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非是过客》百合与蔷薇

16、第 16 章 蛇

　　蛇院教授把他的蛇院教子领走之后，赫敏突然开口问道：“校长，如果可以证明桃金娘是蛇怪杀死，而不是海格养的蜘蛛杀死的话，学校……魔法部是不是可能撤回关于禁止他使用魔杖的决定，学校能不能让他在名义上重新成为霍格沃茨的学生……至少撤销记录中开除这个决定。”
　　邓布利多愣了愣，然后微笑道：“是的，如果你们的叙述属实，那么加上你们找到的那些材料，我可以立刻宣布海格的开除决定是错误的。但是，格兰杰小姐，魔法部并不是这样容易说服的，我只能说我会去尝试一下。”
　　“即使连您也做不到吗？”哈利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来，巫师世界的法律系统，虽说属于英美法系的对抗制（Adversary System），但是它的辩护律师并不像我以往熟悉的那样严格规定资格，另外整个系统充满了各种漏洞和不公，这点从哈利波特在五年级时候经历的那场听证会就知道了——康奈利•福吉甚至不比后期的伏地魔头脑清晰。而且巫师世界的法律也极为混乱，经常有自相矛盾的条例出现。
　　巫师世界中，太多马尔福和韦斯莱，但并没有许多邓布利多和赫敏，虽然他们也并不一定一直正确，但至少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努力让自己显得公正。
　　我说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可以离开了吗？”
　　邓布利多转头说道：“我以为你对这件事情会有很有用的意见。”
　　我说：“我不是梅林。康奈利•福吉是个政客，他只做对自己有利的判决。可惜我不觉得海格的这件事能对他有什么好处。”
　　然后我躬了躬身，说道：“我能走了吗？”
　　邓布利多点点头，说道：“去吧。”
　　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去拉文克劳休息室，而是在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戴上了隐身戒指，向着二楼的密室入口前进。
　　我可没忘了那里还有一条巨大的蛇尸，而且毫无疑问斯内普教授在打发了他的教子之后就会忍不住前来处理它——问题是，不要说我对这条蛇尸觊觎不已，光是为了以后赫敏的辩证，我也必须让这条蛇尸安全无恙。
　　好不容易把整条完整的蛇尸弄进我私人的背包，果不其然就听见了脚步声。我略一犹疑，就沿着道路往前继续走去。走到尽头时，我侧身躲在了一旁，然后望向来处。
　　结果仔细分辨一下那脚步声，我就知道来到的绝对不是斯内普，那脚步比斯内普轻，同时也噪乱。
　　出现的是铂金色头发的小少爷。
　　他上上下下抚摸着那道墙，似乎想要打开它，但是用尽了力气也没办法。这个时候，走道的外头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我缩了缩。
　　这次绝对是斯内普教授。
　　小龙少爷顿时有些惊慌失措，我再次往旁边缩了缩，捂住了嘴巴，让自己不要因为这场景而笑出声——我真是太坏心眼了。
　　斯内普教授的火气看上去很大，然后在看见小龙少爷的时候，那火气就更大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龙少爷还没有开口，就听见蛇院教授对他的教子狂喷了一通毒液，骂得小龙少爷可怜兮兮，两眼泛红，一句辩解也说不完全却咬牙不掉眼泪，才说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蛇尸没有？”
　　小龙少爷茫茫然了半晌，才摇了摇头。
　　于是吐着毒信子的教父揪着教子的领子，再一次把他提走了，并警告他不许再出现在这里。
　　而我注视着那石蛇，犹疑着要不要带着汤姆来这里，让他给我打开这个密室——我毫不怀疑这里面会有许许多多的好东西。
　　但是最后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霍格沃茨有无数宝物，但是我还没有做一个盗贼的准备。也许另一个地方，另一个时间，但是在霍格沃茨，我还是只做一个单纯的学生好了。

　　第二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圣诞节假期正式宣告结束，我一边开始预习或者复习功课，一边开始翻看一些参考书。我对巫师的历史比较感兴趣，所以主要翻的还是这一部分。
　　洛哈特的罪行在很短的一段时间被查证属实，作为教授试图对自己的学生进行攻击，加上连续拉扯出来的他的过往罪行（指攻击成年巫师洗白其记忆并将众人的历险占为己有）被迅速登报，还连续报道了大半个月。
　　我本以为会由斯内普教授来替我们上黑魔法防御课，但是事实上令人大吃一惊的是这一次真正来上这节课的竟然是某位白胡子甜食控。我还以为他是很讨厌给学生上课的。
　　但邓布利多上课其实很不错的，而格兰芬多多了一位喜欢给自己学院加分的校长，比分和银蛇所属的斯莱特林迅速拉近。但我对这种事情已经不甚关心了。弗立维喜欢给学生加分是没错，但是他也说不上偏爱拉文克劳，至少在分数上不偏爱，幸好他对学院分也不甚在意，加分只是作为对于学生学习的一种动力来使用。我们倒是没什么压力。
　　斯内普在一夜搜查之后，在邓布利多校长的办公室听见我坦然承认是我拿走了蛇尸和其蜕下的皮，那表情难看得让我几乎想要拍下来（不是病句），虽然最后在校长的调解下没有立刻把我分尸，但是还是很给了我一阵子脸色看——不过我不是哈利波特，任是他在课堂上如何找茬，我只是任他冷嘲热讽，总之不和他硬碰硬。
　　我觉得他其实不应该对我挑刺，因为要挑衅的话，反应越大的才越有意思不是吗？即使没有了他一直最喜爱的小气包哈利波特，不管是一副傲娇受样的马尔福小少爷还是一戳就跳脚的罗恩都是很不错的挑衅对象，比我称职多了。
　　而且我即使被斯内普教授教训也没有什么羞耻感（相比之下，总是像个小男孩一样毒舌偏激口不择言又口是心非的他本人才应该反省吧），所以那场景常常让我觉得有自己在调戏斯内普教室的错觉——如果他不是在对话中占有绝对主动的位置的话。
　　不过即使这样，人不讲理起来是不需要理由的。岳飞能被“莫须有”贞德可以因为“信天上的教”所以“不信地上的教”这种理由被当作魔女，我偶尔沦落一次也是很正常的。
　　反正我也知道斯内普教授心里憋着一股怨气，不让他在掐架的时候掐到我一次他是不甘心的。
　　于是我被罚了一周的劳动服务。
　　……我是过程省略被罚劳动服务的省略号。

　　——我是劳动服务之后突然心有怨气决定回报教授一番的新段落。
　　劳动服务之后就是情人节。我在被占有一周的课余时间之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某蛇院教授当作了彻彻底底的苦力。我很清楚我切割和准备魔药材料是多么的完美，但是教授你怎么能整整一周只让我切割一堆又难处理模样又跟赏心悦目全无关系的魔药材料而没有让我参加一次魔药制作？
　　而且最重要的是昨天我才刚刚完成一周的劳动服务，你竟然今天马上又给我加上一个月的劳动服务，而且那是什么理由——自以为了不起不知道帮助同学——出问题的那桌子和我正好处于教室的天南海北啊，我以为这种找茬的理由只有你心爱的莉莉的哈利小亲亲才能享受得到的，我以为你对一般学生还是有教师的基本道德的，但是你怎么可以因为我这个免费劳力太好用而做出这么千夫所指的行为？
　　——以下是情人节的前一天我努力制作各种准备道具的段落。
　　伊莉丝说道：“雪莉，臭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在寝室里面制作魔药。”
　　我说道：“我也没办法啊。如果在公共休息室的话万一被人发现我在做的事情就糟糕了。”
　　“……所以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顿了片刻，然后说道：“……唔，这里应该再加0.2份赛葛拉斯草会比较好吧？”
　　伊莉丝沉默了半晌，说道：“你打算拿做出来的东西去干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大概是把西弗勒斯•斯内普变成詹姆斯•波特？”
　　“你没用敬语……”
　　我说：“感觉这种时候，不用敬语会比较好。你知道的，如果用敬语的话，会意识到他其实也是个教授，然后产生微妙的负罪感。”
　　“所以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别听比较好。”
　　“你做这种事情绝对会出问题的……绝对……”
　　我想了想，说道：“我会尽量不让任何人发现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于是伊莉丝啪地一声重新跌倒在床上，半天没有再说一句话。我在坩锅里倒下一些祝福之酒，开始继续我的魔药制作之旅。
　　其实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变成詹姆斯•波特我不知道，但是我发誓这杯黑白之心明天如果给教授灌下去，那么效果绝对比甜言蜜语药水要好。
　　黑白之心的作用是……完全反转一个人的性格。我很期待看见变得坦率……也许还有热情的斯内普教授。

　　于是一夜无梦，因为未眠。
　　早上的时候我爬起身，用手沾水揉了揉黑眼圈。恶作剧的准备已经在昨天晚上通过熬夜，密道，夜游……等等各种因素而准备妥当，现在我只需要等待结果了。
　　早上起来去吃早餐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发现有学生被情书追着跑。遇见卢娜的时候，发现她捉着一只情书的翅膀在那里细细查看，而那封情书正扭动着翅膀和身体拼命地挣扎。我立刻过去要她放开手，然后在那情书飞走之后，郑重地告诉她：“打扰别人的恋爱会被驴踢的。”
　　她问：“为什么是驴而不是其他的什么？”
　　我说道：“也会被其他的什么踢的。即使被天打雷劈也是很正常的。”
　　“哦。”她应了一声，也不知道相信没有。
　　我拉着她走进了礼堂，然后做到了伊莉丝的旁边——那孩子正一脸平静地喝着饮料，看着我走进，用一种非常微妙又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不解地回望她，结果她却望向了教授们的位置。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斯内普教授平常坐的位置上，正洒满了粉红色玫瑰花瓣，而几封情书正在那里飞来飞去，却没有离开那个座位。一般来说情书的智商都很低，不会管时间地点，只会追着对象跑。而现在的这个场面，看上去好像是谁为斯内普教授准备了大阵仗。
　　伊莉丝低声问道：“你准备干什么！？”
　　我立刻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做的。”
　　伊莉丝愣了愣。
　　我很认真地说道：“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这么无聊。而且感情是很郑重的东西，不应该被拿来开玩笑。我这点自觉还是有的。”
　　伊莉丝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倒没看出来。那你准备了什么？”
　　“这个待会儿再说。我觉得你自己看到会比较有趣。”
　　伊莉丝注视了我一会儿，才说道：“希望的确有趣，而不是惊吓。”
　　这点我可说不定。
　　不过随着时间过去，注意到教师席异样的学生也越来越多。这个事件斯内普教授本来应该已经到了的，但他却很久也没有出现。
　　虽然我也觉得这种情况下教授不出现还比较明智，但是当他真正直到早餐时间过了大半也没出现的时候，我却觉得有些失望。
　　这个时候，我们唯恐天下不乱的校长大人突然开口对麦格教授说了些什么。麦格教授露出一脸不敢苟同的神情，但是在校长加强火力之后，还是抿着一张嘴，神情异常严肃地离席了。
　　我有理由相信她是去寻找斯内普教授的行踪了。
　　不过，当许久之后，她重新在门口出现，走向教师席的时候，那表情却更加复杂了，甚至连嘴角都带着些许抽搐。
　　她弯下腰，在邓布利多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然后邓布利多的表情稍微僵了僵，继而开始笑得相当愉快。
　　直到早餐结束，斯内普教授也没有出现在礼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