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寻见澈》砧板上长的蘑菇

12、收割庄稼 不贪钱的官

　　穆修拽住千澈的手，捏的紧紧的，千澈痛的想甩开他，却怎么也挣不开，穆修的脸色让他害怕，“你怎么啦，穆修？”
　　“你很得意是不是？看得懂我的心，所以你可以肆意而为，一再欺骗我我也觉得无所谓，是不是觉得我的信任可以随便利用，而笃定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已经够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自以为是的嘴脸。”
　　“穆修，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欺骗过你。”千澈慌了，手痛的钻心，“穆修，你捏的我好痛。”
　　穆修放开千澈的手，狠狠的甩出了一个巴掌，千澈脸上一痛摔倒在地，脑子嗡嗡响一团乱麻，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穆修在演戏，一时六神无主。
　　“你若能按照我的安排，安安静静的做好一个男宠该做的事，我不会拿你怎么样，可是你引起了我的注意，让我情不自禁的陷了进去，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容忍，可是你太得寸进尺了，我给过你机会，是你没有珍惜，你和昭帝之间还有联系对不对，他让你做什么，还有连如璧，你和他之间有什么协议，你突然来这里是不是想追查我的行踪，好对你的主子交代，你还瞒着我多少东西，我真想不到这世上还有你这种伪善的人，装的真是天衣无缝啊。”穆修按计划原本是应该和时琢一起设计逃出京都，回到自己的地盘握住兵权，但是京都里的变故让他不放心，于是冒险留了下来，只让时琢一个人回去。他乔装隐藏住自己的踪迹，暗自探查，不想千澈也来了自己，太过巧合，不能不让他生疑。
　　千澈想开口解释，但是穆修又一个巴掌狠狠的打过来，痛的他反应迟钝起来，穆修的话毫不留情的把他打进了地狱，千澈狼狈的觉得自己痛的快要死了，面对这样一个陌生的令人恐惧的穆修，他退缩不了，“穆修，你听我说，你误会我了，昭帝让我接近你确实有目的，他想我画出北疆的地图和军事布防图，你知道的，我没有画任何地图，连如璧他，我和他没有协议，你相信我，有些事我不能说，即使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你相信我，连如璧那个混蛋，你不要相信他，他的可怕你不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成海，他在服用忘忧丹，我是他的朋友，我不能不顾他，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就这些吗？你说的这些话不清不楚，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我说的是真的。”千澈急的不知道如何解释，紧紧的拽住穆修的衣袖，恳求说：“穆修，你相信我，我有苦衷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苦衷？你不会背叛对吗？”
　　“我没想过要背叛你。”
　　“千澈，脸还痛不痛？刚刚是我气糊涂了，心里又有太多疑问，你什么也不说，我就忍不住发火了，记得以后要听话，我会保护你的。”穆修边说边扶起千澈，温柔的替他整理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穆修看着千澈一身女装，忍不住打趣道：“刚才没仔细看，千澈穿女装真是别有一番风姿呢，以后可以常穿给我看。”
　　千澈颤抖的身躯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心里却依然忐忑，这样反复无常的穆修让他不适应，还有穆修刚刚说的话，让他感到不对劲，悄悄的打量着和平时无异的穆修，千澈心里更加疑惑不安。
　　“来人。”穆修朝门外吩咐：“端一碗燕窝来。”
　　侍卫领命走后，穆修温柔的笑着，安抚千澈道：“千澈不要生气了，喝一碗燕窝算是赔礼好不好？”
　　千澈点点头，不安渐消。
　　那样令人极致的快感，好想把自己揉碎，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不是疯了，还是大梦一场，如果是梦的话就这样沉醉吧。
　　千澈清醒后，想起了那碗燕窝，还有穆修温柔的笑容，他想哭可是哭不出来，他想笑可是笑不出来，灵魂深处只剩绝望的疯狂，疯狂的痛，漫延在身体的每一处。
　　千澈艰难的站了起来，身体在渴望窗外的阳光……
　　是张琪，看到千澈走了出来，放松的笑了起来，满不在乎的随性肆意，“主子，你总算起来了，那个什么世子说你病了，你好端端的怎么会病？该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不好意思出来吧，唉，我不说就是了，你怎么走了，等等我！”
　　依旧是那样令人痴迷的身影，千澈用心的凝视着，仿佛要把他每一分毫都刻入心头，痛到可以有勇气决然离去。
　　“千澈，为何不说话？”
　　“穆修，陪我去出去走一走吧，随便去那里都可以，我不想呆在这里。”
　　穆修迟疑了一会，回道：“好，我陪你去。”
　　“世子，不可！”两个护卫上前劝道。
　　“不用多说！我会小心的，只是陪千澈走走而已。”
　　一路上，千澈都不说话，只是边走边看着路边田地里百姓们忙碌着，此时正值收获的季节，人们正在收割高粱、黍，谷子等农作物，干的热火朝天，但是在山脚下，千澈看见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独自一个人忙碌，颤颤巍巍的，动作迟缓，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千澈心生不忍，对穆修道：“我们去帮那个老人收割好不好？他一个人年纪又大，太辛苦了。”
　　穆修怀疑的看着他，笑道：“你娇生惯养的，这活可不是你做的来的，不要给人家添乱了，我们回去。”
　　“你一个人回去吧，我要给那个老人家帮忙。”千澈说完就脱下外衣，向老人的庄稼地走去。
　　绑好衣袖，千澈捡起放在岸边的镰刀，就下地了，全然不顾身后的穆修。“老伯，你老先歇歇，我来帮你割吧，我叫叶千澈，不是来抢你的粮食的，只是想帮忙。”老人先是怀疑，以为这长的白嫩嫩的少年在说笑，没想到他还真干上了，不是很上手，但干起来还是有模有样，只是他这身子不是吃苦的料，怕也干不了多久，老人咧嘴温和的笑了起来，劝道：“老爷家的孩子吃不得苦的，要是遭病就不好了，回去吧，你的好心窝心领了。”
　　“老伯这是小看人。”千澈不服，想他前世小的时候干过不少农活，今世身子虽然差了点，但半天活不可能做不来。
　　千澈坚持着，累的全身都汗湿了，老人见劝不了，只好由着他，偶尔看一眼站在岸边放冷气的穆修，心里好笑。
　　晌午最热的时候到了，干活的人们都找了阴凉地方休息，千澈和老人也上了岸，见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拎着竹篮子走了过来。
　　“爷爷，爷爷。”小孩子跑了过来。
　　“窝的乖孙来了，慢点，当心摔啰。”老人眯着眼扶住跑的东倒西歪的小娃。
　　千澈没看到穆修，心想他可能已经走了，抑制不住的失落，不想这么早就回去，和老人的小孙子玩到一块，得知老人家只剩下一个卧病在床的媳妇和爷孙两再无其他人，原本四个儿子其中三个先后都死了，还有一个当兵再也没有回来，只留一个孙子延续香火。
　　“哥哥，你在做什么？”“我在编螳螂，耍大刀的虫子，等等就快编好了。”
　　千澈把编好的螳螂送给了小娃后，就告别了老人。因为受不了自己一身泥土味，就脱了衣服跳进一个清幽的水潭里清洗身体，或许是觉得自己太焦躁了，千澈把整个身体都莫如了水中，憋着气没有出来。
　　“你疯了，想用水溺死自己吗？”一股大力把千澈从水中拽了起来，是穆修，看着千澈折腾自己，忍不住火气往上冒。
　　被扔到地上，千澈顾不得痛疼，大口喘着气，让水口鼻里流出来。因为身上没有穿衣服，千澈感到很不安，拿起脏衣服就往身上套，不想被穆修抢走，掷到一边，“把衣服弄得那么又脏又恶心，还穿什么。”
　　千澈也火了，“那时我的衣服，我愿意穿又脏又恶心的衣服，我喜欢我高兴，你管得着吗？”
　　“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看看。”穆修把千澈拽了过来，强迫他看着自己，忽然看到千澈手里闪着寒光的东西，怒不可遏，“匕首？突然把我约出来，原来是打算刺杀本世子吗？怎么不说话，默认了吗？”
　　其实这把匕首千澈一直带着，脱衣服的时候就放在了一旁，穿衣服的时候不想让穆修发现就握在了手里，谁知还是让他发现了，在怎么解释穆修也不会相信吧，千澈一句话也说不来，也不想说。
　　千澈光着上身，白皙精致的身体纤柔细腻，沾着水珠，半掩在湿漉漉的长发里，似乎轻轻一折就会断掉，额发遮住了面孔，让穆修看不清他的表情。
　　“难道想让我用刑你才会说吗？”穆修威胁，心里烦躁恼火，他越来越看不懂千澈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待他。
　　千澈慢慢抬起头来，“我解释了，你会相信吗？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吧，因为我曾经是昭帝的人，如果我说这匕首其实是打算用来自杀的你会相信吗？穆修，我不知道我该怎样才能原谅你，为什么要用药物来控制我，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为什么要伤害我，是不是看着我坠进地狱你才甘心？刚刚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你肯定是因为对那种药的毒害不了解，才会让我服下，所以我才让你和我出来，我想告诉你真相，可是我又不敢说，我害怕知道你心里的真相。”
　　“——穆修，我没有值得你利用的价值，无论是你，昭帝，还是连如璧，都不能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就算是用□□、忘忧丹这种让人不能自拔的毒品，甚至是死也不能。”
　　身上的水分已经蒸发干了，紧紧的握着匕首，反射的光芒的映在了光滑的肌肤上，千澈倔强的目光像一只受了伤的兽挣扎着不愿屈服于敌人，为了守护生命的自由和尊严，千澈伸出了尖利的爪子，即使被人抛弃，一无所有，即使被伤害的体无完肤，即使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
　　穆修即使知道自己做了了也不可能认错，只能沉默着，心里却异常难受，他面对任何事都可以冷静以待，唯独对千澈，理智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使得，他应该是喜欢他，但是不能信任他，应该是他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千澈。
　　他没想过要真的伤害他，只想可以让他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身边，想看他笑，想看他对自己生气，想看他关心自己，而绝不是伤心。
　　千澈甩开穆修抓住自己的手，头也不回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离开，他和他，插肩而过，彼此都没有回头——
　　等在门口的张琪见千澈回来，迎了上来，还是一贯的口气，“主子，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妈呀，你滚泥堆里去了，身上什么味道，头发还湿湿的。”
　　“你主子我今天心情好，帮人家到地里割庄稼去了，出了一身汗，手也磨破了，有药没有？”
　　张琪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看到千澈双手磨出的水泡，不由得他不相信，发誓以后这人要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也不会大惊小怪。“你等着，我去拿药。”
　　“小琪，你今天查到了什么没有？啊，你轻点，这两天我的手一直在受罪啊，痛死我了。”
　　“活该，——我四处打听了一下，竟然谁也不知道这留园的主人是谁，除了忘忧丹外这里还有一种更贵更好的药叫‘神仙散’，要二十金一小包呢，那个忘忧丹今天又涨了一金，好多人骂呢，甚至还有人动手打了起来，不过最后被拖了出去。奇怪的很，这价越涨，买的人不但没减少反而更多了。”
　　“这些人只怕即使知道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也已经晚了，他们控制不了自己对毒品的渴望，对毒品的依赖性会越来越大，慢慢道德沦丧，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身体被耗空死去。一旦染上药瘾，就算是我，也未必控制了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我自己都不敢想象。其实这里的幕后人是谁我已经猜到了，我明明知道，却无能为力。”
　　“说什么丧气话，主子你不是一个人，人多才好办事，我今天认识了一个人，她也是来这里探查的，差点被人发现，还是我救了她，叫金演，是个假小子，一点姑娘家的样儿也没有，她伯父也嗜药，都花光了一半的家产，还不肯回头，金演拧脾气，说非要就出幕后人，烧掉所有害人的药，她和她大哥就加入了一个什么‘湖畔茶会’，这次她的任务就是什么会长安排的，金演说那个茶会很有来历，里面都是很厉害的人物，专门对付坏蛋。哦，忘了正事，那个主子，我一时得意跟金演说你如何如何厉害，于是她让我想办法让你加入他们那个什么茶会，一起合作，干掉坏人，哈啊，我头脑一热就答应了，是我不好，主子不想加入的话我就给回了。”张琪眼珠子转个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