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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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赶逐我离开这地，以致不见你面。我必流离飘荡在地上，凡遇见我的必杀我。
——创世纪第四章第十四句
“告诉我你是在开玩笑。”
“想见他吗？”
“这不可能是真的！他已经消失了！”
“他还在。”
“那现在那个孩子算什么？替身？”
“不，那孩子真的是本人。”
“那你要让我见什么？”但随后德拉科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和那本黑魔王十六岁的日记一样？”
“很高兴你反应过来了。”哈利翻了个白眼。
“我以为那个会被妥善的放在没人知道的地方，那些记忆难道是办张借书卡就可以随意翻看的吗？标签是什么？《如何快速毁灭魔法界大全》？”德拉科被奇怪的情绪纠缠住了，他发出了咆哮。
“救世主的名头比借书证好用。”哈利含糊的说。
“哈利•波特你这个自大狂！你不要告诉我你把那玩意像护身符一样带在身上，你现在应该告诉我我们要经过长途移动以及层层的检查才能限时的看那些记忆一眼——”
“不用，现在就行……恩，马尔福？”
德拉科现在脸上写着“我疯了才和你说话离我远点！”
——这个很好理解，请设想在你身边五米内有个跟你从小时候开始结仇的人表示他身上有个堪比核武器的危险物品，遥控器还是随便绑定的……小龙你辛苦了。
“马尔福？也就是说你会和我去见他了？”哈利兴致勃勃的问。他雀雀欲试，看上去只是在邀请别人一起去郊游。
“是什么让你搞推销的热情如此之大……。”德拉科很沮丧，他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独自接近没有赫敏套在脖子上的哈利• 波特。
作为一个在战争时被视为支柱的青年领袖，波特先生的执着确定了最终的胜利，他的热情和乐观也给战后的大多数人带来了希望。
然而当他的执着和热情乐观从关注世界和平集中到某个人身上，那对那个人来说，简直是悲剧。
假如他是个中国人，他今年绝对犯太岁，要去庙里烧香撒灰去霉运。真可惜他是个巫师。
“我披着隐形斗篷藏在角落里，和中学时候的老师一起旁观了一场充满了不靠谱以及冷嘲热讽的魔法网络会议，就是为了阻止一场基本上完全不可能成立的计划，他们将那位魔王的记忆恢复当做计划的关键，但当他们这么干了我也可以确定他们一定会失败。”哈利确信的说。
“什么时候哈利•波特变成了占卜课老师西比尔•特里劳妮？”
“当我见过那些被分离出来的记忆之后。”哈利轻声说，“我不信你不好奇。”
“不要说得我们很熟。”德拉科说。
哈利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从离开口袋起那玩意就不停变大，在书房阴暗的光线里依旧闪出昂贵的光芒。
出现在波特先生手掌里的是一顶冠冕，红色的天鹅绒，中间是钻石十字架，四周以百合花装饰。在数个世纪之前，这顶冠冕是血统与战绩的象征，每次的出现都代表数十万人的血泪，然而在数年前它出现在巫师面前只是为了保下唯一一位后裔的生命。就是现在，那位后裔的一部分也依旧由冠冕庇护着。
在冠冕内侧，刻着一行古英语：献给布鲁斯，它将伴随大西洋的潮水直到太阳陨落。
这是艾提的冠冕。
“我们不是从小就互相敌对吗？”哈利耸耸肩。
他四处环顾，找到了桌面上的一盏中国青花茶杯，将它变成了一个水盆。
“嘿！这是明代的古董！”德拉科抗议着。
“待会变回来……Aguamenti ”哈利用清水如泉灌满了水盆，他将冠冕浸入水中。
“这太疯狂了……”德拉科摇着头，但还是跟这哈利将手伸进了水里。
水很凉，也许是心理作用，年轻的马尔福先生总觉得那股子冰凉透过手部慢慢蔓延到全身。身边那个老是伴随着危险成长的绿眼睛狮子随意的撇着嘴：“你准备好了吗？”
“没有——”晚了，勇敢的鲁莽的波特先生已经将魔力注入水中，就像电缆遇到水，瞬间白色的光在可怜的马尔福先生眼前炸开。没有任何切换，他发现他踩在光滑如扑了水的实木拼花地板上，头顶是一盏盏从挑高接近四米的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宫灯。柔和的光从一扇扇洛可可样式的落地窗外打进整个房间，照亮了悬挂在窗口的白纱。
忽然从阴暗的书房到这样的明亮环境，德拉科有些不适应，他眯起了眼睛。
“我以为会见到尸山血海，还没有做好被一把斧头当头砍下的准备，现在是什么？我们在卢浮宫？”
哈利观察四周，他好像经常来这里：“这里是布鲁斯位于西海岸的祖宅，我们现在应该在……会客室？”
视线转向窗外，在精心修剪过的英式花园外，隐约能看见雪松尖锐的树梢直指苍穹，来自海洋的西风终日吹拂着那些如同剑般挺直的树木。有猎鹰在天空盘旋着。
假如这里的一切都只是幻觉，那也真实的太可怕了。
“那家伙超恋家，每次来都是这栋房子。”
哈利说，他已经握住了房间尽头双开大门的把手，这扇门在他手中缓缓开启，露出门外风格庄重的回廊。
“也就是说，我现在在一个皇族公爵的家里？真是倍感荣幸。”马尔福毫无诚意的假笑着。
用疼痛判断真实与否没有意义，意识体能感受到的都会反映到身体里。德拉科相信自己的判断力，他跟了上去。
回廊里没有人，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回荡着。
“波特，你每次来都需要走上这么长时间，一扇扇门打开像捉迷藏似的找那个家伙吗？”
初来的陌生感已经退去，随后的就是不耐烦。德拉科和哈利走在奢华的房间中，已经五分钟了，布鲁斯家的祖宅真是大的可怕，他们还没有走过任何重叠的道路。
他们走过镶嵌镜子的大厅，走过装饰着鲜花的餐厅，画室，图书馆……由于他们谁也没去过白金汉宫，这种修建在人迹罕至的格陵兰岛西海岸的大贵族祖宅，谁有参照知道会蔓延到什么规模去？
哈利有点尴尬，他打了个响指，大声说：“S135！你在哪里？”
“S135？”德拉科发现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他的名字，”在马尔福怀疑的目光下，他补充：“是他原来的名字，你知道那个……孩子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年幼。”
“啊哈。”德拉科打了个哈哈。
虽然当时那位在被审判时，介于他亚瑟王的血统以及大英皇室的身份，没有向公众公布他的相貌和名字，但是该知道的在巫师的上流社会里早已不是秘密。
艾提•希伯•路加尼亚•斯堪地拉维•布鲁斯。这个拥有碧蓝色眼睛的漂亮小孩，皇族公爵继承人，父丧，母亲经营着麻瓜世界里最大的能源公司和投资公司。九岁那年就是剑桥的研究生，同年，几乎毁了整个魔法世界。
假如不是他忽然收手，向魔法部自首，并帮助束手无策的巫师们收拾残局，谁也不知道现在的魔法界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像是特地去嘲笑梅林的天才，当年参与了审判的巫师们都知道这个小屁孩的灵魂已经有在另一个世界活了三十余年。他们相互宣誓保密，并将他那些记忆都从他灵魂里剔除，虽然这可能造成那孩子终身也无法正常的表达情绪，但他们别无他法。
没有人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要毁灭魔法界，用的是什么方法，又为什么忽然停手。他来到魔法部时已经做好准备，除了他巫师们无法找到任何同伙以及物证。因为他的危险，也无法使用吐真剂或者查看他剥离的记忆，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谜团。
谜底就在他的记忆里，那顶被层层隐藏起的冠冕。有人恐惧那顶冠冕，也有人对冠冕里的记忆虎视眈眈，那种毁灭的力量。就像那十二个黑袍面具人他们所代表的家族，他们渴望用那种力量号令真正的世界。
麻瓜技术的引入让腐朽闭塞的巫师们看见了更广阔的世界。巫师们天生拥有力量，那些被冲晕了头的人想着，欧洲、亚洲、非洲、美洲……与那些相比，魔法世界只是一个小小的池塘。而且大片土地和资源被简简单单一个夺魂咒就可以控制的人占据着，他们想要抢夺，没有人面对嘴边的蛋糕不动心。但是巫师的人数还是太少了，他们想到了艾提。
艾提才是将麻瓜技术和魔咒结合利用的最好的人，在他研究魔法界的时候顺手做出的一点东西就引起了魔法世界的震动：通讯羊皮卷轴、魔法立体成像技术……这个可以改变世界也可以毁灭世界的天才。野心者不满足于只有那些记忆，他们需要的是艾提，恢复了记忆的艾提•布鲁斯。他的力量可以毁灭魔法世界，同样也可以毁灭麻瓜世界。
这也是德拉科•马尔福不赞同的地方。
一个世界的改变势必意味着战争，他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再无辜受难。为了少数人的利益所挑起的争端，普通的人遭受痛苦分离，无法入睡，没有食物，没有道德，为远方的亲人哭泣，回家时找不到那些熟悉的面孔。
另一方面的原因是，德拉科曾经面对过还没有自首前的艾提，那是如同地狱一般的时光，现在还隐藏在德拉科最深的噩梦里。他知道假如那个孩子真的恢复，整个世界都没有谁再能阻止他的复仇。
这也是他将一切透露给哈利•波特的原因所在。他需要哈利•波特，这个年轻的凤凰社领袖，他有强大的号召力以及相对应的力量阻止那些笨蛋。
哈利又打开了一扇门，这扇门才刚刚打开就流淌出清新的花香。两人走进，温柔的阳光瞬间将两人笼罩起来。
阳光透过玻璃的顶棚照射着这间温室，到处都是植物。有叶面宽大的热带植物也有沿着鹅卵石小路蔓延攀爬的传统英格兰玫瑰，他们面对着一个小小的泉眼，清澈的水形成了一个小水池，并蔓延到叶面之下，慢慢流淌。
德拉科回望来处，同样是强化玻璃的门代替了哈利之前打开的那扇厚重木门。
他们被这个空间的控制者带到这里。
踩踏草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德拉科现在才有真实感，他将要再次遇到那个人。一丝兴奋混合着恐惧在他心里蔓延开。
哈利倒是毫不在意的热情笑了起来，他向前走去：“这次是要玩捉迷藏吗？这么久才肯见我们？”
“因为要给某个人一些适应的时间……”一个从未听过的男人的声音从树的那一边传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白种男性走入了德拉科的视线，他满头金色卷发，微微凌乱。有双碧蓝色的眼睛，希腊式的高挺鼻子，很瘦，脸颊微微陷入。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裤子角上还沾着泥土。他比在场的其他两个人都要更年长些，但又奇特的混入一丝孩子气。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名的花朵，还赤脚，踩在草地上。
德拉科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他是谁？在他记忆里，那个小魔王应该是个九岁的黑□□亮男孩，这个高大的壮年男人是谁？
“你好，德拉科•马尔福。”那个男人轻声说，活像是怕把他吓跑了。
“S135？”德拉科口气类似于中年黄脸婆质问暴露了二奶的老公有没有小三，事实摆在眼前还是不想相信。
“你也可以叫我艾提。”金发的高大男性露出了微笑，那种笑容一点也没有愉快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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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提？”
“什么事？”黑发的小男孩转过脸，询问坐在他身边的高大男人。“你晕机吗？”他的口气意味着厄普昂斯先生只要承认或者沉默，他会马上拿出纸袋塞到老男人嘴边，并给予安慰与鼓励。
“……完全不！”断然否认。厄普昂斯觉得刚刚绝对是光打出的错觉，艾提那张面部神经失效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悲伤的表情。
“哦，这样啊。”
艾提一反常态没有多说，他继续注视窗户外面，儿童特有的大眼睛望着飞机之下波光粼粼的海洋，从窗外透过双重玻璃照射进来的阳光照射着这个孩子。他稚气漂亮的小脸蛋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他碧蓝色的眼睛一半在光中闪闪发光，一半隐藏在阴影中看不见光芒。
厄普昂斯先生有些担忧，然而他没有再说话。
在快速退去的海面尽头，渐渐出现了地平线。
“接近大陆，所有人系好安全带，预计半小时后到达目的地。”机长在广播里通知着。
英国，那里是一切的起点，也将会是一切的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