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见澈》砧板上长的蘑菇

13、留园秘密 越是聪明的

　　张琪，你不当奸臣真是可惜了，脑子好使，会说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算计人不含糊，脸皮够厚，还有胆量，最重要的是还很贪钱，好好读书的话，说不定将来，你能当上丞相，成为国之栋梁。呵呵，是不是奇怪我为会这样说，是成为奸臣，还是成为国之栋梁，全在你自己，关键是不要让贪欲迷失了自己，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不贪钱的官未必就是个好官，而贪钱的官也未必是个坏官，你以后就会明白的。小鬼你现在道行还浅的的很，好好学，还有你这喜欢损人的嘴要改一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你受的。”
　　“主子，我真的可以当上丞相吗？”小破孩异常激动。
　　“当然，你有这个能力，只是欠缺才华，过犹不及，慢慢来。”
　　“可是，主子，我的腿——？”
　　“小琪，我知道你的担心，所以你要比常人更加努力，你，能做到吗？”
　　“能，哼，我还没怕过谁，想当年我可是带着兄弟横扫一条街呢，之后所有混混见了我都会问声好。”小破孩立刻斗志昂扬起来，千澈汗颜。千澈不知道，小孩此时内心的变化，千澈的话给他打开了一道门，让他有了前进的方向，他知道那条路很难走，还会有危险，但是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那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自己的路自己走，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希望你能承受得住打击，万事不要想得太过美好。不说了，那个湖畔茶会，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人，你先帮我问清楚。成海？啊——，我一点戒毒经验也没有，不行的话只能强制戒毒了。”千澈叹气。
　　一个人力量有限，千澈只能去找穆修，这世上如果还有谁可以对付连如璧，穆修就是其中一个，两人估计有合作关系，但是终究是敌人。
　　“请留步，世子说不想见到你，千澈公子请回吧！”护卫拦住他。
　　这算是闹脾气吗？千澈有些头痛，“跟你们世子说，如果他想知道留园的秘密就出来见我。”
　　两人目光一交接，马上就各自错开，穆修看不出任何情绪，“既然知道，就说吧。”
　　千澈切齿，这什么态度？算了，不同他计较。“留园是怎么回事我不太清楚，但是里面的药却是连如璧制造出来的，我想这个你一定知道，他手里有钱有药，你手里有兵，你们相互合作，也是相互利用，但连如璧不是你可以控制了的人，这个留园我想不止一处，任其发展下去，只要他手里有药，他就能控制整个大殷国，这不是危言耸听，现在制止他还来得及。”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这些你应该跟昭帝说才对，大殷是他的国家，我只身在这里，一旦暴露下场你是知道的，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可指望的。”不紧不慢，悠闲喝茶，“绯儿，给千澈公子倒杯茶。”女护卫立刻奉茶。
　　“无论是你还是昭帝，为了自己的江山着想，都应该阻止连如璧，那些毒品一旦流传下去，将是后患无穷，我不是夸大，你知道院子里的花吗？那种花叫罂粟花，我听说这种花的果实如果煮熟了会变成一种黑色的叫鸦片的膏药，一般会用来给伤口止痛，但是如果只当成药材用也就罢了，但是这种药用多了会上瘾，让人迷恋，因为不是很常见的药材，一时也不会让人上瘾，所以迷恋阿芙蓉的人并不多，但是忘忧丹、神仙散这些毒品其中的大部分成分是从罂粟花的果实里提炼出来的，连如璧是个天才，这些毒品制作起来相当复杂，纯度极高，成瘾的时间极短，无知的人们一旦误入陷进再想爬出来就难于上青天了，嗯，扯远了，染上药瘾的人会变得很疯狂，为了缓解嗜药的渴求，他们会想要寻找替代品，阿芙蓉也就是鸦片、大麻等药物会成为替代品，为了这不可估量的利益，人们会变得多贪婪，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被诱进去，我不知道。”
　　“那你更应该去找昭帝才对。”
　　千澈只是摇头，“大殷国恐怕回天无力了，战争总会来临的，不协调的东西会渐渐的变得协调起来，花朵只有凋零了让出位置，果实才能生长。”千澈想起前世政治课里学过一条定律：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连如璧用自己的才智提高了社会生产力，却受到了旧制度的阻碍和束缚，只有打破一切才能创造出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在这个时代，战争是必然的。连如璧的行为也不算奇怪，只是太过偏激，后果也不堪设想。
　　千澈心中好笑，自己这算不算是在旁观历史，居然会回想起政治这门最枯燥的学课。
　　“千澈？”穆修突然唤出声来。
　　“嗯？什么事？”
　　“这个天下将会是我的对吗？”
　　“啊？”千澈一时傻住，那有人这么直接问的，他又不可能预见未来。“可—能-吧，只要你能活下来。”不能随便说谎，但更不能打击到他的信心。
　　“我会活下来的，我相信千澈的话。”
　　千澈无语，今天是怎么啦？怎么他和小鬼都问将来的事，一个问能不能当王，一个问能不能当丞相，当他是算命的吗？不过这也太巧合了吧。
　　“就在刚刚，张琪问我他将来是不是真的可以当丞相，巧了，你们两个刚好可以凑成一对了。”
　　“哦，是吗？那小鬼看起来是挺机灵的，只是想当丞相恐怕言之过早了，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一开始是我说他可以当丞相的，虽是无心说的，但是他却相当在意，所以我就推波助澜告诉他可以。他因为自身的缺陷和过去的不好的经历，无法释怀的他心里有很重的自卑感，敏感多疑，十分在意别人的目光，为了保护自己因此总是装成一副强硬自信的样子，倔强、压抑，喜欢损人，装老成，如此别扭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关心和鼓励，只要成功的走出一步，他的人生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何况他本来就很聪明，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不能因为一条腿就否定了他一生。但是——”
　　“但是万一失败，他再想恢复自信就很难了，越是聪明的人越是敏感，反倒不如一般人拿得起放得下。”
　　“我刚开始确实有些后悔把话说得太满了，现在已经想通了，我相信他，若是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又凭什么让他相信我的话，世子大人，你就不要打击我了。”
　　“哎哎，果然如此，阿澈总是一如既往的坚定自己的想法。其实千澈你一直都在害怕吧，千澈说我不相信你，但是千澈又何曾相信过我？你一直都在害怕因为我你会受到伤害，你认定了我是无情之人，而你又因为自己是男儿身，对自己一直没有信心，你既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你自己，你，其实和那孩子一样别扭呢。千澈，从现在开始我们给彼此一点信任吧，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穆修慢慢的握住千澈的手，似乎想要传递自己的决心。
　　千澈有些慌乱，看看穆修，忽然瞥见穆修身后的护卫绯，脸“腾地”红了起来，急忙收回自己的手，瞪了穆修一眼，就往外落荒而逃，不想被门槛绊了个趔趄——
　　“绯，都怪你，关键时刻你不会自动消失啊，你看你把人都吓跑了。”穆修无奈的看着门外。
　　“属下没料到千澈公子会如此害羞，属下觉得世子用行动证明更合适。”
　　“行动？”穆修想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红线。
　　穆修上下抛着手里的盒子，对绯吩咐道：“你马上安排探子去寻找连如璧制药的地点，除了大夫，罂粟花不是什么人都会种的，找到后将证据匿名送到丞相韩尚墨府上。子夜可有消息送回？”
　　“刚收到，时将军已经收回帅印，只是先后遭到三次袭击，受了一些伤，因为世子不在，纳兰族有不少人动了心思，以至于军队内部人心惶惶，除了小部分人出逃和叛变，其余的时将军已经镇压住了，夜长梦多，风唯将军已经出发要来迎接世子回去。连家现在连如璧已经独掌大权，不久前‘凤凰’将一家刺客组织吞并，收编在手下，最近与江湖势力来往过密，其野心昭然若揭，想来已经不怕与朝廷公然为敌。世子，属下有几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你说。”
　　“千澈公子仁厚善良，言行举止超然脱俗，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他都未放在眼里，只是属下一直不明白当初他为何自愿进宫侍君，做出如此自毁名节的事，还有就是连如璧对他的态度，所有人都当千澈是贪慕虚荣的男宠，可是连如璧从一开始就过分的关注他，他们既不像朋友，也不像敌人，倒像是十分熟悉的陌生人，他们熟悉彼此，而且在许多方面感觉十分相似，比如都淡漠礼法纲常，知道常人不知道的东西，想法同样古怪的很。”
　　穆修沉思不久道：“你说的不错，这两个人之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千澈只字不提，这也是我心中的一个结，我想了很久，就算我逼迫他他也不会说，那个时候，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恐惧和茫然，还有犹豫，似乎有一刻动摇了，可是最后他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绯，他可以把我当成任何人，却惟独没有把我当成知己，时到今日，他依旧封闭着那颗心，只有完全取得他的信任，才能把他心中的秘密挖出来。”
　　“世子，你对千澈公子——？你不喜欢他？”绯看不懂了。
　　“怎么会不喜欢，只要他不背叛我。”
　　绯暗道：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即使被背叛了，也不可能放的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