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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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观音庙时，老和尚一眼便认出了舒翎晞，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双手合十，把人往后山引去。到了地方，洛迦便将骨灰坛托付给老和尚，添了许些香油钱，请他帮忙安置。
程萦的坟头多了一棵遮荫的大树，周围也没有什么杂草，前面还摆着些鲜果，看来柴家时不时也会来扫墓。
“不磕个头什么的？”洛迦见舒翎晞立得笔直，诮道。
“活着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好好孝顺她，死了还去争那几个头作甚？”
洛迦稍一回想，“说起来，你拜师时，就磕了两个头，还是为了沸经。”
舒翎晞哼哼了两声，并未作答，只是将手抚上程萦的墓碑，摩挲了几下，“娘啊，如今你饿了有人摆贡品，晒了有树遮荫。你说我来这儿干什么？”他似乎什么都不需要做。
洛迦从拎来的篮子中拿出几盘小菜，置于坟前，又添了三柱清香，抬头望了眼舒翎晞，“那不是挺好的。”
“也是。”
落得清静。
简单的祭拜之后，两人便下山了，回去的路上，又路过了那条小溪，舒翎晞驻足于此，望着水中的倒影出神。
洛迦回头拍了拍他，“怎么了？”
看着洛迦的倒影出现在自己倒影的边上，舒翎晞头一歪，“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还是我，没有变成其他人。”
洛迦一笑，“废话，你还能变成谁？”
“也是。”
小舒大夫是他，善命童子也是他，他就是他，不是旁的什么人。
“我发觉，菩提跟你还挺像的。”舒翎晞仔细瞧过，菩提与洛迦的长相就很相似，性格也是相仿，就连偶尔起的坏心思，亦如出一辙。“她跟你是什么亲戚？”
“是我小姑的女儿。”
“哦。”
洛迦斜眼瞧了瞧舒翎晞，“你别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讲。”
“很明显吗？”
“你觉得呢？”
“也是。”
耳目昭彰。
就在两人祭拜时，柴缺带菩提去了工场，恰不速之客至，是方慕。柴缺远远作揖，方慕一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今日未进宫？”
“家里来了个小亲戚，说想来工场见识见识。”柴缺转向菩提，“快叫方相。”
菩提落落大方，一拱手，一微笑，“晚辈菩提，拜见方相。”
方慕对着菩提上下打量了一番，“小菩提，想长见识，不妨随柴少爷进宫去。”
此话说得柴缺心中一惊，方慕打的什么算盘，柴缺了然于心，菩提年纪与白引墨相差无几，人又生得愈发端正，他自然是想利用菩提来制衡国师手上的神女。
“菩提在乡下长大，不懂那么些规矩，还是不要贻笑大方了。”柴缺有些紧张。
“嗳，无妨，小孩子嘛，不必避忌什么规矩。年关将至，宫里头热闹得紧，你要紧随太子殿下左右，保他不出岔子，这就快些去吧。”
方慕没有给柴缺选择的机会。柴缺只好暂且带着菩提进宫，菩提见他神色有异，安慰道，“怕什么？我也是会些功夫的，不是谁都能伤得了我的。”
柴缺叹了口气，“不会有人伤你的。”只会有人利用你。当然这后半句他也说不出口，他现在只盼着舒翎晞与洛迦能早点把菩提带离这个是非之地。
下了轿子，柴缺便见到管事的太监又着急忙慌在寻着太子下落，便猜白引墨又去找忉国质子与神女去了，这些年来，只要得空，他们三人就会去那个院子陪陪质子。谁知到了院门口，开门一瞧，里面只有神女的随身婢女一人，连牢笼之中，都是空空荡荡的，“他们人呢？”
婢女见柴缺来了，有些惊慌，声音中带着些哭腔，“柴少爷，太子……太子殿下一定要偷偷带蝌儿去看庙会，小姐拗不过，只好一起跟去，留我在这儿看着。”
“胡闹！”柴缺有些咬牙切齿，这是菩提第一次见柴缺生气，小婢女被吓了一跳。“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就……就在您来之前一盏茶的功夫。”
菩提忙摆手道，“别担心，别担心，一盏茶应该走不远，庙会嘛，也在这附近对吧，我陪你一起去找找，说不准绕个弯就碰上了。”
“也只好这样了，”柴缺语气缓了下来，转向小婢女，“这事不可声张，你且在此处候着，我去找他们。”
菩提以轻功将柴缺悄然带出皇宫，绕开了守卫视线，路上柴缺与她说了三人的特征，一人穿着富贵长相寡淡，一人忉人长相身上有常年累月戴着镣铐的擦伤，另一女子与她年纪相仿，常着青灰色道袍。然行至庙会，却只见人头攒动，哪里能找到什么太子神女的。菩提四下看了一圈，走到一处高台，似乎是站人用的，她扯了扯旁边一个忙碌男子的袖子，“这位伯伯，这个高台是做什么用的？”
“这呀？这是庙会时观音娘娘站的台子。可惜昨日扮观音姑娘不小心摔了下来，你们今日是见不到咯。”看来紫余虽是道教掌国，民间还是流传着不少佛教习俗。
“伯伯，不如由我来扮这观音如何？”菩提看了眼自己今日的穿着，正好是白色纱裙，只需改换头饰，便可胜任。
“你？这台子少说也有两三丈高，小姑娘莫要逞能。”
“不碍事的，”菩提掏出些碎银塞到男子手中，“你们只管吹吹打打便是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男子招了招手，便召齐了一伙仪仗，边唱边跳，人群迅速升温，大家都在喊着观音来了，所有人盯着高台，却没有见到观音。而此时负责给观音打扮的大娘才将将给菩提梳洗完毕，菩提端起大娘递给她的净瓶，轻踏地面，飞身而起，一旋身，稳稳停在高台顶上，颇有几分仙姿，引得众人竟跪倒在地，祈求“观音”祝福。
而此时，菩提站得那样高，也很轻易找到了太子三人，太子殿下与神女自然是不会跪下的，倒是忉国质子，竟傻乎乎地随着人们一同跪拜。菩提翩然跃下，落在三人面前，朝着柴缺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也是
