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非是过客》百合与蔷薇

5、第 5 章

　　七月下旬的一天，卢修斯•马尔福终于在我的店里出现了一次，带着他傲娇的小儿子。
　　相比在翻倒巷的那一次，店里明亮的光线更能帮助我看清他的样子。铂金色中长发，灰白色瞳孔，皮肤几近苍白。他的外貌其实相当得天独厚，但是那色素太过缺失的外表让他看上去多少少了些人气。
　　看上去就阴冷的马尔福。
　　相比之下，小龙少爷虽然也是白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但是他的下巴这时候还没有那么尖，过于白皙的脸上带着红晕，看上去就像个大号的娃娃。
　　很萌。
　　我仔细回想之前在女贞路看过的哈利的样子，大大的眼睛，脸庞有些苍白，碎发长短不齐而且杂乱非常，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让他显得格外地瘦弱。看上去颇有些病娇的样子，可是也很萌。
　　这个年龄的孩子，还都是可爱到不得了的时候。
　　哦，我真想给他们拍照。
　　小马尔福少爷还是活泼好动的年龄，虽然努力装出不是很急切的样子，但是看着柜台的眼睛却不是那么说的。那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给整张脸都增加了许多生气。
　　还是个孩子呢。
　　卢修斯应该看出了他的急促，但是却没有说什么，而是装作并没有注意到的样子。他站在柜台靠近门口的柱子旁，让德拉科自己去挑选想要的东西。
　　金发的小男孩于是自己走到柜台前，一路张望过去，然后认真地看着墙上的动态海报目录。我这里一向很多小孩子会喜欢的东西，我想他不会觉得失望。
　　他最后选了一只会打滚会喷火的罗马尼亚长角龙，使用真龙皮的表层做外皮，魔力或魔力水晶驱动，内部结构使用了炼金术法阵，属于比较昂贵的商品。
　　瑟琳娜说道：“十五个金加隆。”
　　卢修斯付了钱，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抓住了手掌大小的小龙——小龙伸出脖子，在他的手掌上蹭了蹭，并且喷了一口火（火光属于投影，并无伤害性）——我觉得德拉科闪闪发亮的眼睛已经看不见周围的其它事物了。
　　他把小龙抱在了怀里，然后被他父亲牵着往外面走去。
　　出门之前，他的下巴蹭了蹭小龙的头，那孩子气的感觉和怀里的迷你龙毫无差别。

　　韦斯莱双胞胎兄弟来的时候，我也很想叹息一声：他们只是孩子。
　　他们看中了一套伪装标签，那套标签十二张一版，贴在一般无生命物品上可以把它临时改成标签上的名字，这时候对其使用飞来咒之类的咒语，必须得使用标签上的名字，而不是原本的名字。一张标签的有效时间只有一个小时，不过一般也够用了。
　　那东西需要十西可一套，一般如果是瑟琳娜报价的话，会随机有五到十西可的上涨。两兄弟轮流在店铺门口走来走去，每隔十分钟就来问一次价钱，一心想要问出个最低价。
　　问到后来瑟琳娜火大起来。结果他们再次来问价钱的时候，瑟琳娜冷着脸报了个最高价：“五加隆。”
　　两兄弟败逃。
　　我还以为他们不会再来了，结果两人从那之后几乎每天都来，坚持不懈的精神简直让人感动。到了快开学的时候，我让瑟琳娜给他们抱了一个赔本价：“五西可。”
　　两兄弟显然也意识到这个价钱是最低的一次，错过了很可能再也问不到了，所以很爽利地付了钱。买完了之后他们还指着各种商品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最后大概因为囊中羞涩，依依不舍地离开。
　　因为暑假就快要结束了，我猜想他们不会再来了。
　　我不讨厌这对兄弟，他们很聪明，而且勇敢，知道自己追求的是什么。同辈之中，除了赫敏，我最喜欢的大概就是这对兄弟了。
　　而且他们喜欢创造发明这一点，以及追求欢笑这一点，和我的目的也是很相似的——不过我讨厌没有美感的作品，我追求的是把作品送给一个人之后，他所显露出来的喜爱之情和愉快的心情，那可以给我带来满足感和许久的好心情。
　　韦斯莱兄弟的恶作剧虽然都很有趣，但是给他人带来欢笑的同时也会给一些人带来痛苦和难堪，这种事情我不喜欢。
　　我想，如果下次见面，我可以送给他们一本详细的商品目录。这个礼物显然比其它东西要更能给他们带来灵感。

　　事实上我判断错误了，就在八月三十一日，开学前的最后一天，我在检查仓储的时候，这两兄弟又来了一次，这次是拖着他们家的小弟弟和小妹妹来的。
　　罗恩一开始一脸不愿意，不过进来之后没多久就兴奋起来了。他从一个柜台挪到另一个柜台，看得不亦乐乎。只有红发的小女孩在看到商品之后意识到自己未必有购买的能力，所以颇为拘谨，只是默默地打量着柜台里的各种商品。
　　金妮比我预想中的要漂亮，或者说气质好。罗恩就是那种最普通的男孩子，即不出色也不显眼。但是我总记得伏地魔所说的那些话。
　　“最少的爱，一直如此，母亲想要的是个女孩……最少的爱，现在也是，那个女孩喜欢的是你的朋友，永远都做不到最好，一直如此，永远都只能存在阴影之中。”
　　（“Least loved, always, by the mother who craved a daughter… Least loved, now, by the girl who prefers your friend… Second best, always, eternally overshadowed…”）[1]
　　看到那段的时候觉得很悲伤。不过我也知道对于罗恩来说，他的人生中至少还有“爱”存在，相比之下蛊惑他的那个人其实什么也没有。
　　而韦斯莱家还有一个人人讨厌的异类——珀西•韦斯莱严谨，好强，充满野心，和任何一位韦斯莱都格格不入。他的信念和想法与他的父母乃至兄弟姐妹完全不同，但是无比坚定。
　　相比起他来，那对双胞胎对于罗恩倒真的能说是出于疼爱了。

　　终于收拾好了东西，在把所有东西放进笔记之后，我发现自己少了一个行李箱。不过西塞利的到来解决了我这个问题。
　　他给我带来了很多东西，包括一个使用了空间折叠咒和空间分存咒的背包。需要强调的是这个背包利用了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的原理。
　　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其实并不是一间屋子，而是很多很多，各种必要元素所组成的一个密室结构体，它出现的时候只显露召唤者所需要的部分，所以几乎没有人能看到它的全部内容。
　　它使用了很多高级咒语，除了上面提到的折叠咒和分存咒，另外还有类似于摄魂取念，但不似其强力的感知类魔法。就这点来说，霍格沃茨的分院帽也有这个作用，所以西塞利交代我在分院仪式不要携带任何反精神探测的装备。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我身上带着反精神探测的道具，很显然他之前没少窥探我。

　　在上学之前，值得一提的是从伦敦国王十字车站九又四分之一站台搭乘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这是魔法世界少见的，依存于麻瓜的大型设施。不管是麻瓜的哈利，纯血种的韦斯莱或者马尔福，或者居住在对角巷的我，都不得不从伦敦国王十字车站撞柱子进入站台。对角巷无法直通车站，所以我必须从破釜酒吧出来然后乘坐出租车前往火车站，然后再撞柱子才能看见霍格沃茨特快。
　　我到达的时间是十点二十，比出发还早了四十分钟。我找到一个空旷的包厢，换上了长袍，缩在窗边看书。
　　到了十点半差不多的时候，有人走了进来。我抬起头，看见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孩子。她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大，头发是那种淡淡的金色，有如月光一样。
　　她的眼神有些发散，让人感觉仿佛望着很远的地方。
　　她说：“你好，我是卢娜•洛夫古德。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来。”我冲她点点头。
　　她走了进来，把皮箱放到一边——我问她：“要不要我帮你把皮箱施个缩小咒？”
　　她望了我一会儿，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好。”
　　我用魔杖指着她的皮箱：“速速缩小！”
　　皮箱小了下去，卢娜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装进了口袋里。然后她问我：“你看《唱唱反调》吗？”
　　我说：“偶尔。”
　　“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啊，我觉得很有趣。你是主编洛夫古德先生的女儿吗？我对他有点印象，听说他有一个女儿。”
　　卢娜说道：“他是我爸爸……没错。”
　　“你是新生？”
　　“是的，和你一样。”
　　“嗯。”我意识到自己还没自我介绍，于是说道：“我是雪莉，雪莉•梵思。很高兴认识你，卢娜。”
　　她笑了起来，虽然眼神还是那种朦朦的感觉，但是却有了一些真实感：“很高兴认识你。”
　　我随便找了个话题和她聊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有人推开了车门，问道：“对不起，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哥哥？他叫罗纳德•韦斯莱，他和哈利•波特在一起。”
　　这算是我和红发金妮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我和卢娜互望了一下，然后对着金妮摇了摇头。
　　女孩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然后说道：“我是金妮芙拉•韦斯莱。如果你看见罗恩和哈利的话，”她的脸微微红了红，才继续说道：“能不能告诉他一声，我们在找他们？”
　　“嗯，好的。”
　　然后她看了一眼我们的包厢，说道：“对了，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我和卢娜再次同时摇了摇头：“没有了。”
　　她说道：“你们介意我哥哥们坐到这里来吗？我们上车太迟了，他们还没有找到座位。”
　　“好的。”
　　于是红发女孩跑进了，半晌过来了两个红发男孩——乔治和弗雷德和前两天见到的也没有什么变化，叫道：“姑娘们午安，要来点糖果吗？”
　　我立刻拒绝了。卢娜显然经由直觉感觉到了不妙，也拒绝了：“我感觉今天不适合我吃糖果。”
　　不久之后有人推着小推车来出售点心，我犹豫了一下，没有买，卢娜也没有买，韦斯莱兄弟一直和我们说话，但是卢娜应得很少，大部分都是我在说。不一会儿我感觉到不妙，总有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是他们一直说说笑笑的，又不好让他们别说了，于是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捧自带的零食，分给他们吃。
　　因为卢娜说不吃糖果，所以我给了她人鱼的饼干——吃了之后耳边会响起类似于人鱼的歌声，当然别人是听不到的，只是幻觉而已。
　　韦斯莱兄弟的是变声糖果，吃了之后两人的声音都变成了女声，因为一个是淑女糖果，另一个是妹妹糖果，所以前者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软，明明还是同样的语速说话，但是感觉却是慢了许多拍。后者的声音则变得娇柔有如女童。
　　我本来以为这样可以制止他们继续说下去——毕竟不管是谁听到自己的口中发出陌生的声音，多少都会有些毛骨悚然，觉得不习惯。
　　结果，他们却变得更嘈杂了，不但用女孩子的嗓子发出各种非常极限的声音，还不停地追问我还有什么其它有趣的点心。
　　我赶紧把零食都塞了回去。
　　结果两个人立刻围了上来，问我糖果是哪里买的，还是自己做的。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对角巷那家‘百合与蔷薇’在卖的。”
　　两兄弟停顿了一下，总算安静了片刻。
　　却听卢娜突然开口说道：“那家‘百合与蔷薇’……最近很有名呢。父亲在里面给我买过那里的点心，感觉就像雪莉一样。”
　　唔，感觉像我一样……那算是赞扬吧?
　　“那家店去年在学校里面就有名了。”不知道乔治还是弗雷德开口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另一个马上就接下去了，“情人节的时候那里卖的糖果把伍德都干掉了。”第一个接到：“就是价钱太贵——”“而且那只美杜莎每次问价钱数字都不一样！”
　　卢娜停顿了一下：“爸爸说拼价格就像随机传送一样，比较刺激。而且有时候会出现很便宜的东西，所以会让他认真起来。”
　　我愣了一愣，然后抿住了嘴。
　　虽然很想笑，但是在这个时候笑场可不是恰当的行为，太不礼貌了。
　　幸好这个时候到站的提醒响了起来，韦斯莱兄弟和卢娜都还没有换长袍。我提醒了一下之后，乔治和弗雷德到了车厢外面，卢娜换好后则轮到我们躲了出去。
　　然后我们到达了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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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1]：出自《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第十九章伏地魔的魂器诱惑罗恩时候的部分

　　Then a voice hissed from out the Horcrux.
　　然后，嘶嘶的声音从魂器里透露出来。
　　“I have seen your heart, and it is mine.”
　　“我曾见过你的心，那是属于我的。”
　　“Don’t listen to it!” Harry said harshly. “Stab it!”
　　“不要听这些话，”哈利严厉地说， “刺它！”
　　“I have seen your dreams, Ronald Weasley, and I have seen your fears. All you desire is possible, but all that you dread is also possible….”
　　“我见过你的梦，罗纳德韦斯莱，我也见过你的恐惧，你所有的梦想都是可能发生的，你所有的恐惧也有可能发生。
　　“Stab!” shouted Harry, his voice echoed off the surrounding trees, the sword point trembled, and Ron gazed down into Riddle’s eyes.
　　“刺啊！”哈利喊道，他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剑的顶端仍在颤抖，罗恩盯着里德尔的眼睛。
　　“Least loved, always, by the mother who craved a daughter… Least loved, now, by the girl who prefers your friend… Second best, always, eternally overshadowed…”
　　“最少的爱，一直如此，母亲想要的是个女孩……最少的爱，现在也是，那个女孩喜欢的是你的朋友，永远都做不到最好，一直如此，永远都只能存在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