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非是过客》百合与蔷薇

17、第 17 章 早

　　早上的课上完之后，我和卢娜一起走出教室，向着学校的礼堂走去。路途中，从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跑上来一堆二年级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学生，都是一副逃命般模样。这个时间段从这个位置出来的一般肯定是早上刚刚上完魔药课的学生。只不过难得看见两院学生同时以这样的姿态——一副夸张的逃命姿态出现。斯莱特林大部分时候都是不慌不忙，仪态显摆个十足的，而格兰芬多从来没心没肺，即使真有条老虎在后面追也是敢回头逗一逗的。
　　不过如果在后面的斯内普教授，我想大部分学生都能理解他们异常的恐惧。
　　等学生都唰唰唰跑走之后，我们这批好奇心过剩的终于看见了缓步走上来的斯内普教授——如果那还是斯内普教授的话。
　　我总算明白早上斯内普教授为什么没有出现在礼堂里了——他整理造型去了。
　　原来及肩的黑发不知道是被他离子烫了还是怎么了，总之拉了个笔直。脸上难看的表情已经不见了，本来还有细细的皱纹，也许是因为常年忧虑而导致，也不知道他怎么干的，反正是被处理掉了。衣服也换了一套，是白色羊毛长线衣，下摆甚至遮住了膝盖的上面一小白，下面则是咖啡色呢子料长裤。看上去倒是满清爽的。
　　我总算明白那些学生为什么逃走了，如果这种处理是不可逆的话（很多魔药处理过的外貌都是不可逆转的），虽然他们也许不知道斯内普教授在发什么疯，或者中了什么魔法，但是肯定还是会害怕被事后报复，或者迁怒找茬。
　　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斯内普教授看见我们，竟然微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早上好啊，雪莉。没想到我在学生之中这么没人气，你不会也逃走吧？”
　　“当然不会。”我快活地回答道，“其实教授是很有人气的，如果你能保持像这样的微笑的话。”
　　然后我发现右边的卢娜稍微抽搐了一下，发出低声的警告：“会倒霉。”
　　我已经很倒霉了，一个月的休息时间都没了。谁还管它会不会更倒霉一点？而且就算不惹斯内普生气，他看上去也不会放过我这个超好用的魔药处理器的样子。
　　不过此时的斯内普教授还不会因此而发火，我只要注意他秋后算账就好了。
　　他微笑着说道：“我这个造型很不错吧？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学生看见我都僵硬了，是我做人太失败了吗？”
　　你也知道自己做人失败啊……不过如果黑白之心的药效再长一点，你也许可以一直保持这个样子。这样子，哪怕现实中的你也会成为万人迷的。
　　他很满意地又絮絮叨叨跟我说了不少话，然后我们才去了礼堂。
　　礼堂里他成功地解决了那波情书攻击。事实上，他只是站在那里，面不改色地听完了三封情书的朗诵，然后微笑着说道：“不管你是谁，但是很遗憾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谢谢。”
　　那模样几乎可以被称为风度翩翩。教师席掉了一大堆的刀叉汤勺，叮叮当当的声音都可以作配乐使用了。相比之后邓布利多最后愉快但是孤独的笑声感觉就比较多此一举。
　　下午的时候流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我甚至还听见罗恩绘声绘色地对双胞胎描述道：“太可怕了你知道吗？他还走过来很亲密地拍着哈利的肩膀，说道：哈利，不管怎么样你妈妈也是我的好朋友，虽然詹姆斯那个家伙很讨厌，但是你比他要好多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他因为哈利波特在格兰芬多这种原因给格兰芬多加了十分啊十分啊，你能相信吗？就好像马尔福不是他的教子而哈利才是一样。一节课上，他几乎每讲解完一段就会问一句‘哈利明白了吗’，当初洛哈特都没有这么夸张。”
　　下午的时候据说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也收到了教授的狂热加分攻击。不知这样，他还在课堂上大讲他的当年，虽然我没听说黑魔王之类的流言，但是关于他研制了多少药剂，曾经在学校里以及学校外获得过哪些奖项……大部分学生倒是一清二楚了。
　　他并没有变得像洛哈特那样夸张，只不过相反于原本的别扭和孤僻，现在的他完全可以以坦率而热情来形容。因为太过坦率，所以他一改原本的闷骚，把自己的底全部给泄了，因为太过于热情，所以那反差让学生有些转换不过来。
　　最重要的是，大概学生们也知道，不管斯内普的这种状态源于什么样子的诡异魔药，但是魔药总有其有效期限的问题，它并不是永久的。尤其是状态性的魔药，它的持续时间通常不会超过一周。
　　不过这之间也总有一些避不开的时间，比如魔药课和劳动服务。也有一些躲不开的人，比如德拉科•马尔福，哈利•波特和……我。
　　不过应该庆幸，在上面三者之中，我最多只能算个不起眼的陪衬。
　　晚餐之后准备去接受劳动服务的时候，正好赫敏正一本正经地站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对哈利教训道：“他现在不像原来一样对你那么挑剔，而且他自己也说和你妈妈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了，原来应该只是讨厌你父亲所以态度那么坏而已。斯内普教授虽然原来脾气很差，但是现在好多了不是吗？他主动提出要给教你魔药给你开小灶，不是很难得的事情吗？”
　　“但是，你觉得他真的是变了吗？不是装的吧？”罗恩说道：“那个老蝙蝠哪有这么容易……”
　　赫敏转过头来，盯着他，打断了他的话：“是教授。”
　　“好吧。你觉得他真的会在一夜之间性格大变吗？”
　　赫敏说：“上次也有这样的事情啊。”
　　“可是上次的事情我们都知道那是魔药作用的结果，而且那效力一天就消失了。”哈利这样强调道。
　　“那么，也许这次也是什么特殊魔药导致的结果？”
　　“……万一我进去药效刚好消失怎么办？”
　　赫敏愣了一愣，然后转换方向说服：“万一没消失呢？斯内普教授和你父母同届。他虽然不喜欢你的父亲，但是跟你的母亲又是好朋友，人们都说最了解你的人应该是你的敌人。所以斯内普教授可能对你的父母都很熟悉，你也许可以从他的嘴里问出你父母的事情。”
　　哈利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说道：“好吧。我去。”
　　我走上去问道：“哈利你也是要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吗？”
　　三人转过头来看着我，赫敏问道：“雪莉……是你？你也要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我指了指自己：“劳动服务，一周了。”
　　赫敏立刻拉过哈利，说道：“哈利也要去，不如你们一起进去吧。”
　　我点了点头，回答：“好啊。”
　　感觉晚上会蛮有趣的样子。
　　我走进了办公室，然后哈利跟在我后面神情严肃地关上了门。斯内普教授抬起头，看见我们，开口说道：“哈利你来了，还有雪莉小姐？快进来吧。”
　　囧，你以前一直叫我雪莉•梵思小姐的，今天却改了两个称呼，每次都那么亲热，让我有点毛骨悚然耶。
　　不过，如果以为他改掉了本性那就错了，因为他接下来跟我说的话竟然是：“雪莉，你去把那边桌上的材料处理了，谢谢。”
　　……就算加上了谢谢也不能改变你拉我做苦工的事实！而且这是怎么了？你连掩饰和借口都不找了吗？
　　然后他对哈利说道：“哈利，今天我教你沙喉药水吧。虽然对于二年级生来稍微早了一点，但是这是一种很实用的药水，我相信以你的天分，一定会学得很快的。”
　　我撇嘴——这是什么区别待遇啊什么区别待遇啊？我算明白了，斯内普教授就是斯内普教授，就算是黑白之心也不能改变他偏心的本质。
　　然后哈利显然没有我那么放得开，在斯内普架起坩锅，拿出搅拌棒的期间，他一直是一副拘谨，手足无措的样子。不过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办公室外面有石像管理口令，敲门的只有可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就算是大开的门，里面有人的时候也要敲门致意，这种基本礼仪他们倒是掌握得很好。
　　斯内普教授说道：“请进来。”
　　一瞬间我觉得门后的背影似乎连着那扇门都抖了一抖。我觉得他们八成是不习惯听见斯内普教授用敬语的。门开了之后，出现在门口的是小马尔福同学。
　　德拉科少爷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教授？”
　　我说，他好歹是你教父，你用得着一副“哈利•波特”的表情吗？
　　话说回来，斯内普教授你把这两个仇敌放进一间屋子里，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前两天还对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两院联合冒险很反感呢。
　　但是很遗憾斯内普教授显然无法听见我的心里话，他甚至还冲德拉科招招手，说：“过来这边吧。”
　　这两个孩子都无比局促不安，排排站在坩锅前方。我手里机械地切着魔药材料，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的动向。
　　大概是斯内普开始教两人魔药制作半晌之后，哈利突然开口问道：“教授，我妈妈……还有爸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因为斯内普教授是背对着我，所以我无法分辨他的表情。但是我至少能听见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出来的话：“莉莉是个……很好很好，非常优秀而且善良的女孩。她性格活泼，对每个人都很好，也喜欢帮助弱小，非常有正义感……她有一头长长的，光泽漂亮的栗色长发，眼睛是绿色的……”然后他望向了哈利，说道：“你的样子像你的混蛋父亲，但是个性却像莉莉，还有，眼睛也是和她一样，是漂亮的绿色。”
　　马尔福小少爷有些蠢蠢欲动。
　　哈利被斯内普从这个角度诡异地赞扬了，顿时脸颊赤红起来。
　　然后斯内普教授开始重新陷入了回忆：“……那时我们的家住得很近，在我父亲还没有开始汹酒之前，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很不错。莉莉从小就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待人也很热心……她是个天生的女骑士，而且拥有一般人没有的高尚品质，和佩妮正好两个极端……”
　　德拉科附耳对哈利说道：“教授是不是暗恋你妈妈？”
　　这句窃窃私语也被我耳尖地捕捉到了。我倒不知道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不知道是之间密室的时候就已经有所改善，还是在八卦面前人人突然平等了？
　　但是斯内普教授不知道是陷入回忆太深，还是偶发性失聪，竟然没有对德拉科的这句话作出任何反应。
　　我差点把一片植物根茎切残了。
　　哈利感觉更加不安了，竟然大着胆子打断了斯内普教授：“那么说，教授你也认识佩妮姨妈？”
　　斯内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静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谁？”
　　哈利大着胆子重复了一遍问题。
　　斯内普半晌才说道：“认识。”
　　但是他一句多余的诉说都没有，似乎表达了不乐意去讲述有关她的事情的意愿。然后他停顿了一下，突然伸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说道：“莉莉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但是你爸爸却是个混蛋。他甚至没有保护好莉莉。你不能变成他那样，否则你的一生就完了。”
　　哈利愣了一愣，然后皱起了眉头，似乎不高兴听见人家说他爹的坏话，但是他最后还是抿抿嘴，什么也没说。
　　而一旁的小马尔福少爷，只是看着两人目不转睛，似乎眼睛都开始闪闪发光。我不知道他是对斯内普教授的八卦感兴趣，还是对哈利父母的八卦感兴趣。
　　然后我听见哈利问道：“那……教授，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到底是怎么样死的吗？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个。佩妮姨妈只说他们是出车祸死的，书上也都只是简简单单地几笔带过……”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斯内普，叫道：“教授——”
　　哈利和德拉科都惊愕地叫了起来，我站在斯内普的背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