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非是过客》百合与蔷薇

6、第 6 章 这

　　这一年来迎接新生的依然是海格。大个子在一堆小孩子之中实在太显眼了，所以我一下子就看见了他，虽然他显然不可能轻易发现我。
　　他一手提着灯，一手用力挥舞，声音洪亮：“一年级新生在这里集合，这里！”
　　周围很嘈杂，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拉住卢娜挤了过去。
　　然后很快就又遇上了韦斯莱家的红发金妮，她的声音很是清亮，带着些许童声，说道：“是你们！你们也是新生？”
　　“嗯。这是卢娜•洛夫古德。我是雪莉•梵思。我们都是今年的新生。”
　　卢娜说：“你好。”
　　“哦……哦。”金妮把手放到胸口，说道：“我是……”
　　“金妮芙拉•韦斯莱。你介绍过了。”卢娜接道。
　　“是的。你们叫我金妮就可以了。很高兴认识你们。”
　　“很高兴认识你。”又是异口同声。我冲卢娜微笑了一下。
　　这个时候海格已经再二次确认新生是否到齐，然后准备带着新生过河。而其它老生并不和我们一起——他们坐上了黑色骏马拉着前行的马车，只是那些骏马都长着翅膀。
　　“那是夜骐。”卢娜开口说道。
　　我说：“我听说过，但是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金妮开口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问她：“看见那些在行驶的马车吗？”
　　“马车怎么了?”她不解。
　　“能看见那些在拉车的夜骐吗？”我又问道。
　　金妮打了一个寒颤，然后说道：“我没看见……有什么在拉车。”
　　“因为你没见过谁死去。”卢娜说道。
　　金妮还没反应过来，于是我解释道：“据说夜骐是只有亲眼见到有人死去之后才能看见的神奇生物，所以你看不见，只是因为没有看见过人死去。”
　　“你们都能看见？”
　　“嗯。”
　　金妮沉默了一下，然后转移话题似的，尽量以显得欢快的语气问道：“它们长什么样子？”
　　“黑色的皮毛，光滑有如丝缎，仿佛会反射月光一般。宽大的骨骼架子，看上去坚实而有力，在黑色的蝠翼下弹动。头很大，眼睛是银色的，如同珍珠一般，非常美丽。”
　　卢娜同意了我的形容，说道：“基本上是这样没错……”
　　“我要是也能看见就好了……”金妮一脸向往。
　　“不过他们很瘦，头有点像龙，而且银色眼珠没有瞳孔……”
　　“呃……”
　　这个话题基本上就在这里结束了，海格已经装好了大部分的新生，正向我们挥手：“那边的三个小姑娘，过来这里！”
　　我们立刻走了过去，爬上了船。大概因为这是最后一艘船的关系，船上并没有第四个人。海格让金妮坐在前面的中间，我和卢娜坐在另一侧。
　　“听说湖里有人鱼，不知道现在把头伸到水面底下，能不能听到人鱼的歌声呢？”我望着水面猜想。
　　“她们会欢迎我们吗？”金妮问道。
　　“不会。”卢娜回答。
　　金妮于是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我想了想，说道：“没有关系，如果你喜爱她们，希望和她们成为朋友的话，那么就一定可以的。真挚的喜爱之情是结交朋友的良方——我这里有友情糖果，要不要来一颗？”
　　金妮问道：“百合与蔷薇的友情糖果？”
　　我点点头：“吃一颗怎么样？也许它会帮助你在今晚结交到许多好朋友。”
　　她捡了一颗粉红色的，小心翼翼地含进了嘴里。好心情系列一向是即时起效，所以金妮马上就愉快了起来，她说：“谢谢你，雪莉。我们也会成为好朋友吧？对吗？”
　　我点点头：“当然。”
　　金妮又转过去对卢娜说道：“卢娜也是，对不对？”
　　卢娜回答道：“我喜欢交朋友。”
　　我把糖果袋递到卢娜面前，说道：“卢娜也来一颗吧，呐？”
　　她看了三秒钟糖果袋，然后伸出了手。我把一颗糖果倒进了她的掌心，她小心翼翼捧到嘴边，然后含了进去。然后她的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就好像喝醉了一样，她站起身就想往湖里冲去：“马上去交很多朋友！”
　　我们赶紧双双把她拉住：“卢娜！？”
　　“首先，去跟人鱼们交朋友——”
　　我一边死死抱住她，一边惶惶然：“我不记得里面有加酒精啊！”
　　金妮说道：“那不是酒心巧克力，只是普通魔法糖果吧？”
　　很显然，我们都感觉到卢娜像是喝醉了——而且已经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好不容易等到下了船，卢娜还扑在我身上，笑得双颊粉红：“雪莉，我喜欢你，我们做好朋友吧。”
　　我无奈极了。总体来说，糖果的效果倒没有偏差，只是卢娜的反应明显过激了。
　　她又去抱金妮：“卢娜喜欢交朋友。金妮喜欢卢娜吗？”
　　金妮认真地回答：“喜欢。”
　　我说你们，太引人注目了。
　　然后卢娜又去抱住一个女生——幸好不是男生……我本来是这样想的，但是那个女生双手放在腰带前方，明明还是小孩子却挺胸收腹，一副礼仪端正的样子，分明是个未来的斯莱特林——对方露出了懊恼的神情，还未开口，就听卢娜说道：“我最喜欢交朋友了。我喜欢你，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放手！你这个——”
　　然后她僵住了，因为卢娜泪眼盈盈起来：“因为你很漂亮……你讨厌我吗？”
　　“……哦不……我……我根本不认识你，而且你……你先放开我！”
　　卢娜退开了几步，说道：“哦我叫卢娜，卢娜•洛夫古德。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帕拉•卡利普洱塞尔……”
　　“那么这样就算认识了。帕拉，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不，问题不是这个，我还没说要和你当朋友——”
　　“啊，你不想和我当朋友吗？”卢娜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我……我是说，我们还不熟，还没有相处过，不可能这么快变成朋友。”
　　“哦。”卢娜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那么，从今天开始好好相处吧，帕拉。”
　　帕拉•卡利普洱塞尔一瞬间就已经节节败退。我和金妮看得目瞪口呆，我说：“没想到卢娜醉了之后会变得这么活泼……”
　　“那个糖真的含酒精吗？”
　　“不……会醉的话，吃巧克力都会醉——听说有些人的体质很特殊。”
　　这场卢娜风波到了礼堂之后还没有结束，我一边数着有效时间的倒计时，一边紧紧拉住卢娜的手不让她走开——金妮拉着另一边。
　　到了礼堂之后，金妮一直往格兰芬多的桌子上张望，我问：“你在找什么？”
　　她回答说：“我在找罗恩和……我没在车上看见他们，我真担心他们两个是不是没有上车。”
　　虽然因为中间的某部分声音太小而没听见，但是我也可以猜想到，那毫无疑问是哈利这两个发音。
　　让我想想，1992年开学……哦，他们现在应该在打人柳那边吧？于是我转头对金妮微笑：“不要担心，也许你一会儿就看见他们了。”
　　“嗯。”金妮笑着点了点头。
　　听完了分院帽几位有特色的歌曲，分院仪式就开始了。我是第三个被叫到的，比金妮和卢娜都早。卢娜似乎也安静了许多，也许是被紧张的气氛所感染。
　　上台之前，我先偷偷摘下了反精神系法术的手链。
　　帽子一带上去，就有个声音在我脑子里想起：“哦多久没见到了？真是难以决定啊……一个非常奇怪的小姑娘。是的，你很聪明和勤奋，也很重视野心和勇气，但是这之中并没有一样让你觉得最重要……让我看看你心里还藏了些什么，嗯……你厌恶无理智的自傲，也讨厌自我中心的勇气……小姑娘，告诉我，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你更热爱哪个？”
　　我想了想，告诉它：“我不讨厌赫奇帕奇，但是拉文克劳有图书馆和时间转换器。”
　　帽子说道：“是的是的，拉文克劳有很多的好东西，作为一个新生你了解得很多。那么……”
　　“——拉文克劳！”
　　我听见拉文克劳的桌子上响起了掌声。我跳起来，把手链套回到手腕上，然后微笑着向着蓝色的拉文克劳长桌走去。
　　一侧空位旁边一位高年级的女生拉开了椅子，向我招招手让我坐下。我走了过去，说了声谢谢，然后坐了下来。
　　卢娜在不久之后也走了上去，分院帽叫响“拉文克劳”的瞬间，我和大家一起用力地鼓掌。卢娜的药物效果可能还没有退干净，笑得满脸通红，我拉她坐到我旁边。
　　可惜金妮注定是要分到格兰芬多的——他们全家都在那里。
　　迎新会结束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两个学生开飞车要被学校开除了——听到罗恩和哈利的名字时，卢娜的表情专注起来，然后问我：“罗恩是金妮的哥哥吧？她下午好像一直在找他们。”
　　我问她：“你没事了？”
　　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没有试过友情糖果，吃下去的感觉很奇怪，可是很好。能再给我一颗吗？”
　　她微笑着这样说道，可是我却抽搐了。我说：“你还是别吃了。”
　　“可是感觉真的很好……而且真的交到了新朋友……”
　　可是你让周围的人感觉很不好，而且那个不叫新朋友，只能算你的战利品……
　　卢娜看了我半晌，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然后才把话题重新转到了罗恩和哈利身上：“你说金妮的哥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她下午一直很担心他们。”
　　“我觉得不会有事！”我想了想，说道：“应该吧。”
　　她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这样说了之后，她似乎放心了，也没有再谈论与此有关的话题。
　　不幸的是我们最后也没能分在一个寝室。和我同寝室的是同样是一年级的一个女生，叫做伊莉丝•得赖特。她喜欢在窗边挂金色的风铃，是个混血儿，嘴里常常冒出一句两句的法语。

　　第二天早上，谣言的主角终于出现在了礼堂。他们看上去还不错——我是说，在那封吼叫信出现之前。
　　罗恩的母亲给他寄了一封吼叫信，那声音大得整个礼堂都听得见。这封信与其说是让罗恩害怕，还不如说是让他觉得羞耻。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自尊心很强的时候。斯莱特林桌上一些很淡定状的学生几乎都不淡定了，当然小龙同学是其中最不淡定的那个。
　　不过这和我的关系不大。
　　我的桌上掉下来好几个小包裹，我把它们拆开来然后叠好——那些是我预定的各种杂志和报纸，我有收集的习惯，因为生意人必须关注任何流行趋势，而报纸和杂志会告诉我们它的形态。
　　卢娜问道：“你也看预言家日报？”
　　我说：“嗯。不管什么样的报纸我都会看，而且有时候对比下更容易发现微妙的‘真实’。对于同一个新闻来说，不同文章的用词区别能够帮助我们判断作者的立场，进而摸索出他们所想要隐瞒的东西。”
　　卢娜停顿了一会儿，半天才“哦”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你看完了可以借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我们一起享用了早餐，然后结伴去上课。星期一的第一节课是变形学，最后一节是魔药学——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这显然会是很令人紧张的一天，因为这两位学院长同样擅长驯服学生，也许还有释放一些些的阴冷空气。
　　我并不害怕麦格教授，虽然她看上去很严肃。我一直觉得她让人很亲近，这位教授公正而严明，她拥有一个教授能拥有的最好品质，纯粹以一个教师的立场来说，她比邓布利多或者斯内普都要出色得多。
　　变形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困难，因为我既不是新手也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咒语。我把火柴变成了针，然后又把针变成了大头针，继而变成回形针——算是练习我只到“精通”等级的变形术。过去一年我几乎从不间断地使用各级咒语，虽然因为各种原因并不会魔力超支，但是要真正达到“完美”也并不容易。
　　变形术并不是我使用最多的魔法类型。
　　我尽量用袖子遮着，但是麦格教授很快就发现了。她看上去有些惊讶——我相信她并不难猜出我其实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咒语，但她只是微微笑，给拉文克劳加了一些分数。
　　和我记忆中赫敏的时候不同，她没有大加赞扬。我能理解，因为这并不具有代表性。我只是走了捷径。
　　课后她让我留了一下，询问了我的学习情况，我告诉她我有一位长辈在入学前教导了我一阵子，并告诉她那人叫西塞利•奥斯瑞特。因为西塞利说他和汤姆•里德尔几乎同期，而麦格教授只比他早了两届，所以我猜测他们彼此认识，或者至少互相听说过。事实证明我的猜想是对的，麦格教授向我问候了西塞利，我告诉她西塞利很好，只是越来越宅。
　　她也了解了一下我的学习情况，我有保留地说了一些，她表示了赞扬，并鼓励我继续加油，对话基本上在这里就结束了。
　　宾斯教授的课我不得不使用上有录音功能的自动听写羽毛笔——其实后者的功能基本已经足够，但是很遗憾这东西的性能就像电脑语音输入法一样不够智能，而且常常出现一些很匪夷所思的错误，录音显然更能帮助我在事后纠正笔记。
　　最后一节是魔药。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斯莱特林都这样阴沉——我是说长大后。我见到奇洛和伏地魔的时候，他就是阴沉着一张脸，走在翻倒巷的阴影里就像会一直那样走下去。他们看上去就像人生中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欢笑的事情。见到斯内普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照理说卢修斯•马尔福和小龙一起来的时候，他应该是愉快的，可是他的嘴却是抿着的，眼神阴郁且尖锐。
　　当然，在校的学生虽然很多时候比较谨慎，但是肆意欢笑的时候并不是没有。
　　斯内普教授说了他那段很经典的话，也许他对每一届学生都那么说：“听着，你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傻瓜。”
　　“真是经典。”虽然是不由自主地感叹，但是我确实保持了低声。也许只有卢娜听见了我的叹息，因为她看了我一眼。但是她显然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斯内普教授的一生，都毁在他的那条毒舌和别扭的性格上啦——言语也许不如行为更能表现一个人的真心，但是谁能不被语言迷惑？哪怕用最真挚的态度对待别人，都未必能把真实的心意传达，而斯内普教授的别扭，足以让他试图传达的信息在重重扭曲中遗失，再也不能让希望得知的人摸索到。
　　而这就是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