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窒息[娱乐圈]》盐甜

19、朝夕已过 让他自己成

　　滨海的天气骤变，林鹭言等人的航班晚点了接近四个小时，小姑娘林昇窝在林鹭言的怀里醒了又睡，睡了又醒，反反复复好几轮，一睁眼还是候机厅的顶。

　　到后来实在是睡不着了，扒拉着哥哥衣袖，兄妹俩小小声地聊了好一会，陈年在一旁听得腻歪，打开平板选了好一会的热播剧。

　　没一个看得上眼。

　　这几年的口味，被林鹭言越养越刁。

　　航班第一次延误的时候，他就给老婆发了消息，让她早点回去睡觉，别等了。想了想又加上了一个“狐狸亲亲”的表情包，从林鹭言那里截的。

　　“爱爱老婆么么哒。”

　　陈年发完，自己都感觉止不住的牙酸，可在外奔波了好几个月，撑不住的时候天天都在想家，嘴又咧到了耳根子，止都止不住。

　　哪像林鹭言和夏知昼都如胶似漆了好几个月。

　　......圈里还有谁不知道这俩多少有一腿吗？

　　哦，有，他们本人。

　　手机在陈年手里振动起来，他忙划屏去看，名为“媳妇儿”的对话框弹了一段视频，看起来刚录不久，新鲜热乎的。

　　看样子是在机场找了个咖啡厅坐着打游戏，一个字都没有配，却让陈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老婆，香香的老婆。

　　陈年这人在外看不出来，一回家声音都软了几个调，成天追着媳妇转，林鹭言说他们是一年回不了几次家，报复性亲热，要是一年四季面对面，指不定嫌弃成什么样呢。

　　陈年哼一声，气急败坏地去推他：

　　“没媳妇的人，你懂个屁。这趟回去都没人接你吧。”

　　有家总是好的。

　　网线另一端的媳妇一无所感，发语音问他，打排位吗？

　　林鹭言白了他一眼，不跟这小别胜新婚的恋爱脑计较，倒是林昇一板一眼地直起了身子，特认真地看着陈年的眼睛：

　　“我们有人接的。”

　　这句话从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显得可怜极了。

　　连林鹭言都忍不住发笑，揉了揉她头顶的兔耳朵帽子，附和道：

　　“熙姐姐又不是只接你年哥一个人。”

　　可林昇抱住了他的手臂，亲昵地摇了摇 ：

　　“不是。小晗哥说他今儿晚上没夜班，晚一点就去机场。”

　　一听到这个名字，林鹭言就感觉自己开始头大。

　　他猜都能猜到那倒霉蛋的原话是什么，无非就是类似于揉揉妹妹的脸蛋:

　　“小晗哥来接你，把你琅哥丢机场，不要了，让他自己成家去。”

　　“诶，看在小昇舍不得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把琅哥也捡回家哈。”

　　林鹭言对这个弟弟向来是没话说，小时候害了人也哭，被人害了也哭，扯着嗓子嚎，生怕自己注意不到他。

　　其实长大后林晗和林鹭言的轮廓有七八分的相似，差别最大的是在眼睛，一个清澈，另一个沉郁，架着个大号的黑框眼镜，淡然又稳重的气质，恰好与医生的身份相贴合。

　　林晗高中时收敛了不少，个子也高，但总沉着一张脸，笑和泪之类的情绪表达骤降，唯一一次给早就离家的林鹭言打电话是在天台上，阴恻恻地开口，说电话打完他就跳。

　　斩钉截铁。

　　吓得林鹭言和夏知昼，半夜三更地，从十万八千里外的学校跑回来找他。

　　接着医科大学本硕博连读磨了好几年，世界豁然开朗。

　　到现在，林晗穿一身白大褂往办公室一站，身形面容家世学历头衔，谁看到了不叹一句体面人。

　　尤其这体面人，他单身。

　　林昇选不出更喜欢哪个哥哥，她几乎是被两个哥哥轮流带大的。

　　但而林鹭言一见林晗就想躲的毛病几乎已经刻进DNA了。

　　麻烦鬼，惹祸精，哭包。

　　尤其是这几年林鹭言的药基本归这人管，更是烦得不行，一看到那张嘴对着几盒小药片喋喋不休，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这人小时候哭一整晚的画面。

　　还有下铺被子上的血，一朵一朵的，像小小的红色的花。

　　寒冬腊月里林琅悄悄给他洗被单，手冻得通红，那时却感觉不到痛。

　　……打住，别想了。

　　林鹭言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让林昇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算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就掏出手机，准备看 @赤狐日记 的直播，却只看到了页面上一则潦草的请假信息 :

　　“爱人的飞机晚点了。还在机场等，今晚直播取消。

　　各位小老板们，下次见。”

　　林鹭言刷新了好几次都一样，无言以对。林昇见他兴致不高，葱白的小手伸过来，轻轻点开了下方推荐栏里，另一个头像是小白狐的账号。

　　他耐着性子陪她看了一会，确认了林昇并不太感兴趣，于是又把页面切了回去，再看一次上一期的赤狐追尾巴。

　　林鹭言盯着屏幕里，红枫一样的小狐狸四仰八叉地倒地，高高地翘起两只前爪，露出粉粉的，干净的肉垫。

　　一看被人照料得很好。

　　半分钟不到的短视频很快就到了尾，又一遍一遍地被林鹭言拖回了头，怎么看都不够。

　　人果然不能一点上不得台面的爱好都没有。

　　林鹭言一看到那只小狐狸湿漉漉的鼻尖尖往镜头前凑，就无法抑制地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子冲。

　　理智断线的程度。

　　陈年见怪不怪，从林鹭言第一次闲的没事，翘了点映会之后的聚餐酒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林鹭言这人吸狐狸，比人家灌酒还要上脸。

　　陈年打游戏一半的时间都在等复活，纯属人菜瘾大陪老婆，手机屏幕上还在读秒，他就看了一眼林鹭言，果不其然他们林导的脸已经开始泛红了，咬着嘴皮，一声动静都没有。

　　陈年: “你又怎么了？”

　　林鹭言连抬头都懒得，陈年问了好几次才勉强应付了一句:

　　“............发私信。”

　　另一边，夏知昼在首都机场附近的停车场里等了好几个小时，初秋的夜沾了些凉意，他把车窗收了上去，打开了空调。

　　没一会，室内开始暖烘烘的。

　　私人手机放在副驾上，只剩3%的电量，夏知昼百无聊赖地划开锁屏，五分钟内，只有唯一的一条消息。

　　@赤狐日记 的私信权限是关闭的，唯一只对榜一的那个账号开放。

　　@白鸟投林:小哥哥，想看狐狸的脚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