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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死亡副本 68 物归原主 ...


  •   “恐忧,思虑。”

      “心悸,虚热。”

      “困于梦魇,耽于心结。”

      “束手无策,无力回天。”

      荣誉骑士用坦格尼斯家族的黄金矿换来王室医师的出面,保住了小侯爵的性命,尚存一丝气息。

      带着小侯爵回领地的想法,荣誉骑士安排好一切,将小侯爵安置妥当,启程坐上图索尼号离开帝都城。

      坦格尼斯小侯爵一身柔软棉衬衣和丝绸裙裤,袖口及领襟处纹绣粉紫色风铃草,好似花丛围绕,他安详地躺在那里,双手交叠身前。除了有一处狰狞伤口久久未愈合,被一条丝带轻轻裹住不示人,看起来身体修长而完好健康。

      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可瞧起来还是漂亮俊俏,柔软的发丝垂落肩侧,柔软可爱,双目闭合,如同睡着了一般。

      荣誉骑士守了几天几夜,记不清了,只记得给小侯爵喂了许多次羊奶,还有必须灌下去的汤药。虽然每次小侯爵都会吐出来,但荣誉骑士每次耐心地替少爷擦净,因为小侯爵喜欢干净,喜欢自己漂漂亮亮的。

      “诸神保佑,请不要带走可怜的托利少爷,怜惜他还是一个孩子。

      荣誉骑士用自己的生命去祈祷:
      “如果惩罚一定要降临坦格尼斯家族,那就请降临在我身上。”

      …

      …

      苍白的迷雾自夜幕中飘浮过来,宛如河面上悠长的白手指,行走其间的孤魂在没有方向的游荡。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得而知,所问皆是没有回应,像是水融于海,泛不起一丝波澜,只余空荡荡的死一样的灰暗寂静。

      他好像……死了。

      尽管见不到摸不到,可他确确实实能感受到那些游荡的孤魂经过时带起的阴冷寒风,令他不寒而栗。

      只有地狱才会这样凄冷,阴寒。

      他蜷缩起身体,试图藏起来自己不让那些孤魂野鬼注意到。

      磕磕哒哒骨架扭动的声音在周围响起,他看到一盏盏幽幽亮起的绿光在远方,像是鬼火般明明灭灭闪烁。

      他想起之前不好的回忆,往后倒退了几步,左右张望,他仓皇爬去了阴惨惨草丛后,抱头躲藏。

      心中暗自祈祷,不看到他。

      不要看到他。

      在这死寂恍若地狱的场景,他怯怯发抖,恍惚听到有道声音——在哪里。

      似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他抬起头,张望这里还有谁。

      ——你在哪里

      谁,谁在说话,有人在这里吗?

      他拨开草丛,透过草茎之间的缝隙往外窥看,试探出声回应:

      ——我在这里

      ——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请帮帮我

      他鼓足了力气喊了一声,却是河面发生震颤,阴冷气息层层荡开,更多的阴魂冒了出来。

      手臂被抓住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魂都在发抖,恐惧令他控制不住大喊起来:救救我!救救我!

      —

      —

      “嘶——”

      一根木梁被掀开,草丛里钻出来密密麻麻的虫子。

      盛渊敏锐地跳开,挑了一根木头燃了火,压低去驱散虫群,看着那些臭虫腐烂的黑色液体,盛渊恶寒不已,一甩手将火把扔了出去。

      掉落的沼泽潭里燃起一团火光,橙色和鲜红的刺目,低矮的云层染上河流的颜色,深浅不一的绿覆盖天空。

      金灿灿的光晃了一道光映入眼底,盛渊赶忙跑了过去,拨开燃烧的周围的杂草和枯藤,从火堆里捡起黄金匕首。

      摸着剑柄凸起的宝石和湿热发烫的剑鞘,盛渊心突突跳了好久。

      “找到了,找到了。”

      周围传来随从呼唤他的声音,却是有些辨不清晰,呼唤的声音是从哪而来。

      “救救我——”

      “大人——”

      盛渊惊异起身,举目四望。

      他感觉自己是听到了求救声,不止一道声音的呼救,四面八方而来的呼救声前仆后继地涌来。

      “求你——”

      “带我走……”

      “我好害怕……”

      “救我啊——”

      森冷的空气拂过肌肤,激起细密鸡皮疙瘩,盛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移动脚步要挪动,却是慌不择路,被肆意生长的杂草绊倒。

      那些杂草是一个个哭嚎的鬼怪,他被无数双手抓住。

      他即将被拖入地狱。

      在马车里迟迟等不到人回来,下来后寻着气息来找的翼龙主上,走到这里就见着被野草绊住的人,不停地往后退,惊惶不已。

      活像是见鬼了一样。

      “放开我……”

      他走过去将人的肩膀按住,盛渊被吓了一跳,扶起来的时候,盛渊更是狠狠推开了他。

      “看清楚,我是谁。”

      盛渊被抓住了手腕,又是被一拽,他往前扑倒跌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盛渊惊颤偏头,见着面容青涩稚气的男孩,眉目冷冽。翼龙主上身上的气息冰冷,却不是此间阴森森的鬼气,还是有活人气息的。

      “你看到了什么?”翼龙主上摊开他的手心。

      刚才盛渊太过惊惧,使劲攥着手心,上面深深掐出来的指甲痕迹,青紫渗血。

      “对不起……”

      翼龙主上抬眼,盛渊擦着手心里的掐痕,似是因为损害了他的身体而感到不安,怕他责怪所以道歉。

      翼龙主上抬手抚上了他的脸。

      盛渊以为自己脸上脏了——刚才在这废墟里摸爬滚打,身上都是脏兮兮的,他就没动,等着让翼龙主上擦干净。

      他垂着头,哪怕看不出神情,发直的目光却是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安宁。

      “给,匕首。”

      沉甸甸的东西落在怀里,上面擦干净了湿泥,还有紧紧裹在怀里的温度,比丢掉之前磕碰了一些。

      抽出手臂的盛渊不着痕迹地退开翼龙主上的怀抱,站稳之后就是朝着废墟之外走。

      随从们紧张不安地等候,终于见到两人回来,听从吩咐快些离开这里。

      咕噜噜马车压过树枝草叶的声音,随从们隐隐交谈的对话,他们已经把跌落捕兽陷阱里的可怜自由骑士葬了,唏嘘生死只在一刹那,念着诸神保佑。

      盛渊靠着车厢壁,闭着眼,对刚才的场景还有些后怕心悸感。

      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凄惨喊叫,配合自己臆想的鬼魂爬行拖拽……

      忽然肩膀被扶住,他往后倒去。

      盛渊睁开眼,仰头就见到一张青涩面孔的翼龙主上,他从后面扶着他的身体。

      “脏了,换掉。”

      简单明了的命令,盛渊想坐正了身体,放在肩膀的手臂又是禁锢了他,腰间勒紧的系带被拉开,表明翼龙主上要亲自来的意图。

      盛渊自觉反抗不了,反正也是翼龙主上的身体,随他折腾吧,就松开了力道。

      车厢底部有几件换洗衣物,身量比较合适,翼龙主上按着他比划了两下。盛渊裸着脊梁背,背上乌黑墨发被撩开时,似是指甲划上肌肤,盛渊敏感地动了动腰,想要躲闪,又生生忍住了。

      幸好只有那一下,只是擦着过去,换好衣服后翼龙主上就没在动他。

      …

      夜漆黑,荒原只有几户人家,勉强聚集算作一个村子,马车停下来时随从和农户商量在此歇息。

      盛渊下马车时,手里还牵上来一只手,身为牧羊男孩的翼龙主上走在他身边,无视周围人投向良人的目光,盛渊也自当冷肃的驭灵师,忽视过去。

      一行人挤进去屋里,农户端来麦酒和热饭菜,随从们四个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农民,两名武士也是平民出身,隔着驭灵师大人挤着坐。

      盛渊单独坐在一桌边,捧着麦酒浅浅呷了一口,入口酸涩难言,难以下咽。

      翼龙主上就坐在他旁边,一副青涩男孩的模样,不吃不喝就阖眼休憩,盛渊走开时他睁眼,看了他的背影,又是闭上眼。

      转了一圈没见着水井和干净水源,盛渊询问农户,这才得知这里地处偏僻地带,地下水不往这里引,打不着井水,都是要走几里地外的村镇去。

      怪不得酿酒都这样苦涩。盛渊口渴难耐,坐回去时,随从们已经跟着农户去休息了,翼龙主上端着一杯麦酒在喝。

      盛渊拦下他,干涩嘴唇蠕动两下,“我可以出去一趟,找些干净水。”

      翼龙主上的回应是将刚才捡拾的黄金匕首扔在了桌上,盛渊将匕首束到腰间,见着翼龙主上也要跟着他,就摆了摆手,“我自己可以。”

      翼龙主上跟着他走到栓马的桩子那里,盛渊骑上马背时,翼龙主上抱住他的腰,堪堪拦住他,盛渊还没回头,就听得一个清脆声响。

      铃铃——

      盛渊低头,见到脖子里挂着的铃铛,精致小巧铜制漆黑金,一根细细长长的软骨绳串联起来。

      “在马车里翻出来的,”翼龙主上侧头去看他,“我擦干净了,物归原主。”

      盛渊低着头,摆弄这铃铛,一捋一捋鬓发垂落,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只声音淡淡的,“戴着吧,导师的东西要细心保存好。”

      翼龙主上与他平静对视一眼,退开一步,看着他骑马甩鞭子离去。

      …

      …

      一路骑行,跑到最近的山沟,盛渊在野林子寻了半天,见到农户所讲的山泉。

      说是山泉,其实也就拇指大小的涓涓细流而已。

      茂茂原野,山顶蜿蜒而下,流经许多石头沙砾。引流分成三股,各自下面还有滤布,将沙石留在布里,流出干净的水源。

      下面放置的瓦罐,肚围也仅仅婴孩腰围粗细。

      暮色四合,夜幕笼罩山林,不少农户已经背着瓦罐下山,但还是有不少抱着瓦罐等待,多是妇孺,衣着破旧,光着脚踩在干裂的土地。

      盛渊不能在这里找到合适水源,又是骑马绕行。

      路上遇到一个抱着瓦罐的女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孩,抱着小瓦罐。

      盛渊经过她们,见到女人肚子高耸,勒马停下时,受惊的女人拉着孩子躲闪,孩子的瓦罐洒出来不少水。

      孩子连忙紧紧抱着瓦罐,连手臂被灌木枝划伤也顾不得。

      盛渊翻身下马时,女人就叩头求饶,声音颤抖着喊,“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不要拿走我们的水!”

      孩子抱着瓦罐,也跪下求饶。

      盛渊刚想说自己无恶意,忽然听得山岗之上传来一声长长的嚎叫。

      “乌罗乌罗乌罗噢——”

      不远处,刚刚山泉聚集的人群四散奔逃,瓦罐碎裂的声音争相随着叫骂声传来。

      马蹄踩踏大地的震颤感越来越近,几个呼吸之间,束束火光冲下山坡,燃烧的火焰将落单的农户平民团团围住,红火在黑夜的野林跳窜,似是野兽围着他们打转。

      适应了眼前的光亮后,盛渊看清楚了他们的样子。

      骑着黑棕大马的骑兵,手持火把,粗短头发拢起在脑后扎着马尾辫,身上装饰着骷髅骨挂在脖子里,形同野人。

      十多人嘴里发出各是各样的嚎叫,举着火把将周围人都是聚集起来。

      有人甩了一鞭,盛渊骑来的马儿受惊,扬起四蹄嘶鸣,盛渊拉住了马缰绳,一手摸着马儿的脑袋安抚。

      不同于周围跪地的农户求饶,盛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头巾遮脸,一双眼目望着周围烈烈火焰,不曾见一丝慌乱。

      那些火把和嚎叫组成的层层包围圈外面,有一双冷酷眼睛盯着他,盛渊敏锐觉察到,那是这伙人里最厉害的一个。

      鞭子破空袭来,盛渊不闪不躲,够手抓住,细细的尖刺却穿透皮革,盛渊及时甩开,却还是被扯掉手套。

      “天黑之后不许取水,当面应承得好,背地里就成群结队偷我们的水,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了?”

      野人骑兵里有人唾骂一句,农户们都是战战兢兢聚在一起,不敢反口辩驳。

      盛渊并不清楚这些野人骑兵是哪里来的,但是很明显,这些农户都是怕他们,提到的山泉水也是需要经得他们同意才可以饮用。

      正当野人骑兵吩咐把这些农户的瓦罐都带走,有道人影站出来,跑到了刚才跪坐的女人身边。

      “她就要生了,能不能留下这些水,孩子需要啊!”

      瓦罐还抱在怀里,而女人却是坐在地上痛苦呻吟起来。小孩无助地哭,还抓着盛渊的脚,把他当做那些野人骑兵,哀求他救救他的妈妈。

      盛渊闻到空气里的血腥气,有些难受,还没有解释一句,忽然凌空破开一道炸响。

      身侧的马被狠狠一鞭,扬起四蹄冲出人群,被迫松开马缰绳的盛渊暴露在众人视野里,与此同时,腰间黄金匕首也是被迅疾如蛇的鞭子卷走。

      “黄金!这是来了个有钱贵族老爷啊!”

      粗嗓门男人一嗓子喊出来,周围马蹄踩踏和怪叫更加响亮起来,火把向上窜动,火光爆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火焰在周围轮番近身,盛渊往后退了一步,在外人看来,这个随身携带黄金匕首招摇出来的贵族老爷是吓到了。

      盛渊只是不想嗅闻血腥气。

      他离着女人最近,这会血腥气直冲鼻腔,他感觉呼吸都是艰难起来。袖口捂住口鼻,衣服清淡的香料气味让他得以喘息一口气。

      “把他抓起来,问问是哪家的,可以要不少赎金!”

      野人骑兵拦在周围,对普通人来说是阻碍,但对盛渊来说不是。

      众目睽睽之下,盛渊冲到他面前的火把挥手打落,接着飞身将最近一个野人骑兵踹下马背。

      那举着火把的骑兵被猝不及防踹下马背,火把掉落身上,腾一声燃起火焰,骑兵惨叫着在泥地里打滚。

      受惊的野马纷纷扬蹄,将马背上的骑兵掀翻,而纷纷掉落的火把随风飘至野人骑兵身上,迅速蔓延。

      随着四面纷纷而起的喊叫,场面顿时乱成了一片。

      啪——

      混乱的人群里,有一匹野马纵身一跃,跳出混乱的野人骑兵和火焰包围圈,随着一声鞭打,浑身黑黝黝的骏马朝着山岗之下奔跑急追而去。

      …

      踏踏马蹄在空谷回响。

      听到后面越来越近的马蹄声,盛渊回头,看见重重树影之间,一个野人骑兵正在身后追赶。盛渊速度慢了下来,跳过一条横亘山沟后,骤然勒绳调转马头,向那野人骑兵发起进攻。

      那野人骑兵甩着辫子亦是正面对上,盛渊与他近身交战,踢出去一脚登踹上野马的腹部。

      野人骑兵甩着那带着倒刺的鞭子灵活迅疾缠绕上来,一鞭甩来,盛渊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马肚下钻出去,就地一滚再是闪躲开那反应过来抽下来的刺鞭。

      抽空一击的响声似是噼啪雷电爆开。

      盛渊神经麻了一下,身上的斗篷帽檐被倒刺勾住摘下,身后力道蛮横凶狠,将衣服生生撕裂了。

      那属于他们骑兵的野马被一鞭子绞缠住,骨头崩裂,血浆迸溅溢了出来,嘶鸣的野马轰然倒地,扑倒在溪里,将水染得混浊。

      血腥气冲天漫来,盛渊感觉眼前迅速蒙上一团血雾。

      野人骑兵调转马头,勒住了拼命冲刺的野马,停在不远处,手里的鞭子似是恐吓般,在空中甩出震响!

      盛渊的视野里,看哪里都是红彤彤的,甩了甩脑袋,仍是如此。

      盛渊能确定自己此时的形态是异常的,不然那野人骑兵不会停下来,盯着他,问了一句:“你是个什么怪物?”

      脱离寄宿体时,盛渊见过翼龙主上的兽瞳,只望一眼就会感到胆寒。

      野人骑兵抽出黄金匕首,留了剑鞘,甩出匕首朝他投掷而来。

      盛渊就让它正正落在自己脚边一步远的地面,没有动一步。

      “你烧死了我的手下,我要抓你回去。”野人骑兵居高临下,“跪下求饶,或者我抽烂你一身皮。”

      盛渊没有给回应,只是低头摸了下脖颈里的铃铛,衣服烂了,铃铛还没坏。

      野人骑兵抽出马背系带捆绑的一扎短刀,用作飞镖甩来。

      借助周围树木的掩体盛渊闪身躲开了,接连飞来的短刀,那排排整齐的裂口,造成的冲击力,将将那颗合抱粗壮的大树削去一半。

      盛渊矮身往上瞧了一眼那豁口,再是转向那野人骑兵,神情毫无波动。

      “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我可以给你留全尸。”

      野人骑兵见识到他的躲避能力,虽然没有出手攻击,但不容小觑。野马今晚也似有反常,勒着马缰绳暴躁不安的左右甩马头,他需要用力拽紧才能控制住。

      盛渊没有空口威胁,站直身体后,抬手起来,就有一团火凭空燃起。

      曳曳火光映照着血红鬼魅的眼睛。

      火团腾空飞来,点燃了野马的鬓毛,野马不间断暴跳起来,野人骑兵终于被摔下马背。勉强避开那着火的野马后,他要起身时,脖颈里却横出一抹冰冷的锋利。

      黄金匕首在火焰的簇拥里闪着光,野人骑兵叫喊道,“我是兄弟帮的二把手,你不能杀我!……”

      有一只七星瓢虫落在了手背上,盛渊动了动手腕甩开。

      见血封喉。

      血液如柱,赤焰扑了上去,迫不及待地迅速淹没了野人骑兵。

      蹲在溪边清洗干净沾血的匕首,捡了剑鞘回去。

      盛渊身上的斗篷裂了一条大口子,索性直接从背后绕到前面绑住系了结。

      面前的血雾一直没有消散下去,但对周围景色的辨认并没有多少阻碍,远远的,对岸山坡翻滚燃烧的火冲上雾霭蓝的天空。

      从燃火里走出来一道身影,从青涩男孩转为野性成熟的青年,一双凌冽的目闪动着火焰的幽幽冷光。

      在看清楚远处山野站立的人时,他手指里紧绷的箭弦顿住。

      眼前血蒙一片,而那火光里晃动的影子浅淡,与周围火焰融为一体了,盛渊只是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

      想要叫人的话卡在嗓子里。

      紧紧抓着手里垂落的弓箭,望着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在火焰里映出来的眼底,逐渐凝出一抹红。

      “骗子。”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2章 死亡副本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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