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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有石攻玉 ...
人群散去后,穆修愣愣的望着千澈离去的背影,只一会儿有人来到了跟前,“世子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了他?其实刚才我是故意那么做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哥哥都那么在乎他?”
连如月说完,眸光闪动,似乎会滴出水来,含羞怒嗔,最是惹人怜惜。
“美人我都会喜欢。”穆修懒懒的回答。
“玫瑰花啊,这里有这种花吗?”尚站在门内的连如璧喃喃自语,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千澈离去的身影。
冯墨阳和莲花面面相觑,莲花低下了头悄悄的离开,墨阳沉默了会儿朝千澈离去的方向跑去,还没两步忽然传来结拜大哥的声音,“墨阳,不要去。”
“他不会希望有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
“大哥。”一个面容冷峻的黑衣持剑男子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现在柳念君后悔的胃都痛了,他想起了以前在叶家祖宅里的时候,两人一块读书玩耍,千澈明明年龄比他小,可是却总是在照顾他,比自己的父母还体贴周到,被人欺负了,也是他护着他,被先生罚也是他陪着他,自己胃不好喜欢挑食,他会耐心亲手做一顿好吃的哄他,讲故事给他听,明明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他却突然要离开,去皇宫那种鬼地方,把自己一个人留下,他不想他离开,苦苦哀求都不能改变他的心思,自己开始冷落他,总想着他来认错,可是他还是走了,抛下了自己,从那时候心里便有了怨恨这种情绪,那么明显,那么可怕,自己被它支配着,从青州来到了京都,只为了看到他后悔的样子。
可是今天所有一切都超出了预料,自己以外的见到了他,笑的那么愉悦,却不是对着自己,他不知道自己心如蚁噬,不知道自己承受的痛苦,他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他隐忍着痛苦的摸样,之后的事从来都不是自己希望发生的,可是它还是发生了,他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那样了,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他会恨自己,他承受了多大痛苦便会多恨自己,就像当初自己多喜欢他便有多恨他一样。
再也,再也看不到他对自己笑着说:“君君,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君君,乖乖吃饭,我讲故事给你听哦。”“君君,以后你想哭的话就来找我,我不会笑话你的。”
这样温柔的人,——千澈,你为什么不肯回头看我一眼?你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我?让我不必再背负这痛彻心扉的罪过?还是已经来不及了?……
柳念君终于颓废的离开了,他再也追不上那个令他感到温暖的身影——
因为刺客的关系,千澈一直没有出门,乖乖的陪着受了伤的穆修,或者写写稿子,喂喂猴子。
“穆修,这么多天了,你的伤也快好了,刺客有查到吗?”一周之前,突然有刺客趁穆修打猎时设下陷阱和埋伏,三个刺客其中一个伪装成受了伤的猎物,其余两个埋伏在旁,穆修上当差一点性命不保,幸亏同行的敖天麒的獒犬黑昆仑警觉的很,及时救了穆修,三个刺客最后都死了。
穆修笑而不语,示意千澈替他捶腿,千澈眉头一皱,但还是乖乖的照做,这几天穆修借受了伤的缘由,使唤千澈已经使唤上了瘾。
“再重一点,嗯,舒服,比昨天有进步。”千澈听了咬牙忍了忍,谁让他是病号呢。
“穆修,你老实说,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那些刺客万一又来了怎么办?”
“千澈,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去了,你还会继续爱我吗?”
千澈一顿,停下动作,心情沉重起来,理了下思绪道:“不会。”
“那你会爱上别人吗?”穆修出人意料的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平静的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千澈站了起来,趴着抱住了穆修,“穆修,不要考验我,不要给我这种机会。”
穆修拍拍他的背,笑道:“看你吓的,我只是随便问问。”接着又道:“你不要担心,刺客的事我自己有安排。”
千澈深深的看了穆修一眼,甩来心中不详的感觉,嬉皮笑脸道:“嗯,不错,世子哄起情人来比以前有进步,加油哦!”
穆修差点喷茶,不解“加油”是何意。
天黑时分,穆修独自走进书房,此时房里已经立着一个人,似乎一直站在那里,而且理所当然的,一袭青衣长衫,头戴方巾,身形偏瘦,在黑影中无法窥见全貌,直到他走了进来,施礼道:“攻玉见过主子,主子伤势似乎已无大碍,攻玉放心了。”“先生不必担忧,修无碍。先生想必一路辛苦了,请坐!”
石攻玉,年过而立,面白须青,相貌十分普通,属于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到的一类型,早年穆修因缘际会觉察到了他的能力,遂重金请他出山留在了身边,此人眼神空明,洞晓世情,善于谋划,工于心计,十分得穆修敬重。只是不管穆修如何待他,石攻玉从来都是不喜不悲的一个表情,给人的感觉就是空,如同空气的影子一般的存在,如果让一般人评价的话,就是没感觉,存在感低到了极致,几乎和树木没两样,到哪都是一样,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穆修恰恰即使看中了他这一点,没想到吃惊的还在后头,此人绝对是个天才,最令穆修吃惊的不仅仅是他谋划的能力,还有他的淡然,似乎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引起他的兴趣,灵魂仿佛是空的,连穆修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先生应该看出来了吧,是父亲派来的人,他终于下定决心要除掉我了。”句句寒心,穆修说来不怒反笑,只是这笑意怎么看来都透着悲哀和隐忍。
“王爷近来病情愈发严重,估计只剩半年的时光。主子,此地主子不宜多留。”
“是吗——”穆修轻叹,抑制不住心中寒冷,回想起了少时便不得父亲喜欢,倨傲张扬,冷血薄情,而且叛逆倔强,天生反骨,与孪生弟弟比起来,父亲更欣赏他的儒雅风度,豪放气节,天生的贵族公子,能文能武,在战场上屡建奇功。
十几年来,父子猜忌,什么天伦人情,他早已不屑,什么忠义气节他也只当成笑话,父亲一味愚忠,安于一隅,一生都想着保家卫国,为大殷朝效力尽忠,明知功高震主,易招猜忌,却依旧让他进京,将他置于危地,只为向当今天子以表忠心,主动交出兵权。
昭帝早年勤于朝政,想力挽波澜,但豪族门阀势力渐厚,诸地王侯封疆割据,内忧外患,昭帝坐困愁城,但也并非昏庸无能之辈,虽忌惮各方势力,但也没有任其做大,或抑制打压或拉拢利用或斡旋制衡,基本上维持了国内的安宁,但隐患终究是隐患,昭帝近年来日渐奢侈,懈怠朝政,性情变得敏感多疑,暴戾无常。不安定分子又虎视眈眈,已经蠢蠢欲动,其中不乏欲取天下者。
穆修他如今被困在京都,兵权又不在手,不杀死敌人,死的只能是自己,这一局早已没有了退路。
“王爷已经发现了主子的行动,主子已经没有退路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别人或许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是聪明如穆修不可能不知道,他必须在兵权交接的圣旨到达之前,夺回兵权,所以必须设法尽快离开殷京,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不行,而目前最好的理由就是纳兰王病危,这表示他必须狠心将自己的父亲置于死地,与杀死无异。
“穆琹,最近有什么举动没有?”他会像父亲一样甘心放权吗?
“这是二爷嘱咐在下交给主子的密信,二爷说愿意帮助主子举大事,保住纳兰一族。”
穆修拆开信看了一遍,神色变得凝重,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决断。良久才道:“那个笨蛋,说要劝服父亲改变主意,让我们不要动手。”
“这个二爷跟我提过,王爷虽刚烈,想要改变他的主意却也不难,只是王爷素来不喜主子,这次能下的杀手,日后也恐会为难主子,除非王爷能安静的躺在床上。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主子都必须动手,王爷病危,昭帝必会放我们出京,这是绝好的机会,再者,即使主子做了不该做的事,二爷多半也不会和主子决裂,他必会考虑到整个纳兰家族的安危。”
“主子是天潢贵胄,又有兵权在手,如今政令松弛,朝纲不稳,诸王侯私建武装,有意乱政,豪族大肆霸占土地和奴隶,巧取豪夺,欺压平民,大殷早已大失民心。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主子应该不拘小节,建功立业,一展男儿抱负。”
“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怎么做。我早已有觉悟,我与父亲已经走到这一步,早已没有了回头之路,我又岂会心慈手软。”
“主子如此想法最好。主子是不是已经见过‘凤凰’的幕后主子?此人倒是大胆的很,敢在京都与主子会面。”
“连家的二少爷连如璧,正是‘凤凰’的主人,此人绝对不可小觑,先生,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连如璧的过往,还有就是他和叶千澈之间的关系,之前就是他来信要我把千澈带出宫来,他对千澈的异常关注是在令人费解,——而且,我有种感觉,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联,可是千澈似乎完全不认识他,而连如璧也说之前没有见过,只说是好奇。”
“当初在下便怀疑过连家,所以连如璧此人已经查过,此人十分诡灵异常,据传少时便异于常人,一岁能言,三岁便能出口成章,五岁遍览自家的书库,常与先生们辩解理论,驳的他们哑口无言,还把把孔孟之学里的伦理纲常批得一文不值,常常语出惊人,五岁孩童竟如此乖僻老成,实在不敢想象。之后他参与了家族的生意,不过一年的时间,竟赚的暴利,在下私下查过,近来民间流行的纸张、镜子、香水、皂粉、燃煤、烟花等新奇之物均是出自连家作坊,准确的说应该是连如璧所创,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他虽对亲人解释是源于一本古书,可是在下从未听说过有谁会因为看了一本书就能造出一样世上从未有的东西,何况是这么多种。他创建‘凤凰’在下也不奇怪,只是主动向我们提供新式的武器要求合作,说明此人所图绝非寻常。”一向不动声色的石攻玉说起连如璧时,眼睛里竟抑制不住露出兴奋之色,实在罕见。
“连如璧此人太危险了,心思叵测,难以驾驭。主子与此人打交道,定要小心防范。至于叶千澈,……主子好好待他吧。”说完石攻玉恢复了常色,只是眼神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停止这个话题后,穆修和石攻玉彻夜长谈,制定详细的出京计划和应变措施,以及以后兴兵南下的大致计划和作战措施,每一步尽在他的设计里。
“世子,连家二公子和四小姐到了。”管事太监将两位访客迎到了客厅。当穆修听到他们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堂而皇之的来访,丝毫不忌讳朝廷的耳目。
“连公子连小姐依旧风采照人,本世子正想念的紧,没想到两位就来了。”穆修客套,只是这语气怎么听都容易让人想歪。
“鄙人听说世子受伤,一直都想来探望,只是小妹前几日突然病倒,耽搁至今。上次在微凉寺,小妹不懂事,冲撞了千澈公子,在下管教无方,甚感愧疚,正好顺便带她来赔礼道歉,望世子和千澈公子宽恕则个。”连如璧谦恭有礼,话也说得漂亮,表面上无懈可击,自认也无法落人口实。
“把千澈公子带来见客。”穆修吩咐。
连如月一直站在旁边闷声不语,脸有郁色,眼睛一直在穆修身上来回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千澈走了进来,脸色也不大好,其实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穆修不知道发什么疯,明明伤还没全好,还坚持一起睡,缠着他讲故事,折腾了他一晚上没睡好。
知道缘由后,千澈就注意到了连如月忿忿不平的眼神,哪里像是来道歉的,倒像是来讨债的,千澈不打算理会。
“连公子,似乎对我的千澈很感兴趣啊?”穆修漫不经心的问。
“世子多心了,在下对千澈公子早有耳闻,听说他许多奇思妙想令人惊叹,在下十分好奇,早就想拜会,只是苦无机会,多亏了世子才让在下有这等机缘。”
“如此说来,两位倒是同道之人了,确实有缘,而且两位俱是国色天香的妙人,巧极妙极!”穆修拍起手来,色迷迷的样子让千澈直想拍死他。
穆修扇子一展,又道:“机会难得,本世子早就听闻连公子曾有神童之称,少年俊彦,才智过人,不如作诗一首,就以美人为题如何?”
连如璧,想了想,笑吟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李白的诗?
千澈彻底呆住了,望着连如璧的眼睛睁得老大,张大了嘴巴,可是如鲠在喉,卡了半天憋得手都抖了起来,他只能憋着,心里满满的都是那种他乡遇老乡的激动之情,看着连如璧会心的笑容,千澈恨不得马上把连如璧押起来审问。
“喂,你这样看着我二哥干什么,难道又想勾引人?”连如月坐不住了,她一点也不想二哥和千澈这种以色侍人的男宠有交集。
“月儿,不得无礼,你是女孩子,怎么尽说些有失身份的话来,让人笑话。”
连如璧不悦,更是头痛,都快自己从小太纵容这个妹妹,认为男女平等的他,不想妹妹被教成只知道三从四德呆板无趣的女性,一直亲自教养,或许是因为她还年轻,性子还未定下来,总是任性胡为,不听管教,莽撞的性子是该磨一磨了。
连如月没想到一直痛爱她的二哥会偏着外人,也火了,“我有说错吗?他刚刚一直看着你,你问问他是什么居心?”
连如月敛去一贯的笑容,斥道:“放肆!都快我从小太宠你,以至于你无法无天,不知礼义廉耻,千澈是我的朋友,他能对我如何?”
连如月从未见兄长这样凶过她,一时间愣住了,眼里满是不解和委屈,一颗颗眼泪冒了出来。
“小月儿,乖,不哭。”穆修走过来柔声劝道,用手帕轻轻的拭去她的眼泪,“小月儿,如此特别,美丽聪慧,你兄长说的不过是气话,月儿不要在意,再哭就不漂亮了。”惹得连如月忙低头娇羞不语,尴尬的抹泪吸鼻子。
“小月儿,莫哭,穆大哥带你去看我的宝贝好不好?我们不理他们。”“嗯。”穆修带着脸如月离开了客厅。
又新添一节,还是觉得速度太慢了,查了好多资料看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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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有石攻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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