当年艾提一心求死时找到他的母亲，让他的母亲用英国皇室的爵位保下艾提的性命。
这个人，S135或者艾提•布鲁斯。
应该和那个被毒蛇咬伤后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一样，有重新看见阳光，重新来过的机会。
忽然他感到衣角被人拉拽着。
“那帮猛男团去哪里了？”厄普昂斯低下头，看见男孩不安分的转动碧蓝色的眼睛，他的脸正对前方，眼睛却快速四下张望着。艾提说：“今天早上就没看见了，他们终于消失了吗？”
小鬼缺乏表情变化的脸上闪动着一种叫做“谢天谢地”的光芒。
真是抱歉，厄普昂斯没有同情心的想。他随意向身后一指，让艾提看见在十米外那几个魁梧的黑影。看见艾提回头，那几个黑影利落的向保护对象比了个“上帝保佑您”的手势，闪进建筑物里又看不见了。
艾提僵硬的把头转回来，又看见原以为是树影的黑影动了一下，比了个相同的手势向他打招呼。
沉默，然后艾提说：“…我对早餐的兴趣直降到零点，厄普昂斯先生，假如你看见地上有一些冰渣，不要怀疑，那就是我的胃口。”
“很遗憾，”厄普昂斯坚定的将手压到了他肩膀上，他柔和的推着艾提，“说要出旅店吃早饭的人是你，表示最熟悉剑桥里美味早点地点的人是你，认为在早餐前先到剑河边散步的人是你。艾——提？”
他冰冷的拉长了音节，艾提不得不说：“是的！先生！”
他们走到了一个开阔的广场，空气变得温暖起来。一些阳光照射在灰色建筑物的顶端，形成红色的光斑。厄普昂斯解下斗篷的纽扣，将藏蓝色的织物搭在手肘，露出里面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服。这位成年男性贴身穿着深灰紫色条纹衬衫，削瘦，但很有力。艾提看向一边波光粼粼的河流，又抬头凝视厄普昂斯先生，他衬衫的领口并没有系紧，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和一些锁骨。这位巫师在远离原有生活的世界过了那么多年，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出太多在霍格华茨任教时阴沉严苛的样子了。
艾提的视线向上，看见披在肩膀上柔顺的黑发，还有——厄普昂斯先生眯着眼打量他的黑色眼睛……
“嗯？”黑发的老男人从喉咙深处发出了类似威胁的音调。
小屁孩的背后刷的流下一排冷汗，他将脑袋扭回原处。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清晨，夏季的阳光很快爬上几乎所有的建筑物。空气中的雾气渐渐散去，人也多了起来。
剑桥没有完整意义上的校园，又或者整座城市就是它的校园。外来者很难分清哪些是学校建筑哪些是普通的民居。艾提不愧是混剑桥的，他带着厄普昂斯先生轻巧的走过大部分的街道，在一条宽敞的巷子里停了下来，在还没有靠近这条巷子，厄普昂斯就闻到了浓郁的咖啡和烘焙蛋糕的气味。
这条巷子里摆放着一些白色的座椅，一些看似店主的人正撑起凉棚，还有一些人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享受早晨。那些打开的木质店门里向外飘散出美味的香味，早上还带着露水含着花苞的红色玫瑰悬在屋檐下，为这灰色调的画面增添了鲜亮的色彩。
“这里的面包很有特色哦。”
伴随着艾提兴奋发言端上桌面的是一大块完整的面包，大量的火鸡肉和一些洋葱，切成片的青柠，还有几个牛油果。
其他还算正常，但是那块被重点推荐的面包，外形看上去就很粗糙，随意的被盘成一团，端上桌的时候上面还有一些白色的面粉。这种充满了随便气息的面包真的没问题吗？
厄普昂斯先生作为一个严肃的人，虽然他的口味和大部分的英国佬一样让人不敢苟同，但他对自己的舌头一向是很负责的。他又叫了一杯黑咖啡，接着不动声色的观察四周。
现在呆在这种摊位吃早饭的一半都是早起的学生或者是剑桥市的市民，他看到有不少壮硕的女人从店里走出来，她们的手上抱了一些和他面前相同但形状各异的面包——请相信家庭妇女的口味！厄普昂斯先生谨慎的拿起餐刀，切了厚厚的一片下来。
在他的对面，艾提已经对他的那份开工了，他叫了一大杯的冰牛奶，正在将面前的面包一分为二，往里面塞了满满的炸火鸡肉，又切了一片牛油果夹进去，然后撒上青柠汁——最后的成品比他的脑袋还要大。
这个小孩面对他的对手，张大了嘴巴，咬下去后留下的缺口与那个巨大的三明治相比完全微不足道。
艾提满足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他眯起来的眼睛鼓励的看着面前的老男人。
好吧，要知道对这个人你已经没办法了。
厄普昂斯先生妥协地从切下来的那一片里掰下来一点，没有理会那些佐菜，直接放进了嘴里。
出乎意料的很好吃，面包本身就有非常浓郁的风味，虽然外表酥脆，入口后却是软绵绵的口感。
然后是火鸡肉。厄普昂斯先生作为曾经的魔药教授，谨慎但又圆满的将每种食物都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
非常美味！
当然他是不会和某个娃一样粗糙的直接做成大型汉堡吃的，年长的巫师用处理药材的手法将每种食物都切成片，在完美的交叠起来后用叉子送到嘴边。
他的眼睛和某双碧蓝色的眼睛对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弥漫着一片略带炫耀的笑意。
看吧！看吧我说的没错吧，你会喜欢的！
那双儿童的眼睛如此和他说道。
你赢了。
厄普昂斯挑起了眉毛，对艾提绽开了一个妥协的笑容。
在这两个人身旁，人流慢慢的多了起来，一些手里抱着书本的年轻人在同样的白色凉意上享用早饭，还有一些则随手外带了一些面包后就快速踩着滑板离开了。金白色的晨光蔓延到所有能看见的地方，那些不久之前还含苞的玫瑰都打开了花瓣，在那些路灯上，住宅阳台上种植的花朵也纷纷开放。
整个剑桥都活跃了起来，这正享用早餐的两人在这生机勃勃的世界里不过是普通的两个人。
在这条小巷两边，是只有数层的石制公寓楼。这些楼房从工业革命前就屹立在在这里，上面有很多酸雨流下的痕迹。当然这些房屋里面都经过了良好的设计和装饰，充满了舒适和文艺气息，在某些时候，一直是学生们住宿的首选。当然，也有一些教授们也住在这里。
在小巷的一侧，正好看见那些店门的窗口，有一个挫男正叼着牙刷伸长了脖子僵在面对窗口的方向。
他看上去活像是被雷劈了，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牙刷从他慢慢张大的嘴巴里滑下去，带着白色的泡沫掉到挫男的脚背上，惊醒了呆头鹅。
从这位傻蛋的嘴里慢慢含糊的吐出了一个词。
但他很快低下头悄悄潜到窗台下，偷偷向外看，这次他说话的底气足了些。
他盯着那个奋力啃三明治的男孩，咬牙切齿的说：“老——板——？”
他的眼底腾起了欠薪民工看见不良包工头时的火焰。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