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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金演议论 通常心理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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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澈和成夫人以及成府的管家随张琪来到一家小酒坊,就叫金氏酒坊,地方不大,但是很整洁,十几个工人忙碌着,酒香四溢。
“主子、成夫人,就是这里了,金演说在这里见面,然后带我们去见茶盟里的曲长,我听说里面还有什么琴长、棋长、书长、画长、医长一共六位长使,个个都是厉害人物,金演的大哥就是医长,金演说他医术卓绝,治好了好几位染了药瘾的人,主子你那个朋友一定没有问题。”
千澈半信半疑,对湖畔茶会好奇心大涨,加上要救成海,就随张琪来了金氏酒坊。成夫人救夫心切,问道:“不能先见到金演的哥哥吗?”
“金演说他哥哥性子古怪,一般见不到人,夫人的夫君要如何救治,茶盟里的人都会安排好,和其他人一样可能要关起来才能戒除药瘾,救治方案会由医长安排,具体的就要夫人和他们谈了,只是——”张琪挠了挠后脑勺,“金演说先要交诊金,我算了一下,好像不少。”
“钱不是问题,多谢小兄弟费心了,只要夫君能好起来,妾身就满足了。”成夫人年轻的脸庞上忧愁里透着一抹坚毅。
说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头发微微散乱,脸蛋通红,一双眼睛明亮有神,宣释火一样炙热的生命力。“小棋子,我来了,累死我了,还好赶到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叫我小棋子,我的‘琪’字是玉字旁的,不是木子旁。”张琪瞪着金演不满的反驳。
“一样了。”金演挥手,转身对着千澈露出大大的笑脸,兴奋的说:“你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千澈公子了,我是金演,是小棋子的朋友。你果然和我想象的一样漂亮,我和我哥哥一直都想认识你——”话还没说完就被张琪挤到了一边,“主子,你不要介意,金演说话不经脑子,她没有恶意的。”然后暗暗地瞪了金演一眼。
千澈摇摇头,不介意的笑了笑,“无碍,和你说的一样,是个直爽性子,真是羡慕啊。”
“羡慕?她有什么好羡慕的,除了会闯祸得罪人,她就没做过一件像样的事。”张琪一下子想起前两天她带着他去玩,没想到这小姑娘精力旺盛,特爱管闲事,把张琪折腾的半死不活,一想起这些心就忍不住叫苦,回来后还被千澈训没男儿气量,他简直欲哭无泪。
金演横了张琪一眼,气呼呼的揪起张琪的耳朵道;“小屁孩,你说谁呢?谁像你,年纪小小的就阴险狡诈,装阴沉骗人。”
成夫人估计是嫌等的太久了,上前解围道:“两位,可否先消消气,妾身心忧夫君,想尽快见到曲长。”
金演连忙收回手,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啊,我这就带你们去,你们跟我来。”
四个人随金演进入附近的一家茶楼,君和茶楼,似乎是新建的,一切摆设建材都是新的,颜色鲜艳。
金演指着一间后院的雅舍,道:“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马上去把曲长找来,他就在楼上给客人说书唱曲。”
雅舍里装修简朴,但是诗书画卷、笔墨丝竹、桌椅案台无不是精致上品,摆放恰当,无丝毫凌乱,从半开的窗户可看到外面一片绚烂风光,暗藏花香鸟语。
张琪好奇的四处张望,一脸兴奋,忍不住用手摸,谁知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暴喝:“住手!哪来的野小子,这些东西是你可以乱摸得的嘛。”接着进来一个中年人,青色深衣,外罩白色短袖长袍,一脸阴霾的看着张琪,疾走过去护住张琪想要摸得玉笛,仔细擦了又擦才放回原来的架子上。
“没进过主人同意就动了先生的东西是我们不对,小琪!”千澈忍住不悦,示意张琪道歉,千澈不想罪文人,尤其是那种思想偏执的文人。
张琪很快恢复正常神色,鞠躬道歉:“先生,是小童无状,请先生恕罪!”
“好了,鄙人也不是那种气量狭窄之人,只是这舍间东西贵重,经不起触碰。鄙人乃茶盟的琴长费无量,刚才惊吓了各位,望见谅!”
张琪心中直骂虚伪,好东西怎么可能经不起触碰,全是鬼话,暗自翻了个白眼,还悄悄朝千澈做了个鬼脸,挤眉弄眼的指了指费无量,千澈弯起嘴角,差点笑出来。
世事最难料,在费无量正眼看到千澈的第一眼,他的心便从此沦落,入眼时,千澈似笑非笑绝美的摸样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撞入他的心底,生根发芽,这让他感到既无措又恐惧,既渴望又羞耻,他作了半生乐师,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也经历过情事,早以为除了音律,自己心无波澜,怎知那一眼就让自己失了魂,自己怎么可能看上一个男子,一定是中了邪,一时迷失,一定是这样。“敢问、敢问几位来此何事?”
成夫人首先拜了拜,将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忍不住又落了几滴清泪。“请先生务必帮助妾身,多少钱妾身都愿意出。”
“夫人严重了,钱不是问题,关键在于夫人的夫君本身,他若能自己挺过去这一关,也算是成了,我们能做的只是用一些特殊的方式和药物缓解他的痛苦,尽力帮助他戒掉药瘾。”
成夫人喜忧参半,又拜了一次。管家安慰道:“夫人莫忧,大人吉人自有天相,老朽这就回去安排。”接着就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进来一个眉目俊逸、风姿卓绝的年青人,嘴角含笑,手摇纸折扇,细看身上还沾着胭脂红粉,一派风流。“费先生,接待贵客这本是在下的事,没想到在下太忙了,让费先生费心了,还好有费先生在,没有怠慢几位贵客。”
“在下云照池,茶盟的曲长。”说完施了一礼。千澈见他看着自己,目光还很热切,于是拱手还礼,回道:“在下叶千澈,这为是成夫人。”谁知刚说完,云照池就毫不避讳的凑到千澈身边,大大方方的拎起千澈的手,情谊深深的状作怜惜道:“可怜的孩子,听说你被家人赶了出来,那个纳兰世子也不要你了,看你清瘦的样子,老天太残忍了,不如以后你跟着我吧,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好吃好喝的照顾你的。”
望着云照池殷切如火的目光,千澈被寒的一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用力挣出手来,“不用了,多谢你的好意。”说完再也憋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被胭脂粉香味呛得,心里哀道,跟着他更惨。“你身上胭脂味太重,我对胭脂粉过敏。”
张琪忙把千澈拉到一旁,一脸嫌恶的看着云照池,“那些锅铁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家的主子我就可以照顾,不用你操心!”
“啊啊——啊——啊”突然的叫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来是不知是何时进来的金演,正兴奋的手舞足蹈,“哈哈,我想明白了,我知道了!”
“你疯叫什么?吓我一大跳!”张琪拍着胸口抱怨。
“小棋子,我知道了。你家主子是不是有个很凶恶的大娘,你发什么傻,我听我哥哥的朋友说过,你家主子的亲娘是个妾室,在他出生时就过世了,接着不久五岁的大娘生的孩子也病死了。”
张琪和其他人均是莫名其妙,这虽不是什么秘密,但也必要拿出来说啊。“金演,你说这些干什么?”
“你生什么气啊?我刚刚明白了。”接着对着千澈说:“你小时候生活的一定很不好对不对?你大娘凶悍,你父亲惧内,你一定常常受到大娘的虐待是不是?所以你后来才会拒绝婚事,自请入宫,——因为,你自幼受大娘的虐待,还会被关起来,很少见到其他的女人,又无依无靠,所以心里对女性产生一种恐惧的心里,日积月累之下,再也摆脱不了那种心理阴影,以至于你没有办法接受女性,没有办法成亲,因为你藉由女人想起幼时悲惨的经历,想起那个经常毒打你的大娘凶恶的面孔,你承受不了这种痛苦,所以你自暴自弃,宁愿沦为男宠也不愿呆在那个噩梦般的家,我说的对不对?你会对胭脂过敏就是因为这是女人用的东西,说不定就是因为你的大娘用过,哥哥说过这是种心理过敏,因为以前不好的回忆造成的。你们这么吃惊干什么?像他这样的例子医书上就有记载,我之前还见到一个有心理创伤的孩子,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却瞎了,哥哥说他因为受到过很严重的刺激,故而封闭了自我,不愿意看到外面的世界。”
千澈完全傻住了,其他人也好不到那里去,全部刷刷的盯住千澈看,不,应该说是研究。
古代也有心理医生这一职业吗?为什么他没听说过,这兄妹两个,尤其是妹妹金演,真是令人绝倒的人物,联想力那个丰富,分析的也相当有道理,而且还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难怪张琪要抱怨了,可他该跟谁抱怨啊?“那个,金演,我不是你想的这样,你不要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通常心理有问题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问题的,你放心,我哥哥很快就回来了,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我可不可以不治啊?千澈知道现在估计自己越解释在外人听来恐怕越是在掩饰,罢了,罢了,沉默是金,如传出去也无所谓了,与其让世人胡乱猜测,不如让外人认定这个原因,议论一阵子也就消停了。
“我小时候生活的确是不怎么好,但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你这话要是传出去了,这造谣的罪魁祸首叶家的人估计会全部算在我头上,你知道你会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吗?算了,算了,你不用自责,如今我不归他们管,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别人议论一阵子也就没事了。”
金演意识到自己又没管好自己的嘴巴,懊悔的不行,嗫嚅道:“是我不好,怎么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你放心,我自己做了错事我自己负责,如果叶家人真敢欺负你,你就找我,我武功很厉害的,这京都里没有人打得过我。”
千澈被这直爽率真的女孩逗了笑了起来。“我的事你暂时不用记挂,我来此是为了成统领的事,我想尽早认识你的哥哥,我想你的哥哥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人。”
“走了。”千澈敲了一下还在石化状态的张琪一下,然后向里面拱手,“告辞!”
千澈离去,雅舍里的人对千澈随意的态度弄得迷惑不解,两大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