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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行刺 既然您老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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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缺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低声道,“太子殿下,您怎么能自己偷跑出来?”
“对不住啊缺哥哥,我……我就是……”白引墨知道这事儿错在他,他只是在深宫闷坏了,正巧今天柴缺没有进宫,没有人管束他,他就想出来透口气,可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柴缺就是第一个被问罪的。
这万一来得很快。
四周有七个黑衣人骤然袭来,菩提疾呼小心,提起路边小摊搭棚用的竹竿,便朝黑衣人招呼上去。柴缺掏出随身携带的针匣,一看四周,人群早已四散逃开,正是出手时机,因黑衣人时刻在移动,柴缺只能将每次射出的针数改为一根,却也例无虚发,连着三根都没入了黑衣人的要害处。
此时,剩下的黑衣人三个被菩提拖住,一时做不了什么,只剩一个,可偏生是这一个,已经近在太子面前了,他大喝一声,举起手中兵刃,说时迟那时快,质子突然站起身来推开了白引墨。千钧一发之际,菩提的竹竿戳中了那人的太阳穴,嗤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再回头瞧那边,那三人已经全部被打晕过去,只有菩提一人一竿站逆光而立,嘴角微挑,脑袋上扬,“哼,怎么样?”
柴缺登时脱了力,慢慢坐到地上,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有你在这儿。”暗卫不在身边,柴缺什么都做不了,江湖上的人说的一点都没错。
忉国质子却突然上前,双手拉起菩提没有提竿的手,本就黑亮的一双眼睛更是闪着别样的光彩,“观音妹妹,好厉害!”
菩提立马甩开了他的手,“滚滚滚,谁是你妹妹?”
这不甩不要紧,一甩直接把质子撂翻在了地上,手擦破了皮。长河赶忙把他扶起来,“这位妹妹你别生气,蝌儿没有恶意的,他就是有点……”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质子有点傻。
菩提一瞧他手上的伤,往上一看又看到了柴缺所说的长年戴着镣铐造成的伤痕,心里稍稍有些过意不去了。不过质子却似乎毫不在意,仍然对着她傻笑着,不得不说,除了看上去有点傻,这质子生得还是挺好看的,气质虽不似柴缺的那般贵气,眉眼也没有舒翎晞那样的恣意舒展,许是因为忉人长相,加之剑眉星目,何况身边还站着个五官寡淡的太子殿下,便没由来地透出了一股生命力。
“这些人该怎么办?”菩提转移了注意力。
“放了吧。”白引墨淡淡道。
“放了?你不打算带回去审问?”菩提不解。
“不能带,会穿帮。”若是今天的事,让方慕知道了,且不说他会有麻烦,最麻烦的还是柴缺,甚至是柴家。
柴缺没有说话,只是默许了一般,随意搜了搜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的随身物件,便带着太子等人往回走。
等回柴府之时,已至黄昏,菩提甫一进门便见着洛舒二人在前厅下着棋,一下扑到了棋盘上,“不准下了,陪我玩会儿。”
“怎么,你出去玩了一天还没有玩够?”洛迦看着她有些奇怪的装束,“你这脑袋上戴的是什么?”
“观音啊,像不像?”菩提站直身子,原地转了一圈。
看着洛舒二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柴缺便将今日发生之事悉数告知,引得舒翎晞抚掌大笑,转头看着洛迦,取笑道,“赤观音前辈,您这是后继有人了。”引得菩提追着舒翎晞从前厅到后堂打了一路。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舒翎晞与柴缺坐定,才开始讲黑衣人的事,舒翎晞斜眼瞧了瞧柴缺,“你总不至于真把他们放了吧?”
柴缺一笑,“我总不至于真把他们放了吧?”
“奸商!”
柴缺倒是好多年没有听到舒翎晞这么称呼他了,“今天晚上陪我走一趟吧。”
亥时中,柴缺来到刚刚的庙会举办点,舒翎晞则是远远地吊在他身后,两个黑衣人早已等在此处,“柴少爷,我们……”虽然蒙着面,但光听声音,边透露着些他们此刻遭受的痛苦。
“不必多说,只要你们交代指使你们的人,我便将你们体内的针取出。”柴缺听上去像在谈一门生意。白天借着搜身的机会,他悄然将此时来此地的消息传给了其中一个黑衣人,他这针虽细,一旦扎进皮肤,遍生倒刺,且位置都在关键穴位上,无法强行拔针,这就是为什么白天明明有三人中了针,现如今却只有两人到此处。
“哼,您这就有点敬酒不喝喝罚酒了。”其中一人招了招手,两侧屋后便露出十几个脑袋来,着的皆是一样的青色衣衫,并没有蒙面,看起来倒像是些什么门派的什么人,虽然中针的人如今穴道被封,动不了手,看来也是带着不少帮手。
身后其中之一喊道,“素闻柴少爷出门必带暗卫,不如现身过两招吧。”听他语气,似乎武功在面前这两个黑衣人之上,有十足把握可以胜过柴缺的暗卫。
“见笑了,今儿就带了一个。”柴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朝着光的一侧带着些笑容,背着光的一侧又看上去毫无表情。
“哦?莫不是今日晚饭柴少爷大补,吃了不少熊心豹子胆?”
虽然嘴上是有些嚣张,可还是跟柴缺保持着距离,看来多少还是忌惮柴缺的箭阵,“这位英雄,您既然如此不畏怯,何不上前说话?”
“哼,谁不知道柴少爷善暗箭伤人,不如请您的暗卫亲自下场,看看究竟有没有资格做我对手。”
舒翎晞几乎一瞬便到了那人面前,双手抱拳施了一礼,覆雨手甲在月色下隐隐闪着光芒,“也好,那就看看吧。”
那人看真切后突然喊道,“善命童子!”
舒翎晞倒是被他一喊震到了耳膜,嘶了一声,用手甲堵住了一侧耳朵,“是我是我,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做您的对手呢?”
“既然您老来掺和这事儿,我们自然是不会跟您老作对的。撤!”那人振臂一呼,屋后埋伏众人便迅速后退,未几,便已全部不见了踪影。
舒翎晞抓了抓脑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