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涟漪 三人行，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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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35睁开惺忪的睡眼，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音。
有个女人踮着脚尖寻找身体与身体间的空隙，不停交错着脚步跳舞，她身上空荡荡的白袍随着动作不停合拢散开，里面的身体无疑是赤裸的。而那些躺在地上的男人女人们则试图将自己也变成地面的一部分，没有一个人的视线是聚焦的，他们也都穿着白袍，大多有惨白的皮肤，看起来也将成功融入白色的地板。还有几个人缩在墙角，挑战人体的极限试图将自己变成球体。
“早上好，各位。”他坐起来慢慢的说。在这样死寂的环境里，他那点声音也被无限的放大了。
没有人理会他。
在他身边有个小小的女孩，光头上冒出了一点小小的毛刺。
他惊喜的摸了摸她的头皮：“306，你的头发是红色的！”
3，是女孩的实验项目。06，则是她的骨龄。
过了很久，306才反应过来，她慢慢张开嘴巴，一个音一个音的震动声带。
“红…色…”
“是的，很可爱的颜色哦。”他兴致勃勃的摸着女孩的头，小小的脑袋上只有一点点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手心，有点痒。
“…是…什…么？”
她眨着眼睛，接近皮包骨的脑袋转向了S135，绿色的眼睛难得闪出了光芒。
“对哦，306不知道红色是什么颜色。”S135点了点脑袋，他举起手臂准确的找到了一根动脉，用指甲掐断了它。
猩红的血液因为心脏的压力喷了出来，有些溅到了女孩脸上，更多的流到了S135自己的白袍上。
“你看，这个就是红色。”
S135将手臂抵到女孩面前。这个时候，从白色地板里快速爬出一些白点，他们蔓延到S135的手臂，白袍，以及306的脸上，快速分解着血液。
“懂了吗？”S135挥开一些白点，询问那个小女孩。
“液…体？”
S135挫败的垮下了腰。白点趁机爬到他手臂上，在一阵麻痒后，伤口消失了。白点们也回到了地版里。S135的手臂和白袍都完好无损，刚刚发生的只像一个幻觉。
“不是的，你看！”他指向那个跳跃的女人。“她的皮肤是黑色的，黑色是用来看的，不是液体。”
“看我的头发，”S135指向自己的卷发，“金色的，不是液体。”
306没有再说话，她眨着眼睛，也不知道懂了没有。
“不要紧的，你可以慢慢懂——”S135停了一下，这个房间里所有的人，每一个都有可能在离开这个房间时回不来，所以他补充道：“又或者可以永远不懂，这样你也许可以活得久一点。”
他毫不吝啬的展现了微笑，在这个死寂充满了白色的房间里，也只有他还保留着这样正常的情感表达。
距离S135在实验中死去，还有五年。
距离艾提•布鲁斯的出生，还要在这个时间上再增加十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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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有个在大型公共案件中的受害人A，他鼓起勇气去探望关押受刑的凶手。却发现防弹玻璃里面那个囚犯不但去韩国整了容而且连DNA都打掉重排了！警官用人格表示这个就是本人，心灵脆弱的受害者A面对此情此景，他惨叫一声：
“梅林你妹啊！”
“马尔福你冷静！”
“这根本是用搞错人才可以解释得清，哈利?波特！你到底是把我带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受害人A发出了咆哮。
巫师对灵魂的研究并不深入，但却有一个常识：实体化的灵魂都会呈现他们□□的相貌。那么眼前的这个灵魂，他的外表应该是当年那个九岁小孩的外貌，除了这个就只能用抓错人来解释了。
那个被谈论的人毫不在意的站在一边的草地上，他卷着发梢无辜的眨着碧蓝色的眼睛，开始蹲下来整理手里的植物。
他散发出无所事事的气息。
另一边，哈利和德拉科从解释慢慢上升到了争吵。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非常惊讶，但是他的确是从艾提?布鲁斯本人身上剥离下的灵魂。”
“所以呢？用什么证明？
德拉科毫不留情的向他抛洒怀疑的冷嘲。
“……”
哈利只觉得有根神经绷断了，他的视线变得凶狠起来。
德拉科则说：“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你和平共处了近十分钟……”他同样拔出魔杖，视线里写着“只有打一场才能决定一切！”
S135“嘿”的笑了一声。
两个成年人像斗鸡一样互相怒视，但是很快，他们的面部表情变成了疑惑。
他们在对方的表情上找到了共同点，两个人同仇敌忾的瞪向那个金发男。
S135正在泉水里清洗植物的叶片，他专心的就像老妈清洗婴儿的小脚丫。感受到尖锐的视线，他回头露出“我是和平主义者”的表情：“请不要使用暴力。”
两个麻烦的对头同时“啧”了一声。
见鬼，自称魔王的灵魂居然是个和平主义者！德拉科在内心发出嚎叫。
哈利则在对德拉科冷笑一声后把魔杖收起来。
在刚才，这个空间的主人禁锢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魔力循环，这意味着他们在这个空间里只是个没有魔力的麻瓜，而且随便空间的主人随意搓圆捏扁。德拉科心中有些担心，这简直意味着在和史上最凶残的连环杀人犯一起呆在一间不足十坪的房间里还没有警卫呆在身边守卫！人身安全得不到基本保证。
不过看哈利那个粗糙的性格，他或许完全没有想到这点？
他甚至转头就和那位S135交谈起来：“嗨！我半个月前看见了那位艾提小朋友。”
“他还好吗？”金发男睁大了眼睛，“我从他九岁起就没见过他了，他长高了吗？”
说的好像是在谈其他人，不过九岁？正是他们把那位小魔王灵魂分离的年龄。
“长了一大截，但还是小个子。”哈利比划了个到胸口的高度。“他当时在和一位年轻的小姐在一起。”
“哦。”S135脸上露出难以言表的神情，有点像老爸第一次看见儿子的女友。
“他们当时在对角巷。”
德拉科觉得哈利正在诱导什么，他站在一边看着。
金发男的神情好像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舒畅开。
“小孩子总是淘气的，那么他应该当时好好的被送回家了吧？”
“不……”哈利加上最后一击：“他不用被遣送回家，因为他收到了霍格华茨的入学通知——他将会在今年七月成为一位魔法学校新生。”
S135好像听见一个笑话一样发出了笑声，他凑近了黑发的年轻人，笑容和蔼可亲。
“你知道在这里欺骗我的下场吗？”他凑在波特先生耳边说：“你们来到这里就意味着你们把心脏放在我手心里了。”
德拉科在心里说，嗨！伙计，我是被强行推销来的！
哈利镇定自若，他说：“你会吗？”
S135凝视他，这个金发的男人已经不笑了，碧蓝色的眼睛冰冷的就像冻了数万年毫无杂质的蓝冰。
然后他的视线扫向德拉科：“我相信你不是为了来看我抱着你的大腿表示悔不当初的，你们那帮人又开始了吗？”
德拉科艰难的想说话，这很困难，在S135的眼神威胁下他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头脑一片空白。他的余光看见波特小子已经僵住了，他表示无论如何也不能比他还糟，德拉科说：“如你所见，yes”
感谢梅林他的声音没有发抖。
他已经完全没有怀疑了，虽然刚才的金发男无所事事简直就是个毫无威胁的二货，但现在他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只有死人才把他当成纯洁无知的羔羊。
德拉科?马尔福，他简直白过了这么多年，他感到自己依旧和当年的那个恐惧的少年没有两样，在S135或者艾提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那种恐惧，就像长时间凝视同类皮肉外翻的伤口，发现在平滑的皮肤下，是真的肌肉，真的肠子，腥黄略带血丝的骨头，还有血，好多又粘又热的红血。
“哈。”S135鼓起掌，“你会来说明你还没他们那么傻。可怜我应该是无限的假期……”
这个带着满头天使般金色卷发的男人露出不满的表情，他又恢复了那种无关紧要的样子，他的眼神从德拉科身上离开，撇到了自己放在泉边的植物上。
“等一下哦，我一会就回来——”
即使那盆绿叶植物是由他的意识创造的，他还是轻轻的安慰着那盆植物。随后，全身紧绷的两个人发现他们所处的空间又换了，他们似乎来到了这个温室里人工痕迹最多的地方。这里被改造成一个小小的茶吧，木质的平台凌空架在离地半米的地方，放着沙发和各式休闲家具。视野开阔，甚至透过一些漂亮灌木看见不远处的海面。
气氛平和的空气里混合着植物的香气以及鸟类的叫声，还有轻微的海水的拍打声。
那个金发的男人将老式播音机的指针搭到黑胶唱片上，不多久，清亮的乐声就从那个大喇叭里传来。
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两个年轻人，略挑了眉毛，碧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不要太紧张。我猜测，你们需要问我一些小小的问题。”
没有！完全没有。如果可以请让我早点回去。德拉科在内心如此说道。
“是的，”哈利点头，他自然地坐到藤椅上，“我们需要知道，你对魔法世界还有兴趣吗？”
果然是救世主，一句就直击重点。
“NO。”
“想到外面去吗？”
金发男露出了家里蹲的表情：“NO。”
德拉科站在另一张椅子后，手指捏住了藤椅的椅背。他还是很紧张，他不能不紧张。
他跟在波特后面提问道：“你说，你对外面没兴趣了？我可以知道是为什么吗？”
假如现在有人呆在马尔福家里的书房，他将会看见一个奇异的景象，哈利•波特和马尔福家现任主人都将手浸在一个白色绘蓝色花纹的瓷盆里，时间在这个房间里停止了，连他们手部与水面接触微微溅起涟漪也保持原样。
这个房间的角落放着一尊摇摆钟，这上面的指针停顿着。而后，终于向下一格跳动。
那两个年轻人的意识回到了他们的身体，他们齐齐深吸一口气。德拉科脸上带着难以置信又略带放松的复杂神色，他看向一边面色平静的哈利。
“你要我相信这个吗？他所说的？”
哈利正将那顶冠冕从水中捞起来，冠冕经过水的润湿更加闪耀美丽，上面古老的贵重金属和宝石闪烁着低哑的光芒。因为里面魔力的散发，这件应该是普通的皇室器物在出水的瞬间就不断蒸发自己身上的水分，在片刻就干燥如初。哈利盯着几滴从冠冕上滴下的水珠，他对马尔福先生与其是询问不如说是自问的发言报以理解。
“马尔福，你不得不相信，”他尽量的温和，以不刺激到身边那个接受了对一个巫师而言太过刺激言论的纯种巫师，“我们都知道，他只是一段附在灵魂上的记忆，但是他也只是记忆，他没有办法进行太过高深复杂的思考，例如说，撒谎。他只能按照他曾经思考过的回答我们。”
“要我相信这个？你太高估我了。”
德拉科低下头，透过散落在他脸颊金发只能看见他的眼睛闪闪发光。这个一向高傲的年轻人此时也许正在思考些什么，但他的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从他成年后就罕见的迟疑和恐惧。“哈利•波特，我一直为我巫师的身份感到自豪，我们是巫师，”他抬头看向波特，在他脸上寻找认同，“我们天生拥有力量，操纵那些人类不知道的魔法，我们可以和隐藏在黑暗里的生物对话，我们可以看见命运的走向，甚至可以躲过死神——结果我们也会变成人类的玩具吗？”他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火花，“我记得有一种玩具，透明的玻璃，廉价，里面是忙忙碌碌的蚂蚁。我没有想过，我们的生活一直被一双双被我们漠视的眼睛注视着，他们记录着我们的生活，比巫师更了解巫师世界——波特，蚂蚁。在透明容器里渺小自大的蚂蚁，波特先生。”
“够了！”哈利大声的打断了德拉科，但是看见纯血巫师的表情他放柔了口气。“像当年的事不会再出现，他在自首前已经把所有的资料和那些参与这件事的研究员的记忆都修改销毁了。没有人再能像他那样做出那些事。”
“除了他还会有其他人。”德拉科反驳了他，他的眼睛里闪动着不可忽视的光芒。“仅仅是一个孩子，当然我们都知道他不是，这个被折腾的神经错乱的疯子都可以毁灭魔法世界，几乎。那么其他人呢？那些被我们轻视的麻瓜呢？”
哈利无言以对，他想起了在冠冕里那个金发男人所说的话，那个当年外表还是小孩的天才，他并不是单独一人做那些事的，与他合作的不但是麻瓜世界里顶尖的科学家，还有那些对巫师们神奇财产感兴趣的各国组织。
“我什么也不懂。”S135如此说道，“我只是引导他们的欲望，我告诉科学家：有一种人形的神奇生物，想要研究吗？告诉那些财阀：这里有一群活动的利润，想要吗？”
这个自称什么也不懂的操控者，简单的借取了智慧和力量。用他当时幼嫩的手指编制着整个巫师族群的地狱，仅仅为了他现在看来太过荒谬的理由。
也难怪德拉科会崩溃。哈利并不是从小就在魔法世界长大，他身上并没有太多对巫师身份的自豪感，也许是带了些他母亲的特点，他没有对麻瓜的轻视。因此，当德拉科这个纯血巫师因为主观原因陷入低谷时，他反而能轻松的思考问题。
“你似乎将巫师们摆放在受害者的地位上了，狼群里的小孩？”他低声安慰着马尔福。“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听过吗？”
他绿色的眼睛直视那个沮丧的巫师，直到灰色的眼睛对上他的：“想不到你居然还会读哲学？”德拉科盯着他，像是要重新认识一下哈利•波特，这让哈利有些尴尬，他补充到：“当然是赫敏说过的。”
马尔福先生发出一声冷哼，但他到底是振作精神，看向了救世主：“说说看？”
“我们有资源，是的。让别人窥视？不是意外。他们企图利用这种资源，但是最熟悉这种力量的人，可以操纵这种力量的也是我们，我们有神奇的魔药，卖出合适的价格？小问题。”哈利露出微笑，“手无缚鸡之力的巫师？你不觉得这个前缀很可笑吗？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他们的渴望，主导权在我们手上。商业与经济对现在的巫师并不是太过陌生的东西，是吗？”
德拉科•马尔福看着桌面上的青花瓷，刚才，哈利就将它还原了。他盯着那精美的瓷器，说：“就像是中国的瓷器或者丝绸？独一无二，单向销售，定价权在我们——”德拉科终于从被打击的状态恢复，他将落下的头发抚向脑后，露出微笑：“很好。”
他灰色的眼睛瞥向波特：“至于那帮脑袋有些不清楚的老古板……”
哈利摊开了双手：“他们该退休了。”
这两个有名的对头相互微笑起来。
但无论是马尔福家的现任家主还是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在他们的笑容背后都有一丝忧虑。
那些隐藏在地面之下的世家，他们真的会如他们所想的那么好对付吗？
还有艾提•布鲁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