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非是过客》百合与蔷薇

18、第 18 章 教

　　教授收敛了本来应该属于原来的“他”的，那种凶恶阴沉的表情，擦去了眼边的水渍，微笑说道：“没事。”然后他愣了一愣，望着站在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后面中间位置的我，问道：“雪莉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挥挥手说：“没事。教授你继续说。”
　　哈利和德拉科回过头来，看见一脸自然却无声无息就站在了他们身后的我，都露出了极囧的表情。
　　这能怪我吗？我原来在的位置，视角实在不太好，所以教授的表情一个也看不见，太让人郁闷了。
　　斯内普教授说道：“你的魔药材料已经切完了？”
　　我说：“有什么关系，耽误这一下子又不会死。而且，教授你的魔药也完蛋了呀，刚才你错过了放猫爪草的时间，而且又让眼泪掉下去了，药水应该已经废掉了。”
　　斯内普教授愣了一愣，然后突然着急地去想要补救，但事实证明，这一切已经回天无力了。猫爪草可是沙喉药水的主要材料之一，并不是无足轻重的辅材，所以……很遗憾。
　　他一脸不敢置信：“我竟然也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这简直是耻辱！”
　　我说：“还好啦，我有时候也会因为一些原因而导致药水熬制失败，这种事很正常，下次注意就好了。”
　　可是斯内普教授似乎还是对于炼制这样简单的魔药却出现失败——尤其是竟然是因为在熬制魔药时走神这种原因而感到久久不能释怀，对于我把自己和他相提并论更是露出了类似于牙痛的表情。
　　哎哎哎，其实我的魔药能力很好的呀，不用这种耻于和我相提并论的表情吧？
　　不过因为现在教授还处于性情大变时期，虽然郁闷了一会儿，他也没有一直对之耿耿于怀，只是对哈利说道：“你父母的事情，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至于他们死亡的原因，除了校长告诉你的部分，我已经发过誓不说更多。也许你可以去问校长，我想他会把他觉得可以说的告诉你。”
　　可是邓布利多如果愿意坦诚，那是比斯内普性情大变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吧？他的意志一直很坚定——事实上，是太坚定了，所以难以说服。如果他不想说一些事情，谁也不能逼迫他说出来。
　　接下来斯内普教授开始专心地教两个儿子辈熬制魔药，而我只能遗憾而不甘心地回去切魔药材料。斯内普教授显然也发现自己比原来更容易情绪激动，并因此分心，所以接下来集中了注意力，拒绝再回答任何问题。
　　黑白之心的效果是巨大的，因为最后走的时候，他甚至温柔地交代了哈利和德拉科以后要好好相处，不要因为没必要的事情吵闹和违反校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别扭。果然，不毒舌的教授，就没有教授的感觉了吗？
　　不过我还是很注意收拾残局。回到寝室之后，我以蔷薇与百合店主的名义，写了一封信给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提醒他寄给他的宁心药水之中不小心夹杂了一瓶珍贵的特殊药水黑白之心，药水的样子和宁心药水并没有区别，但是瓶底的字迹是BWH而不是CHP，希望他检查后能寄回，我们会补偿一整盒的宁心药水。
　　这里面除了不小心寄给他这部分，其它的都是真的。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回信，斯内普教授的回信彬彬有礼，说道他不小心已经把药水使用掉了，如果是很重要的药水的话他愿意补偿差出的金额，并且宣言药水的效果很不错，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不良结果。
　　我看看教师的座位上正笑得一脸开朗，时不时让周围除了邓布利多校长之外的人脸上僵硬的斯内普教授，叉了一大勺的起司蛋糕。
　　虽然药效过后他毫无疑问会后悔发怒，但是现在的斯内普教授本人似乎还没有自觉。而我明知这一点还做出这种事情的我……
　　我扫了一眼那封敬语用得比以往任何一封都多的信件，心想，我真是太太太坏心了。
　　嗯，我是坏孩子。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过的和乐融融。教授这个不和谐分子因为被黑白之心暂时地和谐，所以一时之间霍格沃茨突然变得异常地快乐友好。斯莱特林学生因为自家教授突然性情大变而忐忑不安，暂时不敢轻举妄动，而格兰芬多也因为这个时期教授的异变而产生恐惧，生怕因为反应不对而惹恼了斯内普，被他记仇在心事后报复。
　　因为他们太沉静，所以卢娜看见我每天满脸笑容、心情愉快地在一堆局促的学生中和教授打招呼时，就很中肯地说了一句：“你好嚣张。”
　　我认真地回答她：“这个时候不嚣张一下，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卢娜说道：“虽然我觉得很不敢相信，但直觉告诉我，斯内普教授这么异常，其实是和你很有关系的，我没猜错吧？”
　　我打了个哈哈，说道：“卢娜，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我说这种话？”
　　卢娜环顾了一下四周，轻声说道：“我不说了，但你也适可而止吧。”
　　其实这药效也就几天时间，据我估算绝对不会超过一周，所以我觉得教授自然而然就会恢复正常了，我当然不会一直试图持续教授的这种状态。
　　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做这种事暂且不说（教授绝对不是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数次的人，我这个方法也就一两次好用，再多就很难产生效果了），我毕竟还是觉得，毒舌的教授才是真正的教授。使用魔药之后的教授，虽然性情变得好相处，但必定也是药物的效果。伏地魔的妈妈用迷情药产生的是虚假的爱情，那么教授使用魔药改变的性格，即使再温和，也只会促使出虚假的人生。
　　当然，太过平和的教授无趣多了也是另一个真实的原因。这世界上，就是因为有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性格，才会那么有趣。即使是别扭的，糟糕的性格，也自有其可爱之时，可爱之处。所以，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让大家见识一下，真实的，坦率的教授是什么样子的。
　　这样，也许以后会产生的误会就会少一点。毕竟，一个人欣赏斯内普教授的别扭，毒舌，口是心非，虽然有趣，但是却有点寂寞。如果能在互相更加理解的情况下相处，不管对于学生还是老师，都会轻松和愉快很多。
　　所以我突然又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坏心眼了。
　　大概是和那两位小少爷同受劳动服务的第三天晚上（事实上他们那叫开小灶，我的才是劳动服务。切了一个多星期的魔药材料，而且每天晚上的分量都那么大，我觉得自己的手都快切残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德拉科和哈利这两人之间出现的窃窃私语仿佛突然变得非常多。
　　到了结束的时候，我回到自己的寝室，习惯性地呼唤出万用笔记查看了一下地图上他们的位置。我坚决不承认这属于偷窥狂的行为，至少如果双胞胎不是，我就不是。地图上那两人果然都不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我翻了几处的地图，最后在探索到一半的密室地道的地图尽头看到代表两人的绿点和名字。
　　因为我不会蛇佬腔，又不愿意在这种事上求助汤姆，所以我并没有探索过那片地方。属于密室内部部分的地图，此时还是一片漆黑，只有两个绿点在那里晃啊晃的。
　　我突然有点不高兴。
　　我都决定了不会去密室寻宝，所以自然也觉得那片密室最好就这样封闭在那里。但是当有别人自己去寻宝的时候，我又觉得心情很不舒服，就好像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我的手脚突然都变得很痒，很有一种想要推门出去，找到某个老师或者费尔奇的办公室，然后告上一状的冲动。我几乎是极为困难地才忍住了这种冲动。
　　我躺下，告诉自己：睡觉！

　　斯内普教授的魔药效果消失在四年级狮蛇两院的某节魔药课上。某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几乎可以说是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这前后的过程。这毫无疑问又是斯内普教授的某种不幸——恰好在给霍格沃茨目前的恶作剧之王上课的时候脱离魔药效果。
　　据说，当时的斯内普教授，正一脸充满热情的表情，可以称之为愉快地为学生们上课，却突然地停止了所有动作。然后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茫然而惊愕，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和脸。
　　之后他用恶狠狠地表情瞪了下面所有兴致勃勃的学生一会儿，皱着眉头讲解完了余下的课程。这之间的情绪变化，哪怕再迟钝的学生，也能在之间的不同表情和氛围之中意识到斯内普教授已经脱离了异常效果，恢复正常了。但是据说很奇异的，虽然之后斯内普教授的授课都尽量简洁短小，说话都以词组或短句居多，但是却没有加上什么冷嘲热讽。
　　事实上，在他之后的授课上，他的毒舌都很少发挥出来，直到过了好几天才恢复正常。而从那天开始，他不再穿着那些看上去干净休闲舒适的衣服，而是重新换上了原本那巨大的斗篷装。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也许因为魔药效果不可逆的关系，他的头发和脸都保持了之前的状态。
　　那天下午，我走近他的办公室，却不料他在看见我之后，阴沉，却也几乎可以称为急促地说道：“你的劳动服务就到这里为止吧，不用再来了。”
　　我稀里糊涂地被他赶出了办公室，但是在亲眼看着后来的哈利•波特和德拉科•马尔福也被他用短短几句轰了出来之后，却突然就心理平衡了。
　　接下来的日子，哈利•波特的生活再一次大逆转。据说他在魔药课上被斯内普彻底无视——并不是挑刺，而是被无视，就像没看见一样。除了必要的打分，我们的蛇院教授甚至不会往救世主男孩的桌子所在方向望上一眼。我觉得这对于一些人来说有时候甚至比冷嘲热讽还难受。
　　这才是真正讨厌一个人的表现。
　　而斯内普教授的异常甚至连我都能看出来。他甚至会刻意躲避哈利•波特，远远看见就绕道而行，遇见也会避免和其四目相交。
　　以前是哈利•波特害怕西弗勒斯•斯内普，现在却是反过来了。
　　其实知情的人都知道，其实斯内普并不是害怕，大概大部分还是因为没法面对哈利•波特吧——当他自己亲口把和莉莉的关系告诉了她的儿子之后。
　　我觉得这场景很有趣，于是这样跟伊莉丝说道，伊莉丝却说道：“我对老男人的事情没兴趣。”
　　我说：“可是你对洛哈特教授就那么有兴趣。”
　　伊莉丝顿时火了，说道：“你还敢提洛哈特教授！？你竟然还敢提他！？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我说：“我帮你揭露了洛哈特教授的真面目呀。”
　　伊莉丝用力地把枕头扔过来砸我：“你破坏了我美好的梦！而且你让我丢人死了！现在整个拉文克劳都知道我迷恋的是那么一个人了！？如果那叫帮忙，你还是来陷害我好了。”
　　“嗳，说正经的啊……”
　　伊莉丝表情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摊在床上有气无力，说道：“跟你说这些的我简直是个傻瓜。”
　　我只好努力地，用力地，吃力地安慰她。
　　但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她越安慰越得瑟，越喜欢对我差来遣去。她好像觉得因为这件事，我欠了她一样。
　　我发誓我再也不跟她提洛哈特了。
　　……不过，一开始我跟她提的是洛哈特吗？
　　可是这个话题也不能跟卢娜讲。因为这次的事件她变得很谨慎，好像我们随便说什么话都会斯内普教授发现，然后我就会被教授抓去凌迟处死一样。而不管金妮还是帕拉，虽然关系还行，但是如果跟狮院或者蛇院讨厌这样的问题，我毫不怀疑明天我的话就会传到本人那里。
　　所以，最后我发现自己竟然是跟日记本——或者说日记本里面的汤姆•里德尔在花痴教授和哈利的事情。
　　你看，有时候世事就是这么奇妙。
　　——虽然，汤姆也确实很好用。我突然理解当初金妮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他了。
　　当然，如果他不是一心想着干掉持有者，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