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窒息[娱乐圈]》盐甜

20、声声呢喃 愣头愣脑，

　　“你好，想看什么样子的狐狸脚脚？”

　　短短几个字，拼成一句话。

　　夏知昼删删改改了好几次，电池栏由鲜红的3%降到了1%才发出去，最后把“狐狸脚”顺着对方的意思改成“狐狸脚脚”的时候，他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恶意卖萌，愧对祖宗。

　　对面秒回：“露出一点点粉红垫垫的小爪爪。”

　　夏知昼抱着手机，无语凝噎。

　　林琅啊林琅，你现在离开叠词就说不了话了是吧。

　　他在内心腹诽，却没看见车窗倒影里，自己的嘴角都快要勾到了天上去。

　　又是一声特别设置的消息提醒，夏知昼忙回神去看，手机却黑了屏，车内骤暗，只剩下他心跳声如擂鼓。

　　他暗骂一声，左手打开了车内的顶灯，充电宝他记得就在储物箱里，此刻却怎么也翻不着。

　　待他终于连接起了车内的电源，重新开机。这才发现对方的消息后面还跟了个系统消息提示，@白鸟投林的打赏到账了。

　　标题名称叫，想请小狐狸吃厚切牛排。

　　厚切牛排？

　　趁着夏知昼接数据线的功夫，转账两三分钟之后，这人又发了一条：

　　“小哥哥，请问你的小狐狸叫什么名字呀？”

　　夏知昼失笑，名字倒是真的没想过，就地取材，现编一个：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小狐狸的名字就叫小哥哥。”

　　我可是已经告诉你了，你现在猜不到，以后可别怪我。

　　一无所感的林鹭言依然秒回：

　　“哇，替我跟小哥哥问好。”

　　夏知昼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一个人躲在车里开心得像个傻子，放弃反思自己为什么明明是在作弄人，却像个期待网恋奔现的小年轻。

　　愣头愣脑，满心欢喜。

　　他翻了好一会自己的手机相册，不少都是自己闲暇时做的菜。平心而论，菜品本身和光线角度等等，在镜头里都看起来馋人。

　　可夏知昼勉勉强强地凑了三张图，刚要点击确定发送，又只感到了一种忐忑，硬着头皮又审视了一次选好的照片，越看越不满意。

　　放弃发送文件《小狐狸的晚餐》？

　　放弃。

　　背景是一张双人合照的对话框没再弹新的消息出来，他心心念念的人也许在等他的回复，也许在忙别的琐事。

　　“你今天想吃厚切牛排吗？”

　　......太明显了，删掉。

　　“你喜欢吃厚切牛排吗？”

　　......有点奇怪，删掉。

　　“你喜欢吃你想请小狐狸吃的厚切牛排吗？”

　　......有病，删掉。

　　夏知昼磨磨蹭蹭地编辑出了最终的版本，点击确认发送的前一瞬间，对方发来了最后的一条消息:

　　“小哥哥，我要上飞机了，下次聊。”

　　谁都知道，下次聊就是不知猴年马月的意思。

　　夏知昼忍了一下心里蓦然升起的空虚感，还是认认真真地回：

　　“好的，一路平安。下次聊呀。”

　　短短几个字，又是好几次删删改改。

　　有时候夏知昼自己都嫌弃自己这德行。

　　想爱人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但一说爱就不得不渐行渐远的话。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开口。

　　……还有谁比他更懂林琅？

　　夏知昼设了个闹钟，随手把手机丢回了副驾上接着充电，而他自己懒懒地躺回了原位。

　　他无所事事地举起手来，在微弱的夜光之中打量着自己的手，骨骼分明。

　　光猛然暗了一瞬。

　　再亮起来时，车窗前靠着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团在椅背上的毛绒团子。

　　艳丽的火红。

　　小狐狸狠狠地，“嗷呜”一声舒展开来，从一个狐团变成了一只狐条，舒服到爪爪开花。

　　他彻彻底底地歪倒在驾驶座上，毛茸茸的脑袋贴在椅子边缘，唯有冒白尖的大尾巴晃来晃去。

　　夏知昼就着这个姿势，重新举起自己的前爪打量，仍是微弱的夜光，黑润的指甲映照着柔柔的亮。

　　……也没比我自己的手好看多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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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轰然落地的那一震把陈年惊醒了，一睁眼是熟悉的景色，几近凌晨，暖黄的灯，透亮的夜。

　　回家了。

　　最靠窗的林昇还在迷迷糊糊地睡，陈年拍了拍坐在中间的林鹭言，这人读书时猛刷片的习惯还是没变，架着一副防蓝光的金边眼镜，戴着耳机盯平板，眼睛都不眨。

　　和林鹭言看电影最没意思。

　　但凡有足够的时间，他可以一次看五六部。在陈年的印象里，林鹭言的最高纪录是一天看了十一部片子。

　　那天半夜陈年夜起，工作室会客厅里还透着忽明忽暗的光，他有些谨慎地推门

　　——是林鹭言，蜷着身子半躺在贵妃塌上，投影屏在放电影，映得他的面无表情的脸一片惨白。

　　陈年暗叹一声，隔过林鹭言，轻轻地拍了拍林昇的肩膀：

　　“妹妹，到家了，醒醒。”

　　林昇睁开眼睛，不太适应光线似的，撅着嘴就往哥哥的肩膀上埋。

　　这下林鹭言把手里的平板收回背包里了，把头顶上的耳机挂在了妹妹的脖子上。

　　熙熙攘攘的人流。

　　林鹭言忘了摘那副防蓝光的眼镜，不远不近地跟在陈年和林昇的背后走，跟不知不觉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姑娘温温柔柔地聊着天，又绕了一节路给她们买零食。

　　说起来好笑，不知不觉十余年，林鹭言示好的方式也成了买零食，挑最好看最好吃的买。

　　道别以后，他继续顺着人海漂流，

　　夜已深了，而林晗牵着林昇在路的尽头等他。

　　回家。

　　林鹭言分明看见，几分钟前还贴在林昇耳朵边儿上的耳机，现在挂到了林晗的脖子上，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容之上满是惬意的神情，遥遥地招了招手。

　　隐约之间其实还有小时候的影子。

　　可另一只手从人潮中斜出来，突然拉住了林鹭言的手腕。

　　他有点不满地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网上看，那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戴着纯黑的鸭舌帽和口罩，银边的墨镜泛着宝石蓝的色泽。

　　……夏知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